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瞳中環

  • 第一百三十二章 背叛者的使命

    轎車駛進一棟處在寬舊倒「T」形巷子的深處,還未停穩,幾個身影就丟下手中的香菸跑來。 「阿佐,成功了?」 佐羅將那份文件遞給了趴在車窗的一人,「接下來就靠你們了。」 「放心,剩下的我們絕對會搞定,快去見分銷商先生吧,這是你的船票。」 佐羅和司機剛下車,另外兩人就坐了上去,新司機戴上窗外人遞過來的一頂翻絨貝雷帽,瞄著後方的道路開始倒車。 佐羅和他身邊的男人接過船票,看了眼它後,手一抖,這張普普通通的船票便如塑料遇熱般捲縮著消失在手掌。他們仰頭看向這棟街道深處的,不斷有人進出的五層高樓,上面懸掛著「普西漁民船業股份有限公司」幾個字。 兩人行走在幽深的樓道,剛靠近一扇棕黑的厚重辦公室大門,一位長著絡腮鬍的男人就推門而出,看了佐羅一眼,「分銷商剛才還在問,你怎麼還沒上來。」 「我來了。」 絡腮鬍拍了拍佐羅的肩膀,側身給他讓開了路。 房間中。 望著窗外的男人聽到關門聲,轉椅旋轉了一百八十度地過來望著進來的兩人,笑著將指頭一彈,整個房間四周開始瀰漫起陰森的霧氣,迅速地籠罩屋子,讓此地變得靜謐。 「你們完成了關鍵的任務。來吧,按約定好的,這一份我依舊會提價百分之一百五十。」 「先生,我們沒有動用任何超越常人的能力獲取情報,不能再漲點嗎?」 五月·風尼雙手插在胸前,笑吟吟地衝佐羅身旁這位說話的人道:「更大的篝火就要點燃,何必在這樣的一份事件上浪費精力呢?親愛的朋友,與其來讓我開更多價碼收購這份關係到命運未來的節點事件,不如找機會去引燃更多的篝火啊。」 「先生是有什麼值得分享的情報嗎?」佐羅走上前,「聽您的口氣,是有什麼可以插手的事情值得我們去做對吧?」 「嗯哼。」 風尼很是優雅地將身旁幾份報紙取到手上,拇指滑動地翻了翻,然後遞給桌前的佐羅。 「完成後,還是首先賣給您嗎?」 「按規矩是這樣。」 佐羅身旁的青年阿苦也走過來,兩人看著他手上拿著的這幾張日期新鮮的報紙,佐羅越看,含笑的眼中便越來越凝重。 「這是…」阿苦有些吃驚,「這傢伙…居然搞出了這種陣仗。」 佐羅嘴唇沉默著,眼神迅速地瀏覽著這些最近才傳來的新聞報道。呼吸逐漸粗重。 風尼的雙手往桌面一靠,眼神凝視著桌前的兩人。 「已經有許多國家未離開的應選者,開始響應他的無聲呼喚了。」 佐羅的眸光一閃。 「我們也不能趨於人後,大約在明天,香料港的民眾也會開始走上街頭,發出屬於我們的聲音。這是某人已經提交給我的事件經歷。但,我想要這份光芒更加嘹亮。」 阿苦手掌一撐,「要有多嘹亮?」 風尼的雙掌撐著身體離開座椅。 「如果說我們現在正在做的,是為了讓時代的閃光傳遞下去。那麼這份在大公國未被我們設計而意外點亮的輝光,也足以爆發如此的閃耀光華。所以我們一定要做這樣的事。」 阿苦興奮地重重點頭。 他轉過身看向身旁一直沉默著,吃驚地看著報紙的青年。 「阿佐,等下我們就去加入行動吧,讓我想想,從印發傳單開始怎麼樣?」 「怎麼樣都可以,這些一份接一份的報紙已經開始激發民眾的思潮了。所以我們怎麼做都不會錯。」 阿苦略吃一驚後立即摩拳擦掌,「行,那就這麼決定。話說那小子可真不錯啊,要是能吸納為我們的一份子就好了。阿佐,我負責去找印刷作坊,你負責收集內容,然後一會再找幾個人加入我們的…」 佐羅將幾份報紙放在了桌子上,拿著其中一份最新印刷出來的四月十日日的日報,上面是轉印的一張被拍下的,貼著鬍鬚的楊子藏高舉拳頭,面向大眾的授勳畫面。 佐羅緊緊注視上面的畫面。 「這次的行動我不參加,所有的事情你們商量著辦。」 「喂,你要做什麼?」 「我要去見他。」 聽到佐羅這話,就連分銷商都嚇了一跳。 「哇哦,我突然發現,原來你的行動力居然已經到達如此的地步啦?你去找他做什麼,吸納他加入我們小隊嗎?」 「不需要加入。」 「什麼?」阿苦一愣,分銷商風尼目中卻微閃過光華。 佐羅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他本來就是我們的一員。」 …… 重兵把守的一間房間中。 「百冠」白玉仙垂手坐在一張審問椅上。 他對面的大桌原本審問自己的兩人已經出去了,此刻進入的是一位身穿高級軍裝,身旁跟著一位女士的老軍官。 老人先是看了白玉仙幾眼,才衝門口守著門的人揮揮手示意他們鎖緊門,坐了下來。 「為祖國幹了一輩子工作,最後想要為自己的未來謀一份出路,我能理解。」 「老…將軍。」 「很好,你沒叫我老師,」對面拿出只捲菸,身旁的女士冷漠地伸出手指一彈,冒出縷火焰。 老人目光悠遠地看著前方略顯落寞的中年人。 「還記得我當初是怎麼說的吧,你猜猜她的能力是什麼?」…

  • 第一百三十一章 莫妮卡

    床上的楊子藏將臉上屬於「梅德維希」的面容一撕,快速地跑下床,衝出房門。 他完全想起來了,自己在幻境裡已經待不知幾天了。 第一次差點被白玉仙弄清醒,關鍵時刻看到了父母而繼續沉醉了下去。第二次若不是被兵人追來,肯定又不是如此輕易就能夠醒來的。 「陸軍上校能找到我,就一定能找到瓦格。」 他衝到了四樓隔壁房門前,伸手敲了下,無人反應。 隨後楊子藏一個扭身快速地往樓下衝去,正好看到何燚殊跟一位回來旅店的「家人兄弟」拿著武器衝到走廊口。 「原來是會長。」 「快跟我來,準備競價!」 「怎麼了?」 「沒空解釋了,瓦格可能遇到了危險!」 絕不能讓房間租客的鑰匙,落在兵人手上。 事實也跟他想得一樣。 一個亮著電燈泡與蠟燭,將屋內物品們的影子都照得難以尋覓的光亮房間中,瓦格正虛弱地被固定在一張捆住犯人的椅子上。 前方的一位身穿灰黑,領子和衣服鎖邊為暗紅線條的男人將手上的文件丟在桌面上。 「你們這個月的費率旅館房間,居然真的還沒邀請。為什麼?」 審訊官西法斯·羅薩爾斯的頭髮堅如鬃毛,眼神帶著不容置疑的深沉審視。 「那個名為楊布塵的新來霧邦人,真讓你們困頓到這種地步?」 滋滋呲呲… 一道細密的電流從椅子上升起,迅速劃過瓦格顫抖的身體,他身上的時序虛焰亮了幾下又熄滅了。 「你們…不知道…為了養旅館房間,會有多大的花費…」 「為了旅館躲在霧色茫茫的海中,倒也是,我能理解。