Category: 瞳中環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檢閱過往的回憶

    心靈鏈接對面的安溪有點擔憂。 {會長,城裡那些部門聯合去找臨時指揮辦公室,聽說已經請了很多專業律師,我怕…} 楊子藏看著由疊著的衣服所做的枕頭旁,那幾頁村民們簽字蓋手印的紙。 「你是擔心村民們被牽著跑?」 {是啊,村民的嘴巴和律師的嘴巴哪有可比性,那幾頁紙上記錄的事情跟律師們手裡的法律文件比…雖然我們促成了談判,但結果恐怕有點懸啊。} 「嗯…」楊子藏思索起來。 …… 事已至此,這個事情如果成功,絕對是能夠誕生一份輝光的事情。 楊子藏和安溪都算了算自己現在手上已經有的,以及可能會誕生的輝光,加起來勉強夠應付一層樓的一次挑戰。 {會長?我們要不想想別的辦法。} 「讓我想想。」 說著,楊子藏從貼身的襯衫口袋裡捏出了那張聖人斯約爾努希敏的回憶錄。 {那個就是…} 安溪顯然曉得楊子藏對姚小琴安排的那些未卜先知的事情,這是楊子藏透露過的事。而且他也知道這份回憶錄上所記載的內容並沒有這個區域。雖然不知道這位楊會長打算怎麼做,但至少能一睹「聖物」之容,也是一種少有的經歷了。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注視著我當下的人生經歷。] {那上面沒有這裡的記錄吧,會長?} 「是啊,沒有這裡的記錄。」 {那你這會拿出它是打算做什麼呢?} 楊子藏看著手中散發著隱約紅光的扭曲文字,因為這個世界誕生的根本原因,就是要改寫上面所記錄的一個個結局,所以借用它的力量,是一種特許,並不會導致輝光的消失,反而擁有它的人能輕易誕生「輝煌之光」。 「沒有記錄這裡,但這裡的人應該去過海邊吧。」 對面的安溪瞬間明白了楊子藏的打算。 [我想要閱讀過往的回憶錄。] [聖人斯約爾努希敏的回憶錄已完全展現,想要閱讀過去,每一日每一人的回憶,皆需花費1R.] 「每一天的每一人都要花費一日啊…」聽上去像是不多,可…累積下來,這將是個天文數字。 不能直接這樣做,至少得先縮小目標。 …… 黑暗中,戴瑞睡得正酣。忽然,一隻手將他拍醒,「出來下」。 他背後那個五六十歲的男人微微睜開眼縫,瞥見是霧邦人,便又闔上了。 「做什麼?」被叫到牆邊的戴瑞搓了搓惺忪的睡眼。 眼前的霧邦人下午跑出去一趟,晚上就引來一撥又一撥的人到石磨坊探聽消息。 這陣仗把戴瑞和老煙槍,連帶著後來得知消息的石頭,都驚得目瞪口呆。這就是霧邦人的效率? 更蹊蹺的是,路過的諾涅克他們似乎完全沒察覺是這個霧邦人在背後乾的事。而眼前這傢伙,晚飯時卻像沒事人一樣,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 所以戴瑞很佩服他。 「你之前說,‘這兒的土地名義上跟白堇城已經沒什麼關係了’,他們去的不是大公的領土,」楊子藏壓低聲音,目光緊盯著戴瑞,「這具體怎麼回事?」 「奧,你說這個啊。」 戴瑞摳了摳膀子,這兩天氣溫忽冷忽熱,這會兒在夜裡冷風一撫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分銷商二月·笛安正在關注著我所孕育的輝煌前奏。] 「我也只是聽來的,」戴瑞想著道,「呀,都是半個文明史的老事情了。」 「那麼早?」 「是啊,得有兩百年了。」 「……」楊子藏一時語塞。 才兩百年?啥意思,這份回憶錄所記載的異界文明,誕生四百多年就發展到了工業時代末期? 還是說,就跟地球上的阿美莉卡一樣,是以什麼誕生的標準來紀年的? 他正暗自思忖,戴瑞又開口了:「簡單說,這片地原屬兩個古老家族——或者說是一個古老家族的分支。不過他們對在土地上建房、耕種的農人,向來不怎麼過問。」 楊子藏眼睛一亮。 -[分銷商二月·笛安以豐富的經驗為我標記了輝煌前奏的新節點。] 戴瑞打著哈欠道:「而且你也看到了吧,那兒其實沒磨坊了。早先是有個大磨坊的,一個商人建的,後來被人趕跑了。」 「……」 「這種事還不止一次。慢慢大家就明白了,這兒不是沒主兒,只是它的主人…怎麼說呢,就好像世代相傳了一個脾性: 對來討生活的農人很慷慨,懶得管你.可你要想佔地方營商、建廠子、蓋大城堡?呵呵…」 戴瑞兩手一攤,「保準剛弄好就被攆走滾蛋。留下的東西,運氣好能撈回點本,運氣不好就全便宜了別人。」 咔嗒一聲輕響,石頭一瘸一拐地踱了出來。 「你們在聊霍桑家的事?」 老煙槍也跟著出來了。 「其實…嚴格講,」薩姆森這個時候還點燃煙,吐了口菸圈才說出下半句。…

