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瞳中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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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以太界身份 -6
聽到慘叫聲不需要心靈鏈接就隱隱傳來,楊子藏搖搖頭。 {救命~} 床鋪大的裹緊巨毯中,傳來斷斷續續的虛弱叫聲。 聽到這救命聲,楊子藏恨得牙癢癢。 前方有幾個比較大的顫動的碎片,如此大的巨毯球是沒辦法從它中間過去的。 {會,會長,這東西,是是你你你怎麼弄到的?} 感應畫面中的阮文雄渾身都在抖動,這也不怪他。任何人在海水下也會隨波逐流,何況是這完全跟正常生物毫不相干的念力怪物。 就算是自己,也是在唸力場中熟悉了很多年才跟它合二為一。 「已經不害怕了?」 {有點恐怖,還有點奇怪。不過你現在是要做什麼?} 阮文雄儘量不去注意這個纏繞在身上的怪東西,盯著感應畫面另一端轉移話題般詢問。 「我抓到個從隔壁船跑來的。」 {什麼,他們還能悄無聲息地跑來,是從海上爬進船來的探子嗎?} 「是從另一種空間。」 楊子藏冒著時序的增幅虛焰進入倉庫中,將被自己掀開的的帆布拽著往外走。這條破舊的帆布上閃動著另一層虛影,就彷彿是它曾經的樣貌。 拿這條毯子將自己和落在地上的大毯子一蓋,如同小孩子們躲在被窩裡般,前方的巨毯呼啦一聲快速摩擦著層層消退,變成絲巾。 一團灰黑霧氣露了出來。 {會長你是想要用那個東西蓋住他?能成功嗎?} 「應該沒問題。」 灰霧能量一出現,就一驚地想要衝出。 「永不沉沒的沉船,卡爾,等心重跳,只剩一半…」 隨著楊子藏的低聲唸誦,帆布上亮起微弱的光芒。 {別,別唸了。救…我…已經醒了呢。} 身前這一團隱約浮現著骷髏頭的霧氣,在楊子藏的唸誦聲中,由一個男人的掙扎聲變成了嬌柔的迷茫女子聲音。 「還想騙我?」楊子藏皺眉看著它。 呼地聲響動,霧氣外層的灰黑霧氣顫抖著散開,不斷消融。 一個閃著白色微光的不斷顫抖的小東西浮現,是張寫有名字的東西。 「這個是,國風名片?」 楊子藏捏起這類似拜帖般的名片大小的東西。上面寫著「鳳絕…羽清磲」幾個不斷閃動的字,以及一些看不清晰的字跡。 {這是名帖,也是你們口中的名片…} 一道聲音自這上面虛弱地傳出。 {這是…隔絕儀態的魔紋,呵,是王生留下的,沒想到會用在我身上…} 「你到底是什麼。是男還是女的。」 {我的主人是女孩子哦,我只是名帖,或者說,是附帶了一些她精神烙印的,都屬於此地的信標。} 楊子藏的眼睛一睜。 很多信息在此刻猛然匯聚,「你是名叫羽清磲的女子,在亞以太空間留下的精神念力座標?」 {正是,沒想到你居然懂這些秘聞。} 「我曾參與過一個探尋念力城鎮座標的任務。你能理解吧,從聖環的下屬公司。」 對方明顯被震顫了一下。 {成功了?} 「成功了。」 {原來如此,難怪有如此實力。你好先生,能不能把這個東西掀開,我越來越虛弱了,再這樣下去,好不容易才誕生的意識,就要熄滅了。} 「你會跑掉的吧。」 {我不會哦。之前是那個人的殘念附著此名帖上,他最後的生命烙印已經在剛剛你喚醒我的時候,徹底解除了。} 喚醒?是自己剛才唸誦的那些話!它的真正作用,原來是喚醒這些名帖上殘留的精神烙印嗎? 設計那些蝕刻留言之人,是想到了他們可能會死去的那一天?所以每死一個人,都會浮現一句留言,只要誰在掀開那塊帆布的狀態下,唸誦幾句,就會喚醒他們? 手上名帖的力量的確在衰減。 「你們的力量來源是什麼,那個雕像?你們這艘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楊子藏注視著它問。 {我雖然也叫羽清磲,但跟真正的羽清磲還是有些差別,我記得的並不多。至於力量來源…根據我記得的內容,這些力量應該是來自於以太場。真正的以太場力量無窮無盡,只不過想要汲取它的力量,也很艱難。此地僅是開闢的亞以太空間。} 當然很艱難,但能在這裡穩定一個亞以太場的區域,也已經是非常難的事情了。 「我朋友被困在你們穩定的亞以太場裡了,用這帆布直接隔斷雕像,會不會讓他們的精神在亞以太場裡出現意外?」 {可能會因他們從不同的地方自以太場中返回現實世界,出現與現實物品重疊的顯現。若恰好在重要部位,就可能導致死亡。} 名帖漂浮著道: {如果你不確定他們到底在這艘船的什麼位置,就最好不要亂切斷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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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以太界身份 -5
兩邊的牙都咬碎了。他們看著楊子藏果真在甲板上開始一招一式地比劃起來。 雙方不得不飛速找來筆紙熱鬧地裝模作樣記錄著,並各種找藉口問要不要去自己的住處休息下。 -[分銷商二月·笛安以豐富的經驗表示,我沒有孕育新節點。] 「什麼?」楊子藏略微的一驚。 他突然感覺自己被強烈的愛慾情緒吸引著,他晃晃腦袋,緊接著又有很強烈的,迫切想要成名的情緒,「這是…」他又甩甩頭。 「時間過得好快呀,夫君。」 忽然一張俏豔欲滴的粉嫩嫵媚臉龐湊到楊子藏身前,「快休息吧,別練了,你看天都黑了,咱們睡覺去吧。」 這就晚上了?剛剛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楊子藏詫異抬頭。 恍眼看去,水手們身旁居然已經有了堆積如山的紙張!上面記錄的全是自己演練的招式,以及各種分析。 他心中有點平息的興奮勁又燃了起來。 原來真的過去許久了! 「大俠,加油啊。」拿著筆的水手們道。 時間不知不覺飛速過去。 