但不能理解,為什麼如此驚性的團隊,會對一個一來就誕生了閃光的人下陰手。是因為看不起那份由聖物所製造的閃光?」 「呵,我想起來了,你是想靠詢‘問來’來入侵我的意識,對吧,‘晦光’血脈的淨化者。」 軍官抬眼看了看瓦格落魄而帶著倔強的面容。 「是啊,你曉得的話,就更應該配合我,否則後果是什麼,你清楚的。」 他衝旁邊頷首,身旁的軍人行了個禮跑去拉開房門,沒多久帶回來了一個女人。 「莫妮卡!」 瓦格看著自己的妻子雙目呆滯,渾身是傷地走了進來,彷彿一個木頭人。 「坐到桌子上。」 莫妮卡宛如機器般爬上桌子,聽話地坐在桌簷,面容清瘦而呆滯。 椅子上的瓦格掙扎了下,大喊道:「莫妮卡!快醒醒啊!」 西法斯·羅薩爾斯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遞給她,「把左眼挖下來。」 瓦格感覺整個人被無形之力擊中。 輕微響動中,女人喉嚨裡發出一絲痛苦的之聲,但還是將眼珠和染紅的匕首遞給了身旁的這位施德芬的長官。 瓦格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燃燒,彷彿要將對方生吞一般。 「啊啊啊!」 桌子上的男人拿手巾擦了擦匕首,「你說不說無所謂,因為所有情報,他們都已經告訴我了。唯一可惜的是,這個月你們真的還沒有邀請旅館房間來現實作客,這可真是太巧了。」 他一勾手,莫妮卡如對他言聽計從的寵物般從桌子上站起身來。 看著瓦格胸前數次閃動的Moxel,西法斯·羅薩爾斯輕哼了聲:「別做無用功了。這張椅子上鎖死的霧邦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你是幸運的,好好等待旅館房間到期的那天吧。我們走。」 眼眶流著血的莫妮卡被兩個士兵抱住腿放到地上,她才僵硬邁著步伐,在瓦格痛恨的咒罵中跟軍官往門口走去。 打開門的瞬間,屋內的燈光忽然閃爍起來。 西法斯·羅薩爾斯的眼眸微動,屋內的士兵說道:「電壓不穩?怎麼回事。」 「快,所有人去找蠟燭!」審訊官大喊,「不要管電壓了,把能亮的都弄亮,所有人看向犯人,不準眨眼!」 然而晚了,燈光再次閃爍,莫妮卡的背影在閃爍的電燈中顯得陰森,她喉嚨裡一直有著細微的痛苦低吟,屋內本就不多的士兵快速而有條理地照顧起燭光閃動的火燭。 昏暗光線中,瓦格身體周圍數次出現湧動的波紋。 就在他急迫地想要響應「競價」而前往旅店,卻始終未成功時,忽地房間乍亮,一條曲線熟悉的黑影奇蹟般地衝到了他身前,「回…去…」 瓦格震撼地看著這張最後落入自己眼睛的臉龐。 她已經看不出平時的美豔模樣,也就在她靠自己單薄的身軀閉眼遮住光線的瞬間,轟的聲沉響,女人整個身軀都炸開了。 但也在這瞬間,瓦格的全身終於被波紋所囊括起來。 旅館的房間在重疊中出現,在士兵的震驚與衝來的西法斯·羅薩爾斯的震怒中,渾身都散發著冰冷的瓦格冷漠地看著那張如被水波扭曲的臉,像是要牢牢記住他的容貌。 啪嗒一聲,渾身都是血液與碎裂肉塊的瓦格跌倒在旅館房間的地毯。他顧不得說什麼,起身立即衝到門前,染血的手掌撐在門框,喉嚨才顫抖地動了起來。 「楊布塵,我曉得你在外面,我要把整…」 略微頓了兩秒,「我可以把所有四層樓的房間都送給你,請給我留下一層樓,我要為我的妻子報仇。」 說罷,他拉開了房間門,外面站著「楊布塵」,以及幾個人,其中一人渾身破爛得像是幾天沒吃飽飯的「乞丐」。 深沉的木房門前,楊子藏看著散發著濃重血腥味的瓦格。 「我要的是整個旅館。」…

  • 第一百三十章 鐵條漢 -2

    這艘列車高速駛向遠方,一路暢通無阻地進行著逃命。 上來的人不久就平息了下來,他們都認為是某個地方發生了大爆炸或者大型武器研發出現了意外。 「那天氣突變是怎麼回事。」 「可能是無人機演出的光效吧。」 「地面爆炸呢。」 「天然氣管道洩漏,我舅舅剛剛給我發短信說的。」 只有楊子藏知道,這根本不是他們說的那樣,明明一眼就能看出問題,卻總是找莫名其妙的可能來解釋。 就不能承認…神話時代來臨了嗎! 「讓一讓,讓一讓,親愛的旅客們,瓜子可樂啤酒飲料需要嗎。」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賣這些。」 「上車的旅客這麼多,總有人需要的吧,我現在是在加班欸。你要喝點凍果啤嗎?」 比較擁擠的車廂內眾人倒也配合地讓路,幾個人點了些零食。 一隻小巧如小雀的布穀鳥落在張桌子上。瞧見它出現,座位上的那名中年人活動了下脖子,起身讓開了座位。 列車一直前進,楊子藏看著窗外陌生又熟悉的風景,它們許多都只是在網絡和電視上看到過,居然都在沿途,真好啊,早知道就早些坐車出去看看世界了。 轉眼就到了邊境,推著小車的乘務員此刻又轉了回來。 「我來一瓶可樂,無糖的。」楊子藏抬手招呼了下。 過道對面另一人說道,「給我也來一瓶黃酒,外加一個麵包。」 可樂和酒都送給了他們的新主人。 「瓜子可樂啤酒,牛肉乾有需要的嗎?」 「乘務員,白蘭地和威士忌有嗎?」 「有的,記住只有穿過邊境才能喝,但好在我們快了。」 白蘭地被遞了出去。 楊子藏喝著可樂,看著小車往後推去,忽地聽到背後傳來一聲輕微但有點清脆如鈴的聲音。 「有伏特加嗎布穀~」 「有的…客,客人你…」 「一份小鳥伏特加,謝謝,布穀~」 列車轟然撞入邊境線外,楊子藏有點疑惑,這輛列車是要逃往哪兒。 恰好有人跟他有同樣的疑問,「這輛車的目的地是哪裡啊!」 「這次,我們的目的地是前往世界的盡頭。」 [疑惑]、[好奇]、[難以置信]、[逃難]、[迷茫旅途]… 小鳥飛上座位,看著椅子上這青年的腦袋,他周身都散發著這些弄濃重的情緒能量波動。 小小的它又扭著帶著金屬質感的腦袋看向走遠的乘務員。 [搜索]、[閱讀]、[歷史記憶]、[心願推送]。 …… 列車終於到達了「世界的盡頭」,這裡是一片海岸,按照楊子藏的記憶,這裡大概是地中海,或者黑海某處。 比較列車是不可能跨海的。 「居然就這樣來到了異國他鄉,希望那種怪物,不會快速的追過來。」 