  •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們真的來了

    甜品店與手工飾品眾多的楓糖街,是公認人多而房租實惠的路段。 坐落中段的「艾倫合夥人律師辦公室」玻璃轉門被撞得「嗡嗡~」地響,兩名穿黑皮夾克的壯漢「噔噔噔」的踏上木樓梯。 樓上一個打領結的年輕律師正好從茶水間衝出來。 看著那袖套上印著徵兵辦標誌的兩個男人踩著實木地板靠近,年輕律師雙腿不由自主篩子般的抖動。 「別怕,朋友,今天我們來是有別的事。」 年輕人的咖啡灑在西裝前襟上地道,「真…真的?做…做什麼?」 壯漢拽著他的胳膊,掃了眼辦公室裡慌忙收回目光裝著忙碌的幾個人,「跟我們走一趟就知道了。」 青年腿一軟,咖啡杯咕嚕嚕滾在地上。 …… 一個看上去非常樸實的老房子裡。 噠噠,喀喀喀。 忽然間打字機咔嗒聲戛然而止。滿頭銀髮的老律師轉頭,拿手往下撥拉了下老花鏡,目光從上沿瞥向門口站立的兩人。 …… 城南赫爾岑海商銀行,以及霍邇茨堡國立銀行坐落的十字路口。 堆滿各種文件的屋內突然被推開,正在正理文件的實習生捂著差點飛起的紙張抬頭,兩個帶槍的男人守在雙開門前,外面黑色轎車上走下來位戴著禮帽,胸前掛著懷錶鏈的先生。 夕陽籠罩白堇城各處。 全城的法律辦公室內,一道道人影走出,匯聚向西南邊的一個大院子。 …… …… 石磨坊,兩隊警備司訓練隊在村口的路障前把守著。 一輛小車左搖右晃地突突開了過來,這些人和村民們都看過去。那居然是比卡車還非常少見的一種只坐四五個人的方盒子車。 而此刻上面只坐著兩個人。 赫斯特難以置信地被安溪幫忙解下了安全帶,他轉過頭看著這個才在自己店鋪上了沒幾天班的男人。 「你居然真的把這鐵疙瘩給開過來了,嚇死人了,它比馬車快多了。」 「廢什麼話,快下去。」 「咱們真要來調查這兒嗎,你看啊,他們手上還有槍。」赫斯特充耳未聞地指著前面。 「老子一腳油門就能創飛他們,怕什麼,快滾下去。」 安溪伸著身子將副車門一拉開關,用力推打開後,這個因坐副駕而第一次體驗「高速」而緊張無比的男人,被一巴掌推了出去。 遠處村民們看到那輛車上滾下來一個體面的城裡人,接著是另一個穿得也非常好的男人。 這支訓練隊的隊長認出師部的車,跑了過來。 「兩位先生是?」 「我們是赫斯特調查公司的人,受師部所指派,來這兒調查具體情況。我叫安溪。」戴著假耳朵的安溪出示了下師部給予的正式文件。幾個警備司的人過來一看,立即併攏雙腿行了個軍禮。 赫斯特晃晃悠悠地撐著車頭從地上爬起,「我,我是赫斯特,警司的各位先生。」 警備隊的這位隊長,立即鬆開安溪一直捏著的文件,努力讓自己的笑容顯得很和善地快步走到車前,很是客氣地衝赫斯特輕聲細語著問候。 「原來是專業調查公司的專家,赫斯特先生,想必您就是咱們調查公司的負責人對吧。您這邊請,我給您簡單彙報下這兒的情況。」 「不不,」赫斯特順過口氣的擺擺手,衝被他晾在一旁,穿著侍者西服的安溪努努嘴,「我不是赫斯特調查公司的老闆,他才是。」 「啊?」隊長上下看了眼穿著正式西裝,蹬著頭層皮靴的赫斯特調查公司的赫斯特,又轉頭看了眼穿著侍者小西裝,腳上鞋子全是灰,看上去也是沒像吃過幾天好東西的司機,臉皮抽搐了幾下。 …… 路障另一邊的村民看到那兩個穿著打扮就不一般的人,跟警備司的交流了幾句就越過路障一前一後的走來,便立即又警惕的揚起鋤頭聚攏在一起。 「停下,過溝我們就出手了!」 「各位父老鄉親,」安溪雙手晃動著,帶著熱情笑容喊道,「我們是赫斯特調查公司的人,我們受47師委託來了解這裡的情況啊~大家別擔心,我們調查公司已經促成了大夥兒們跟土地領署廳的正式談判交流了!」 落後兩步的赫斯特吃驚地看著身旁這個傢伙。 雖然路上已經知道自己在參與一個調查任務,而且還是這膽大包天的傢伙,拿著自己的轉賣合同跑去師部主動承攬的任務。 可他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這麼能掰,什麼促成談判,等下,最後不會找我麻煩吧?他想到。 杵在這兒的幾十個村民們聞言騷亂起來。 「天吶,是那個調查公司的人?」 很多人臉上陸續浮現喜色。 什麼,這些人知道會有調查公司來?赫斯特詫異地看著眼前氣氛一變的眾人。 安溪忽地臉上一喜,分銷商又在關注自己這邊的情況了,這次的行動有戲!看看,這就是跟著高手的好處啊! 幾個村民走了過來,見到安溪臉上發自內心的笑容,他們心中也感覺暖洋洋的。 「你們真的來了…」一個老頭雙手握著安溪的手掌,眼中含淚。 好難看到真心實意為自己這樣的農夫們說話的人了。大夥兒們七嘴八舌的訴苦起來。 赫斯特聽著聽著就感覺不對頭了,什麼「之前的高級調查員」,什麼「帶著咱們的冤情」,什麼「原來他真沒有騙我們」,還有什麼「他的動作這麼快」,「你們都帶著師部的正式命令來了」… 赫斯特有點懵地上前,「什麼高級…」 安溪立即轉頭,瞪了他一眼,「你一個普通僱員懂什麼,我們公司的高級調查員都是要保密的,不然被針對怎麼辦。」…

  • 第一百一十章 行動派

    一頭霧水的安溪看了眼巷子外的行人。 既然分銷商都提醒自己正在孕育輝煌前奏了,那肯定又是自己這位會長在幹事情吧。 {然後去駐紮在這裡的師部辦公室,地址是南苑街20-4號,就說是協助調查的霧民所給予的最新信息。} 心靈感應畫面中,楊子藏展示了下手中的紙張。 安溪看到那一個個扭來扭曲的簽名與指紋,這是什麼舉報書嗎,他感覺這個會長真是太牛了。 「咱們是要幹嘛啊,伸冤?」 {促成兩邊的和平談判,這是師部給我下達的「安撫村民」的任務,就這麼告訴他們。去了後可以隨時聯繫我,我就在這兒。} 安溪興奮地敬了個禮,「保證準時準點搞定。」 他快步地跑出光線暗淡的小巷,匯入人流,幾步便回到了打工的店鋪門口。 門前站著個面帶慍怒的西裝筆挺的男人。 「跑到哪裡去了,現在是上班時間。」 瞧見安溪帶著喜色神態返回,小赫斯特就氣不打一處來。 「有什麼關係,又沒有生意。我之前說勸你賣點普通人穿的衣服,你又不肯接受意見。也不瞧瞧現在啥時候了。」 「你…好好好,粗俗!沒禮貌!要不是看你是逃難來的,我非開除你不可。」男人推開漆得油黑的鐵玻璃門進屋。 「快進來幹活兒,一會兒我預約了個客戶。咱們一定要把這單生意做下來,快來再彩排一下量衣的動作,你之前太粗魯了。」 安溪在門外打量著。 已關上門的小赫斯特沒聽到回應,猛地推開茶色玻璃鐵門,火冒三丈:「還杵在那兒看什麼!到底幹不幹!」 「啊…赫斯特先生,我的時間非常寶貴,所以只問你一次。」帶著木濤民尖耳廓偽裝的安溪,從懷中掏出一把熔鑄過的金條。 「現在有個機會,這家店你賣嗎?我後續可以繼續聘用你。」 赫斯特先是一愣,隨即怒火上湧,但目光觸及遞到眼前的五根小金條時,話卡在了喉嚨裡。 「你…這是…真的?」 「千真萬確,如假包換。願意的話,現在就寫合同改招牌。」 「呃…我們店鋪的名氣,在城中還是比較知名的。所以我要核查下我們的商業價值…」赫斯特邊說,邊有點有些不捨地看了眼這間爺爺留下來,養活了他家近三十年的店鋪…如今已難以為繼了。 「不願意的話我就去隔壁問了。」 「啊,什麼…等等,隔壁不是麵包店嗎?」 眼見安溪真抽出根金條就打算往隔壁走,男人再也顧不上矜持,兩步衝上前拽住安溪胳膊,「賣!現在就賣!馬上就起草合同!」 「好,我這就拆招牌。」 「啊?」 十分鐘後,安溪風風火火地帶著份文件出發了。他矯健的身影在人群中如同魚兒般竄動,快步衝向南苑街的所在地。 原赫斯特裁藝館門前,一位穿著講究的男士從馬車上下來,身旁跟著位侍者。 兩人笑吟吟的站直,隨後齊齊地緩緩抬頭,看向門頭上。「裁藝館」兩個單詞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花布,上面用顏料潦草地寫著「調查公司」幾個詞,正在微風中飄蕩著。 「唷,隆·德努先生,您終於來了。」小赫斯特推開門,臉色似哭似笑的開口招呼。 「呃,請問…我們約好的時間,是今天嗎?」 「當然是,不過就是,晚了那麼…一丁點兒…」小赫斯特的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比劃了下,「您進來吧,上面的東西您暫時別管,我還是能繼續為您提供服務,一如既往的優質。」 …… 安溪從南苑接20-4號出來了,手中拿著份蓋著師部鋼印的文件,以及一把車鑰匙。 「嘿嘿,老子也能在這個時代開真正的汽車了。」 已經有點越野氣質的方鐵盒子汽車在街上耀武揚威地前行。刺耳的喇叭聲中,行人紛紛回頭,看到這輛印著47師番號的藏藍漆面的小汽車已經湊到屁股後面,嚇得趕緊四散逃離。 一路風風火火殺到土地領署廳門口的安溪將鑰匙一拔,就往鐵門門口疾步走去。 「站住,什麼人。」 安溪將手中的文件一晃,「師部。」 守門的警備司成員還來不及看清字跡,這男人已縱身一躍,幾下翻過鐵門。 廳長的辦公室中,這會兒擠滿了焦躁的人群,各種議論聲不斷,其中半數都是咒罵。 再次被叫回來的諾涅克雙手顫抖,不斷用汗巾擦著額頭上的冷汗。 自己在這兒除了是個出氣筒,什麼作用也起不了了,卻還要繼續待著。因為最後去幹活兒的鐵定是自己。 「怎麼辦,這個事情再鬧下去,被記者們知道,捅出去咱們就全完了。」 「那些村民應該也只是威脅我們而已。」 「你敢賭嗎?」 嗡嗡的嘈雜聲中,敲門聲突兀響起,屋內一靜。不久腳步聲傳來,門開了。裡面的人疑惑地打量著門外這個帶有異國面孔特徵的男人。 「哪位?」一位民工會的負責人警惕地問。 「你好,我是赫斯特調查公司的人,受委託調查橋石村及周邊村莊近況,現在已經有了初步結果。」 「調查公司?」裡面的人震驚起身看來,「哪來的野物!」、「你誰啊?」、「哪個請你調查了。」 七嘴八舌的聲音中,警備司的一位司長喝道:「誰在委託你。」 門口的安溪咧嘴將手上文件一舉,撐在門框上:「受47師駐白堇城臨時指揮辦公室的委託。」 ………