《武藏》與《武道密集合訂本》的編纂都異常的迅速且完美,它們註定會是兩本不會被遺忘的財富。而且已經演練完幾套功法的楊子藏,在《合訂本》上看到了許多絕世秘技! 《萬柳引脈訣》、《萬風縛龍手》、《白駒流光步》,一本本驚世駭俗的絕世武學就這樣擺在面前!剛看完一篇,就又有一篇,楊子藏感覺自己可以孜孜不倦地閱讀下去,盡數學會,成為大陸上絕世第一的高手。以後武藏閣,就是武林的至尊。 深夜,他剛剛在綱首這邊完成了「萬相歸元手」最後一篇心法的批註,拖著極度疲憊的身軀,在侍從的引領下返回木樓,在有小喬的豪華艙房進行休息。 光潔如鏡的走廊上,楊子藏埋頭看著自己憔悴卻又有點興奮的滿足面容。 「大俠辛苦了,明天清晨記得一定過來啊。」身後兩個水手依依不捨地揮手道。 小喬來挽住青年的手臂,「別理他們,讓你不要這樣兩頭跑,非不聽,瞧把我相公累得~」 「兩頭跑?」楊子藏皺了皺眉,自己什麼時候開始兩頭跑的。 他在小喬的攙扶下即將走到自己陌生的臥室,就在他經過一處轉角時,腳下突然像是踩到什麼,差點摔倒。 楊子藏立即肅穆,疲倦的精神也一下恢復了許多地看去,初看時像是什麼爛抹布的東西。 這東西…好熟悉… 「我是武道至尊…還是楊大俠,」他踩了踩,「對了,我的地板還沒擦完?」 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阮文雄想要為我投資…] 就在這一瞬間,一些極其微弱、卻無比真實的氣息與海風鑽入他的鼻腔——海腥…不屬於這通道的涼颼颼空曠感,以及還有…爛布條與泡水數百年木材所特有的腐敗味! 這些氣味們像一道閃電劃過腦海! 「相公?」 楊子藏皺眉扶住頭,踉蹌著撐住牆壁。「相公?走呀,馬上咱們就歇息了呢。」眼前華麗的木樓走廊景象劇烈晃動扭曲。 {相公…} 那腐木的觸感和氣味如此真實,與眼前的華麗景象完全不符。楊子藏猛地捏住拳頭。 抹布…擦地板…綱首…大副… 武道船?合訂本?武藏閃光? 我是誰? 我在哪?! 時序…調度…幾個萬開頭的,一絲內容都沒浮現在腦海的絕學… 無數的碎片在腦中轟然炸開。 名貼…亞以太空間通道…幽靈船!卡爾!金泰哲! 楊子藏猛地睜眼看向身旁扭曲的面容。 被一直壓抑的的真實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猛烈地衝擊著眼前的華麗牢籠! {夫…} 楊子藏手上瞬間出現時序的增幅虛焰,一把捏住嬌豔無比的女人喉嚨。 轟!他一掌狠狠地將這嬌豔的臉龐按在牆壁上!一聲悶響,整個女人的頭顱炸開,變成虛幻的醜陋晃動的灰黑霧氣。 {呃…你…} 白影念龍的身子瞬息自背後騰起,一口咬住一扯,扯出灰黑的影子裡一些殘破的人形虛影。 這念力體極其虛弱,瞬間消失。 但灰黑霧氣在「時序」與「念力」的雙重打擊下,卻並未因此而消失! 通道上幾道扭曲的身影衝來。 {啊啊,放開它!} {姓楊的混賬,住手!} 楊子藏的眼中,曾被疲憊矇蔽的目光驟然銳利如刀,一陣陣的樹木晃動聲波濤般在耳邊與心間響起。 曾經的冷靜和三環的精神力開始瘋狂甦醒!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楊子藏冒出橙色虛焰的身影離舷般衝了出去,白影念龍也附帶著金底的紅芒更快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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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以太界身份 -4
楊子藏有點恍惚地撫了下自己的頭。 「欸,新來的那個楊大俠。」一個身材有點走形的肌肉水手喊道,「來幫忙擦下地板。」 楊子藏想了想,鬼使神差地走過去接過有點爛的髒抹布,在水桶裡透了透,蹲在甲板上擦了起來。 這個皮膚黝黑的壯實水手在水桶旁站起身,擦了擦汗般地道,「啊,終於有人來幫忙了。等你完全融入了我們,咱們就能更好的清理船了。」 「融入?」 「哦,我是指這一片區域以後就歸你了。」他邊說邊扛著拖把走遠。 楊子藏皺著眉頭擦著船。周圍的水手們看他老實地彷彿真有那麼回事,滿意地露出些許沉悶的笑容。 「那邊是…貴族區。」 擦拭間,楊子藏的目光不自覺地瞟向那座華麗的木樓。 一絲若有若無的薰香飄來,還夾雜著幾聲女子的輕笑。綱首的話不由得在楊子藏的心中響起。 「…他們還想買下我們的船呢…」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也許…去接觸一下這些所謂的貴人?瞭解一下情報? 楊子藏的眼眸微眯。 說不定能誕生一份輝光? 想到這裡,楊子藏甩下手中的爛抹布站起身,步伐沉穩地朝著「貴人區」那座隔絕前後的巨大高木牆走去。 「喂,那個新來的走了。」 「快去通報綱首。」 瞧見楊子藏的動作,周圍幾個水手立馬就愣愣地慌住了,一個水手趕緊往船長室的房間跑去,另兩個水手跑向楊子藏。 「楊大俠!請留步!」 楊子藏正猶豫如何上去,身後這兩個穿著粗麻布衣的水手來到他身旁,「楊大俠,你是要去做什麼?」 「是看不起我們這種下層人的工作嗎?」 「怎麼會呢。」正當楊子藏張口想要回答時,一道高處的聲音出現。 「遠道而來的高手,何必在塵勞中埋沒?登樓一敘,共襄盛舉如何?」那高揚的音調,伴隨著他身旁兩名俏麗掩笑的宮裝美女,彷彿是在俯視人間的王公貴族。 楊子藏仰頭看去,那扇著扇子如同某個電影主角的翩翩公子笑道。 「楊少俠想要誕生輝光的對吧。請上來吧,這裡有很多事急需您一樣的高手來處理。」 正當他不知如何上去之時,一個像是西洋貨商般模樣的人來欄杆,俯身喊。 「楊先生勿動,我們立即便派人請少俠上樓。」他轉頭看向公子身旁一位乖巧美女,「小喬,快去請公子,以後你就跟著服侍他。」 「啊是是,你瞧,我們連如此重要的事都忘記了。」那個公子搖著扇子哈哈笑了幾聲。 楊子藏心中微動,那小喬剛開始沒看清是什麼模樣,但這會對眼一瞧,她的臉龐與身姿居然有點像徐愛媛,但她的害羞和氣質又有點像海璃柯妮。 