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店與手工飾品眾多的楓糖街,是公認人多而房租實惠的路段。
坐落中段的「艾倫合夥人律師辦公室」玻璃轉門被撞得「嗡嗡~」地響,兩名穿黑皮夾克的壯漢「噔噔噔」的踏上木樓梯。
樓上一個打領結的年輕律師正好從茶水間衝出來。
看著那袖套上印著徵兵辦標誌的兩個男人踩著實木地板靠近,年輕律師雙腿不由自主篩子般的抖動。
「別怕,朋友,今天我們來是有別的事。」
年輕人的咖啡灑在西裝前襟上地道,「真…真的?做…做什麼?」
壯漢拽著他的胳膊,掃了眼辦公室裡慌忙收回目光裝著忙碌的幾個人,「跟我們走一趟就知道了。」
青年腿一軟,咖啡杯咕嚕嚕滾在地上。
……
一個看上去非常樸實的老房子裡。
噠噠,喀喀喀。
忽然間打字機咔嗒聲戛然而止。滿頭銀髮的老律師轉頭,拿手往下撥拉了下老花鏡,目光從上沿瞥向門口站立的兩人。
……
城南赫爾岑海商銀行,以及霍邇茨堡國立銀行坐落的十字路口。
堆滿各種文件的屋內突然被推開,正在正理文件的實習生捂著差點飛起的紙張抬頭,兩個帶槍的男人守在雙開門前,外面黑色轎車上走下來位戴著禮帽,胸前掛著懷錶鏈的先生。
夕陽籠罩白堇城各處。
全城的法律辦公室內,一道道人影走出,匯聚向西南邊的一個大院子。
……
……
石磨坊,兩隊警備司訓練隊在村口的路障前把守著。
一輛小車左搖右晃地突突開了過來,這些人和村民們都看過去。那居然是比卡車還非常少見的一種只坐四五個人的方盒子車。
而此刻上面只坐著兩個人。
赫斯特難以置信地被安溪幫忙解下了安全帶,他轉過頭看著這個才在自己店鋪上了沒幾天班的男人。
「你居然真的把這鐵疙瘩給開過來了,嚇死人了,它比馬車快多了。」
「廢什麼話,快下去。」
「咱們真要來調查這兒嗎,你看啊,他們手上還有槍。」赫斯特充耳未聞地指著前面。
「老子一腳油門就能創飛他們,怕什麼,快滾下去。」
安溪伸著身子將副車門一拉開關,用力推打開後,這個因坐副駕而第一次體驗「高速」而緊張無比的男人,被一巴掌推了出去。
遠處村民們看到那輛車上滾下來一個體面的城裡人,接著是另一個穿得也非常好的男人。
這支訓練隊的隊長認出師部的車,跑了過來。
「兩位先生是?」
「我們是赫斯特調查公司的人,受師部所指派,來這兒調查具體情況。我叫安溪。」戴著假耳朵的安溪出示了下師部給予的正式文件。幾個警備司的人過來一看,立即併攏雙腿行了個軍禮。
赫斯特晃晃悠悠地撐著車頭從地上爬起,「我,我是赫斯特,警司的各位先生。」
警備隊的這位隊長,立即鬆開安溪一直捏著的文件,努力讓自己的笑容顯得很和善地快步走到車前,很是客氣地衝赫斯特輕聲細語著問候。
「原來是專業調查公司的專家,赫斯特先生,想必您就是咱們調查公司的負責人對吧。您這邊請,我給您簡單彙報下這兒的情況。」
「不不,」赫斯特順過口氣的擺擺手,衝被他晾在一旁,穿著侍者西服的安溪努努嘴,「我不是赫斯特調查公司的老闆,他才是。」
「啊?」隊長上下看了眼穿著正式西裝,蹬著頭層皮靴的赫斯特調查公司的赫斯特,又轉頭看了眼穿著侍者小西裝,腳上鞋子全是灰,看上去也是沒像吃過幾天好東西的司機,臉皮抽搐了幾下。
……
路障另一邊的村民看到那兩個穿著打扮就不一般的人,跟警備司的交流了幾句就越過路障一前一後的走來,便立即又警惕的揚起鋤頭聚攏在一起。
「停下,過溝我們就出手了!」
「各位父老鄉親,」安溪雙手晃動著,帶著熱情笑容喊道,「我們是赫斯特調查公司的人,我們受47師委託來了解這裡的情況啊~大家別擔心,我們調查公司已經促成了大夥兒們跟土地領署廳的正式談判交流了!」
落後兩步的赫斯特吃驚地看著身旁這個傢伙。
雖然路上已經知道自己在參與一個調查任務,而且還是這膽大包天的傢伙,拿著自己的轉賣合同跑去師部主動承攬的任務。
可他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這麼能掰,什麼促成談判,等下,最後不會找我麻煩吧?他想到。
杵在這兒的幾十個村民們聞言騷亂起來。
「天吶,是那個調查公司的人?」
很多人臉上陸續浮現喜色。
什麼,這些人知道會有調查公司來?赫斯特詫異地看著眼前氣氛一變的眾人。
安溪忽地臉上一喜,分銷商又在關注自己這邊的情況了,這次的行動有戲!看看,這就是跟著高手的好處啊!