  • 第一百零九章 成立調查公司

    一個大倉庫內,各種建材雜亂無章地堆滿周圍,只留了門內十幾平的空地。 小桌旁,楊子藏被迫坐著,聽著桌子旁邊阿姨、大媽、老爺爺以及各種渾身散發著汗味兒的糟漢子們的訴苦。幾乎同時就有兩三個嘴巴在各自的述說。 一級記憶魔紋在他精神之海中緩緩浮現。 「好。諾西太太您的事我清楚了。這位多蘿西女士,您還是撿重點講吧,您那位嬸嬸和他前夫的情況可以略過。」 「唉呀,他們在二十年前來的時候…」 「村東頭那塊灣地,本來就是我們家的!孩他爸租給了舅舅的兒子,現在他逃難去了,就該還給我們啊!」 「對!還有我二哥的老宅,憑啥土地領署廳說是警備司的訓練用地?就因院子大?我們祖爺爺從幾十公里外往回運鋪院石時候,警備司還沒影兒呢!」 楊子藏努力記憶周圍一切。 半小時過去,紛雜的聲音開始模糊界限,彷彿融合成了一個混沌的「場景」。 他隱約感到,這個混沌的「場面」似乎要在精神海中凝結成型——一種極其微弱的「精神基印」雛形,正從這些重疊的神情和訴求中悄然浮現。 這個念頭讓楊子藏猛地「驚醒」。 啪!彷彿被剝離的世界瞬間迴歸,嘈雜聲浪驟然清晰湧入耳中,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突兀的精神虛弱。 「好,停!」 楊子藏大汗淋漓地抬手。 天哪,再聽下去,自己怕真要凝練出一道「基礎精神紋路」了? 「唉,是挺難為這位霧民先生了。」一人給楊子藏放下一茶缸水尷尬地道,大夥兒們的確有點熱情過頭了。 讓·桑迪拿著疊紙張走過來,「孩子,我來幫你寫吧,你們挨家挨戶撿重要的來說,能證明你們土地與房屋的以前的事都可以拿出來,但要簡略的來,太多了人家師部的老爺也沒空看。」 「我來吧。」 楊子藏接過摺疊紙,拿起圓腹鋼筆扭開筆帽,筆頭上打著個番號,這還是一隻軍隊裡的老筆呢。 [千臂拳法!] [調度,格位千位!] 忽然楊子藏感覺到一絲福至心靈般的順暢感。 [我,偉大的四邊形,是御軌者。] 村民們看到這個霧邦人飛快地寫了起來。他的手甚至能瞬間劃出幾道殘影,而那筆頭甚至煥發了真實的生命般,墨水源源不斷地流出,如此高的速度一點斷墨跡象都沒有! 「霧邦人,果然是神奇的霧邦人!」 倉庫內一片驚歎。沒幾分鐘,一張大紙便密密麻麻寫滿,內容與眾人所述分毫不差,只是語言簡練許多。 而就在這時,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憤怒地衝進倉庫。 「別寫了!」 眾人轉頭看去,另外兩個汗漓漓的少年也衝進來。 「軍隊來了!還帶著兩輛大卡車,上面全是繩子跟鐵鏈,這是要抓我們走嗎!」 「怎麼會!」 倉庫裡的人看了眼幾個少年,又看向桌子後方的霧邦人。 「弗斯,你這小鬼看清楚了嗎?」 楊子藏抬頭看去,門口幾個臉跑得發紅的少年人也正注視著自己,滿眼都是懷疑與不信任。 「我說過了,我是代表師部先來秘密調查的。你們對這兒的事必須嚴格保密,後面如果看到我在那群人中間。記住,我是站在你們這邊的。」 「我們這邊…」這些農民們感覺自己像是有一個可靠的依靠。 「放心,霧民先生,我們一定保密。」身體顫微的讓·桑迪轉頭大聲拍著桌沿,「誰要洩秘,我豁出這把老骨頭也要跟他一起歸天!」 「桑迪爺,快坐下吧,我們還能在47師的調查中犯糊塗不成。只是,這位霧民先生真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嗎?」 「當然!」楊子藏將文件在桌面豎著齊了兩下,「但前提是,你們是站在誠實的一邊的。來,簽上諸位名字。」 「啊…我們當然說的都是老實話。」眾人心中惴惴的接過筆。 …… 徵兵辦公室的廳長和警備司的一位副廳長,好不容易才費盡周折地湊齊了兩隊人,藉口訓練開著車跑出了白堇城,繞了一圈才往石磨坊開過來。 然後他們就在被挖斷的土路後,見到了木柵欄和同樣全副武裝的幾十號村民。 徵兵辦的那位廳長,舉著鐵皮喇叭,「放棄抵抗,回到你們的住處,我們可以當事情沒有發生過。補償可以再提高兩哩勒。」 「你們再往前一步,我們就要炸燬上游那個堰湖了!而且裡面養有我們投放的魚苗!」 聽到這話,車上那群穿著訓練裝的體態各異的警備隊員們,立時就慌亂起來。 「什麼,你們這些泥腿子,你們居然敢私自大規模蓄養生畜!」 「就養了,怎麼著!它們已經繁殖出不少魚了,就是防著你們今天!」 「好大的狗膽!」第一輛車上的諾涅克嚇得腿都在抖,隨後強自鎮靜,「你們居然敢觸犯憲法私自進行大規模畜牧養殖!還敢炸湖,這是重罪!哈,對,我不信你們敢這麼幹!」 諾涅克瘋了般探出腦袋咆哮,捱了一下午訓的他已經極端憤怒了。 「有種你們炸啊!你們這群…」 話未吼完,他就被臉色煞白的司機一把拽回座位。 嘭啪!幾塊石頭飛來,車窗應聲炸裂成蛛網。 「不信就試試!往前開一步,老子表演給你們看!」 人群中一個乾瘦漢子高舉不知多少年的騎士長槍,「老子是榮譽騎士的後代!老子的先祖就是這樣為你們捨身的,今天老子也可以為鄉親們豁出去!」…

