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瞳中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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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回旅店的日常
拿到名片後,幾人就趕緊蓋住了那殘損的雕像。 回到旅店的楊子藏,迎面拿腳跟老鼠撞個滿壘,道著歉將他們安撫地送下樓梯後,終於感覺到濃重的疲倦感湧來。 手中的兩張名片也沒有來得及多看,就一頭將自己倒在了407的軟軟大床上。 「這才像正常人該住的地方呵。」 他不禁想到了失頻之地的那種四面漏風的木屋與枯草床。 床頭桌上,屬於李愛民和金泰哲的以太信標名片,安靜地陳放著。 ——救險者·李生 ——會計師·金哲 綿沉的呼吸聲逐漸悠長。 …… 船上,卡爾將楊子藏留下的二十多枚能力球裝進才做好的木匣子中。這些全都是用來控制以太航標羅盤的。 「喂喂,我說你們兩個,真的就不現在製作名片嗎?」 阮文雄肯定地搖搖頭,「我還沒有什麼值得選的特性,現在就盲目的去製作名片,這對未來太不負責任了。倒是你,卡爾…」 阮文雄拍了下蹲著的卡爾後背:「我看你好幾個特性都還可以。怎麼也不做。」 「我只想要‘不死者’。」卡爾將木盒子蓋上,「楊會長說會考慮教下我的。」 李愛民「哦喲」了聲,「教你什麼,教你怎麼作死嗎?」 「別廢話了,快去睡覺吧。經理,請幫我把羅盤放到靜室裡去。」 金泰哲點點頭,他左掌上瀰漫出時序增幅後的虛焰,輕輕虛托住羅盤,右手捏起一張名片一豎起,彷彿是對周圍的空間展示自己的存在。 幾人自然地就從眼前之人的身影讀出了一道心念:會計師。 「會計師」金泰哲周圍,立即出現模糊彩光的扭曲能量將包裹,隨著人高的球體一閃,金泰哲消失在了此處的以太精念空間。 …… 靜室中,波紋輕微震盪著出現,構成個人高豎球,波紋消散後,捏著名片的金泰哲已經出現在了這兒。 他首先看了眼武器架上的嗤妄劍,它安靜地陳放在此。隨後金泰哲扭頭看向牆上掛著的名帖袋,裡面插著三張新作的名片。正是前兩個小時被楊子藏所插入其中。 只要在這擁有五十個小扁平口袋的名帖袋中,插入以太名片,就相當給這個靜室種下了一個錨點,從而可在以太精念力場中直接進入。 除此以外,擁有自己名片的人,也可以在這個世界的任何非亞以太空間的地方,通過魔晶石或者其它蘊含元素等能量的物品,打開亞以太通道,精確定位到名片主人身邊。 金泰哲將羅盤輕輕放在《高山流水》圖的普通小桌之下,輕輕合掌之後,他重新拿起名片,腦海中想象著船艙幾人的位置,嗖地下被能量裹住消失。 …… 睡到整整第二天早上,楊子藏睡眼惺忪地洗了個澡開門。 一打開房間,剛好看到隔壁的門也開了扇,一個腦袋往外探了下,隨後立即縮回關上。 楊子藏肅然驚醒,「瓦格!」 他衝過去砰砰兩拳砸在406門上。裡面傳來嗡嗡的迴響聲,「別敲了,我是不會給你開門的。」 「怎麼著,現在是發了啊,存夠輝光打算自己來重新競價這些房間了?」 「哈哈,這是個好點子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行了,我現在也是一層樓的宿管員,不跟你一般見識。開下門,我們還沒有正式認識下對吧,來吧,是個男人就讓我們有風度的談談。」 「你不會是想秒殺我吧,我勸你別有這種想法,你如果殺了我,這裡剩下的房間鑰匙我已經想好給哪些人了,你是絕對惹不起他們的。」 「哦,是嗎?那我們商量下,咱們怎麼解決這件事,你應該知道,我是有閃光的人。」 沉默。 楊子藏還以為裡面在思索,結果沉默了近半分鐘也沒有迴音。他一氣之下再次砰砰砸起門起來。 「你有種來來競價,沒種來開門嗎!開門啊!」 門在橙黃的時序增幅虛焰中打開了,門內的瓦格倏然發現,外面站著的年輕人身上也冒著如自己一般的濃烈黃色光彩。 「你好,幸會。」 瓦格抱拳道。 已經伸出手的楊子藏僵了下,「有禮了,瓦格先生。」他手指一動,捏住的名片被夾煙似的伸出。 「這是?」瓦格有點奇怪地看著這張古風古色的硬草紙名片。 上書「御軌者布塵」幾個字。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總不能因為來到了異世界,就真的將自己當成什麼都不管不顧的野獸了吧。這算是我對您這位會長的一點敬意,也是維持我們人類自豪感的一種社交儀式,不是嗎?」 瓦格被說服了,他接過名片。 楊子藏將手上的另外兩個名片晃了下,揣進兜裡,說: 「我們協會里有身份的人,都已經做了這種東西。當然咯,如果瓦格先生願意加入我們的燈塔旅行團統一入住酒店管理協會,我不介意為您的名片上打上‘總經理’的名銜,您看如何?」 那個叫什麼金哲的「會計師」,該不會是金泰哲吧! 瓦格有心將手中的名片甩在他臉上,但又想到那也太沒紳士風度。自己也不能在這小子跟前落了氣度。 「那種事是不可能的。」 他哼了聲,厲聲道: 「楊會長。反倒是,如果你願意加入我的威霆旅遊團酒店統一入住管理協會。我不介意給你加上‘副會長’的名銜。您看如何?」 「那你如何入住總統套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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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以太名片:御軌者