楊子藏打了個哈欠走到門口,看著人們歡呼著衝下車,在沙灘上搖晃著手中的帽子,還有女士開始穿著泳衣下海。 一隻小巧深色布穀鳥落在楊子藏頭頂,青年仰頭一看,小鳥撲騰了下落在他額頭。 「你挺不錯的嘛,居然帶著這麼多人,我都數不過來了呢布穀~」 「會說話的鳥!」 楊子藏一驚,隨後才看清,原來這是一個近乎真實又精緻的發條小鳥。 「你是什麼東西?」 這個世界,楊子藏下意識後退了步靠著門。 「你是想知曉我的全名?」 小鳥展翅了下,清脆如鈴地傲然道: 「本鳥我,乃全體小事件商行推崇之謁者,呸,是所有分銷商推崇之亞以太最完美郵遞員,西西里狗頭軍師公認三問一體,全鐘錶界最颯最拉風的戰術布穀!帥到掉螺絲的帝軸鳴禽,鐵條漢‘布穀~’是也哦。你懂嗎?」 它偏著頭,怕此人不知其中玄奧地解釋道: 「簡稱帝軸鳴禽,鐵條漢布穀~」 它展翅遞下來一張小名片。 「請惠存布穀。」 楊子藏下意識拿手捏住,才瘋了般叫道,「你怎麼會遞名片!」 「那就說來話長了,你真的要聽嗎?」 「果然世界已經不一樣了,拯救世界的災難要緊。」 楊子藏捏住印有「德…」幾個字的名片,他忽然想起自己身上還有另一張類似的紙張,上面也是自己不認識的文字,一直當書籤用來著。…

  • 第一百二十九章 鐵條漢 -1

    大樓簌簌作響,吊燈微微搖晃。 周圍的「人們」似乎毫無所覺,依舊沉浸在自己的話題中。但楊子藏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不正常的波動。 白玉仙面色一變,他猛地抓住楊子藏的手腕:「糟了!他們追過來了!快走!」他聲音裡充滿了緊迫。青年被他拉得一個趔趄。 兩人跑出門,楊子藏震撼地看到,遠方的世界從半空到地面,都有著另一個世界的景象在閃動著出現,彷彿另一個世界的入侵。 「那…那是什麼啊!」街上的「行人」們終於也看到了這末日般的景象,發出驚恐的尖叫,白玉仙抓著楊子藏的手,拉著他如同高速行駛的跑車般在混亂尖叫的人群中靈活穿梭! 「你到底是什麼人!」 楊子藏一邊被迫奔跑,一邊大喊。 [驚恐]、[震撼]、[超人]、[異能者]、[懷疑]…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起床」。]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快跑」。] -[分銷商二月·笛安正在注視著我當下的人生經歷。] -[分銷商塔塔銘奇喉嚨痛。] 又是這些幻想出的聲音。 「我說過了,我是白玉仙!想起來啊,我是雄獅帝國的情報人員!」 「仙!雄獅帝國?你是從什麼迷失之地出來的人嗎?後面那是什麼鬼東西?!」 「是兵人!」白玉仙頭也不回地吼道。 一隻鳥兒落在高聳的路燈上,此刻正歪著頭,用靈動的眼珠盯著下方奔跑的兩人。 「兵人肯定是通過‘以太基石’發現我們了!」 「兵人?」楊子藏感覺像是有種既視感,「還有基石,」彷彿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他忍不住回頭望去… 那末日景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而來! 繁華的城市被一片片古老的大地所顫抖著頂替,街道崩碎,樓房垮塌,碎片在人們的尖叫聲中迅速地溶解崩壞,露出下方熒光扭曲的荒原與廢墟! 蔚藍的天空被一層寒冷的氣息所塗抹。 [震撼!] [震撼]、[震撼!]、[渺小]、[恐懼!]…濃烈的壓迫感幾乎讓楊子藏窒息。 白玉仙感受到楊子藏劇烈波動的情緒,咬了咬牙,「非要沉醉在霧邦的世界嗎…可惡啊,只要一陷入對過往思念的情緒裡…雖然這地方的確讓人沉醉…!」 他扭頭看向身後轟然高速靠近的「天翻地覆」。 「該死!情緒再失控就徹底完了!顧不了那麼多了!」只能祈禱希望兵人還沒發現是自己在參與! 他猛地掏出自己的「以太名片」高舉過頭,對著那片崩塌的天地怒吼,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聽著!最後的贏家一定是我!絕對是啊!」 特性能量覆蓋至兩人身上。 轟隆隆隆隆! 在以太名片亮起層層信息波動的瞬間,一隻由純粹精神力量凝聚、纏繞著毀滅性能量的巨大拳影,彷彿無視了空間的阻隔,從崩塌的天空中悍然轟出。 拳頭未至,恐怖的衝擊波已然降臨! 街道如同紙糊般碎裂!兩側的建築像被無形巨獸撞毀,瞬間化為齏粉。瀝青路面被整塊掀起,車輛如同玩具般被拋向了高空! 「啊啊!」 在這毀天滅地的一擊中白玉仙的身影如同被重錘擊中。他周身的能量劇烈扭曲,構成他「百冠」身份的字符信息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然後被狠狠震飛出去! 楊子藏也被狂暴的能量亂流猛地掀飛。兩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被狠狠地拋出砸落在城市邊緣。 「居然…我沒死?」 [懷疑]、[驚懼]、[庇護]、[神秘]… 「快別想了!」 兩人扭頭看向身後轟然高速靠近的「天翻地覆」,末世般的力量彷彿甦醒了過來,沿著轟然破碎的大地撞向此地。 撲撲撲! 「布穀~」高聳路燈上的鳥兒展翅飛起。 楊子藏亡魂皆冒,「又衝我們來了,為什麼!」 心中驚慌的楊子藏咬牙從地上爬起。 「仙人,我們要更快的逃跑啊,媽的,要是有輛高鐵,我們肯定會跑得很快。」 話音剛落,「嗚——!」 一聲悠長嘹亮的汽笛聲刺破空氣。 只見在道路的盡頭,一輛有些熟悉的流線型暗紅列車,快速停靠在由幻象構成的站臺邊! 白玉仙差點氣急敗壞的吐了口氣,他趕緊拉著身旁這個明明精神力非常強的傢伙,衝向了那輛列車。 「你小子明明能…算了!」 「仙人,你在說什麼?」跟著跑的楊子藏一驚。 突然側前方一道人影如同炮彈般衝來,白玉仙一回頭,整個身體頓時周身酥麻。 [糟糕]、[失敗了]、[暴露]、[被發現]、[逃跑者]、[怎麼辦]… 濃烈的負面情緒信息從未如此清晰地從未從白玉仙身上爆發出來!他毫不猶豫地咬破舌尖靠疼痛的刺激穩定精神。 「竟然是你!」那道衝來的身影發出驚呼。…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兵人