  • 第一百零八章 高級調查員

    楊子藏坐在路邊的野草上,腳伸在沒有水的排水渠的坡岸上,望著天上的白雲。 「恐怕副廳長不會聽你的建議,你這個點子是會打水漂的。」忽地老煙槍主動道。 「嗯?」楊子藏扭過頭,「這不是一個好方法嗎?」 「哈,還得是你們霧邦人沒什麼規矩。」 老薩姆森乾咳兩聲,說,「你想啊,他們代表的是大公的臉面,誰會讓王室的臉受辱?所以有些事不是那麼輕易地提一嘴就可以成功的。」 楊子藏低頭,自己是有點太樂觀了? 所以這個方法行不通嗎? 但是既然出力了…他想到了船上在首相室的小控制室中,出現的一層層以太特性紐帶。先不說會不會誕生一個小的新特性,就算是讓「失敗」這個相關特性不出現,自己也應該再試試吧。 不然櫃檯裡的那位,為什麼那麼害怕獲得屬於她的「以太信標」呢。 想到這裡,臉龐多了些潤氣的青年,抬頭問向身旁吐著菸圈的老男人。 「一般情況下,武力鎮壓是不是大家經常用的選擇?」 「武力…雖然只要聚眾一般不會出現大規模屠戮的事情,但他們肯定討不了好,」老煙槍的眼珠子下沉著看去,停頓了幾秒後,「只不過這次他們跑到一位比較善良的舊貴族領地上去了。」 他的手停在嘴前。 「其實也得虧元帥的部隊在這兒,否則他們這麼鬧依舊是掀不起什麼風浪的。」 楊子藏又埋頭想了下。 「我去調查看看。」 身旁的老男人轉過頭,「不是跟你說了嗎,這件事是做不成的。談判團,你知道什麼時候才有談判團嗎?是國與國的戰爭期間。再不濟也是打官司的時候。」 「不不,先生,我不認為是這樣。」 「嗯?」 楊子藏笑著站起身來,拿出了師部給予霧民租地的協調函,抖了抖。 「打官司的時候也得講證據對吧。」 「你想做什麼?」 「師部可不止是請我來協助你們的。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安撫民眾’。」 他露出了紙上的這句話。 「至於如何安撫,就是我們霧民的事情了。霧民來乾的事,不算打大公的臉吧。」 「欸!你小子可別亂說話。」話音未落,楊子藏已經快速地跑向了後方的山坡,衝向了山頂。另一面就是橋石村所有人所聚集的地方。熱鬧的建築聲正隱約傳來。 老薩姆森愣愣站起身來,在路另一端轉悠著的戴瑞歸來。 「他幹甚去了?」 「他…呵,我今天才算是體會到,什麼叫無孔不入的霧邦人了,他拿著印有兩個單詞的破紙就敢插手殿下發的新政令。」 說著,男人就輕輕給了自己一嘴巴,「我平時咋不這麼喜歡亂說話呢,非得在霧邦人面前顯。」 …… 山清水秀的鄉村外,一縷縷陽光揉過寒雲暫時飄落到了地面。 「幹什麼的!」 一群正在忙碌的男男女女,看著突然從對面山上飛快跑下來個不認識的青年人,都停下了手上的活兒們。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滿意地注視著我當下的人生經歷。] 風風火火的楊子藏跑來的途中,就已脫下了外套,將自己的內衣扎進了褲腰帶裡,顯得很是幹練的。 「我是調查公司的高級工作人員!」他揚手道。 -[分銷商塔塔銘奇表示「哇哈」。] -[塔塔銘奇表示「在長」。] 幾個幹活的人奇怪地念叨這個詞。 「高級工作人員?聽著好厲害。」 「城裡來的高級工作人員嗎?」 「呃嗯,應該是高級調查員。」楊子藏默默重複了兩次這個才想起來的詞,「對,我是調查公司的楊調查員。」 人們拗口的說著這個沒聽過的詞銜,突然一人注視到楊子藏的耳朵,「啊,等等,你是霧邦人!」 眾人譁然地看過來。 楊子藏嘶了聲地摸了摸耳朵,因為是師部專門發函來找的霧邦人,所以自己沒有用偽裝的耳朵。 「啊沒錯,我是霧邦人。」 該隨身帶上的,自己還是經驗不足啊。 「霧邦人來了,你來做什麼!」這些農夫們很警惕。 據說霧邦人是殺不死的,就算炮火落在了他們身上,也只是碎碎衣服,甚至衣服都不會碎。不過聽說就算再可惡的霧邦人,也很少對普通民眾出手,歷史上雖然有過那樣的人,一般都會在不久後被其它霧邦人給解決了。 所以這裡之人本來舉著的鋤頭都放了下來。更多的人從四面八方的建築工地上圍了過來。 「你該不會是來替那些老爺們勸說我們回去的吧。」 「不,不要誤會,各位。」 楊子藏臉都揉爛了,才把自己的表情調整成了熱情洋溢的模樣,很是精神頭的喊道:「父老鄉親們,我是站在咱們這邊的。我是來替你們收集情…況,替大家來中和這裡的狀況的。」 「替我們?」…