紋路散發著淡淡的光華,周圍的其他紋路彷彿眾星拱月,若有若無的精微能量如溪流般向其匯聚,又以它為原點盪漾開來。 「這就是輝光?」 ——「特性…才是宇宙認識我們的標籤。」羽清磲的話語在楊子藏心中迴響,此刻,他真切地觸摸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扭曲交織的紋路愈發密集,卻也更加纖細。第二層逐漸展現出更多交織的紐帶,從上面能讀到關於自己另一份未經歷過的人生的各種特性。 「店主…」、「員工…」 「哇,神秘會長果然神秘啊,這麼多特性。」李愛民和幾人在門口看著這籠罩整個小房間的瑰麗紐帶所形成的光球,感嘆地道。 但還來不及細看,第三層的扭曲紋路就顯現了出來。 「全力破窗的人…」 楊子藏的眼睛猛地一睜,這個紐帶上也有淡淡的輝光,顏色也跟之前的那份不一樣。 「不悅現實之人…」 一道又一道紐帶出現。 -[分銷商二月·笛安正在關注著我的人生經歷。]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正在閱讀我的過往。] 「恐懼魔物…」、「好運之人」、「變強…」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釣魚」!] 「變強?是暗示我選那個特性嗎?」楊子藏的目光落在那道相對細小普通的紐帶上。的確,這是一個比較好的特性。但是,自己的經歷可不僅僅只是這麼簡單啊! 果然,一道比較亮的扭曲光線出現,緊接著是另一道輝光灼灼的能量紐帶。 「揹負鐵路調運之人…」 「揹負?」楊子藏的心臟抽搐了一下。 「調度軌跡之人…」 兩個發光的紋路像是磁鐵般被吸引到了一起,碰撞出更絢爛的彩光! 它們在波紋球體上交相輝映,產生一個全新的交匯點,散發出隱隱蘊含著一個信息的波動。 ——「計算變動軌跡之人。」 此刻,內層與外層的無數紋路,似乎都在以它,以及「努力不間斷上學之人」、「全力破窗的人」三道輝光紐帶,成了能量流轉的核心節點。 「哇。」驚歎的李愛民與金泰哲仰頭看著,內心震撼。這些都不是在這個世界的經歷,卻已經誕生出了輝光。 更多的紐帶密佈出來,一眼掃去,從大巴車後出來的比較重要的經歷所對應的以太特性標籤,都一一顯現著。 「又變了!」 又一個散發著淡淡輝光的紐帶延伸進入,竟然是「列車的主人」。 它與「鐵路」和「調軌」節點呼應,第三紐帶的加入,讓那個點散發出一絲淡淡的金色微光。 ——「參與變動軌跡之人!」 「新節點…」楊子藏呢喃了句。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為我當前正在孕育的輝煌前奏提價至55%] 「練武者」、「傳播武技之人」、「鑄幣者」、「解剖秘紋之人…」 「經驗豐富的絕境求生者…」 他目光一閃,這也是屬於自己的特性烙印? 然而,另一個特性節點的異變更引人注目。它已從「命懸一線」蛻變為「熟悉死亡」,此刻,在第三層紋路完全顯現後,竟赫然演化為——「不死之人」! 卡爾下意識向前踏了一步。 「‘不死之人’特性?」 壯漢打量著那道矗立在球形內部的男子身影。這道特性由第一層的一道與第二層的三道散發瑩瑩輝光的紐帶共同支撐。 雖然不知道特性未來具體會如何演化,但其珍貴性毋庸置疑。 「黑鸛前輩讓我體驗的秘技,居然也對這個不死特性產生了影響。」 周圍三人露出羨慕眼神,僅憑想象就可知曉,由此特性所對應的深層以太能量,會在未來產生多麼大的幫助。 就在這時,「參與變動軌跡之人」節點驟然延伸,吸入一亮一暗兩道來自第三層的光華!能量紐帶劇烈扭動。 金泰哲等人已無法辨識具體名目,他們只是看著那個變化特性的額外光點發呆。 ——「輕撥命運軌跡之人。」 而楊子藏看到那兩個節點,就明白過來,是已經被編目的人生經歷,來自救起薛琪和獨自駕船尋找燈塔。 「特性和人生經歷,難道是一回事嗎?」楊子藏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語。 -[分銷商塔塔銘奇表示「否定」。] 楊子藏目光一閃。 「是有部分共性對吧?他們的根源是相似的?」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歡呼」。] -[分銷商塔塔銘奇感覺喉嚨痛。]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為我當前正在孕育的輝煌前奏調價至50%] 楊子藏不敢亂問了,有問題以後見面再問或許才比較好。 紐帶顯現的速度越來越慢,已經快要結束了。整個艙室裡已有的三層紋路球將周圍照耀得如夢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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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被烙印的名片 -8
幾人繪製中,楊子藏也走過去翻開沒有名字的手記,握著劍看著書上魔紋中間與左下的紋路。 初級記憶魔紋在腦海中緩緩勾勒著,身體周圍出現一些精微的能量。它們不受手中嗤妄劍的影響,若有若無地聚積。 楊子藏心中默想到,這或許就是一種更純淨以太能量。 「我也記好了。」不到幾秒,青年便如此說。 這個時候卡爾都才畫完紋路,他有點驚訝的看過來,隨後想到什麼,「會長你是用的花覓小姐教大家的那個魔紋嗎?」 「你也聽說了?」 「哈哈,下船的時候聽說的。不知道會長你能不能教我們呢,我和金經理都掌握了兩個初級魔紋,是曾經在商會里學會的。還蠻好用的。」 「那當然是可以的。」 「花覓,記憶魔紋?哇,那是什麼東西啊?」李愛民很是感覺神奇地盯著他們。 「秘密。」楊子藏將手上的手記遞給金泰哲,「快看看上面其它關於名片的內容。我雖然用過類似的東西,但對它的製作信息卻並不太懂。」 隨著楊子藏在新紙張上畫著紋路,翻看著書的金泰哲若有所思的抬起頭,盯了兩眼楊子藏的背影。 說起來,這個男人…恐怕一直用的是假名吧,等下要在名片上留下名字?不知道他會怎麼做呢。 …… ——「姓名,只不過是…在宇宙中…‘特性’才是我們的標籤…」 畫完魔紋的楊子藏看向周圍的幾張紙。將魔紋拆成了五個部分,這樣分開來繪製,就算是一個人也可能畫出整個魔紋了。 還好這個名片上的魔紋線路並不複雜。 但若是遇到非常繁複巨大的魔紋,或者是類似精神基石那種三維的魔紋紋路,這種分散魔紋來繪製方法就會非常難了。 楊子藏轉過頭看向翻著書的金泰哲,以及在旁邊翻看其它東西的兩人。 「有什麼收穫嗎?」 「有。」金泰哲指著一行字說道,「這裡寫著,我們的精神代表著我們本身,我們的行為代表著我們的人生,而精神和行為又同時塑造著我們的軀殼。」 他走過看著剩下的字。 ——若欲通過以太世界來進行行走,則需讓三身對應以太界之「相等信息」,也既是各「特性」。 幾人都思索起來。 楊子藏手指摩挲著下巴,微蹙著眉頭,幾個呼吸的時間後說道:「名片上,我們的真實名字應該是不怎麼重要的。我想,甚至有名無名都不一定需要。」 金泰哲的心微動了下。身前的這個男人沒有看自己手上的書,卻能說出這樣的話。果然他是對這東西有著些瞭解的。 「會長你有何見解?」 「對啊老楊,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咱們要怎麼製作我們的名片?我還以為接下來寫上咱們的名字就行了。」 {但名片到底有什麼用啊,要我們在這裡發小廣告給那些幽靈嗎?} 「……」 李愛民咳嗽了聲,「嗯,雖然斧兄的話有點不著調,但它的問題卻還是有比較重要的。的確我到現在也不知道,這個以太名片有什麼用。」 金泰哲也看向楊子藏。 「噢?嗯,好吧,那我就免費分享給你們這個消息好了。」 金泰哲摸了摸鼻子,自己現在走來得及嗎… 原本有點故作沉悶錶達自己些微不滿的李愛民大嘴一張,「啊,不好意思…我,我還以為我們都是好朋友了,根本沒想到免不免費這一層上去啊。」 他打哈哈地扣著腦袋,「那個啥,泰哲啊,這算是咱們兩個一起欠的人情了對吧,還有卡爾兄。」 卡爾有些緊張的看過來。 楊子藏拿起張空白的卡紙說道: 「我想,這種以太名片的東西,恐怕只是類似物件中的一種而已。在這一個大類裡面,或許還有別的相似但功能略有不同的其它物品,比如可以僅讓念力體進入這兒,或進入精神力場的物品。」 清理組的身份卡,以及韓鳴嘯的木榴吊墜,都有點類似它。 只是,作為以太信標的名帖,居然還能讓精神附著,而且在多年後還能誕生意識。這恐怕不是木榴吊墜能辦到的。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啊哈」。] 楊子藏盯了眼胸前吊墜,對了…這個月界一層的分銷商,肯定曉得這方面的情報。 自己要先去找他問問,後面再來製作名片嗎? 就在他想著的這瞬間,忽然身上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微弱彩光。 …… 「你,你怎麼了會長。」 幾人都有點吃驚的看著楊子藏。 [我開始溝通「以太基石·嗤妄劍」] 楊子藏握著邊刃散發扭曲能量的古樸長劍,警惕看著身旁的這些擋開的彩色光線。 幾息過後它們平靜了下來。 「好像…沒什麼異常?」 青年有點疑惑的看向周圍。 「是不是這個屋子的原因。」卡爾摸了摸膀子說道,「我們還是快點研究完名片的作用吧,總覺得這裡怪怪的。」 「好,的確是該先做完這裡。多誕生點輝光,我去往下個紀元陸才快點追上那些實力強大的人吶。」 李愛民躍躍欲試地看向楊子藏手上的那張名片。以太名片雖然不曉得到底有什麼用,但看這個神奇的空間就曉得了,這是一個大機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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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被烙印的名片 -7
李愛民一把就撿了起來,隨後嚇了一跳地在手上慌亂左右拋了幾下,如同撿到燙手山芋般。 卡爾一把就拽了過去,隨後一愣。 他伸手將東西遞給了楊子藏。 「會長,好像又只有你能用。」 「我?」 預感到什麼的楊子藏伸手接過。 [我觸碰到「以太基露·洗睛筒」。] 「……」 [「以太基露·洗睛筒」正在與我,偉大四邊形的以太力場進行溝通。] [「以太基露·洗睛筒」檢閱著我的人生編目。] [「以太基露·洗睛筒」為‘入門弟子,我,偉大的四邊形’開啟了使用權限。] 一絲若有若無的使用方法出現在楊子藏的心中,他下意識就抬起這東西湊到了眼睛上。 上方瞧見這一幕的大副怒氣橫生地一把拽住身旁的灰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 「好東西啊!」左右晃動了圈身子的楊子藏滿臉喜色地取下「洗睛筒」。 「這有什麼用?」 「我想我知道怎麼找了。」他一把扯過搭在李愛民肩膀上的航海圖,拿著望遠鏡造型的「洗睛筒」看起來,上面出現了這艘船的艙室結構圖,一個顏色略顯深沉的隱藏房間顯現了出來。 「原來在那裡!」 「哪裡?」 「跟我來。」 他手中的劍一劃,通道出現,楊子藏一步邁出就出現在了原本船首像的位置,是懸掛它的船首! 「就是這裡!」 他舉起「洗睛筒」,掛著船首像的區域浮現出個暗門。 [我,偉大的四邊形,告知了「嗤妄劍」關於此船的新區域座標。] 這也是個需要魔紋才能真正開啟的門,但半個身體卡在船舷通道上的楊子藏舉起「嗤妄劍」,原本並不知道這道門存在的自己,當然也就沒辦法告知「嗤妄劍」此地的座標。 唯有當「洗睛筒」發現這隱藏的門後,才可能進入。 [「以太基露·洗睛筒」開始穩定「精念幻境」。] [「以太基石·嗤妄劍」檢閱了我的「入門弟子」身份,有資格進入「首相室」。] [「以太基石·嗤妄劍」開始「破妄」!] 刷!一道裂縫出現身前,對面是一個完好無損的船艙房間! 楊子藏眉頭跳了跳,還真是會取名啊,他邁步走了進去。 四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地邁入,跟著這個會長真是運氣太好了,自己等人忙活了半個月不如他今日來的一晚上發現的事情多。他就像一把不斷破開竹節的彎刀般,迅速而有力地突破著這艘神秘幽靈船的隱藏的秘密。 「這兒是什麼地方?」 「首相室」楊子藏淡淡的道。 「這艘‘永不沉沒的沉船’最核心的秘密深處,或許就在這間‘首相室’內。」 這裡的裝修雅緻而富有格調的同時,也不顯得過於酸腐,反而很具有行政風氣,彷彿是一位傑出的設計師所精心設計過的聚會室。 牆壁上覆蓋著模糊而別緻的木質紋理,一張巨大的、由幽藍能量構成的航海圖懸掛在大辦公桌上的吊頂上。海圖上雖然大部分區域都籠罩在迷霧般的能量干擾中,但核心航線似乎指向一個被標記為「搖籃」的光點。 「這裡真不錯,卡爾,這以後該不會就是你的辦公室了吧。」李愛民目光全是羨慕地說道。 卡爾尷尬地搓了搓鼻頭,他看向正前方的大辦公桌。 