    兵人四號腳下猛地爆發出一圈因彈射而壓縮的空氣波,身影瞬間撕裂距離,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 瓦格瞠目張嘴的看著一人便能屠滅一城的施德芬超級兵器,帶著沉重如實質的壓迫,射至眼前。 也就在這一剎那! 忽地瓦格衣服兜裡一個東西閃動出一圈圈精奧的波紋。 「御軌者?」 無論是現場殘留的士兵,還是遠方通過高倍觀測鏡死死鎖定這裡的指揮部,所有人心中都下意識地念出了這個詞! 嘭! 一團濃密的黑霧在瓦格身後爆炸! 兵人探出的手掌詭異地一偏!瓦格以及周圍逃命的伊恩兩人身影在黑霧中被人一拉,三人齊齊向霧氣中間跌入! 「什麼!」外界通過望遠鏡看著這裡的指揮官,震驚失聲。 「司令!那煙霧…不是我們的干擾彈嗎!」副官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周圍幾人目光有點慌亂的看過來,「司令…」 「該死的…可能是誰繳獲的…」指揮官臉色鐵青地說。 結界外,黑壓壓的士兵們緊張地望著那迅速擴散又詭異消失的煙霧。 兵人四號緩緩收回手,手上只有一截從瓦格身上撕下來的西服碎片。 「居然逃走了。哪裡冒出來的‘御軌者…’會是誰。」 …… 「居然會是你…」瓦格驚魂未定,眼前之人散發著名片上所印著的「名號」信息。 眼眸修長的「御軌者」楊子藏才剛看清手上抓進來的這人,就如捏住了一片煙霧般,他消失了。 情緒混亂的瓦格在湧動的[慌亂]、[震驚]、[後怕]、[被欺騙]、[真相]等濃弱不一的各式「以太特性」能量中消散。 瓦格身旁的兩人,唯有渡民還暫時存在,但其身軀也迅速地被無數繁複情緒所吸引的能量所包裹。 這個可憐的渡民驚恐地喊道:「‘抵禦者!’是你…!那難道是傳說中的‘以太名片’!」 他也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楊子藏和「百冠」,以及空氣中尚未平息的混亂情緒漣漪。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期待我的供貨。] 「還真是…」跟自己計劃中的一樣啊,只是也太不巧了吧。 兩人離開了一段距離,有「以太名片」在,他不擔心在茫茫大地上找不到被幻境困住的瓦格。 「現在怎麼辦。」百冠在他身旁問。 外貌變得真實化的楊子藏,散發著微弱的「背叛」、「難以抉擇」的情緒。 ——「目標被拖入亞以太空間轉移。」 ——「威霆遊商會生還之人的精神極不穩定,應該會被陷在亞以太空間。」 原本無法聽到的聲音出現在兩人耳邊。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更為凝固起來,模糊的樹木輪廓變得清晰,遠處,那些本應無法在亞以太場中顯現的士兵身影,也浮現出混沌的輪廓 彷彿以太場的世界也開始變化為真實世界。 「這是怎麼回事?!」 楊子藏努力平復自己所聚積的[鄭重]、[懷疑]、[可怕]、[世界被強行穩定],但聽到這些對話聲後,情緒由此而起伏的他越來越難以控制了。 士兵們的身影如同一個個扭曲的飄渺人形,霧氣團般開始湧向如同被巨獸踐踏過的城池。 「不用擔心,他們沒有能力將亞以太場顯現。」 「那這些開始被穩定的…」 他看向自己的手臂和雙腿,就連楊子藏本身的身軀也在蠕動著往人類外貌變幻,彷彿亞以太空間要跟現實同步。 「是兵人!」 百冠的語氣中帶著[震撼]與[崇敬]。 「是兵人的意志在改變著這裡的以太場形態。」 「什麼?!」 「兵人他…從始至終未曾改變過的精神力量,已如山嶽般堅固!」 百冠嚴肅而帶著些自信地道,「任何事情都不會激怒他,任何挫折都不會讓他頹喪,任何獎勵也不會令其動心。他只是專注於執行命令,就如同一件人形兵器!」 「有這樣的人!」 「是啊,這就是我們施德芬最頂級戰士的精神信念。現實被他轉而投射進精神的世界,通過意志力的展現,附近由精神力引動的以太場能量,按照著他的意志進行著對應的映現!」 這簡直就像是初級的「精念力場」! 如此強大之人,雄獅帝國的兵人嗎! 楊子藏難以置信的問:「難道我們聽到的實際上是他所轉播來至此的?」 越來越多的情緒特性能量出現在皮膚青中帶紅的楊子藏身上。 「冷靜,白堇城的英雄,想想你的願望。」 楊子藏立即壓抑情緒。 若有若無的[冷絕]如有實質般靠近。那道凝練的「以太信息」,絕對是兵人本尊所散發而出的!…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最後一箭

    身材與樣貌如同神話怪人的百冠,平靜道: 「第一次獨自遨遊亞以太空間吧。」 身旁晃動的世界頓時扭曲變幻起來,已經不知道這是哪個地方了的楊子藏點點頭。 -[分銷商二月·笛安故意孕育著焦慮。] 百冠古井不波地道:「未有目標便進入以太幻境,非常危險。這裡的顯現,有時看上去非常廣茂的土地,可能因為只是聚積了許多元素力,在現實僅僅幾個平方米而已。」 聽到如此解釋的楊子藏眼眸一動,「反過來也一樣?」 -[分銷商二月·笛安給了我一個優評。] 「沒錯,可能某些徒步整日的曠野,對你來說,匆忙間只是一步之遙便會跨過。所以這裡的空間地理不能按常理區分。而且…特別注意,不要讓自己的精神出現巨幅波動,否則迷失了都不知道。」 「那件事我曉得。」楊子藏感知了下名片所在之處,遙遠卻又感覺能夠花不了多少時間便會到達。 「我們繼續走吧。」 楊子藏點點頭,往前方繼續奔跑而去,隨著心情逐漸平靜的感知,另一份更為遙遠的「以太信標」所散發的「御軌者」信息,也如針豪般在感知中顯現。 「沒有‘精念幻境’出現的徵兆,你居然能夠按捺住對掌控‘神格’的嚮往。」 楊子藏頭也不回,「這話該我問你吧。」 「我有特殊的方法來穩定心神。」 楊子藏眼眸一閃,他身上因此而出現的幾縷情緒波動,瞬間被後方的間諜頭子精準的收入眼中。 「哼,不愧是能夠開始掌控神格之人,趁著這個時間,說說吧,你要如何來對付‘威霆遊商會’的會長‘瓦格’。」 