楊子藏心中不由得浮現出「完美」兩字。 那女人往後走去,像是要從通道下來了。 […想…投資…1..0N.] 忽地一聲喊從自己背後響起。 「楊大俠,我不是說過那邊非常危險的嗎?」 白袍的綱首面色數變地趕來。 青年指著上面,「我只是想了解下貴族區的情況。」 聽聞此話的綱首終於意識到自己錯在哪了。 對一個霧邦人提醒不要去幹某個事,不是就讓他去幹那個事的意思嗎! 「別…」 「英雄自有歸處,你們難道還想限制楊少俠的去留嗎?」上方的男人不屑地剛說完話,一道怯生生的聲音便從木樓與船舷的小巷子口響起,衣服更豔麗了些的小喬含情脈脈地伸出頭看向楊子藏。 「少俠,請跟我來吧。奴家以後就是您的人了,少俠您可要好好地待我呀。」 瞧見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臉,楊子藏呼吸微緊。「我只是去看看。」楊子藏轉頭對綱首說道。 樓上瞧見向小門走去的楊子藏幾人,臉上不由自主露出得逞的表情。 [阮文雄想要為我投資1N全權時序。] 下方的綱首和眾水手一慌。 「怎麼辦,老大,那是我們好不容易才…」 「可,可惡啊。」眼瞧如此的白袍男人心中焦急起來。他突地想到什麼的喊道: 「楊大俠,我們的《武道秘籍合訂本》馬上就要限期封存了!快!如果你現在不寫,以後就沒機會收錄你的秘技了!」 「啊,這麼快?非得這會嗎…」 「筆墨都已為你備好了,快來吧!」 「相公別去。」小喬冰冷而溫柔的手挽住楊子藏的胳膊,「他們壞得很,哪有什麼筆墨,我們這邊才好玩呢。」 幾個水手走了兩步,「大俠,扉頁!你的名字和秘技會出現在我們合訂本的首頁!」 「啊?」跟著小喬走了步的楊子藏有點不捨地回頭。 綱首急切地張開手晃動道,「整個秘典的功法,都以您的為尊!以後你就是武林首屈一指的盟主。」 「這…你說的是真的?可是…」楊子藏想了想,「可我也不在乎那個啊。我去看看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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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以太界身份 -3
楊子藏看著周圍支離破碎的顫動影像。 兩隻小蜜蜂辛勤地在周圍將這些想要干擾情緒的能量給撕成小碎片,進入平時被小布條一起,跟絲巾捆在胳膊上的拇指大小的蜂巢內部。 身旁的幾人已經消失了。 楊子藏身上冒著金底橙亮的虛焰,照耀著周圍的幻影,打量著四周支離破碎的各種顫動幻影。好幾道黑灰如霧氣的虛幻的人影想要靠近,卻被一層無形的力量所隔絕。 「不用忙碌了,列位。」楊子藏的聲音冷冷地道,「這種小把戲,我已經免疫了。」 {呃啊…} 但幻音依舊傳來。 {…新來的水手,快過來…} {成為我們的一部分…會回去的…會回去的…} 前方的半個船首雕像身上出現更強的能量波動,整個雕像看上去已經是另一種面目,是個面含微笑的精巧瓜子臉的中性美男子雕塑。 楊子藏拿鼻息輕吸口氣,還有這層所獨有的腐壞貨物與木頭的味道,自己的身體也確是真實的軀體,白影念龍從他身體上冒出去,穿過上甲板在半空遊舞了一圈。 通過腦海裡的念力感知,楊子藏看到整艘船都冒著類似的一層層光芒,而且它的斷裂處之外,還有著模糊的能量軌跡延伸到遙遠的黑沉海上。 {那是什麼鬼東西?啊!是念力人!} 一道聲音傳來,楊子藏控制白影念龍往下一看,是阿強小船上的一道朦朧人影。它的念力體並不強,因此在白影念龍的視角中是被眼下的繁複背景所蓋住的。 「阮文雄?我還能看到他!」 阮文雄躲在小船的船艙裡,整個船隻有在這個地方,才沒有被這些突然出現的能量給覆蓋。他看著突然出現的那種長條念力怪物在空中一徘徊後望向自己所在,立即嚇得往小船的艙中跑去。 「可惡啊,鑰匙只有老金有。」他又看了眼外面,那東西沒有注意自己。 楊子藏腳步緩慢地從各種奇異色澤的裂縫間小心穿行。他知道情況有點急,但自己的心情卻不能急。 此刻白影念龍已經飛出甲板,進入海上,上下左右除了背後的那半艘漂浮的船,其它地方都是暗沉一片,也沒有月光。 整層下甲板區域內,都密佈著這些東西。 「報應來得還真快。」 在遺失幻境公司的時候,自己不論做什麼樣的清理工作,都有人安排好一切。根本不用操心念力體方面的事。 為了離職,很多事項自己都或故意,或因沒有太多時間研究而未去觸碰。 他差不多已經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了。 「呼~這就是員工手冊上提到過的,沒有公司與員工卡的保護,貿然進入…失念力場的後果。」 …… 卡爾在船長室內看著水手掌舵。 阿果站在他身旁說笑,兩人聊著家鄉。 「這趟航程要是能回到故鄉就好了。」 「咱們這麼努力的運作,就是為了造好這艘船,絕對沒有問題的。」 兩個衣著華麗的人敲響了船長室的門。卡爾轉頭看向他們,其中一人似乎有點眼熟。另脖子上掛著黃金項鍊,穿著大袖口長袍的人大聲地說道: 「我們需要一些人來幫忙,新船長,給我們派幾個人上來,最好是新面孔。我會付給你們更多的費用。」 「需要幫什麼忙?」忽地一道聲音出現,是自甲板上走來的大副。臉上似笑非笑的男人抱著膀子,瞧著門口身著華麗的兩人。 「兩位進船長室來詳細說說吧。」 「我們…」聽到這個邀請,卡爾感覺有點眼熟那人還比較茫然,另一個人則立即結巴起來,「我們暫時不需要了,就這樣吧。」 他們快步地跑向了那裝修豪華如同城堡的高聳客住區。 …… 楊子藏靠近一個比較大的,可以進入的顫動的幻影,它們就像是懸浮在這裡的「交錯幕景碎片」,隨著他的靠近,幾道幻影過來,不斷說著誘惑的話語想要讓他進入。 -[分銷商二月·笛安正在注視我當前的人生經歷。] 楊子藏湊近了點瞧看,暗淡的顫動光芒裡面,是小半個倉庫的影像,這裡面的同時有著精美珍貴貨物的半透明虛影,與之重疊的普通貨物虛影,以及真正的早已被海水席捲一空,只留下海洋淤泥與乾癟海星的影子。 