半透明的書桌上散落著幾件同樣由能量構成的物品虛影。毛筆、鋼筆,裡面有黏稠藍色光暈的墨水瓶、一些海事文件,還有一本攤開的、封面精緻的硬皮筆記本虛影。 而最為重要的是,它們旁邊有個小鐵盒子,隱約可以看到裡面的名帖形狀的空白卡紙! 「就是它!」卡爾低呼。 「這些卡紙絕對是用來製作以太名片的!」 「會長,你太棒了!我忍不住要讚美你啊會長,讓我加入你們的神秘協會吧,只要不是幹非法的事情,我保證能貢獻不錯的力量!」 「加入的事情等下再說吧。」楊子藏看向辦公桌後方的靠牆書櫥,這裡絕對是這艘船曾經的主人們存放重要東西的地方,上面還有著一冊冊保存完好的書籍。 他走過去一觸摸,上面顯現淡淡的魔紋與力場屏障。 不過這魔紋現在也阻礙不了楊子藏,手中的「嗤妄劍」劃開書櫥的力場屏障,如同撕開一層薄紗。他取出的那本書並非實體,而是由濃郁、穩定的以太能量構成的書籍,觸感冰涼卻帶著信息流動的顫動感。 翻了翻,是文字已經有點走樣的記錄。 「會長你看那個書是什麼,上面的字是金色的呢。」 楊子藏抬頭看去,金泰哲正指著右上方小櫃子裡一本有著淡淡金輝的書籍。 他手上嗤妄劍一揮動,就伸手從出現的通道中取出了這本書。 「《神形步》,好像是個武功秘籍。」 卡爾接過一翻開,扉頁的字跡出現在幾人眼前。 ——神行謎蹤,流雲難覆,氣貫百骸,靈動乾坤。 「看上去好像有點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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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被烙印的名片 -6
這是個如同大控制室,或者大會議室的地方。 幾人步行而入,這裡的裝潢都沉穩與豪華了許多,只是非常凌亂。 翻倒的華麗桌椅、摔碎的黃銅望遠鏡殘影,染了汙漬的波斯地毯…但最醒目的,卻是鑲嵌在後方牆壁上,一面佈滿裂紋的大圓窗!圓窗的玻璃大多破碎,被濃霧和深沉的夜色取代。 「這裡居然能看到外面。」 「以太場好神奇,就彷彿是一個…高維空間似的。」他們走到破窗前,隨後李愛民目光一閃。 「你們看下面。」 就在這窗子下方緊貼牆壁的位置,立著一個被掀翻的、造型奇特的大桌子,它半漂浮地懸浮在船艙的外面,以太場的扭曲飄帶託舉著它不知道已經多少年了。 「那是什麼?」卡爾探著腦袋問。 金泰哲也跟了過來,隨後就吃了一驚,「是航海臺?」 「耶?你知道這東西?」李愛民很是稀奇地看著金泰哲。 「別忘了我們國家是一個半島,船隻對我來說並不陌生。」 「好傢伙,你該不會是你們協會的二把手吧,金經理。你們是故鄉什麼集團的人嗎?」 「我們…」楊子藏決定提前給這小子打點預防針,「我們是‘燈塔旅行團’。」 「旅行…燈塔!自由?」李愛民瞬間想到什麼,他看向卡爾,「啊,是你創造的旅行團?不對啊,你只是船長不是會長。那為什麼要叫燈塔呢?」 「好難猜啊,你還是別想了吧。」金泰哲說了句後,就翻窗跳了下去。 卡爾嘆口氣走過來拍拍消防員的肩膀,「你可以想想什麼地方最需要燈塔。」說完也翻窗跳了下去。 李愛民看向楊子藏,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意思,你想照亮這個世界啊!」 「啊嗯…」正準備翻窗的楊子藏乾笑了下,「把它當成我們的新目標也好像不錯。」 說罷他改為揚起劍一下劃開如裂縫的通道走了過去。 大概是因為掛在船外,而且是以太精念力場所構現的船外,所以並沒有人在意這個懸置的航海臺。 航海臺上用來觀測與測量各種東西的裝置都跌落在這周圍,不像上方其它以太房間中,好多比較好的東西已經丟失,只剩狼藉的地面。 「這個羅盤好像比較特殊。」 幾人翻找中,李愛民從一個夾層找到個散發著淡淡能量霧氣的東西。 「試試能不能拿起來!」 「嗯。」李愛民好奇地伸手就去抓那個半透明的羅盤。他的手指輕易地穿過了羅盤虛影,只感受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流,瞬間好些扭曲的畫面出現。 高速但失控的船隻,顛簸的風暴,搖搖欲墜的帆布。慌亂感讓他的手如觸電般一觸即回。 「嘶!拿不到!」他甩著手。 「我來看看。」金泰哲謹慎凝聚起時序虛焰包裹手掌,這一次當他的虛焰觸及羅盤虛影時,那虛影猛地亮了一下,指針旋轉得更快了,發出一種高頻的嗡鳴。 同時一股混亂的、夾雜著絕望航向感的情緒如一團厚繭一樣籠罩向金泰哲周身,楊子藏正欲抬劍,金泰哲悶哼一聲,臉色發白地迅速撤回了手。 「好厲害,我感覺就像是坐在控制不住的船上,要撞向冰山似的慌亂。就像夢魘一樣,你們要不要試試?」 「這不是試試的問題吧。」說罷李愛民皺眉看了看自己的手。 「兄弟們,」卡爾突然道,「你們有沒有感覺,剛才我們的船突然加速了兩下,只是不怎麼穩定。」 「哦?」幾人看來。 楊子藏感受了下,「的確,你不說我都還沒注意到。卡爾,你是船長,要不你去試試。」 留著寸頭的卡爾比較興奮的點點頭,他走過去雙手插入夾層,增幅了虛焰後掌心相對地虛按在羅盤兩側。 「出來!」 一股能量湧向他的身軀,但卡爾身上也冒出一些略帶血脈氣息的能量波紋,這些能量另一端連接著那雕像。 啪地下,抱著羅盤的卡爾腳步跌宕地晃動後退,他整個人都在不斷晃盪,彷彿喝多了酒沒辦法走路似的。 正當幾人想要去扶他時,他們感覺整個空間也開始晃盪起來。 「不好,快丟下它,這東西似乎能控制以太空間的船隻航向。」 {你們在幹嘛啊,船在左右晃。} 阮文雄驚慌的聲音被融資廣播擴散而來。 卡爾一下丟下羅盤,但若有若無的血脈氣息還是附著在它上面,羅盤上的指針依舊混亂晃動著。 「怎麼辦,要等它消耗完能量才能停?」 無人注意的地方,大副的模糊身影浮現在高處,靜靜看著下方几人。 {大副大人,這新船長恐怕會讓整個以太精念力場都變得混亂吧。} {哼,什麼都不懂的船長,胡亂觸碰這些錨定了以太船特性的精念奇物,跟小孩亂按操縱檯上的手柄有什麼區別。我們走吧,他們自己給自己找的麻煩就已經足夠多了。} 正當他轉身要離開之時,忽然聽到混亂的波濤聲突然變得沉緩地高速破浪。 {什麼!} 他轉過頭看去。 「果然能行啊。」 只見下方那個在昨夜獲得寶物的青年,正收回觸摸在羅盤上的雙手,從蹲地姿勢起身。 {大人,他他他,他做了什麼,居然能控制連你都不敢觸摸的羅盤。} 大副眼皮抖了抖。 {他居然能夠修復已經被「混亂」與「沉船」特性汙染的航道羅盤。這傢伙,到底是怎麼上來這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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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被烙印的名片 -5