  • 第一百零七章 幫個忙

    退出去的楊子藏還沒在院邊吸兩口新鮮空氣,司機和戴瑞就出來了。他們一起看著周圍故意被毀掉的田埂。 「人都走了,沒人租地的話種的話,這些收回給老爺們怕也是白瞎。」叼著菸斗的老男人呵呵地笑了句。 沒多久副廳長也耷拉著肩膀過來了。 「怎麼樣,他願意簽字嗎?」戴瑞問。 「怎麼可能。」說著,副廳長一副求救的模樣看向楊子藏:「霧人兄弟,我曉得你最是熱心腸了,能不能幫我解決這個問題。拜託你了。」 他慌張著將一張單子塞進楊子藏手裡。 「啊?我…」 「只要讓這裡的哪怕一個人籤個字,我回去交差都算是有個證據。你知道,現在若是失業我全家老小都完了。」 楊子藏嘶了一口。 他抬頭道:「剛才我差不多也聽明白了點,你們的意思…你們回收的實際上不屬於你們的田地對吧。」 諾涅克搖搖頭道:「我們也是按規章制度行事。這是大公儲殿下頒佈的《全大公國各邦州管理體制敕令》裡添加給我們的權利,只要是無人居住與使用的土地與房屋,都有權收回,分配給戰時為國家做出貢獻的老爺們。」 楊子藏的眼眸閃了閃。 薩姆森哼笑中,諾涅克緊緊抓住楊子藏肩膀,「幫我這個忙,以後城裡您若有事,我肯定會第一時間為您排憂,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 他拍了拍自己胸脯。 「好吧。」楊子藏展開了這張紙,副廳長趕緊拿起筆頭將紙墊在冊子上寫了起來。 石頭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你們怎麼還在這裡。」 「算了,兒子,讓他們在這兒歇歇吧。」老婦人趕緊拽著殘疾青年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冒犯。 楊子藏拿過那張單子,往石頭走去,骨架魁梧的石頭毫不勢弱地看著他的到來。 「朋友,雖然我這個請求對你來說可能會讓你心情不好…」 「那你就不用說了。」 老婦人一下拽了下男人,楊子藏笑了笑,「但跟身體變好比起來,心情不好也不算什麼了對吧。」 「你說啥?」石頭的眼眸一愣。 「我為我是霧邦人感到驕傲,」楊子藏抬起這張紙道,「因為我們的一些朋友,是可以治療好您的傷勢的。只需要你簽下它。」 「你…」 男人還在發愣,旁邊的老婦人已經呆愣幾秒後,瞬間哇地大喜而叫,又大哭了出來。 「快簽字啊,兒子!霧邦人,這個霧邦人是很好的霧邦人,快簽字啊你。」 「您籤也可以。」楊子藏微笑著將紙與筆遞給她。 …… 「我們去老石磨坊那邊看看吧!」 副廳長興奮地卷著手中的紙張,居然一次性搞定了兩個簽字,這次的事情失敗也不管自己的事了。 「只要確認村民都去老磨坊了,我就回去把這個情況上報一下。」 卡車再次開動起來,後方的石頭到他們離開,腦瓜子都還是嗡嗡的。 霧人的神奇他也是聽說過,但卻沒有見過那些從海的另一端來的人,他們好像大多在大城市,熱鬧的地方出現。 但石頭聽過的無一例外的消息便是,只要對方承諾了的事,只有成功或失敗,而沒有欺騙。所以他根本不擔心這個霧邦人是在騙自己,他只是在想,這怎麼可能? 卡車吭哧吭哧地繞過幾片樹林,越往郊外走不到二十來分鐘,在車斗內的戴瑞、薩姆森等幾人逐漸聽到「嘿佐」、「嘿喲」的號子聲。 車子悄悄停在小路轉彎處,遠遠看去,沉重原木在滾木上移動發出骨碌響,穿著各種衣服,有著各色皮膚的人正在進行著熱火朝天的建設,好些屋子的院牆都砌了一半了。 「他們真跑到這兒來了,可惡啊。」 「有什麼說法嗎?」楊子藏向氣急敗壞的諾涅克問。 一旁的戴瑞道:「這兒的土地名義上跟白堇城已經沒什麼關係了,所以我們就算來搞測繪和回收屋子,也的確是沒太大道理。」 「哼,現在是戰時。他們將那麼多公有財產拿跑,我們還沒有理由去拿回來嗎?」 楊子藏打了個哈欠,自己果然還是參與進了這樣的事情中啊… 諾涅克怒氣十足地說道,「我這就回去稟報廳長,讓師部拿個主意,最好調點人來,不能讓他們把如此多公產劫走!」 -[分銷商二月·笛安正在以看熱鬧的心態注視著我人生的當下經歷。] 「那我們呢?」叼著菸斗的問。 靠著車斗的楊子藏放下抱著的膀子。 他看向諾涅克尷尬的臉,那個男人說道:「咱們出來什麼都沒幹好就全都回去,恐怕不合適,你們先在這兒隨便測點什麼,把單子先填著,我儘量在下午前趕回來。只要把事該做的做了,康德也不能說我們什麼。」 遠處的號子聲隱隱約約的不斷傳入耳際。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趕快」。] 「趕快?」 楊子藏琢磨了下,這小子打算讓我幹什麼。 諾涅克跳上了車,怠速的發動機「嗡」地急響起來。就在車已經緩緩啟動,在更深的硬泥車轍中吃力往前開動起來。 -[洛奇·塔塔銘奇表示「說話!」] -[洛奇·塔塔銘奇表示「害怕。」] 就在車嗡嗡往前走了半輪胎距離時,楊子藏的手突然撐到這臺老氣的卡車斗上。…

  • 第一百零六章 封條…

    坑坑窪窪的路上,車廂帆布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會長,你那邊的任務危險不,要不要我來暗中保護你呀。} 安溪得知楊子藏回來,很是興奮,他深怕楊子藏將旅館定在別處,一去不復返。 [不用了,好好保護記者先生。沒事別跟我聯繫,有情況我會給你留份功的。對了,你現在工作怎麼樣?] {剛找到了份還可以的,就在報社門口,盯梢上班一起了。} [行,那我們還是晚上十一點半準時聯絡。] 斷掉線心靈鏈接的楊子藏,轉頭看向車框內兩個人。 兩個人也正愣愣看著自己。 「咳嗯,兩位,怎麼稱呼?」楊子藏拿手將衣口晃了晃風,遮擋住胸前。 「我叫戴瑞。」瘦得像根竹竿的年輕測繪助手舉手。 他抱著幾乎與其等高的木質測量標杆,正努力地把自己縮在角落裡,儘量不被顛簸的車身撞著。一見楊子藏自己打量自己,戴瑞就不好意思地迅速低下了頭,假裝專心整理自己沾滿灰塵的工作服口袋。 前方副駕上的三十歲左右男人道:「霧人朋友,待會我們到地方,你主要負責保護我們兩個和後面那些測繪儀器。以及把佔據空房間的村民們趕出去。其它的你就不用管了。」 楊子藏知道他,這是土地領署廳的副廳長諾涅克。聞言,楊子藏看了看自己腳邊放著的兩個木箱,裡面有封條,特製的鎖具和一些盤著線的東西等。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在注視著我的周圍。] 車廂角落還有個穿著半舊外套的五六十歲男人,嘴巴上懶散地吊著個煙槍。看上去是個退役下來的老偵察員。 「薩姆森。」 掃視完的楊子藏目光落向車外,恰好看到駛離白堇城那道高聳厚實城牆的卡車,經過一排排灰磚壘出的磚樓。 ——「後方支援光榮!」磚牆上白色石灰刷出大大的字跡。 …… 楊子藏拉下帽簷眼瞼微垂,在顛簸中假寐了片刻。 「橋石村到了。」司機的聲音從前艙傳來。 車停在一片荒草蔓生的打穀場上。幾條瘦骨嶙峋的土狗在遠處,一條坐下來拿後腿颳了刮耳朵。 「欸?」老煙槍率先跳下車,「這裡真需要咱們來,貼封條?」 楊子藏也跳下車,活動了下被顛得僵硬的肩頸。隨後一愣,衝車上的司機喊,「你沒走錯路嗎?」 「他怎麼可能走錯路,他上次就在這裡捱得打。」老男人笑呵呵的將手中煙桿子在卡車上敲了敲。 司機也皺著眉,但看上去不像是在說謊。 楊子藏看向戴瑞手上的房屋標號圖。 根據卷宗上粗黑墨跡圈出的位置序號,這次的第一個目標是村西頭那座孤零零矗立的岩石房子。這是卷宗裡標記的,橋石村最具價值的屋子,因為其它九成房屋都還是土牆來著。 -[分銷商二月·笛安注視了一眼我這邊。] 「這…」開門下車的副廳長傻眼了。前方本該佇立著堅固石屋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個凌亂的半高地基輪廓。 幾根扭曲斷裂、半朽的粗木樑散亂地堆在一旁,外加一個孤零零的門框,倔強地杵在風中… 這造型就像一個情侶可以來抱著兩邊門檻,左右翹腳向內伸腦袋拍照的草坪打卡景點。 「這裡的房子不見了?!」 …… 「房子,啊?不見了?」 戴瑞跑到幾十米外另一個土牆屋子看了眼後喊道,「這也是該封存的屋,裡面只剩灶臺啦!」 幾人小步快跑地走了過去,果然屋內只剩垃圾了,諾涅克走到灶臺一看,頓時鼻腔噴火,「連鍋都搬走了!」 「搬走?」 楊子藏眉頭一擰,他原本想到了會不會遭遇了「血脈」,「惡魘」等東西的神秘事件,這讓他興奮了好一下。 但多看了幾眼就確認,眼前這被精準拆走的巖條和木頭,顯然是人力所為。光密密麻麻的腳印就有不少。 土地廳的三人面面相覷,戴瑞扶著額頭,表情像是快要哭出來。 副廳長諾涅克往前走了幾步,一腳踹在根斷裂的木頭上。屋基的一旁草地上,明顯有個長不出草的圓形空地。 「他們連石磨都盤走了!」 「他們想幹嘛,整個村子都搬家嗎?」薩姆森吐口煙道。 跟著的楊子藏摘下帽子,「你們的意思是,這些是村民們自己搬走的?」 「理論上講,沒錯,就是這個意思!」最後面的老煙槍笑呵呵地看著。 副廳長胸膛一股難言的怨氣衝上喉頭,他大步衝向地基廢墟,靴子踢開散落的瓦礫。 終於找到了一個值錢的東西。 一把黑乎乎的火鉗。 …… 靠南邊的幾個比較好的屋子也被拆了。 村子跟死了般。 戴瑞等人氣喘吁吁地在村落中走著,大部分土牆還在,但屋頂的茅草、瓦片和椽子被拆得乾乾淨淨,門板窗欞全都沒了,只剩幾個風一吹就嗚嗚響的空窟窿。 不情願跟著跑的司機沖走在楊子藏身邊的副廳長道:「這個村的人難道都在你們城裡的拆遷隊當過夥計嗎?」 副廳長正憋悶著,被這麼一問,立刻白眼快翻上了天:「去你孃的。」…