「我的目標是把他抓入亞以太世界,然後將他通過情緒波動而困在這裡。」 百冠的神色一變。 「居然是這樣的打算,你…等下,之前的情報裡沒有‘以太信標’的相關內容。加上你是第一次進入這兒,卻能有著這樣的打算。」 真是該死啊,楊子藏感覺到了些許壓力,把這樣的人弄進旅館,哪怕只是兩三個月,真的沒問題嗎? 「你難道有那種能夠破開幻境的裝置嗎?」 「這不是我們要討論的問題吧。」 -[分銷商塔塔銘奇表示「豎大拇指」。] -[分銷商塔塔銘奇表示「跑步」。]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讓我來幫忙倒也是個好主意…居然是這裡,嗯,快點吧,晚了我擔心會出事。」 楊子藏回過頭,側首睜著狹長念境之眼,用略帶青色的紅色冷俊面容望著他,「此話怎講?」 「他們如果來這個方向,應該是想到‘奇駿城’尋找幫助,算了,都這樣了,給你透露一個不算絕密的情報吧。威霆遊商會因為成員損失慘重,根據他們的動向,我們推測會長瓦格打算來找‘奇駿城’的‘奇蕨商盟’主人雷毆斯,尋求幫助。」 「奇蕨商盟…他的主人很難纏?」 「還好,對你們算是難纏,但不至於讓我做特殊提醒…」 感受到百冠語氣中的凝重,以及一絲絲擔憂情緒,楊子藏眉尖揚起,隨著他的情緒略微延伸,如幻刀般飄渺。他趕緊收拾心神。 「你掌握了什麼不能說的情報對吧,比‘神格’更重要?」 百冠語氣一塞。 「反正,等下到地方後我們不要立即出去,雖然普通生物的以太我們看不見,但如果真是那個東西的話,不用我說,你也會看見的。」 …… 北方平原上,被「霧民」稱之為奇駿城的小城內。 猩紅的血液們流淌在,第五大道那些百年宮堡式建築陰影下,散落在因被強橫力量扭曲而沉默的長炮鋼筒上。 「你…居然…敢屠殺…」倒在地上的人口中滲著血。他看著眼前這具眼神冰冷如鋼鐵的身軀,俯視著自己。 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快速發冷的男人,眼神逐漸昏厥:「你…不怕…不…末日…」 但隨後他聽到些城外隱約傳來的「咩咩」山羊叫聲。 昂首站立的男人,似乎感受到身下到底者已是彌留之際,方才像是冰冷的鐵石終於有了絲慈悲的開口,毫無感情地說道: 「別擔心那種事。」 地上之人眼眸猛地怒睜了下,吐了幾口血。 就在這瞬間,空氣忽然波盪。 男人猛地轉動眸子,近十幾道高速的身軀帶著橙黃色的虛焰,從毀壞的建築與許多倒地普通民眾軀骸上,宛若炮彈般齊齊撞來。 如果是普通「霧邦人」,面對如此進攻,當然只有全力逃走的份。 但這道身影只是冷靜地站在原地等著他們靠近。 「嗖嗖!」 子彈、拳風與鋼劍同時撕裂空氣迎著那道昂首身影而去。那人看似普通的大掌伴隨胳膊隨意抬起,一下握起拳頭,收攏臂彎瞬間打出! 轟轟轟隆隆! 「啊!」伴隨幾道慘叫,敵人們的身影如破布般,飛撞進周邊的建築大樓。 此人身軀上延伸進空氣的細密能量紋路縮回體內,他平靜道: 「不用掙扎了。把瓦格,以及鑰匙交出來,剩下的人我可以不殺。」 聽到這擴散的話語,廢墟中還活著的奇駿城人們,如同崩潰般抱著家人或顫抖、或已然絕氣的身軀癱軟在地,遠遠觀望那道廢墟上的身影。 「兵人…四…號!」 劇烈的咳嗽聲在巷道中響起,一道怒意滔天的聲音在遠處惡狠狠吼道:「我們城市與你們施德芬無冤無仇。」…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杵著杖的赤腳人

    套著亞麻布長衫的男子,赤腳杵著杖,走在歡慶的人群邊緣。 路過的人有些會奇怪地看他兩眼,但這樣的人也並非什麼稀奇,大多都只是為他讓開了路而已。 「就是這裡…」 面龐消瘦,彷彿獨自走過許多路的男人看著眼前並不怎麼熱鬧的老舊石殿。 石殿像是個被遺落在不顯眼處的僻靜小石堡,周圍拉著晾曬衣服的麻繩,以及堆砌著建築廢料和垃圾但其中還是有一點附近村民照亮的燭火在高臺。 赤腳的男人撐著手中木杖單膝跪於門前。 「神殿啊…我今日來到這裡,除了要拯救這個世界的脆弱命運,還要告訴您這裡的悲傷…這或許是一件事。」 他面色變得痛心地回首望向遠方的藍天白雲,以及遙遠地方的一層雨前的陰霾。 「改變得太多了。」男人回首道,「世界的命運不該是這樣。」 背後一個小孩路過,奇怪地看了這個咕咕叨叨的人一眼。 「這裡的人不應該爆發如此的遊行,命運,請聽我講述未來,以及這裡的偏差…」 隨著他抑揚頓挫的敘述如曲水般流淌,石殿內高臺上的燭火左右飄蕩,起風了,有點冷。 男人睜開眼,繼續道: 「聖人的日誌說,‘428年6月18日,延伸的‘鐵藤’密佈著陸地與海面,人和魚都死了,鳥也快了,大陸步入終焉。’當然,這並非是命運的終途。」 「聖人還這樣說,‘我至離開都未曾扭轉這兒的痛苦,我也沒辦法做到這件事情,就算是前往下一片陸地,我也不算是有最有潛質,最先行的那一批…更何況此時呢。’」 「聖人說:‘可是我還想做些什麼。’」 他的語調停頓了下,眼中充滿悲傷,就像唸誦著詩句道: 「…他們說我是聖者,雖然也有人說我是神,不過神這個詞還是太有距離感了,我又不是從一開始就有現在的力量。」 「聖人說‘所以我坐在大陸邊緣的石階上,看著一群群飛鳥,看著海平面另一邊的星星,想了整整一個晚上,我就到此為止好啦。趁著還記得大家,就讓這份記憶停留在這裡吧。’」 「428年6月20日,12時31分20秒,聖人斯約爾努希敏燃燒了他的魂火,向月界獻出了生命之環,向發行商饋贈了財富之環,向中央王庭下放了權力之環。」 一陣寒冷的風吹過大地與天空,鳥兒們成群展翅飛起,青天碧日上些許碎葉飄蕩。 男人散發著沉靜的輝光,望著石殿良久。 「您能感受到嗎…您能感受到聖人的血脈光環嗎?修復吧,請讓世界的命運,趨向正途吧。」 他的手回按在胸前。 「唯有延著前人道路,方能無恙行至終點。命運回路,誓願拯救每一個步入歧途之人。」 恭敬跪地屈身後的男人,緩緩抬起胸膛。 「為了讓世界不至中途潰滅,接下來…請讓我告知世界,一個人的未來。」 他從懷中拿出一疊文件,上面有著不同的筆記,不同的文字與顏料,甚至就連記載它們的材質,都有草紙、白紙、布匹與皮革,甚至還有棕櫚貝葉。 