「天啊會長,啊啊啊會長!」 晨光中丟下斧頭的李愛民抱著楊子藏,「為什麼,為什麼你這個傢伙一來,就找到了我們根本沒聽過的寶貝啊,你之前是做什麼的。警犬嗎?」 聽前兩句還暗自點頭的楊子藏將他推開,「冷靜點。」 他看向同樣興奮的阮文雄、臉上表情琢磨不定的金泰哲,以及略顯尷尬與心疼的卡爾。 「大家,這把劍雖然是從這艘船上找到的,不過目前只有我能使用。」楊子藏主要是說給卡爾聽的。 幾人都吃了一驚的看向他,瞬間幾人情緒各異。 楊子藏將劍遞了出去,「你們試試看吧。卡爾,你先來。」 這一幕看得周圍幾人嚇了一跳,也包括蹲在地上的卡爾。他吃驚站起身來,「你,您要給我?噢,我,我試試。」 遞出劍的楊子藏道:「那地方還有另外兩件寶物,除了其中一個已經明確看得出來是裝名片的布袋,另一件我也不知道有什麼用。我的身份還不夠權限使用它們。不過我相信未來我們應該都能運用這些寶物。」 這話聽得幾人心中激盪起來。 「還有別的寶物?」 「現在沒有權限嗎?」 「卡爾,怎麼樣?」金泰哲扭頭看著臉色疑惑的卡爾問。 卡爾揮動了兩下,搖搖頭遞給身旁眼睛直勾勾看著劍就沒挪動過的阮文雄,「我的確用不了。」 幾人輪番揮了揮,輪到李愛民後,他迫不及待地拿著如揮舞斧頭般斬動。 {它也可以砍斷鐵鏈嗎?} 斧頭有點吃醋般的道。 「啊,別擔心,這東西都沒辦法增幅時序,肯定是比不了你的。」李愛民羨慕地將劍還給楊子藏。 「那會長,你為什麼又能用它呢?」 「因為我是飄葉閣的一員,確切的說,是‘入門弟子’。」 「入門弟子?什麼,你還是什麼武學門派的弟子嗎?」 幾人的心提了起來,「咱們這個門派在哪裡加入啊,我們現在去還來不來得及?」 「這個門派…」楊子藏捏起已經字跡模糊的名帖道,「是它最後收我入門的,目前就我所知,似乎飄葉閣只剩下我一人了。」 「……」 幾人沉默的左右看看,阮文雄數次張嘴。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我看布塵會長人…還怪好的。」李愛民搖著頭道。 阮文雄一下單膝下跪,如騎士般握拳錘胸道: 「讓我們加入飄葉閣吧,名片大俠!」 名片和現場都死一般沉寂。 「它已經死了。」楊子藏默默地揣回了名片。 幾人如遭雷擊般晴天霹靂。 「不過,」楊子藏盯著幾人嚴肅說道,「這卻關係到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所以大家暫時還不能休息,我們要在蓋住雕像前確認一個事情。」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躺著看」。] 「做什麼?」金泰哲等幾人又來了精神。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以豐富的經驗表示,我正在孕育一份嶄新的輝煌前奏。] -[分銷商瓦爾基里想要預定我所孕育的輝煌前奏。] 「就是關於‘以太名片’的製作。」 這是楊子藏觸碰到名帖,特別是看到那份專門用來插名片的「名帖袋」後所想到的事。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震驚」。] 幾人疑惑地思索起這句話來,「名片…有什麼用呢?」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想要預定我所孕育的輝煌前奏。] 「嗯?」楊子藏聽著內心響起的一連串聲音。 -[分銷商二月·笛安想要預定我所孕育的輝煌前奏。] 分銷商們的動靜意外的密集與熱鬧起來。 又是這樣,只要有寶物出現,分銷商們的興趣都統一的大了些? 楊子藏的心有點緊張起來,所以自己想要製作以太名片的這個行為,是一個值得所有分銷商購買的「經歷」嗎,而且,他們都在統一預購,這次的行動似乎有成功的可能?!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裝行李」。] …… 白天船周圍的霧氣更濃了,阮文雄被留下來繼續看守船艙。 李愛民作為一個純粹帶人來幫忙,還死了兩個同伴之人,雖然那也只是在燈塔上認識的,但讓他來看守小船肯定不合適。其次是卡爾,作為名義上的船長,也鐵定要跟著。 然後就是金泰哲。 金泰哲是這樣說服迫切想去的阮文雄的,「文雄啊,想想之前在遊商會的時候,咱們就是這樣分工的吧,保護方面由你這樣的強者來做,至於耗費腦細胞的精細活,還是讓我這樣的體弱者來幹吧。」 「可是,經理…」 「不要嫌這份工作輕鬆,我曉得你也想去挑戰一些危險,可這艘小船對會長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對吧。」 阮文雄聳聳肩,「快滾蛋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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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被烙印的名片 -4