  • 第一百零五章 簡單任務

    「當然沒有!算錯!」 菲爾瑞叉著腰道。 「這可是按週薪十五銀圓的最高標準來計算的,」她手指在算盤上幾個扒拉,「按中等旅行時間七個月來算,各國的強制保險和過境費用加起來最少就要預扣兩百銀圓。你要用這個標準來兌換一年的薪資嗎?」 「那當然不可能。」楊子藏果斷搖頭,「我這兒還有點積蓄,這個就先不兌換了。」 「提醒您哦,」菲爾瑞遞還了霧民憑證,「這個紀元陸眼看就要結束了。沒必要在工作上浪費時間呀,而且二百二十銀圓其實已經是很高的薪資了,要知道,掃大街一天才掙兩個銅板呢。」 「話說你還沒回答我,用‘以太名片信標’換你那塊枚什麼顯靈鏡行不行?」 「我…」女孩一下又糾結起來。 「難道那種東西有什麼問題?」楊子藏心中倏然,自己是不是把名片想得太好了。 「不是啦,是…我,我在地球就是服務生,我不想…讓整個宇宙都覺得,我就只是個幹服務生的料…」 …… 正說話間,旁邊走來一位頭髮半長的金髮小夥。 他看上去約莫十七八歲,臉龐尚顯年輕,但舉手投足間透著股老練的味道。他笑容燦爛地向楊子藏打招呼。 「先生您好,請問您現在有急事要處理嗎?」他微微欠身,「我叫施密特,是這兒的地區事務聯絡員。」 楊子藏本打算離開,聞言停下了腳步,「你好,施密特先生。急事倒沒有,不過我確實需要去看看城中有沒有我能做的事,順便找份工作。」 「啊,那太好了!」施密特眼睛一亮。 「嗯?」 「是這樣的,我這邊倒是有個比較緊急的協助任務誒。現在大家都離開得差不多了。不知您方不方便幫個忙呢?作為回報,我可以告訴你一些關於這個世界,民間對我們約定成俗的一些信息。」 現在已經人很少了,往日可以靠著互相套取情報獲得的許多內容,的確已經沒有什麼條件來快速得到。現在能聽到這裡的僱員主動給機會告知,在遺失幻境公司待過的楊子藏也知道,這就像是二月·笛安主動將原本收費的事情免費告訴自己一樣。 反正都只是在這個即將走向它原本結局的紀元陸上,所暫時出現的一些規矩而已。 「你們要處理什麼事?」楊子藏問。 施密特靠近些,笑著語調清晰地說: 「白堇城的警備廳和土地領署廳,最近在回收一些因逃難而空置的土地房屋。卻在城外幾個村子遇到了村民的阻撓。」 楊子藏眉毛抖了抖。 「工作一直僵持著。事情鬧到了剛回防白堇城的第47步兵師師長那裡。」 「您的意思是…?」 「師長對這種民事糾紛沒興趣派兵彈壓。所以土地領署廳的人帶著函件找到我們霧民租地,想請我們派幾個人協助他們去完成土地丈量和安撫工作。畢竟…」 施密特攤攤手,露出一個無奈又有點自嘲的笑容。 「我們挨幾下打也不會受什麼重傷,比較適合處理這種事情。」 櫃檯裡的菲爾瑞撐著下顎輕鬆道:「算是個簡單任務啦。您要是有興趣,完成後我們會支付您十枚銀圓。而且,幹得好的話,請師長那邊提供個報酬不錯的工作機會,一般他們也是很樂意的噢。不過那種事如我先前所說,會耽誤您至少七天時間。」 「有工作啊。」楊子藏的興趣勾起來了一點,自己留下的銀圓的確沒幾枚了,雖然自己是一個擁有三萬黑文諮客銀圓支票的富豪。但在大公國卻沒有任何一家銀行會提供這種兌換服務。 楊子藏盯向他,「最高薪資能有多少?」 「嗯…」施密特沉吟了一下,眼睛下斜後抬起道: 「具體我們還需跟師部交接。但按慣例,這類協助軍方的事務應該不會低於週薪十銀圓,這可是非常優厚的報酬了,這對他們來說不多。您如果沒有其他更緊要的安排,不妨接下這個跟軍民維持平和關係的小差事。」 每週十銀圓,一年就是五百二十銀圓…楊子藏快速心算了一下,這差事比帶團橫跨大陸來得輕鬆又高薪,而且自己帶團本來就是金錢上的〇報酬。可自己最近還要帶施德芬間諜去旅館,以及商議重新分配房間的事情。 見楊子藏猶豫,金髮的施德芬衝菲爾瑞輕點頭,後者不爽地嘟了下嘴,從櫃檯裡拿出個小立方體晶體。 楊子藏注意到這個地區事務聯絡員將這小玩意兒取過,託在掌中。 「子藏先生,如果你願意接受這個事情,並在後續繼續幫我們完成兩項事情,那麼你可以用一千年的時序本金將這個兌換走。擱以前,這可是需要完成比較重要的工作才能有資格兌換的。」 「這是什麼?」 「您不覺得我們霧邦人的身份在這兒,經常因Moxel的光亮和耳朵而遭到歧視嗎?耳朵能解決,但Moxel稍不注意就會暴露我們的身份,在一些需要以原住民身份秘密參與的事情上,Moxel的光環是一個非常不可控的暴露點。」 他將這個東西跟文件一起遞過來,「你可以先感知下它,如果你想要現在就激活,需要壓十萬年時序在我們這裡。」 三件事外加一千年時序本金,和十萬年時序本金的押金,兩者相比會選後者的寥寥無幾。 「而且旅費也是我們或缺的哦,楊先生。有錢的話,總歸是生活得會舒服點啦。」菲爾瑞也勸道。 [我觸碰到「靜謐結晶」。] 楊子藏的眼眸一亮,原來是這東西…他想起了那個給自己泡紅茶的男人,這應該就是跟他擁有的「靜謐之地碎片」差不多的玩意兒。 不過…他皺了皺眉。 [我,偉大的四邊形若解溶「靜謐之晶」,可自主控制是否接受其它Moxel的投資與聯絡。] 意思就是隱匿它的光芒的同時,會讓自己無法與別人進行通訊嗎? 有好處… 但不多。 楊子藏展開文件細看: ——47師駐白堇城臨時指揮管理辦公室。特請白堇霧民租地派遣人員協助「土地領署廳」,進行閒置土地與住宅的測量、清點工作。並安撫民眾情緒,避免衝突升級。 文件內容差不多就是,由於前線對峙和沿海騷擾,大量沿海村鎮居民逃離。 他們留下的空置土地房屋被附近的村民或遠親覬覦、佔據,導致市政局回收困難,最終矛盾上交到了軍方。 「所以,楊先生願意承接這份工作嗎?」櫃檯裡的菲爾瑞問。 楊子藏翻看著文件附件裡的幾個,需要填寫的村落統計表格和一些資料。…

