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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百四十二章 攔路者

    何燚殊那令人頭疼的繁瑣手續審查終於結束,至於後續的,就交給租地的郵遞員了。 趁著外出的機會,穿著身黑衣的何燚殊在郵電局的磚砌窗口給薛琪拍了封電報。 聽到會長疑似失戀,還是失的「家人兄弟大姐頭」的戀,薛琪驚為天人。得益於少將那邊給與的待遇不錯,薛琪當即就反拍了電報詢問情況。 「總之,我們是決定暫時離開這個令人傷心的地方,陪他去氫帆城散散心。你要不要回來?似乎這次沒有回旅店的人,會長都在記錄,可能下個月就重新分配房間了。」 遙遠地方,收到電報的薛琪哼哼著,「肯定是自己想回來了,還說去陪某人散心。哼,帥哥都是大豬蹄子。」 說完,薛琪又看向胸前掛著的房間鑰匙。 「嗯…」她嘆了口氣,「還是去看看失戀的傢伙吧。」 …… 兩日後,陽光下的路邊,身強體壯的老管家索恩將繩索套在馬車行李上,昆蟲的鳴叫和陣陣散開的植物清香瀰漫在有點悶熱的空氣裡。 正收拾著,蓮娜從房屋的岩石階梯跑了出來,看向遠處說著話走來的兩人以及跟在他們身旁的父親。 那位熟悉的陌生人正行在三人的中間。 「布塵哥哥!」蓮娜開心地喊出了這句話,就像是認識多久了一般捏著裙襬從石階上邁著歡快的步伐,徑直跑去楊子藏身前才停下來。 她仰頭看向「留著」濃密粗重鬍鬚的青年。 「英雄」的皮膚很健康細膩,一點也不像三四十歲之人。但那又怎麼樣,霧邦人是可以隨時變得年輕的,只要他們願意!這一點蓮娜很肯定。 而且,而且他的耳朵居然也是帶尖兒的,是偽裝嗎?但感覺好親切呀。 穿著單薄外套的楊子藏以及拎著口大箱子,身材高挑的何燚殊,都看向這個充滿少女氣息的可愛女孩子。對方正有點入神的好奇打量著這個報紙上的人物。 「你好,初次見面。」楊子藏淡笑道。 「啊…」反應過來的蓮娜臉刷地就紅了,「英…英雄哥哥,我…我叫蓮娜。」 埃比塞爾看到這一幕,暗自嘆了口氣。 看來以後要多帶女兒去參加音樂會以及演出節了,那裡的帥哥靚女特別多,之前也的確成日讓她學習,家教也比較嚴。現在…唉,是自己的失誤。 一起用過午餐後,馱著一行人和各種行李的兩輛馬車正式啟程了。 輪子碾過城池邊緣略顯泥濘的道路,一下午,坐在前車的蓮娜都不時轉過身子從車窗探出腦袋,像是確認後面馬車上坐著的男人是否還在。 埃比塞爾則在座位另一端保養著手中的槍械,出門在外,這些東西是怎麼樣也少不了的。 後方馬車上。 楊子藏手中捏著一份地圖,「穿過這匹山,前面的村子叫什麼?」 何燚殊看過來,「這不是寫著了嗎,徹靈村。」 「嗯…你不覺得奇怪嗎,這邊的村子我已經聽過好幾個跟‘靈’有關的詞了。」 話雖這樣說著,但楊子藏想到的卻是名為「約索」之人給自己的告誡。 一個視維繫命運軌跡不變為使命之人,卻要放棄對命運的修補干預,反而讓自己出現在「徹靈村」。 為什麼? 這也是他很想要知道的答案。 「讓我想想,」何燚殊思索了下,「或許,在附近‘靈’這個詞已經融入了日常生活中了吧。」 「你是說,這裡的文化跟‘靈’這樣的事物有關係?」楊子藏沉思片刻,「嗯,的確,我們應該好好研究下這個世界的各種文化與歷史。」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歡呼」。] 楊子藏眼眸微動了下。看來這是一個研究世界的方向。 只是這個時間點…這個紀元陸也就罷了,去下個紀元陸後得好好研究那些地方的歷史。 他又想到,想必這些東西原本在「遺失幻境公司」的文獻庫裡都是浩如煙海地存儲著的吧。 何燚殊聳聳肩,哎呀一聲道: 「前提是嘛得有時間咯。從一醒過來,除了在燈塔登船那兩天,我還沒有怎麼好好休息過呢。」 剛說完,哐哐一聲,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一道陌生聲音從前方傳來。 「喂,前面的!」 他們撥開小窗簾看了下外面。經過幾小時的行程,此刻馬車已經駛入一處幽秘的山林。 前方几個木架橫在了不足兩米寬的土路正中。 