「布穀鳥的新主人,」他拿起一張紙,「太陽指針的持有人,喧琴集市的幕後主,妄圖掌控‘神格旅店’之人,布穀兄弟社團的真正首腦,徹底毀壞了失頻之地命運的…‘軌跡觀察者’楊布塵…」 他拿起一張來自‘原41城’發行的報紙,「真名…楊子藏!」 燭火搖曳。 男人又拿起一份《霧人真情週刊》。 「我開始錨定‘御軌者’楊子藏的未來。這裡有對他近日預言作證,此預言曰:‘有個人將帶領白堇山脈外,被圍困的上萬群眾逃離魔爪’,且,‘他還將前往白堇城,對世界局勢產生改變’。這個人毫無疑問就是他。」 男人又拿起一份從某個官方文件中撕下來的兩頁。 「未來某時,所誕生的‘關於村民自治委員會方案的探討與推廣’,將會讓命運發生更大偏差…」 「‘關於生物異常的調查’,會讓氣候問題擺上國際會議的桌面…」 「金貝原始工業情況的調查與追溯研究,則讓無解的惡魘問題,在下一紀元陸也持續消耗太多人們尋找正途的精力…」 一張張的紙被此人拿起又放下。 「關於各邊境封鎖國之局勢的開放…」 「…日誌…」 唸到最後,他感覺到自己的心已經很痛苦。 「這些都是他未來要做的事,而這些原本的命運,我也一一講述。請明瞭,真正的未來是哪一條。」 說完這些後,他看向石頭房間。 停頓許久後站起身來,拿起這些紙離開。 男人走後沒多久。 穿著白色亞麻布的白鴛鬼鬼祟祟地左右看著出現在石頭房子前,見沒人注意自己,他一個閃身鑽了進去。 -[分銷商二月·笛安正在注視著我當下的人生經歷。] 白鴛先是往油燈里加了一小瓶油,然後看著這個有兩個顏色的燈芯,清了清嗓子,說: 「尊敬的神殿。以及嗚嚕嗚嚕,嗯,反正就那啥吧。」 他雙手合十,目光含著點無所謂地說: 「有人妄圖錨定新的未來,且以宣讀他人的未來人生為替身錨點。嗯,關於白堇局勢的預言是我做的,但我預言的內容並未準確,確切的說,帶領人們走出來的人並不是楊子藏,而是施奈德資深上校才對。」 燭火晃動了下。 白鴛清了清嗓子,繼續說:「而且他們對歷史的修復,也只是讓您成為一個複製品。啊,我是指通過神殿傾聽的,而非是指神殿您本身。」 說罷,白鴛單膝下跪,以曾經這個世界最隆重的禮節姿態來表達自己的崇敬。 「尊敬的聖人,神之靈,斯約爾努希敏。」…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五種秘技的作用

    梅德維希從民宅中翻身而出,自一個連同著田地巷道重新進入繞城舊街,到油潑麵館要了碗麵。 裡面正在這裡邊吃飯,邊拉家常的兩人轉頭,瞧見這個面容保養不錯的五十來歲中年人走進來。 麵館老闆笑道: 「梅德維希,你這個時候來吃飯,難道是去看授勳儀式了?不會回來這麼快吧。」 男人揉了揉肚子,「呵呵,哪有那種閒情。出門在外,能省一點是一點,午飯早飯還不都一樣。」 又有個人來吃飯,麵館老闆說:「哎呀,你們三個要喝酒吧,進去裡面房間吃吧,外面的飯桌讓別的客人。」 「那行那行,我們進去。」施德芬人以本地人的口吻說,「老兄,不介意就一起喝個酒吧。」 三個高矮不一的男人在後方顧客微眯的眼神中走進了麵館裡面,他們越走身體腰桿挺得越直,步伐越快。 …… 舞會般的宴客廳,皇家儀典議長拎著酒杯與一圈人致敬後,來到了變得明眸皓齒的姚小琴身前,眼眸一亮。 「親愛的小姐,感謝您在暗中為我們的民眾所做出的努力。」 「謝謝議長先生。」 「我能邀請您跳一支舞嗎?嗯,不是現在。」 剛想同意的姚小琴有點疑惑地看向他,男人笑道:「是晚宴的時候,所以,下午我們能有機會去選一套舞會裝,您說對吧?」 …… 精幹的三道身影穿過房間,直通後方聯排廁所旁已經長得高高的玉米地。 「跟我來。」恢復楊子藏聲音的「梅德維希」說了句確認身份的嗓音後,後方兩人與他在地裡穿梭起來,走了快三分鐘,他帶著兩人越走越遠,身後跟著的一個年紀略輕的人皺眉道:「為什麼還沒到。」 「梅德維希」轉頭,「你看不見嗎?」 這個人點點頭。 「百冠」白玉仙瞧著這張臉龐,「咱們不是現在去旅店嗎?應該就在那間屋子對吧。」 他們早已經調查過那個民居了,兩次這個頂著梅德維希的男人都直接出現在這附近,對於時刻關注著這兒的施德芬人來說,那已經說明了問題。 用「楊子藏」聲音來確認自己身份的青年,對著這位渡民道:「現在知道我想做什麼了嗎?」 瞬間瞧見了未來幾分鐘模糊畫面的渡民臉色難得的閃過驚訝。 「怎麼做到的?」 白玉仙盯著身旁發問的下屬。 「沒什麼,我只是一遍遍的說服自己,我在帶你們去往費旅旅館,所以你就看不到我的未來。」 白玉仙立即意識到什麼,他淡笑了下,「所以現在呢,咱們要做什麼?」 楊子藏衝兩人頷了下首,「想拜託你們一件事,這件事也是為了旅館。」 「是什麼?」 「幫我從正在掌控旅館的另一幫人手上,奪到更多的房間控制權。」 兩人的目光微亮。 梅德維希露出了略顯凝沉的聲音: 「我在目標那裡放了張‘以太信標’名片,你們應該也有,對吧?」 楊子藏其實很期待對方說出「不」字,至少這證明了以太信標這種東西,並不是個常見的玩意兒。 但眼前這位能夠調動「血炮彈」部隊、有權限輕易查到「神格旅店」情報、能申請到「聖人回憶錄書頁」進行任務交易的人物,顯然也不可能不知道關於「以太通道」相關的資料,因此對方說不定獲得的「以太信標」相關信息,比自己還要豐富。 白玉仙摸出了一張普普通通的名牌,上面以「木濤文」寫著一些東西。 「如果你是指這個,那麼我當然是有的。你要麼,我可以送你一張我的名片。」 楊子藏眉毛挑了挑,他看了眼周邊後,手摸向貼身的外套內兜,腦海中迅速勾畫出「記憶魔紋」的紋路,同時開始回憶「帽子戲法」的波段魔紋。 隨著這道二級魔紋的最後一節回憶展現,對面的施德芬人感覺到青年身上的氣息突兀地紊亂,而且精神開始變得混亂了一息。 正當他奇怪時,下一秒,這個貼著人皮面具的「木濤人」左手手腕一翻,就奇蹟般拿出了一頂黑帽子。 感覺腦袋血管差點爆掉的楊子藏趕緊出了口氣,他的目光重新變得穩定,看了眼手上的深桶帽。 「給我吧,至於我的名片,暫時就不外發了。」 發了對方也鐵定不會自己貼身收著。 白玉仙遲疑地將名片遞過去。 「梅德維希」將它裝進了帽筒裡,又從裡面拿出了一卷疊好的布,以及一枚散發著微光的魔晶石。 