  • 第一百零四章 年薪計算

    等了兩個小時後,楊子藏順利辦完了登記。他拍了拍深色旅行裝上沾著的微塵。目光掃過一人高的實木櫃臺旁的小告示牌,上面寫著「時序兌換當地銀圓」,他問道:「這個兌換匯率是怎麼計算的?上面沒有寫。」 「您有工作嗎?」櫃檯裡面長相普通但耐看的女孩子微笑道。 「工作?」 「有工作,或者有其它什麼職務領銜,我可以根據你的年薪計算,這樣你就能提前預支報酬了。恰巧明天是四月一號,我可以一起算下個咱們這兒需要支換來的銀圓。」 「啊…那,我豈不是可以無限兌換?」楊子藏挑了挑眉。 「不可以哦,布塵先生,」菲爾瑞笑著搖頭,指尖點了點他放在櫃檯上那枚霧民憑證,「您是帶著四萬年來的。所以最多隻有四萬年的通用兌換額度。」 她頓了頓,笑容裡多了點俏皮。 「當然嘛~在這個紀元陸,您也可以說是能‘無限’兌換了。四萬年是個龐大的數字,可這個世界存在不了那麼久,你也不可能真找四萬個工作吧?」 見楊子藏表情依舊有點疑惑,她豎起兩根指頭。 「這第二個限制您能理解吧?您的工作以及僱主的實力,必須跟紀元陸的可能性相匹配。比如黃包車伕這種工作,不可能存在四萬年。您的僱主也不會一直僱傭您。按我們的規矩,一份工最長只算您一年的薪資,所以請您謹慎兌換。」 「難道我找到個工作,在你們這兒用時序兌換一年薪水後,還得在僱主那裡幹滿一年不成?」楊子藏追問。 「當然可以,那樣你就有兩份薪水了!」菲爾瑞眼睛彎起,「不過你也可以選擇不幹整年,只要滿七天,就可以來兌換整年的薪水。所以,先生,我建議您先找個好工作再來兌換。或者,您有什麼現成的職務在身嗎?」 楊子藏沉吟片刻,道:「雖然不確定算不算,但我確實有個職務。」 「請講,我可以給您測評薪資。」 「我是一個二十三人旅行團的團長,同時也是他們的‘酒店統一入住管理委員會會長’。」 「啊,這的確算是一個職務。我幫您看看。」 菲爾瑞放下霧民憑證,轉身從身側佈滿格子的木櫃裡,按編目找出幾份文件快速翻閱起來。 「找到了…作為旅行團的團長,這個差價有點大啊…」 她抬眼,重新打量了一下櫃檯外穿著深色旅行裝、內襯高領毛衣的青年。 「以日薪或月薪來衡量薪資的都是低級旅行團。大一點的旅行團都是以次數和線路來計算。二十三人也不算小規模了。所以,你們是固定的旅行團嗎?旅遊的線路是什麼?」 「是的,我們有固定成員。旅行線路嘛…」楊子藏略作思考,「從霧海出發,目標是神秘酒店,接下來應該要橫穿大陸。」 櫃檯後的菲爾瑞眼睛一亮,興趣盎然:「神秘酒店?能具體說說嗎?或者,你有沒有誕生相關的輝煌之光呀?可以給我看看麼?」 輝煌之光… 楊子藏看著她那完全被八卦之火點燃的勁頭,反正此刻櫃檯無人,他便摘下自己頸間那條「奇奇牌雙面骷髏的黃金祖母綠」吊墜。隨著心念微動,骷髏一隻由祖母綠寶石雕琢的眼眸上,亮起針尖大小的微弱光芒。 「你能通過這個看到裡面的內容對吧?」他這樣做更多是試探。 「噢,你是擔心別人看到就能知道你的經歷對吧?」菲爾瑞理解地點頭,「放心,就算他們有那些查看的工具,也得需要你的明確許可才行。」 得到確認,楊子藏放心地將吊墜放到女孩攤開的雙手中。 菲爾瑞隨即掏出一個精緻的懷錶,只聽「吧嗒」一聲輕響,她打開了鑲嵌著凸面水晶的錶殼,將其對準了那點微弱的祖母綠輝光。 瞬間,心念信息在楊子藏腦海中劃過: [白堇城霧民租地僱員菲爾瑞,想要閱覽我關於「旅店」的人生編目。] [我可為其開放的「旅店」相關特殊編目有:逃出不存在的旅館之人。] [我為閱覽者開放了該份編目的閱覽。] 心念信息飛也似的在楊子藏心海中劃過。 櫃檯後方的女孩通過懷錶錶殼附帶的水晶放大鏡,迅速將小輝光照耀著放大,光點就像拉進的旋轉十字星芒般變得靈動而閃耀。裡面蜷縮著的信息也開始展現開來。 ——…我被~~拉進了這個擁有「神格」的旅店…似乎「神格」就在那最後的總統套房中。 ——…要先找到逃出去的方法,否則別說「神格」了,就連「生命」也沒辦法再屬於我自己… 奇異的文字如流水般在輝光中閃現又消失。 ——最後我們成功了,謝天謝地… 那份關於神秘旅店的經歷也隨之流入菲爾瑞的感知。她彷彿身臨其境地「看」到了那場驚險的逃離,只是其中具體的人物與細節變得朦朧,就像一出舞臺劇。 [-輝煌之光:逃出不存在的旅館之人——楊布塵。閱讀完結。] 「哇哦,居然是‘費旅旅店’呢,那些遊商會的人好久都沒有來過了。」 女孩滿足似的將手上的懷錶蓋「啪」地合上,笑著將黃金吊墜項鍊遞還給楊子藏。 「不賴嘛,帥哥。」她的語氣親近了不少地道。 「你手上那玩意兒哪兒搞來的?」楊子藏也就順勢表現得熟絡些,用戴著舊街上買的半指手套的手接過吊墜重新戴好,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個懷錶。 這能讀取輝光的寶貝,即使需要許可,其價值也不言而喻的高。 「它嘛,」菲爾瑞將懷錶握在掌心,得意地晃了晃,「當然是我工作出色的獎勵咯。」 「賣嗎?」 「喲喲,才見第一面呀我們。」女孩佯裝嗔怪地哼哼了兩下,臉上卻全是藏不住的小得意。不過她隨即想了想,補充道:「不過嘛…看你幹得挺出色的份上,如果你真有什麼好寶貝,我倒也不是不可以考慮換的。」 楊子藏思索起來,「引力弧光」當然不可能給、「地霞眠寢」又是莫里的住處,飛毯…那更不可能了。 都不能換啊。他又想到從魔英殿獲得的獎勵… 「印象復甦」,這也是不能給別人的,就算獲得第二份乃至第三份同樣為懷錶造型的「印象復甦」,也不能拿來交換這種東西。 至於「理性之輝」,好像是可以交易。可它的初級效果是「獲得共鳴念力場的權力」。 瞧見櫃檯前的青年神色糾結的數變,菲爾瑞「科科」笑了起來。 「好啦好啦,沒有好東西就算了嘛,以後你有閃光的話,答應給人家留一份,我就盡力給你弄個‘靈光顯映儀’怎麼樣啦?」 但忽地櫃檯前的男人抬起頭看來,「不,小姐。你聽過‘以太信標’嗎?」…