幾個穿著貌似軍裝的舊衣裳,扛著自制土槍的人喝到,「停車,交過路費。」 -[分銷商二月·笛安以豐富的經驗表示我正在孕育嶄新的輝煌前奏。]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興奮」。]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為我正在孕育的輝煌前奏提價5%。] 什麼意思?楊子藏有點詫異,這不就是典型的遇到路霸的事情嗎,分銷商們居然如此迅速的就反應了? 前方傳來老管家索恩的聲音,「你們需要多少?」 「喂,布塵。」何燚殊轉頭表情奇怪地說,「我的分銷商居然都一起跟我提價,全都想要預購這份輝光。」 「我的也是。」楊子藏說道,「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分銷商們對這些「小事情」感興趣嗎?還是說這個事情另有隱情? 楊子藏有點疑惑地擴散出「沉吟之夜」。 隨著周圍的信息場快速劃入心間,附近一公里的區域展現在眼前。…

  •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所護送的人

    近日天氣忽冷忽熱。 卡爾自己也未曾料想到,僅僅只是露出了些許普通人承受不住的氣勢,就讓這個內鬼不打自招了。 在律師的見證下,安德魯在警備廳將事情從頭至尾完完本本昭告於警司後,直接被暫時關押了起來。聽到有霧邦人參與,他的家人連想要保釋安德魯的念頭都沒有。 這也預示著困擾著湯瑪斯·羅文以及整個公司高層的技術洩密事件得到了解決。雖然還有購買者以及相關的設計圖紙糾紛等事情等待人處理,但只要對方國家願意遵守還表面維持著的國際仲裁庭的約束,那麼這件事最終就不難處理。 「非常非常感謝您,尊敬的卡爾調查員先生。」 湯瑪斯雙手緊握身穿棕色粗紋西服的卡爾,「不愧是赫斯特調查公司的精英!有您這樣的僱員,難怪英雄的公司連土地領署廳的刁難都能擺平。」 「呃?啊…嗯,是的。」警備廳外,對什麼土地領署廳刁難一無所知的卡爾,被對方晃動著手,牽強地笑著。 …… 於此同時,填寫完各種申請單據的何燚殊終於長吁了口氣。光是這些麻煩的報表申請,就足以打消絕大部分人想要離開國度去外面遊歷一圈的念頭,更別說不菲的手續費用了。 他剛回來小會議室門口,就被已經等待於此的櫃員菲爾瑞小姐領著,走向被楊子藏「徵用」了一日的小會客廳而去。 推開門,何燚殊看著眼前陌生面孔的男人,微微一愣。對方笑了笑,才以「楊布塵」的聲音問道: 「怎麼樣,看得出來是我嗎?」 「呃…完全認不出了。不過,要是身高和體型也能調整一下,應該會更完美。」何燚殊見他似要出門的樣子,問道:「你這是要去哪?」 戴著施德芬人給予的人皮面具的楊子藏,說:「你來得正好,跟我一起去看看我的保護人吧,反正我們大概率會同行去氫帆城。」 「接了去氫帆城的任務了?」 何燚殊臉上一喜,「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黑文諮克,薛琪和海璃柯妮都經常唸叨你,少將也很想當面再向你道謝。」 頂著「梅德維希」臉龐的楊子藏拿起件薄外套。 「海璃柯妮唸叨我我還信,薛琪也念叨我,呵哈,你還是別替她們對別人博好感吧。」 埃比塞爾和蓮娜在租地待了好一下午,幾乎跟何燚殊前後辦完申請的手續。 不過因為是「榮譽家族」,他們的申請很快就能獲批,寄送到他們的住址。 午後清澈的陽光終於灑落。 一行人剛走出租地大門,便瞥見街道前方一個拎著箱子的高挑中年男人,與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女並肩而行,正走向遠處一輛復古馬車。 突然那人提著的箱子脫手,裡面的東西摔落了一地。 「呀!沒事吧?」 蓮娜今天穿著白色的裙子,瞧見對方的私人鞋帽等物品散了一地,戴著青色海軍款式帽子的她趕緊跑去幫忙。 這個時候,蓮娜以及靠近的埃比塞爾,以及跟在後方的楊子藏兩人才注意到,蹲下撿拾物品的男人和他身旁充滿活力的女孩,都生著圓潤的耳郭。 「你們是霧邦人?」 