「你…嗯,原來如此,是打算藉助魔紋來激活名片。看來你還沒有掌握全部的五行元素秘技,對吧。」 楊子藏下意識摸了下臉,自己表情微變沒有讓麵皮出現鬆動,這其實也並不會出現那種意外,只是自己不免時常擔心那種狀況發生。 「你說五行元素秘技?」 他想到自己的《烈焰劍法》、《爆風拳》等秘技。 對啊,元素秘技,他說道:「難道…使用元素秘技就能觸發以太名片?嗯…會損壞它吧。」 白玉仙搖搖頭,「看來你也不知道關於‘以太界’的那些知識。這樣吧,你大概是想讓我陪你去那個人身邊得到剩下的旅店控制權。說實話,這種毫無情報基礎的突發事件,我都是能避免就避免,但既然關於‘神格’,有時候也不可能有完全準備。」 「謝謝,你還想說的是?」 「一些這方面的情報我可以交給你,但相應的,我也希望以後我們能進行合作。你知道的,雖然我不需要輝光或者閃光,但我這位朋友。」 他看向身邊的男人,「現在可以這麼叫了吧,銘濤。」 聽到這個「名字」,男人有點悵然的點點頭,這算是跟以前的身份劃清界限了。…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山呼海嘯,彩旗招展

    白堇城駐師對特蘭納西發動了震懾性軍事打擊。 懸掛著異國旗幟的轎車頻繁駛抵市政門前,商業精英與新聞特派員,或只是聲稱來「感受民意」的旅行家們,看稀奇般圍觀著遊行的隊伍。 熱情亢奮的民眾們自然成了暗處覬覦者們,編織新聞羅網的信料來源,連進城賣菜的農夫、酒店的門童與侍者也無可避免。 在這座遊行者的吶喊與間諜紛至的城市裡,每日都有成箱的報告被混雜著灼熱真相與冰冷謊言,或被塞進郵袋,或化為電波飛向遠方。 遊行的火焰照亮了被圍困人員的希望,也照亮了無數交織而來的目光。 特蘭納西迅速地撤軍了! 緊接著就是歡騰中對此次愛國運動做出巨大貢獻者的榮譽表彰。 青英公社的眾人再次見到「霧邦人」的時候,看待他的眼神彷彿激動的孩子瞧見了課本上的人出現在了眼前。 隆·霍鋼緊緊抓著楊子藏的手,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拿眼睛緊緊盯著霧邦人的臉,眼中不由得蘊出了泛酸發紅的淚光。 再相見,恍然如夢。 「布塵哥,」周圍米萊娜與幾名消瘦好一圈的人們,擦著淚痕緊圍著他,「我們都不知道,嗚嗚嗚,嗚嗚嗚…你居然能夠…嗚嗚嗚…」 「大家不要這樣啊…這並不是我的功勞。」 衣服有破損的金·克萊斯特在一旁笑著,「霧民先生,你要是再說這種假話,你看這些孩子會不會覺得你嘴中沒一句老實話。」 「我們真的以為你走了…嗚嗚…」 「好了好了,這次是記者先生的功勞,沒有他就沒有大家的團聚。」 楊子藏好不容易擠過人群,走到屋子旁金·克萊斯特的身邊,看著他臉上的傷,「你沒事吧。」 旁邊也沒好到那裡去的讓·尤西嘿嘿一笑,「軟組織受損而已,多大的事。」 原本還想描述下自己英勇的金·克萊斯特也只好哼哼兩句,將被特蘭納西海軍暴揍且差點帶上船的這事揭過了。 等忙完見面,戴著尖耳郭、穿著舊布衫,臉上塗得髒髒的姚小琴,才假裝第一次見英雄似的,來到楊子藏身邊。 「英雄~」她如如軟軟地委屈巴巴喊道,「你就是救了我們的英雄嘛。」 說罷嘻嘻一笑地湊近,差點撞進楊子藏懷裡。 突然一陣歡呼,兩人撇了後方轟動看著門口出現的記者,姚小琴趕緊羨慕地道:「王子要特別表彰你,你知道嗎?」 「是大公儲殿下。」 「哼,還不是一個意思。」 這一點楊子藏當然知道,因為聖者回憶錄的同步率,已經在昨天就降低到了百分之六十以下,今天早上更是降低到了百分之四十五。 「表彰又如何,又不能當飯吃,而且我也餓不死。」 「錯!」一個頭發金黃的男人走來,正是離開霧民租地,來這兒見證「英雄們」迴歸的「地區事務聯絡員」施密特。 「布塵先生,這一點你就完全錯了。榮譽勳章關係到我們霧民的信用度哦,以後你不論行走哪個大陸,只要掏出這些勳章,都能證明你的功勳。」 姚小琴一下驚訝地看向施密特。 「現在到處都是歡呼的聲,《青英報》的創辦者們,還有樂善好施的倉庫旅店老闆與他的孫子,以及這當中做出了英勇貢獻的記者讓·康拉德,都要接受大公儲殿下的授勳。」 施密特看了眼周圍逐漸給記者讓開一條路的眾人,回頭快速說: 「所以,怎麼能少得了我們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呢?小琴小姐對吧,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將你作為秘密探員的身份提供上去,你也能像秘密保護記者先生的‘安先生’一樣,與楊先生一起來獲得這枚來自大公的‘赫爾岑霍邇茨堡正義勳章’的榮譽。」 「可是,那樣我們會暴露身份的吧?」 金髮的聯絡員臉笑意,「你是說哪個身份。」 姚小琴滿眼都是小星星。 一道人影走了過來,讓·康拉德與楊子藏再見面,兩人都心領神會地互相柔和矚目,上前伸手握住。 …… 四月九日,晴。 揮舞的彩旗飄揚,代表大公與大公儲的皇家儀典議長,專門來白堇城給異邦人與從村子中踏足此地的人們進行授勳儀式。 露天的大舞臺上,講話完畢後,各方代表上前接受了議長大人掛向自己脖子上的綬帶。 「我們的霧邦人朋友,他一如既往的繼承了另一片同胞大陸的優良美德,給予了我們陷入危險中的民眾們,注入了一劑強心劑。」 下方群眾人高聲呼喊,揮舞旗幟,原來就是那個人! 穿著英雄三件套的楊子藏,感受到成千上萬的目光焦距到自己身上,下方許多人穿著與自己相似的衣衫,彷彿自己的分身,而此刻的Moxel中,居然隱約的聲音浮現。 [我獲得「心願護符」,千人級。] 「什麼…」楊子藏心中微震。 [我獲得「心願護符」,千人級。] 他深吸了口氣,真是不可思議,一次授勳儀式,居然誕生了兩枚千人級心願護符! 只是距離萬人級還是有點差別,應該是人們對自己並沒有更多更迫切的相同願望被實現。 「想什麼呢。」 身前儒雅的方下頜男人笑著看向自己,楊子藏歉意地略微點頭,「沒有,尊敬的儀典議長閣下,我只是很少經歷這樣的場面。」 「以後你會越來越多的。」儀典長的溫暖手掌鼓勵地拍了拍楊子藏肩膀,「帶著萊昂哈德殿下的祝福,繼續往前吧。」 說罷,他將淡紅鑲邊、內嵌幾枚碎藍寶石的金色材質「赫爾岑霍邇茨堡正義勳章」掛在了楊子藏的胸前,並將他的右手舉起。 楊子藏也跟著他的手腕轉動,面朝觀眾。 山呼聲中,彩旗招展。 群眾們看著擁有一撮小鬍子,頭髮長至耳際,眉毛粗濃的粗獷英雄只是站立彼端,便展現著豪情氣質,更大聲地歡呼起來。…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旅店小酒吧