卡爾感覺自己從未如此期待與慌張。 船正在快速地航行,遠方就是熟悉的舊金山港口。 「我們真能通過這艘船回到故鄉!」 卡爾熱情洋溢地喊道,「天啊,這是真的,我們正在歸鄉!」 -[分銷商二月·綺羅正在關注著我的人生經歷。] -[分銷商假魚以豐富的經驗為我標記了正在孕育的輝煌前奏新節點。] […想…投資…] 分銷商?哦對…呵,這哪裡只是孕育輝煌之光啊!卡爾內心略帶不屑地閃過這個念頭,這完全就是一個奇蹟,這是一道「閃光」! -[分銷商假魚給了我一箇中評。] 大副走到身前,「船長,咱們努力了這麼久,終於要回到你的故鄉了啊。」 這個男人看向遠方的高樓大廈。 這就是霧邦嗎? 那些高聳的建築佈滿了藍色的琉璃般璀璨的方格。它們如同展開的水晶惡魘,密密麻麻擴散在整個地面,並高高長向天際,彷彿一道吃掉萬物生機的天塹。 「這…」大副略微思索了下,轉頭笑道: 「船長,有時候我們看到的雖然有點奇怪,但那只是因為我們在海上待久了,可能出現了幻覺,比如海市蜃樓的傳說您應該聽過吧。」 「幻覺,」卡爾奇怪的轉頭,「你看到什麼幻覺了嗎?」 「啊,沒有。」大副變得放心的說:「只要你沒有覺得任何有問題就好了。」 [金…想要…為我投資…] […布塵…想…投資…1…] 大副像是感受到什麼,眉頭一皺。他立即伸手搭在卡爾肩膀上。 「瞧啊,時間真快啊,我們馬上就要跟海洋說再見了。你再也不想回來了對吧。」 卡爾感覺到一陣恍惚,隨後他就發現船不知何時已經要靠岸了。只是… 這個口岸怎麼這麼奇怪? 大副有點精神萎靡地看向前方終於變得正常點的港口。 不愧是被認成了船長的人,自己修改起來還真是費工夫啊。 他滿意地看著前方的大港口,就是後面那些建築…自己實在沒那力量去修改如此多且遠的怪景象了。 身旁這傢伙的腦袋裡也不知道成天裝著的是什麼。 「怎麼回事?我…真的回去了?」 突然這充滿懷疑的聲音傳入大副的耳際。 -[分銷商二月·笛安給了我一個優評。] 「你在說什麼啊,船長,我們當然回來了。回到霧邦了啊!」 「不對!」大副突然抱著頭,震驚地看著前面的港口! 也就在這時,突然整個世界晃動了一下。 大副一隻腳後退步撐著身子,難以置信地的看著周圍正在變成波紋的世界… 不是裂紋。 這傢伙,明明剛才還那麼沉醉,怎麼突然就要自己甦醒了?! 「船長,你不會回來了吧!」大福快速道。 正當他聚集著一些能量,還要說什麼之時… 嗤拉! 一道幽藍劍光如同劃破長夜的流星,迅捷地刨開了世界! 「什麼,這是…」 {嗤妄劍…} 轟隆!一道狂風席捲,大副面色鉅變立即身形一閃消失。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為我孕育的輝煌前奏標記了新節點。] -[分銷商塔塔銘奇表示「歡呼。」] 走入此地的楊子藏站在彷彿破碎了缺口的世界空虛處,扭頭看了眼遠方正變得朦朧的那道人影。 金泰哲如登上虛無舞臺般從後方走來。。 「啊,是協會長?還有經理!」 「你居然自己都快醒了。」 說完這句話的楊子藏皺了皺眉抬頭望去。金泰哲傻了般張大嘴看著前方。 高樓大廈前的海邊,矗立著一道豪華的…中世紀的灰黑鋼鐵港口。 即便它再如何努力想要顯得非常具有未來感,但那也只是屬於那個時代之人幻想中的,用高科技精密造物鑄造的不生鏽船槳的未來… 整個幻境開始扭曲。 卡爾神色失望地垂下雙手走來。 「還好嗎?」金泰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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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被烙印的名片 -3
「羽…」楊子藏看著手上已經完全沒回應的名帖。 心中的哀傷情緒迅速被手中的劍瓦解,自己甚至能感覺到情緒裡的一絲可惜——可惜沒辦法體會下,這還未好好經歷的哀傷。 嗤妄劍散發的波動彷彿是個能影響以太空間的「精神基石」。 「逝者已逝。」 楊子藏冷靜下來,真正的羽清磲本身就已經不存於世了,而且她也根本不曉得自己這號人物。 至於手中的名帖…青年想到它之前說過的那句「好不容易才誕生的意識」。這說明製造以太信標的人,他們本身是沒有打算做這種會自己說話的東西的。 「所以,如果時光足夠長,你是不是還能重新誕生意識呢?」 楊子藏抬頭,看向安靜許多的靜室中。 前方的掛畫是一副國風的山水畫卷,高山流水,瀑布旁草廬通透,有琴在側,只是這裡周遭無人。 [我觸碰到「以太基紋·高山流水圖」] 一些隱約的琴音響起,似乎是小時候偶爾會從電視上聽到的旋律,長大後已經很少聽到它了。 「這曲子就叫‘高山流水’嗎?」 楊子藏收回手,看向右側那張有許多小扁平口袋的白絹布,那像是專門用來存放名帖的。 [我觸碰到「以太之錨·名帖袋」] 青年猛地睜大眼看向手中的武器,雖然它們沒有反饋任何信息,但肯定不是凡物。 「全都是‘以太’開頭的,會是什麼?」 但現在沒空研究。一道細微的折線再次閃來。 {會長,你那邊怎麼樣了,需要我下去蓋住帆布嗎?} 明明能夠進行心靈交流,卻瞧不見這邊的情況。楊子藏莫名的覺得終於有了絲隱私感。 他吐口氣,感受了下外面無休止的轟炸。 「不用了,我已經得到了曾經船員們能夠破開幻境的東西,等下我帶他們出來後,你要隨時準備跟我返回旅店。」 {返回旅店,為什麼?} 「我這邊有非常強的怪物,如果被攻擊到,可能會讓你瞬間精神海崩潰。」 說到這裡的楊子藏突然想起,船上的這些裂縫是揭開帆布,而且是卡爾觸碰到雕像後才出現的異變。如果重新蓋上,或者是卡爾掌控了雕像,那麼說不定就能在船上自由進出這亞以太空間。 {那麼可怕,啊,會長你還能這麼輕鬆跟我說話,你沒事吧?} 「我沒事。到時候看吧,或許蓋住帆布會隔絕這些東西進入我們的船內。」 他邊說邊看向這小房間。 好像自己在這裡,思緒都比較靈敏了,一些自己忽略的事情很容易被回想起。這一瞬間,他想到了旅店的那些房間。這「靜室」難道未來可以成為那樣的房間嗎? 他抬起手,想將手上沉寂的名帖信標插入口袋,但他又猶豫了。還是等研究好這口袋到底是什麼,再來運用它吧。 靜室外的震動傳來。 [我,偉大四邊形,開始與「以太基石·嗤妄劍」溝通。] 隨著閉上眼回想,整個船上的區域開始在腦海中展開。 [嗤妄劍為「入門弟子,我」開放戰時「精念力場以太通道」使用權限。] 「需要座標?」楊子藏睜開眼。他能隱隱約約感覺到分銷商塔塔銘奇,盡力壓制他心念的微弱情緒。 可卻感覺不到另外三個人的所在。 正在他皺眉看向靜室中這剩餘的兩個物品,會不會能讓自己找到關鍵時,胸前「雙面黃金顱首」傳來兩道波動劃過的心念聲。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放棄壓抑心念。]