  • 第一百零三章 最適合入住尾房之人

    「你也回來了?就你一人嗎。」楊子藏問。 「嗯~明天就月底了,所以我回來了。」何燚殊將楊子藏的東西還回給他,並拿出個畫框。 「怎麼樣,這畫的氣質復原得可以吧。最近我們一直在幹這種事,現在整~個黑文諮客的首都藝術界,基本無人不曉這幅畫作了!所以薛琪很忙的。」 楊子藏一看,差點整個人當場失控。 「我嘛,還要趕回去黑文諮客。」 「好厲害好厲害~」花覓雀躍般讚歎地道,「你們在繼續挖掘它的輝光耶~」 「我們可是當成孕育閃光的標準來看待的呀。為此,我們還模仿了傳世名作的成名經歷,為它制定了可能成為全世界最具價值藝術品的行動方針!」 「方針?」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求介紹」。] 何燚殊眼睛上看地默數了下,道,「光這兩禮拜我們就送了應該有三四千份出去了吧。」 「這是什麼行動方針!」 「哼哼,下一步,我們要做的,就是拜託幾位最知名的老藝術家來臨摹它,並將之高價買下後再送給黑文諮客國際工業大學珍藏。」 「你們…」花覓看神奇動物一般看著何燚殊。 「下下步的企劃是,讓人將它從大學裡偷出來…」 「啊呀?!」 「嗯,後面就保密好了。」 因為正在說話間,又一個房門打開,身穿白色西裝的男人「啊呀呀」叫喚著出現。 …… 楊子藏最後還是選擇,將費旅旅店的房間同步到了自己的所租下的民房內。他已經對白玉仙放出了消息,要在這一個月帶這兩個施德芬人進入費旅旅店。 一個擁有三環月界血脈的帝國情報組的頭子,以及一個渡民。這樣的人物在接下來對費旅旅店的其它房間的「人生經歷競價」中,絕對能派上用場。 只是還不曉得他們的故事算不算數。 晨霧淡淡細雪中,鐵絲網木柵欄冷硬地橫亙在一條灰石長街口。幾個袖章上印著大公國陸軍徽標的軍人,穿著厚實的棉服大衣筆直地站在道路兩旁警戒著。 這條街後面便是霧民租地。 楊子藏越過柵欄,步行著進入街中心,這裡立著個高大的建築。 [這就是我們這樣的人,在這個世界的根據地吧。] [只有在這裡,才能感受到些真實的氣息。] 楊子藏瞄了胸前一眼,他對於為什麼有時候Moxel會讀出自己心聲,有時候又不會有點猜測了,或許就是這樣處於一種「新節點」的狀態感悟中,它的反應會比較大。 「我們是我。」楊子藏說完這句,就走入了這棟刻著「赫爾岑霍邇茨堡大公國白堇城霧民租地」幾個字的冷冷清清大門口。 瞧見有人靠近欄杆,牆洞側面小屋裡守門的黑衣中山裝年輕人,起身舉了下手至側額,「你好,我沒見過你,是來辦理登記的嗎?」 這是個戴著灰藍色帽子的人,楊子藏點點頭,淡笑道: 「這兒的人你能認得完?」 「哈,那的確是啊,不然怎麼能坐在這麼清閒的地方,這可不是誰都享受的位置。」 瞧見這半開玩笑的話,楊子藏將自己的霧民憑證亮出來。 「來自寶樓港啊,」對方看眼就開始拿起個冊子登記。 「有個問題。」楊子藏邊看他寫字邊說。 「問。」 「這裡來往的霧邦人眾多,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處理,如果中間碰到了不就會成為敵人了嗎?畢竟都在這裡往來,不是很容易撞見,也容易認出對方。」 寫好冊子的男人笑了下抬起頭,將手上的筆和冊子遞過來。 「這正是我本打算要給你解釋的內容,先簽字吧。隨便哪個名字,只要是你寫的就行。」 楊子藏看了眼,上面只是簡單的登記,於是就寫下了「楊布塵」三個字。放下筆後,楊子藏抬頭注視著對方炯炯有神的眼睛。 「怎麼避免這個問題?」 「很簡單,發誓。」 「發誓?」楊子藏微有錯愕,瞧見對方滿意地露出個微笑,並將手邊一個黑皮大冊子雙手托起遞來,就心中確認了。他不由自主看了這棟建築一眼,輕車熟路地拿過這本厚書。 翻閱了下,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整個地球的所有語言都在這裡了。木濤語反而是最少的一種,只佔據著小半頁紙。 因為它的內容就只有一句話: ——我承諾不透露租界中所見之霧民及訪客的任何信息,並不以此為信息源於「燎光行動」等各種行動中交換對方情報,併為其守護秘。 這是印在首頁的五常文字。 翻了幾下才在第一頁看到它的楊子藏沒想到,即便在異世界,也能享受到身為五常國家公民帶來的便宜。 他手按在上面低聲道:「我發誓,承認這份規則對我的約束。」 「OKK,原來你懂這個,至於裡面的各辦事窗口,記住,有任何想要辦理的事,往左走都能找到。」 轉身的楊子藏回頭,「有什麼說法嗎?」 「左代表積極與改變,這是很顯然的事。不過食堂在右邊,午餐每份只要一個銅板,混不下去了也可以在這裡來打雜。對了,沒特別事情是早上八點上班,現在才六點,所以你要等一會兒。」 守門的青年拉下個開關,攔住門洞的橫杆就從兩側往後打開了。 …… 「會長,你真的想好了,要將費旅旅店的房間鑰匙送出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