蓮娜有點驚異地道,隨後她就自嘲的笑了笑。這裡是霧邦人的租地,瞧見幾個霧邦人有什麼奇怪的。 「嗯哼!」扎著長長雙馬尾的少女利落地點頭,活力十足。 「不過我是在這兒長大的哦。我叫白梨·卡登。你好呀妹妹,你叫什麼?」 「我是蓮娜。」 將箱子封好的男人站起身,看著身旁的埃比塞爾: 「你們好,這孩子是我的後代,」他又轉向後方打量他們的何燚殊,「你好啊,老鄉。」 至於何燚殊旁邊化著原住民妝容的「楊子藏」,卡登只是點點頭便算打過招呼。 閒扯幾句後,何燚殊與「梅德維希」算是也藉此,跟這位需要保護的對象簡單認識了下。 埃比塞爾望著遠處,卡登輕輕拍了拍已與他差不多高的女兒的後背,帶她登上了路旁那輛舊馬車。 埃比塞爾目光微亮:「那居然也是榮譽家族的馬車。」 「榮譽家族?」身旁的何燚殊好奇地道,「和貴族有區別嗎?」 「呵呵,本質上沒什麼區別。可能對這些家族的人來說,大多數都也都分不清,也記不明瞭吧。」 被冷落的「原住民梅德維希」沉默地審視著埃比塞爾,隨後瞟了眼在旁邊偷偷打量自己的,這位穿著白裙子戴著青色扁平海軍帽的白淨小姑娘。 瞧見注視過來的目光,蓮娜趕緊心情緊張地別過小腦袋。 她下意識感受著略微加速的心跳,下巴微收,眼珠悄悄斜瞥了一下,又迅速收回目光,抿住想要上揚的嘴角。 …… 「恭喜你啊,布塵。」 楊子藏剛回到小會議室,拿著個盒子的施密特就興沖沖地跑了進來。 「恭喜我?」 「嘿嘿,這才幾天,第三個協助任務也完成了,咱們調查公司也算做成第二單生意了。報酬我會親自去談,並跟進後續。相信我,等這事徹底了結,你的‘輝光’也該誕生了。」 他把手上的盒子放在桌上拍了拍。 「給,這是給你的‘靜謐結晶’。用法很簡單,你懂的對吧?」 楊子藏這才反應過來,意思是那份調查渦輪增壓技術洩密的事情,已經被卡爾一個人解決了?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羨慕」。] 楊子藏捏起這枚「靜謐結晶」,感知了下里面蘊含的一股如何使用的心靈意念信息後,理解選擇了使用。 [我開始掌控「靜謐結晶」。] [我為「靜謐結晶」投資1R.] 「真是低廉的價格。」跟它的押金相比,這也太少了。不愧是租地。…

  • 第一百四十章 調查員委託

    忽地楊子藏目光掃過一沓單據,指尖精準地從中抽出一份。 「這是請我們調查公司的?」 施密特瞧了眼,「嗯哼,的確有幾份。或許是因為咱們調查公司沒有人在辦公,所以想要委託調查的人直接找到租地來了。」 「看來這些人在白堇城算是消息比較靈通的人士了。有什麼值得我去做的嗎?最好簡單點,我不想再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 幾張單子被施密特嫻熟地挑選了出來。就算沒有怎麼細看過內容,整日跟這些東西打交道的他也能高效地將它們分門別類。 「看上去都比較麻煩,非挑一個的話,我建議這份關於船舶的。應該花不了兩天時間,反正何燚殊也要辦理手續的不是嗎?」 「他的手續可以讓郵遞員送過來。」 楊子藏頭也不抬地道,他知道郵遞員有特權,就算使用「霧邦人」的神秘能力運送郵件,也能在參與中誕生輝煌之光。那可真是令人羨慕的工作,實際上,自己來做這個工作是再好不過的了。 他突然拿起一張事務協助的申請單。 「這張不錯。」 卡爾也看了過來,施密特皺了皺眉,說: 「這是商業間諜案,調查起來費時費力,你為什麼會覺得不錯?該不會…你是因為它是跟技術有關才選擇的吧。放棄吧,就算非戰時,這些公司研發的技術都是在安全限制以內。更何況現在。」 「那倒不是。」 楊子藏的手指彈了彈紙張,「之所以選它,是因為這家引擎製造商的研發地址就在咱們城的東南角。快去通知申請人吧,這個協助申請我接下了。」 「確定?」施密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倒也不再勸說地拉開木門出去了。 …… 午後的舊街上,煤煙與小雨後的霧水在街巷中流動。 一幢三層老建築中,「咔吱」,穿著黑色呢大衣的男子推開門,將手套摘下來隨手丟在堆滿文件的橡木桌上,哀嘆了聲。 