隨著他的離去,幾道賣力引誘的灰黑人影隨著楊子藏的腳步而跟上,彷彿不遺餘力想要推銷出自己商品的導購。 「還真多,到處都是。曾經制造這艘船的人,真是厲害啊,至少已經是…跟11城那些高手們齊平的程度了。」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嚴肅」。]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關注了一眼我當前的狀況。]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詢問」。] 楊子藏臉上肌肉抽動著冷笑了下。 「根據我曾經的工作內容,我大致還是分得清楚,念力場與失念力場的區別。而失念力場又分好幾種,單純由精神力進入的失頻精神力場,只能由念力體進入的失念力場,以及完全可以由身體進入的——真實降臨之地。」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給了我一個「中評」。]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還可以」。] 「是的,這裡並不是真正的真實降臨之地。」 楊子藏的手觸摸到一塊比較小的顫動殘缺影像,這動作讓陰影們興奮,不斷地做出虛無的迎請動作。 楊子藏閉眼感受了下,對面是真的一片空曠的地方。自己的手臂真的穿過它了。 他張開眼。 「這些是…被人穩固顯現的,‘亞以太空間’!」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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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以太界身份 -2
「那是什麼東西?」 「不要打擾你們的會長兄弟,這傢伙的頭疼在緩解沒看到嗎?」 無人注意的幽暗空氣中,無形的念力蜜蜂忙碌地來往於楊子藏腋下與卡爾的身上。 「這真是咒語?!」金泰哲有點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的這位便宜會長。 「…願以我們的生命,返航…」這四句話彷彿咒語似地從楊子藏的口中不斷吐出。 那些晦暗的、想要鼓起的能量始終被帆布上無形的魔紋所隔絕,最終裡面的東西徹底消損。楊子藏扭頭看向門框上,那上面的字跡已經磨損了很多,變得普通,不再具有音森感。 卡爾也終於喘著粗氣平靜下來,「我,我感覺好點了。這是怎麼回事?」 「那下面是什麼東西,怪物嗎?」 沉吟之夜的信息交換中,開始浮現這塊舊佈下方的痕跡,感受到它的楊子藏心中出現一些緊張的心跳紊亂。 他的手拽住這塊帆布的一角! 「等下,會長!」 「你要做什麼!」李愛民頓時跳了起來,「住手,下面有髒東西啊!」 「那四句話!」楊子藏大聲地道。 「會長!楊掌櫃!住手啊!」 「那些死去的人後,所出現的這四句文字!是…」 嘩啦!覆蓋在這物件上的厚重防水帆布,被楊子藏一下掀開!後方兩人一下雙手捂住各自的臉。 什麼異狀也沒有發生。 他們的目光從指縫中看過去,耳朵聽到楊會長淡淡的解釋聲。 「是啟動這艘的‘聲浪力場’。」 幾道目光看去,牆角露出的並非什麼財寶或妖魔。 而是一尊… 佈滿斷裂與…詭異綠色鏽蝕的青銅船首像! …… 李愛民感覺自己的心被無形的力量狠狠捏住了一拍。 「這個是!」 「血脈雕像!」 幾人的的呼吸都沉重起來。 李愛民幾乎要衝過去跑到它身邊,最後忍住了,「絕對是,血脈雕像!」 {看上去有點不對勁啊。}李愛民的怪物斧頭說道。 這船首像雕刻的並非常見的海神或瑞獸,而是一個面容扭曲、似哭似笑、雙眼部位是兩個深不見底空洞的人形!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雕像只有上半身! 「只有一半。」 「好詭異。」 船首像的腰部以下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粗暴地撕裂開,斷裂處覆蓋著厚厚的、黑血般的汙垢。 而且在這帆布被揭開後,雕像表面如同那些擁有血脈之人般,佈滿了扭曲空氣的微弱能量,彷彿高溫灼燒的氣息般,一個個幻影景象在其上四處亂竄,但看不清,彷彿很多重疊。 -[分銷商二月·笛安正在評估我的當前人生經歷。] 楊子藏看了眼胸前衣服下的吊墜,忽地後方卡爾精神的聲音傳來。 「咦,我好像好了欸!我不累了!」 他站起身原地跳了兩下後,看向這個雕像,「哈,我曉得了,肯定是因為那塊布蓋住了這個雕像,所以我沒法跟它溝通,所以這段時間覺得很累!」 「那半艘船上的盧卡他們之所以那麼強,該不會就是因為他們早就控制了另外半個船首雕像吧!」 「哇,該不會你就是控制他的核心人物吧。意思是咱們以後也能更靈活地控制這半艘船了?」 幾人聲音激動地看向楊子藏,又看向前方的半個船首雕像。 「會長,不愧是你啊!」 「別激動,先保護好自己。」 一些濃郁的汙穢血脈氣息,從陰暗牆角擴散開來。 幾人激動的點頭,身上出現增幅時序後的紅色虛影,隨後是一道橙色,這嚇了李愛民一跳,「哇哦,會長老兄,你這麼多時序?你們到底是什麼協會啊,我能加入嗎?」 「呃…嗯。等我們解決這裡的事情後再說吧。」 「你們感受到了嗎,這些氣息,好像在往海上飄。」隨著金泰哲的這話說出,幾人細細一感受,真發現它如同之前巴特死去後的灰色霧氣般,飄向海上。 「難道是在回應另外那半塊船首像?」 他們幾乎都不懷疑的確認,另外半塊船首像肯定就在盧卡的那半艘早被控制的船上。否則怎麼可能如此巧合,船被攔腰斷成兩半,雕像也被攔腰撕成兩半? 金泰哲激動地道:「很顯然,這塊刻畫了魔紋的帆布,還有這些埋住它的雜物以及這扇鐵門,都是曾經故意被人關在這兒的。」 「他們該不會是發生內訌,導致雕像被斬斷,一部分人帶著半個雕像跑掉,另一部分帶著剩下的藏匿吧。」 「很有可能。現在怎麼辦,我們要蓋上它嗎?」 {要不要讓我劈看看,分成幾塊對面就不好找了。} 「親愛的老斧,我理解你想要幫忙的心意,咱們還是不要亂提意見了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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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以太界身份 -1