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愛心」。] 楊子藏看向自己的心臟。 他一下明白了過來塔塔銘奇的意思。 ……. 金泰哲走在一條狹窄,還有點搖晃的船艙通道中。 身後是三個瑟瑟發抖的孩童。 「大哥哥,你真好,只有你能保護我們去到救生船。」 「嗯!」金泰哲重重點頭,半躬著身子的他豎耳聽著頭上傳來的打鬥動靜。 自己那兩個被水手搶救回來的同伴正在上面和水手們一起,與趁著夜色來襲的海盜殊死搏鬥。 忽然後方出現些異常的響動,似乎有海盜追來了。 「這麼快,可惡。」握著彎刀的他轉頭看向身側的三個孩子,沉穩地說:「等下躲在我身後。」 一個稍大點的男孩緊緊抓著他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叔叔…我們能逃出去嗎?」 「一定能!」 金泰哲回答的同時,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前面的,出來投降!否則我們就要大開殺戒了!」 「快跑!」金泰哲如母雞護著小雞仔般,或拉或夾或推地帶幾道小身影快步跑動。 突然整個船都晃盪了一下。金泰哲被跌得碰到手臂,他感覺自己全身都有點發麻發麻的,「堅持下,救生艇就在通道盡頭…吧。」 後方的人追來了,幾個小孩躲到他身後,牽著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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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被烙印的名片 -2
這些東西,會讓自己過去嗎? [53秒…52秒…] 楊子藏正慌亂間,他身上重疊的女人柔聲道: {峰哥哥,是羽兒要取嗤妄劍。} [51秒…50秒…]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為我當前孕育的輝煌前奏提價至25%.]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緊張」。] 好幾道不知聚集了多少年純粹以太的身軀圍繞著楊子藏,他們手上虛妄的武器散發著讓精神都差點「相信」那是真實武器的銳意。 這些能量若攻擊實了,會直接摧毀人最神秘的精神與念力的本源,讓人的精神甚至人格遭遇最根本的攻擊,輕則瘋癲,重則成為痴呆木訥的無知無覺之人。 {羽兒…?} 隱隱約約一些幻境浮現在眼前,楊子藏晃了下神。 ……「叛徒!把秘典交出來!」 一個幻境碎片很快扭曲著浮現又消失,緊接著另一個場景浮現… 面容姣好卻扭曲的女子流著淚…「為什麼拋下我?帶我走!」 緊接著是下一個…巨大的海獸陰影在滄海風浪中翻騰,船上興奮猙獰的漢子手持斷裂的兵刃,像是在咆哮著什麼,揮出長達四五十米的刀氣悍然砍入海中,暴起兩排分開的巨浪。 楊子藏長眼看向身前舉著一柄刀的這漂浮的半截扭曲人形。 [45秒…44秒…]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不好,時間不多了。 楊子藏屏住呼吸,努力默默低聲唸誦著那幾句出現在船上的字句。但僅僅只是外放的精神波動就讓他真實身軀的心臟劇烈跳動,整個身體皮膚水波般混亂地波動。 {你們不記得我了嗎?我…現在要取劍,刺破一些精念所顯的幻境。} 楊子藏咬牙硬抗,嘴角溢出絲鮮血。 [41秒…40秒…39秒…] 終於楊子藏聽到了一個扭曲的幻影,平靜些後發出句聲音。 {好像…真是羽兒…原來是…我的記憶出了問題…去吧。} 楊子藏如蒙大赦地邁步,他既不敢快步又不敢太慢,靠近那飛簷靜室的青年每一步踏出都彷彿踩在悶燃的爐火裡似的,精神承受著巨大的煎熬與撕扯。 羽清磲這道殘魂的狀態其實更糟。 她與那些被失常精神所附著的信標們,本就是同類。汙染信標對其有著天然的「吸引力」與「腐蝕性」。此刻的她仿是燃燒著最後一點精神殘留,以無比明確的目的,帶著這位新收的飄葉閣最後,也可能是唯一一位成員,去掌控這裡的關鍵。 傳承…不能斷… 「靜室就在…幾步之外…」此刻的楊子藏目光中全是那個屋子,其它一概也不想,也沒力想。 {[…這是我…最後的任務…]} 隱隱約約間,楊子藏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屬於自己的心聲。 [羽清磲與我的同步率為89.5%] 後方與天上幾道左右漂浮著的,有些懷疑的身影,在此刻終於放下了心中的懷疑,散開了些。 意識在處於踏入幻境邊緣的楊子藏,終於深一腳淺一腳地靠近了這被人搶奪未成功,而卡在此地的房間前。 [17秒…16秒…] {就是這裡!}羽清磲的意念非常混亂地道,{幫我…推開它!門上有魔紋禁制…你閉上眼千萬不要偷看…} 靜室四個面雕刻著「梅蘭竹菊」,他的手吃力觸碰到刻有代表凌霜飄逸,素有花中隱士之稱的「菊」之門。 [12秒…11秒…10秒…9…] 楊子藏哪裡不知道高級魔紋的可怕。他立即閉上眼,隨後便感覺一股微弱的力道想要控制自己手臂,他主動跟隨著手臂的力量去挪動。指尖在門上畫出個繁複的花紋。 [5秒…4秒…] [好了嗎?] [3秒…] [2秒…] [好了嗎!] [1秒!同步率95…0%.] 忽然一股冷酷憤怒的威壓從後方傳來。 {你騙我!} 楊子藏猛地睜眼,他剛要下意識轉頭,忽地身上爆發一股強大的推力,哐噹一聲將自己的身體撞向靜室的門。 {掌控它!} 楊子藏感覺天旋地轉的一蕩,如進入水波般跌入了這轎箱般大小的靜室之中。 它門正對面是一副字畫,右側是一張有許多小空口袋的絨布,左側精緻華貴的武器架上,橫置著柄臂長古拙長劍,豁口扭曲著晦暗不明的能量光華。一眼細看,瞬間感覺周遭清明。 「前輩!」楊子藏轉頭。 結界門外的羽清磲已經面目全非,她化為一道跟其它能量巨人類似的扭曲虛影,但卻並非灰暗之色,而是閃爍著隱隱白色光華。 幾道名帖狀的以太信標在空中飛舞,一道道毀天滅地般的波動擴散,但這靜室不知如何製造的,在這樣的兇殘攻擊下,居然都沒有絲毫異常。 楊子藏看得眼目泛淚,剛才短暫的同行,兩人彷彿心心交融,彼此相惜,僅僅一分餘鍾,卻彷彿找到了千萬年來無人與自己交心過的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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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被烙印的名片 -1