    楊子藏躺在旅館的床上,腦海中都全是今日那臺機器變成惡魘的畫面。 他又想到了羅斯少將在飛機上講述的事情,由工程師們嘔心瀝血,秘密研發出來的飛機,卻在剪綵的那一刻,變成了吃人的怪物。 「這就是這個世界。」 [我在想,為什麼世界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個異世界,是在向地球求救嗎?」 [我在想,我是否是被地球選中的孩子,來拯救另一個星球。] 「或許我把自己想得太偉大了。」楊子藏側過身子。 記憶中的弟弟短壽,父親的疾病,這些都如同揮之不去的夢魘,外加幫助過自己的人的遭難,自己在這個世界做這些,又有何回報呢? 看不到投資回報,也看不到工業未來的金貝聯邦,淪為四分五裂的領主王國,從跨入工業革命,成為返回手工工場的時代。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真實,這個世界的危機。卻又跟我有什麼關係?努力改變…‘閃光’能夠讓見不到的家人變好嗎?」 在軟綿枕頭上,楊子藏轉動身子盯著天花板。他忽地坐了起來,掀開被子穿上拖鞋,走出門,來到了只有「三葉草印章」存在的樓層旅客才能進入的負一樓。 第三位經理戴著帽子坐在小舞臺側邊,楊子藏已經見過名為可可·郎的發條人偶了。隨著珍珠簾子被自己掀開,可可·郎一抬手,由穿著小燕尾服的毛線團老鼠們組成的樂隊,吹奏出了個長長的「Re~~」的迎賓長音。 「親愛的宿管先生,這麼晚還不打算休息,是想要做什麼呢?」 楊子藏扭頭看了下後面的樓梯。 「放心,這裡是不允許動用壽命來進行攻擊的。」 可可·郎指著小酒吧似的音樂廳,「因為這裡是只為快樂而生的地方!但…我們也準備了節目哦,你如果覺得自己的音樂與藝術造詣不錯,可以申請成為我們的特邀嘉賓。」 「那些事情後面再說吧。」楊子藏說著,目光掃過角落,發現花覓居然也還在這兒。她正扭頭笑眯眯地招呼著自己。 「你有想聽的曲目嗎?每一首曲子,都僅僅需要半日的時序花銷而已。」 舞臺旁那圈小椅子上,樂隊老鼠們期待地看著楊子藏。 他要了杯冰鎮果酒,「那來一首你們最拿手的好了。」 [我花費了0.5R點播曲目.] 他端著酒杯往花覓所在的沙發走去。小舞臺上老式燈光秀亮起,樂團老鼠們齊齊用延伸的小鋼絲在固定的琴絃上劃出悠長空絃音符。居然是一首地球上曾流行過的曲子,或許是曾經的住客們所留。 [我共計花費了1.5R.] 他飲了口手中的果酒,它似乎讓自己的身體迅速放鬆了點。 「會長,你怎麼也不睡呢?」 楊子藏瞥見身姿窈窕的少女面前,散落著繪製魔紋的零散紙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設計時裝領子的蕾絲花紋呢。 「我想到一些事,所以睡不著。你呢,為什麼不休息,非得這個時候來研究這些?」 ——「音樂:~離譜的人,來到屬於他自己的孤獨套房…」 「這個時候才有氛圍,」她的身子略微前傾,眼睛彎笑著,「我跟你說嘛,應該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掌握一個新的二級魔紋了。」 瞧見這宛如鄰家妹妹似的女孩,楊子藏真不知道她是如何在之前的城市裡,還保持如此好的心態的。大多數人經過「應選者」那一「關」後,氣質與精神都已經跟正常人不同了。 「有什麼好用的魔紋能分享給會長我的嗎?」楊子藏雙手環抱靠在桌面上,「上次的記憶魔紋還不錯。」 「能聽到這樣的評價我太開心啦。」花覓翻開手邊的伴生惡魘小本本,在上面瀏覽起一個個拆開的花紋,有些旁邊用她的老家方言寫著簡短的介紹。 「你是怎麼到這兒來的?」楊子藏看著她的動作隨口問。 音樂已經過了大半,一隻五彩繽紛的玩偶鸚鵡立在主唱的話筒上唱著來自一種地球語言的歌詞。 音樂聲中。 花覓不抬頭地翻著手札說:「嗯,跟人去了個奇怪的地方。進去後,那些想對我使壞的傢伙們看到它都昏了過去,我就把它記下來然後畫出來了。」 「真是天賦異稟。」 「還好啦,剛開始的日子我只是把它當保護我的符咒。有人想找我麻煩我就拿出魔紋給他們看,」女孩笑道,「然後他們就會昏過去。沒兩天就有一支大隊伍的人找到我讓我加入他們,我才知道它原來這樣寶貴。」 說到這裡花覓嘆了口氣,「後來遇到另一個傢伙,他想要買下我研究出來的那個魔紋,我出價五千年的額外壽命,他還跟我講價讓便宜點來著,結果…」 ——「~荷包不需要留在這裡,因為支付房費的代價並非如此…」鸚鵡的歌喉婉轉。 楊子藏的手頓住,玻璃杯停在唇前。 ——「~想要住在這裡…」 他放下杯子道:「不會是直接給你投資了一萬年,送你過來了吧。」 ——「~就不需要支付房費…」 花覓委屈巴巴地點點頭。 「我都不知道呢,醒來就在海上了。這個筆記本還是我隊友的,給一起帶來了。但也得虧它幫我記下好多我記不住的魔紋。」 這時,筆記本封面上的眼睛圖案骨碌一轉。 {我是自由的!覓覓。} 還在詫異伴生惡魘為何能單獨顯現的楊子藏,瞬間無語地癟癟嘴。惡魘果然都是隨時可能叛變的東西。 「你的第一個魔紋是?」 花覓拿起筆,嫻熟地畫著一個魔紋。當樂隊停下來,線團老鼠們扭著腰做休息活動時,她已經將這張紙推到楊子藏這邊。 「這是什麼效果?」 「‘帽子消失術’,戲法類魔紋,可以讓帽子連同裡面的東西一起消失。其它的絲巾、襪子之類的也可以塞進去,但體積不能超過帽子筒深的三分之二。」 楊子藏抬手打了個響指,「親愛的,換首《搖籃曲》吧,」隨後回正臉挑了挑眉,衝花覓道: 「這倒像是魔術師的技術,你…能用這個把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