黑暗的蒼茫月色中,甲板上幾人感覺一股透心的涼氣四溢。 「你還好嗎?」楊子藏問向臉色數次變幻的卡爾。 「休息了下,好多了。」 這個歐美男人說完後,彎腰摩挲著桅杆基座上出現的這些花體刻痕。「地球」這個詞已經越來越難以說出口。他嘗試了幾次後,放棄說那個詞,而是用聖環議會規定的用詞道: 「這艘應是想要返回‘霧邦’的船吧,它是我們的同鄉修造的?」 幾人互相看了看,李愛民道:「不會吧,海那邊又不是…」 突然他剩下的詞嚥進了喉嚨裡。 「靠,連這個也不能說嗎,他媽的聖環我操你十八代,咦,這個能說欸!」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哈哈」。] 楊子藏斟酌了下,猜測般抬頭道: 「同鄉們造的嗎?嗯,卡爾,或許這些文字是因為沉船發現者是你,所以才顯示的英文吧,不然為什麼叫卡爾號呢。你們認為呢?」 「我也有那種感覺。」金泰哲道。 「啊,什麼,真的嗎?我怎麼不覺得。」李愛民一愣。他肩膀上的消防斧也甕聲甕氣地發聲。 {你們都好聰明啊,不愧是長了腦子的。} 「你快閉嘴吧。」李愛民衝著斜過來眼睛的消防斧沒好奇地道。 「可如果不是我們的同鄉,誰又會想回到一個已經…不,…存…啊算了,不說這個了…」卡爾吃力的吐了口氣,幾個人轉移話題談論起這幾處字跡的意思來。 楊子藏後退了步,拉著那看上去是東亞人,但不知道具體是哪國的遊商會護衛道,「你好,怎麼稱呼來著?」 「我叫阮文雄,來自胡志明。你好啊會長,很高興你再次認識我。」 楊子藏尷尬地一笑,他想起了自己聽這個名字的自我介紹來著。 「基座上那片更深的汙漬是剛才才出現的嗎?」 「是我剛才才注意到的,具體是何時出現,則不清楚。但肯定昨天沒有。」 「今天除了巴特,還死過人沒有?」 阮文雄凝重的點了下頭,看了眼李愛民說,「跟著這位一起來的兩人,有個是在今天被炸死的。那些炮彈的衝擊無法完全被時序抵消,加上他之前也被巴特的毒匕首劃傷過…」 「所以一共死了幾個人了?」楊子藏打斷了他。 金泰哲和李愛民,以及看著文字的卡爾都轉過頭來。 「四個。」阮文雄說完後,想到只有三個蝕痕,眼中閃過絲異樣的情緒,「難道…會長你是說…」 四人齊齊盯著楊子藏的臉。 「還有另一個?」 「嗯,如果我沒猜錯,應該在什麼地方還有一個未被你們發現的刻痕。」 …… 四個死者,對應四處蝕痕文字。這是幾人的猜測。 阮文雄依舊在啊強留下的小船邊警戒,渡民的船都是特製的,萬不能輕易損毀。 剩下四人在甲板上找了圈沒有發現,便在楊子藏的「調度」能力幫助下,躍下斷裂甲板,進入第二層。 這裡的大多數東西都被海水沖走了,除了本身就固定在上面的一些老舊物品。 黑暗中,幾道身影一寸寸地檢查各處,好幾處有較深汙垢的地方,擦乾淨後都並未出現文字。 「這裡有個鐵門。」 幾人走過來,一看,一道佈滿古老蝕痕、散發著些許「血脈」氣息的鐵門將一個房間阻隔著。裡面的貨物雖然被海水泡得面目全非,但至少大部分都還堆在這兒。 「會長,這一層也沒有你說的蝕痕,除了這裡…」金泰哲說道。 楊子藏臉上露出狐疑的表情。他蹲下身,指尖摸著鐵門下方門檻與甲板接縫處。 「不會是引誘我們打開吧。」 「哇會長,你居然這麼謹慎的嗎?」 「還好了。」某個在鐵門上吃過大虧的人哼哼地增幅了時序,示意其他人讓開點,手掌上冒起更為濃烈的時序虛焰火光,一巴掌精準拍在腐朽的門栓上。 啪嚓!一聲沉響中,鐵門的門栓應聲斷裂,發出著「吱呀」聲顫顫悠悠滑動了幾釐米。後面幾人上前將它拉得半開,就徹底被滾落下來的破碎貨物們給卡住了。 「沒危險,快清理看看有什麼。」 見沒什麼異狀,大家齊手將垃圾刨開。 而在這些垃圾堆的深處,靠近內艙壁的位置,隱約可見一個被厚重防水帆布覆蓋的、大約一人多高的不規則物體輪廓。 「那被蓋的是什麼?」卡爾皺眉,忽地他甩甩頭。 楊子藏轉頭看向他,「你怎麼了。」 「我,我好像又看到了些幻象。」收回目光的卡爾有點感覺不對頭的說道。 正在興奮刨沉船垃圾的金泰哲和李愛民嚇了一跳地轉頭看來,「喂,卡爾,這話你可沒對我們說過呀!」 卡爾捂著頭疲倦地道,「我哪曉得啊,之前我只是以為眼花而已。」 「你看到了什麼?」 楊子藏邊問邊立即抬手,阻止兩人繼續往外丟垃圾。其實不用他動作,李愛民和金泰哲都已經飛快地跑出了鐵門。 「剛才…」捂著頭的卡爾,聲音有些有氣無力的沉緩。 「我…」他艱難地吸了口氣,似乎是想要抓住某種轉瞬即逝的感覺,「腦子裡突然就像被什麼東西攪了一下…看到了…破碎的帆布影子被人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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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多出來的刻紋