「嗤妄劍?」 聽到這名字,楊子藏起身對著這艘殘破的老船拜了三拜。隨著這個動作,他居然真的感覺到一陣若有若無的融合感出現。 周圍原本只是顫抖著引誘自己進入的殘破「亞以太精念力場」,都出現一絲親切感,彷彿這兒本來就是屬於自己的地方似的。 「嗤妄劍的所在地,您還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嗎?」 這個女人遺留的信標,早在船隻損毀前就已經沉睡,或許那個時候真正的羽清磲就已經死了。 楊子藏擔心那能刺破精神幻境的以太劍,若被人取走就糟糕了。 名片上的精神印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回憶和感應著嗤妄劍的所在。 {嗤妄劍…}羽清磲的聲音斷斷續續,極不確定地說,{那是當年我們通過讀取舊世界的遺留信息,在多次失敗後,才終於以「精念」意志提純出的「虛擬以太結晶」,再根據配方而鑄造出的武器。} {它萬分珍貴,所以一般我們會將其保管在一個特殊之地。} 「那要是不在那裡了怎麼辦。」 她說道,{以太世界的座標,若不是自己暴露,則幾乎不可能被外人隨意發現。只是…若是我們內部的人叛變…} 這張名帖輕輕的漂浮起來,若影若現浮現一道朦朧倩影,帶著楊子藏在這些破碎力場之間穿行。 楊子藏跟她保持著兩三米的距離,只要稍微靠近點,就能感受到如有實質的哀傷影響著自己的情緒,如同進入了氣氛沉重的絕症室。 {…它…需要安全…需要隔絕…不能被外人輕易控制…} 羽清磲邊走邊說:{…我記得,它被安置在…船體龍骨線,日常能量流經的地方…一個…被多重防護魔紋封鎖的…‘靜室’裡…}「 龍骨線?靜室?」 楊子藏立刻在腦海中勾勒出沉船的結構圖。沉吟之夜幾乎已經掃描了這裡每一處地方,這艘大船是要遠洋渡海的,所以艙室眾多,並不曉得到底是指哪一間。 他們穿過一間間房間。 現實中沉船的龍骨早已斷裂扭曲,但在這以太空間裡,則還保留著許多投影,甚至連當年放置在此地的一些物品的投影都還存在。 {亞以太精念力場必須要在現實中有對應的錨點,這艘船就是它的錨點。裡面的物品,因為長久被以太能量的影響與滋養,所以都在這邊具現了。有空你可以翻閱下,反正你現在也算是入門弟子。} 「入門弟子…」楊子藏揉了揉鼻子,「咱們門派大嗎?入門弟子有多少?」 {還行,入門弟子本身是沒有的,因為有了你,所以現在有了。} 羽清磲走到斷船的巨口邊緣,她身上散發出如有實質的悲鳴。 {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是誰…} 「我們在海中發現它時,就這樣了。前輩,我們快去找武器吧,我怕我朋友精神會被影響,那會很危險。」 {跟我來吧。如果你不害怕我騙你的話。} 女人走入旁邊的一個裂縫中。楊子藏想了想,也主動走了進去。 並不存在的部分艙室出現在這個裂縫後面,而且這裡看上去雖然略帶夢幻感,但氣氛卻很新,就像是才修好沒兩年的船。 而它前方不遠處開始,就變得如同一條寬大的能量紐帶,延伸到看不到盡頭的遠方海中。 {這…他們,斬斷了穩定的精念力場!} 女人散發出憤怒,{難怪,難怪整艘船從中間折斷了。} 楊子藏倏然說道,「羽前輩,你的意思是,有人先斬斷了你們穩定好的以太力場,才讓這艘船從中間攔腰折斷的嗎?」 女人矇矓虛影頷首點頭。 「那我們還能不能找到你說的那個什麼艙室。龍骨線好像都斷裂了。」 {以太力場既然沒有完全崩碎,說明兩邊還是藕斷絲連。就算真正的「靜室」變成了碎片飄散海洋,但這裡的「靜室」應該還存在於紐帶的某個地方。} {會長,你還好嗎?我看不見你了…}阮文雄隱約的心靈傳聲傳來,如果不是專門注意,可能很容易就將這聲音給忽略了。 [我正在跟隨這艘船曾經的主人之一,去尋找一個能讓他們安全出來的東西。如果在48小時,或者白影出現異常,你要立即下來,用帆布蓋住那半個雕像。記住要保持情緒的平靜。] 兩人在唸力紐帶上尋找了許久,發現了個岔路般的小紐帶。 {或許就是這裡。} 羽清磲越走越激動,速度變得飛快,身上散發出的痛苦能量也越來越多,楊子藏離她已經十來米距離,隨著深入,一些囈語般的陰沉聲調出現在前方。 楊子藏看到,漂浮在紐帶盡頭的那片殘破的華麗莊園外,如同放大的神龕般的四方飛簷建築被人像是未成功取走般卡在門前。 它上方是如烏雲般扭曲的黑氣,不時冒出一些頭顱與面孔,它們每一個都是曾經寄託了強烈精純信念的以太名帖信標,如今卻被汙染、扭曲,化作了擴散強烈情緒的守衛。 威壓擴散瀰漫。 光只是站在那宮殿外,楊子藏都感覺呼吸困難。 {老么,樺兒,還有…敏敏,你們怎麼都…} 女人痛苦地發出撕心裂肺的聲音,身上逐漸冒出一團團扭曲的灰霧。 「難怪這裡不見盧卡他們來的蹤跡。」這是曾經這艘船上的強者們所遺留的名帖信標,足足有七八份都在這兒。 這些並不太懼怕時序的東西,哪裡是盧卡那種混在霧海里的傢伙敢來染指的。他們能意外得到羽清磲這張相對「溫和」且沉睡的名片,已是走了大運。 羽清磲殘魂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如同實質般刺得楊子藏精神海翻騰。 她身上逸散的灰霧帶著濃烈的絕望與怨念,幾乎要將她自己吞噬,也令周圍本就扭曲的能量紐帶更加不穩定。 「霧邦…希望…」楊子藏深吸一口氣,再次沉聲唸誦。這次他不僅念出了詞句,更將對「故鄉」的一些思念融入其中。 這些字句代表著他們共同的信念吧! 羽清磲殘魂的波動趨勢平息了些。 她艱難地扭過頭,灰霧繚繞的「面容」似乎看向了楊子藏的方向。 {我第一感受到,活著也是一種懲罰。}她的意念帶著疲憊以及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