幾個村民走了過來,見到安溪臉上發自內心的笑容,他們心中也感覺暖洋洋的。
「你們真的來了…」一個老頭雙手握著安溪的手掌,眼中含淚。
好難看到真心實意為自己這樣的農夫們說話的人了。大夥兒們七嘴八舌的訴苦起來。
赫斯特聽著聽著就感覺不對頭了,什麼「之前的高級調查員」,什麼「帶著咱們的冤情」,什麼「原來他真沒有騙我們」,還有什麼「他的動作這麼快」,「你們都帶著師部的正式命令來了」…
赫斯特有點懵地上前,「什麼高級…」
安溪立即轉頭,瞪了他一眼,「你一個普通僱員懂什麼,我們公司的高級調查員都是要保密的,不然被針對怎麼辦。」
對面下意識說著楊子藏某些事的村民們頓時驚醒!
對啊,調查公司的高級人員怎麼能隨便暴露身份,一些有點開始嘴瓢的人頓時捂緊了嘴巴。
「啊?我們赫斯特公司原來…」赫斯特嚥下了後半句話。
原來不止兩個人,這位幹了十幾年裁縫的二十歲青年想到。
……
夜裡,安溪兩人就在這處村落住下了。
楊子藏在另一邊,跟老煙槍和戴瑞住在殘腿的石頭家裡。
老婆婆下午跑遍了整個村子,收羅了豐富的菜餚回來為霧邦人做了頓豐盛的夜飯。石頭也變得很是坐臥不安,桌子上想敬酒又好像沒幹過那種事,說著有點不知所措的話,但還好老薩姆森算是個經歷頗多的人,熟練地活躍著桌上的氣氛,哪怕只借著盞油燈,圍桌的大家也都吃得很盡興。
臨近午夜,楊子藏睡在比較暖的舊床單稻草床上。胸前微光閃爍,跟留在海邊村落裡的姚小琴通了會話,瞭解了下她今天又幹了哪些改變回憶錄上記載的幾件事後,一道折線射來。
「安溪找我了,先就這樣吧,小琴早點休息。」
{塵哥哥也早點睡噢,好想早點去到你那邊呢,好羨慕你們又在孕育輝光呀。}
「放心吧,以後有其它機會我會盡量讓你也參與進來的。你先做好你那邊的,累積多了應該也會誕生輝光。」
{嗯嗯,有塵哥哥太好了,好想一直都在塵哥哥身邊~}
楊子藏翻了個身。
[再見再見,安溪在催了。]
{麼麼噠。}
「拜拜」,牆角老床上的楊子藏揮揮手。
{再見啦,明天等你喲。}
對面姚小琴在一間屋子中,雙手舉過頭頂彎下做了個愛心。
終於,安溪的鏈接連通了。
{會長,在忙嗎?}
「嗯。剛剛有別人。」楊子藏隨口說完,才發現自己在學洛奇·塔塔銘奇說話,「咳嗯,是姚小琴,我問了下她那邊的情況。」
{哦哦,是她呀。我還以為你說的別人是附近的村民。會長你在哪裡呀?}
「橋石村這邊,離你那兒不遠,翻座山就到了。情況怎麼樣?」
{天黑時來了幾個人,找到我們,先說要查看資質。}
楊子藏眉頭一皺。
{我說在城裡,等這裡事情辦完一起回去的時候給他們看。然後那人旁的另一人才說,沒查到我們的登記記錄,整個白堇城都沒有叫調查的公司。我說我們是鋼鐵鎮來的,那兒已經被費爾海姆的軍隊來的時候搶過了,登記記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噢?嗯…」楊子藏想著解決辦法的時候,感應畫面對面的安溪已經笑了起來。
{管他們的,反正我給他說我們的資質已經在補辦了,回去就能給他們。他們也就沒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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