被斬斷的鉤索如同垂死的巨蟒,拖拽著下方未能及時閃避的敵人,連同破碎的金屬鐵鉤一起翻滾著墜入了高弦下那不願離開海洋的黏稠海水中。 那邊的船開始緩慢調轉航線往後方開了。 楊子藏這才看到,那居然是隻有半截的船頭,它還能動? -[分銷商二月·笛安感到好奇。] [沉吟之夜!] 一層森然感從楊子藏身上快速擴散劃過幾人,他的感知中,墜入海中的幾人正在被幾道長長的半截鉤索帶著離開。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厲害」。]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加油」。] 楊子藏正欲撕下絲巾展開,金泰哲喊道,「別追,會長,先不要殺死他們。」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失望」。] 「為什麼?」 肌肉結實的卡爾在後方說道,「死的人越多,他們船的力量越強。反之,我們這邊死的…越多,我們也…」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了,他想起了在旅店時,布塵會長的恐怖執行力。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同時表示「有點忙」和「離開一下」。] 楊子藏邁步走過去,看向倒在溼沉甲板上巴特的軀體。 沒有獲得時序,反而還損失了兩萬多。檢查了下,是全部被巴特抵消了。 提著斧頭的金泰哲,以及一人此刻也走過來:「就是他最難纏。」 剩下的一名還活著的護衛,則站到了阿強留給自己的那艘船邊,換下疲倦的卡爾充當起隨時展開力場的守衛。 「你們怎麼都受傷了。」 看到他們身上傷口的楊子藏,目光微微一皺。這些人的手臂傷口上攜帶著些微弱的、跟血脈炮彈上類似但氣息更淡、更詭異的力量。 金泰哲撿起巴特的匕首。 「好哇,這半個月跟這傢伙來來回回幹了幾仗,今天終於把他給解決掉了。」 他慘笑著晃晃匕首,衝楊子藏道,「協會長,你不是問我們為什麼會受傷嗎,就是因為這東西。」 楊子藏又看向金泰哲手上的斧頭,和甲板上的幾具屍體,又轉頭看向站在兩人身旁的這個男人。之前還沒有認出來,這會兒再看他被焰火燎過的黑灰下,並不是自己認識的人。 「你好,會長?」這陌生人道。 「楊布塵,叫我布塵就可以。」 這人目光有點奇怪地盯著楊子藏,心想此人好強,一來就幹掉了對面這個最難纏的敵人。 「嗯,我叫李愛民,」他從金泰哲手上拽過暗紅的消防斧抗在自己肩頭,「你們是什麼會啊,這幾天居然還沒聽過他們說呢。」 李愛民指了指身旁兩人。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關注」。] 「嗯…」 李愛民發現,面對這個問題,捏著匕首的金泰哲、走過來的卡爾,以及他們這位突然自小船出現的神秘會長,都齊齊沉默起來。 「不能說的神秘協會?」 三人眼珠子互相瞄了眼,「嗯!」幾人齊齊點頭。 就在這微妙又短暫的沉默間隙… 「科科…咣…」 地上,被楊子藏兩枚鐵釘廢掉行動力的巴特屍體,突然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噎聲! 原本只是流淌的鮮血似乎變得粘稠發黑,並散發出極其微弱的、幾乎不可見的淡灰色霧氣,絲絲縷縷地向著瀰漫的海霧深處飄散而去。 而屍體的顏色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乾枯發皺。 …… 此時。 遠處的黑暗中那艘緩慢轉向試圖撤退的半截船頭上,驟然亮起幾簇朦朧的幽暗灰光…如同被澆了油的某種復燃的餘燼,鑽入了幾門古老火炮中。 船影似乎也因此,而變得更加凝實沉重了些的在霧海中,沉緩地破浪前行… 「巴特的氣息…消失了!」 「混蛋…但死氣…巴特的死氣在滋養我們。」 「盧卡老大…我們一定要找機會一起滅殺了那幫傢伙給巴特報仇啊!」 …… 「剛剛那是霧氣什麼?」 楊子藏望著遠方黑暗中越來越遠的船影。 金泰哲臉色有點難看。 「會長兄弟,那就是‘死氣’啊!」李愛民咋咋呼呼地道。 「有人死在我們這半艘船,它們的死氣也會跑回那半艘上,尤其是他們的那幾門火炮,會變得更強。還好不是永久的變強。」 「這就是你們不讓我追殺的原因?你們確定嗎?」 「嗯,剛開始我們還不清楚。直到我們原本能抵消炮彈的人被炸死了。」卡爾疲憊地說道。 楊子藏的目光微動,看不清情緒地說:「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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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激戰
黑暗中,楊子藏的身影出現在阿強遺留的船艙小房間內。 他推開滑動的門邁步走出。 「啊,是布塵會長來了嗎?」 剛一走到在艙門附近,外面就傳來金泰哲,以及另一個威霆遊商會護衛的聲音。 以及一些遠遠的喧鬧聲。 這幾人居然沒跑,楊子藏略微滿意頷首地寒暄邁步走出,「這麼晚你們沒有休息嗎?」 「休息,哪有時間啊…」 一道炮彈的聲浪從遠處海面炸響著出現,楊子藏愣住的感覺整個小船輕輕晃動了下,傳來幾聲慘叫,但沒有沒有水的聲音。 「等等…」他愕然地快步走出,幾道焦黑的彈坑在大甲板上。 大甲板! 不遠處…本用來懸帆的古老桅檣孤零零從半高摺疊倒下在,一些腐敗索具糾纏好似蛛網般掛在折倒的深沉粗木杆上。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正在注視我的人生經歷。] 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火藥與潮溼的霧氣瀰漫。 自己的確還在小船上。 可…死去的阿強給自己在霧海留下的這艘船,並沒有在水面上。 而是在一艘真正的古老巨帆上! 「等等,這裡…」 轟!一發炮彈從遠方的黑暗中打了過來!一聲悶響,古老陳舊的大船甲板上木板大爆炸的散開。 渾身被煙熏火燎弄得黢黑的金泰哲從一道炸開的硝煙中爬起,他只剩眼白和呲著的牙地狼狽來,猛地將布塵會長拉得更遠離這艘放在大黑船上的小船。 「協會長,你終於來了,太好了!」 楊子藏踩在有潮氣的木甲板上。 「這是怎麼回事?」 又一發帶著火光的鐵球從半空呈現拋物線砸來,就在它即將落到甲板的瞬間,楊子藏一抬手。 [軌跡調度!] 咻~這個炮彈一拐彎衝著船舷外衝出,落進了茫茫霧海中。 「老闆,呸,會長,你來了,還認識我嗎,我是卡爾。」 小船旁,一個專門負責撐開力場的歐美男人有點吃力的道,看上去他很是疲倦似的,彷彿已經戰了許久。 一片狼藉中間能看到兩個屬於「威霆遊商會」的守衛身影翻滾在甲板上,甚至有幾具死屍。 「會長,我們發現了艘船,但另一半已經被那些傢伙們掌控了。」 金泰哲抬手指向遠方黑暗中,遠遠能看到另一個陰影輪廓。 「沉船?」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正在關注我的人生經歷。] 「沒錯。另外半艘是霧海中偶爾會出現的東西,沒想到這半艘我們能撞上!」 又是那種帶著些許死亡氣息的鐵球,劃破濃霧,精準地瞄向了兩人站立的位置以及他們身後唯一尚算完好的小型船用蒸汽鍋爐! 「啊!」卡爾吃力地一拍手撐開力場! 「找死!」 楊子藏瞬間鎖定飛來的炮彈。他根本沒時間完全理解這裡的情況。胸前圓環浮現,一道四邊形轉瞬射了出去,無形力量頃刻改寫鐵球的軌跡。 [軌跡調度,格位,萬位!] 砰!嗡~! 這一次在即將奔出二十米距離的時候,炮彈突地猛然加速,激燃起一捧它本身燃燒灰濛濛焰光,射向百米外的大船虛影。 轟!那邊響起一聲巨響。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氣氛組」] -[分銷商二月·笛安正在關注我的當下經歷。] 「什麼…」海霧中傳來一些遙遠的聲音,「所有炮臺…不是在…我們這邊嗎?」 「可惡啊…那半邊的用了什麼能力。」 楊子藏努力聽了下對方的聲音 金泰哲看得乍舌,即使知道這位會長的能力是控制姿態相關,但在這種生死懸於一線之際再得見,還是覺得吃驚。 隨後他脫口而出:「會長…你的聖毯呢?」 「會長。」周圍兩個人跑過來。 「不需要那東西。」楊子藏目光穿透濃霧死死鎖定炮擊方向。 就在他話落之際。 嗖! 一條帶著魚鉤和倒刺的粗壯抓鉤破開濃霧,帶著極強的力道,「鐺啷」一聲,死死扣住了老船欄杆!緊接著又是幾聲響,更多的抓鉤飛射而來! 同時,一聲怪異的冷笑從霧氣方向傳來: 「哈,終於追上來了…對面的!只要今夜把這半邊船乖乖獻給我們盧卡老大!老子們還能給你們留個全屍,扔下去喂海底深溝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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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租房的一日
得要前往霧海了。 因為算上今日,也僅只剩四天。 不知道船還在不在,若被那韓國佬開跑,自己想要再進入霧海內就麻煩得很了——根據官方的規矩,渡民是不準隨意帶人進入的。 但總有那麼些野生的渡民會違反這種警告。至於對渡民的懲罰是什麼,楊子藏則並不清楚。 「喂,你到底租不租啊。」 「急什麼,又不會少你一塊銅板。」 冷風中,圍城牆而興起的舊篷街的石板路上。 老農跟著身旁要租房的這位跑了兩三個小時,卻一個房間都沒看中,反而順手分別救了兩個因小意外差點受傷的小孩,以及一頭差點被爛篷蓋住的老驢。 他已經有點心驚膽顫了! 突然楊子藏停下腳步,看了右邊的小巷子一眼,「我們去那邊。」 領路都走了幾步的老農一下站定,轉頭,「不會吧,又有什麼事?」 這個霧邦人是走到哪裡都會出現怪事的惡魔嗎?老農已經有點這樣的念頭了。 瞧見霧邦人已經走進小巷,老農咬咬牙,若不跟上,這一早上就算白乾了。他也快步跟了上去。 疾步中的楊子藏將手觸摸到「書頁」。 【同步率72.3%】 「你有手紙嗎?」楊子藏轉頭道。 「啊?」 「我只是想去上下廁所。」 「哦~」老農放下心來,原來是這樣,他咧牙笑道,「我們都是拿樹葉解決的,你等我下,我去給你借點,附近我都識得。」老農轉身就進了個臨街鋪面,喊著「老東西,拿你兩張紙」就將寫字的草紙揉得皺巴巴地出來了。 楊子藏已經走到了巷子最外邊靠菜地的大木棚旱廁,因為是街道附近,它修得比較大,而且也比較結實。 老農來了,楊子藏接過揉得快碎的紙,說了句「上街等我會兒就行」後進入了木板隔的旱廁。 他徑直走到一個坑邊,打開門進入,隨後拿出一隻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以及畫上了施德芬人給自己的情報暗號,一道波浪線外加兩個在右上方的點。 「兄弟,有紙嗎?」楊子藏敲了敲木隔板。 「沒有多的。」另一邊的人道了聲。 「都是赫爾岑的兄弟,半張紙也不能分嗎?」 面對這個陌生的,沒有一點赫爾岑口音的聲音,隔壁沉默了。 片刻後,對面說道,「我的老家在霍邇茨堡。我們的傳統是你幫我撓背,我就幫你撓背,陌生的兄弟。」 「好吧,那我先給你一張。」 楊子藏從下方的縫隙將皺巴巴的紙塞了過去。 對方很快接收到了,幾秒後將一疊手紙遞了過來。腰帶都沒松的楊子藏站起身開門離開了。他的手插入衣兜裡,觸碰到「書頁」。 【428年3月28日,10時7分,白堇城東南外臨街大廁所內,伊登正在執行每日的情報獲取任務。】 【428年3月28日,10時15分,白堇城東南外臨街大廁所內,今日沒有收穫的伊登開始返回他的小油麵攤。】 「不愧是被情報頭子掌控過的書頁。」若單純是自己獲得並掌控,他們的秘密身份定然難以直接出現。就像信息流裡沒有其他勢力人員的隱藏信息一樣。 緊接著,這道信息出現了些微的扭曲。 【428年3月28日,10時15分,白堇城東南外臨街大廁所內,收到新聯絡的伊登前往田間。】 隨後這道新出現的信息流重新變為了之前的「開始返回他的小油麵攤」。 被改過的命運,不會記錄在這張紙上。 但是… 【同步率72.1%】 楊子藏的腳步微微一頓。 一上午已經有意的改變了好幾處本會發生的事,聖人回憶錄的同步率都未因此而出現明顯的下降,剛才自己只是提出了些自己的需求,就下降了百分之零點二個百分點…當然,也可能是百分之零點一一。或許72.1後面那個隱藏的數字是「9」也說不定。 「我們走吧,去下一個地方。」楊子藏走了出來。 「啊。你這麼快。」 青年臉色一僵,「呃,我腸胃好,走吧,」居然漏了這樣的細節。 下次得注意了。 …… 一上午的時間,楊子藏主要在城邊的東南區域尋找可以出租的房屋,因為只有這一小片地方,「書頁」上還有著對未來情況的歷史記載。 不論是從改寫這兒的人與事的命運,還是提前預知些威脅安全的事件來說,住在這裡都是有必要的。 最終他花了一個銀圓的價格,在街道的最後方租了個沒人合租的獨棟。 房東已經樂開花了。 「謝謝啊,霧民先生,老感謝您了。」 楊子藏搖搖頭,不需要自己問,兩個老頭早就搶著說了。 因靠近白堇山,雖然來的流民多,但逃的更多。這棟帶院的老民宅便是因此而閒置的。這兩天瞧見有城裡土地領署廳的人來打量房子,這裡的老房東趕緊的跟楊子藏簽了這份低價的租房合同。 忙了一上午的老農滿意地拿著兩塊厚銅錢離開了。而楊子藏手上僅剩七枚銀圓。 「唉,搞了這麼久,終於有個自己的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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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明日八點,上山砍柴
「修屋子得砍樹吧,砍樹得需要刀吧。」 「嗯嗯…嗯?」 塔塔銘奇看著楊子藏整理著這些從各處收集來的刀具,打包好後,青年扛著這二十多把好久未用的柴刀、彎刀、剔骨刀出門了。 這些都是這幾日的轉悠中通過「沉吟之夜」所發現的,今天派上了用場。 -[分銷商二月·笛安正在嫌棄地注視著我的舉動。] 黑夜裡,身穿大衣戴著禦寒帽的楊子藏,展開著「沉吟之夜」,小心翼翼地將刀具放置在一些房屋的不顯眼處。彷彿本來就在那兒,只是之前的費爾海姆軍隊處理可能發生叛亂的武器時,沒有蒐羅到似的。 而這些放置刀具的地方,都是下午馬朔通過親自走訪,所勸動的一些打算明日一起上山,砍伐樹木修建房屋的人休息的附近。 做好這一切後,楊子藏就在附近等著。 夜裡也時常有人在村子中走動。沒多久一些人就發現了兩把放在一個木屋門口的砍刀。 而這些屋子的主人,此刻還睡得鼾聲震天。 凌晨四點左右時,楊子藏看了眼天上的星辰,「差不多時間了。」 一個人影從黑暗中輕巧地沿著牆邊走來。 楊子藏將一些寫好的,《火舞報》這幾日的激烈言論遞給他。 那人接過,點點頭,無聲地扣上帽子跑遠。 紙張被東一份西一份地放在了一些在外熟睡的人身旁。 做完這一切後,安溪來到了倉庫旅店外咳嗽了幾聲,在門口徘徊了下。 瞧見裡面果然有人注意到陌生的自己後,戴著遮住頭的大帽子的安溪剛想走進倉庫旅店,突然哐噹一聲,一把剔骨刀從大衣中不小心滑下來掉在了地上! 隨之一同飄出的還有張紙! 裡面的人看到,一句話未說出口的門口之人,像是是突然被他自己所驚嚇似的,一把抓起剔骨刀就逃走了。 倉庫裡一個人急速地衝了出來。 他已經看不到那個被自己的剔骨刀劃破衣袋的蠢貨了,不過這張紙… 筋骨明顯鍛鍊過的普通衣著男人彎腰拾起,上面的內容有些熟悉,但此刻被摘抄在一起,卻充滿了力量。 ——特蘭納西的海軍,遲早會離開,特蘭納西的‘教化’,註定失敗! ——為什麼說赫爾岑人和霍邇茨堡人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民族! ——我們不能因為一袋糧食,一次的施捨而屈服。這一切最後是誰為之買單?那些礦產是誰在開發,是誰在城堡裡享受著溫暖的爐火,而我們的兄弟,他們會怎樣度過他們的餘生,你們考慮過嗎? ——我們倡導大家,能像《青英報》一樣學習《舞火報》的精神,把它發揚光大,點燃我們內心的勇氣… ——明日八點,上山砍柴! 這個男人倒吸一口涼氣。 他快速跑進倉庫裡將自己的外套拿上,頂著降霜寒意走出了倉庫旅店,順著村子的小道探查一番後,慌張跑向了山裡的駐軍。 …… 早上五點,讓·康拉德就在瑟瑟發抖中被凍醒,不知為什麼,他感覺有點陰森。打開房門,外面楊布塵已經在打掃院子了。 「這麼早。」 「你不也挺早的嗎,對了,今天早上大家要去砍樹修房屋,這可是個難得彰顯災民自力更生精神的事情。」 「啊,那我得去記下來。」 讓·康拉德搓了搓手,回去取了相機套在一個外套裡,裹著就出門了。 …… 很快特蘭納西的駐山海軍扛著槍列著陣來了。 在恐慌的人群中,他們將這個村莊圍住,挨家挨戶地搜查裡面的刀具與危險言論。 剛起床磨刀準備上山砍柴的人,就被這些軍隊押著高舉雙手走往廣場。空氣中充滿著沉悶的氣氛。 村東口。 被數個槍械頂住腦門的馬朔和尹波兩人,從房門中走出來。 「居然想鼓動暴亂!」 馬朔的臉通紅,也不知道是漲的還是氣的。 屋外的風割著兩人的耳朵,下方通紅,上面的卻保持著平常的顏色,但卻也沒讓人懷疑。 遠處,眼瞧不對勁而麻溜藏在茂密樹冠上的記者,偷摸地舉著相機。 讓·康拉德胸膛中憤怒著,燃燒著。他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將這裡的不公都記錄了下來! 外國的軍隊,在我們的土地上,舉槍抵住我們的人——就只是因為,他們在宣揚要相信大公國! 就只是因為,他們磨了要砍伐樹木的生鏽柴刀!就只是因為,他們想要為被困在這兒數千沒有家的人,多修幾個可以禦寒的木屋! 天啊,這是什麼世道啊。 讓·康拉德恨不得現在立刻就慷慨激昂地寫下對特蘭納西、費爾海姆,乃至曾經在大公國邊疆擄走許多人口的它國家部隊進行批判與呵責。 他們在邊疆擄走一批批人,成為他們的免費苦力,白天黑夜的幹活。 世界不該這樣! 砰!一聲槍響,記者縮頭,震驚地轉頭看向槍聲方向。 原來是廣場中軍銜較高的中尉在朝天鳴槍。 周圍數千人抱頭蹲下,就像在暴雨中齊齊跌倒的麥苗,只有特蘭納西的持槍者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