辦公室裡幾個人的腦袋從桌後抬起來。 「怎麼樣湯瑪斯。」 湯瑪斯·羅文將有點磨損的舊公文包抬起放在桌子上,搖搖頭。 「沒戲,人太多了。」 「啊…那,我們怎麼辦,」說話的那位文員聲音越來越小,「要…報警嗎?」 「報警,呵呵…還能怎麼辦,只能認栽唄。」 剛說完,忽然一個穿著霧民租地中長款藍制服的男人敲響了背後開著的木門。 「請問是湯瑪斯·羅文先生嗎」 「我是,」四十來歲,臉色有點發白的湯瑪斯·羅文吃驚地轉過身看著這個來人。 「赫斯特調查公司的高級調查員,代號為‘布塵’的先生已經接下了您的委託,請跟我再去一趟租地吧,坐我的車就行。」 郵遞員的話音剛落,湯瑪斯·羅文就興奮地拿起舊文件包,手套也來不及戴地跟著這位租地專屬郵遞員往樓下快步走去。 …… 租地內部一間陳設簡潔的會客室內。 楊子藏坐在一張寬大的橡木辦公桌後,背對著鑲嵌著毛玻璃的高窗。午後的光線灑落在他的肩膀,以及修剪得整齊的鬍鬚輪廓上。 門被輕輕推開,湯瑪斯疾步走了進來,臉上還殘留著趕路的紅暈。 他一雙有神的灰藍眼睛注視著桌後的「霧邦人」。 瞧見那果然跟報紙上一樣的面容,一樣的鬍鬚與年紀,湯瑪斯立即興奮起來! 自己居然真的預約到了英雄,那位「榮譽霧民」先生!! 「自我介紹下吧,先生。順便說說咱們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楊子藏語調穩定地開口道,「我看你們的研發洩露技術是跟‘增壓引擎’有關?」 男人瞬間就想明白了,人家肯定是看自己的事情比較難纏才會從那麼多單子中,選中自己的。 霧邦人果然就喜歡充滿挑戰的事情! 「我,我叫湯瑪斯·羅文,」他走過來從包中拿出準備好的文件,「是‘羅文與阿克萊恩機械工程公司’的技術總監。我們懷疑,我們的新款渦輪增壓引擎設計圖被竊了。」 楊子藏的眼神微動,「真是渦輪增壓引擎。」 這個時代,類似的引擎並非頂級技術,只是瞧見這申請表上填寫的內容跟技術發明有關,而且就在城南附近,楊子藏才選中它。 桌後的楊子藏接過文件,示意他坐下後看了看。這是幾頁複製圖紙與幾封信件。 「大概是兩週前,從我們合作的摩裡革城廠商那裡寄來的樣本圖,他們聲稱這是一家名叫‘艾卑斯工業’的新設計。但我們可以從外觀斷定,這幾乎完全照搬了我們的試作版本,只是在一些非核心參數上做了微不足道的修改。」 湯瑪斯的語氣顯得很憋屈。 「我們的專利申請仍在審核中,若這被他們先註冊,我們可能會失去周邊國家的中型船舶市場。」 「內鬼的嫌疑呢?」楊子藏邊看邊問道。 湯瑪斯的嘴微張了下,不愧是「英雄」,連提問都是直切要點。 「真是太感謝霧人您能在白堇城開這樣的調查公司了。」 他先是誇讚了句,才躊躇了下地繼續開口: 「作為研發的部門,我們內部很小,技術部不到十人,每個人我都認識很多年了。但我不敢完全排除…所以我需要您查清真相。以及他是跟誰對接的。」 「嗯,那調查就先從工廠開始。」 楊子藏打算讓卡爾以「技術諮詢顧問」的身份進入羅文與阿克萊恩工廠進行情報調查。 原本還有點糾結的卡爾在趕來的赫斯特先生的改裝換貌之下,由半點都沒有什麼「技術顧問」的模樣,短短時間就大變樣。 他脫下了一貫適合幹架的利落寬鬆體恤衫,換上了一身符合工程師身份的裝束。…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厚實的申請單

    肅穆大廳左側。 排隊登記者們一個個挪動著向前。 「你有什麼需求?」桌子後面快速寫字的女士問,「也是打算跟團離開的?」 「呃不,我是‘預警線時裝公司的主管’,我們要策劃一個廣告,想要咱們的英雄先生來當模特。我會給他五百銀圓的酬勞。」 「好,我記錄了。在這裡簽上你的名字,下一個。」 前方的人在聲紋力場裡述說著,後方的人在隊伍中談論著。 「我想要請英雄幫我跟澈濱群島的商人進行談判。」一個商人神秘地道,「我從雜誌上看到了點消息,英雄先生好像在澈晴島也幹了非常了不起的事,那邊人也知道他這號人物!」 「哇?那邊發生什麼了,我們怎麼不知道。」 一位典型赫爾岑長相的老先生在後方問這商人,「你看得是什麼報紙?」 「是專供會員的高級國際雜誌。」 隊伍中聽到議論的蓮娜心中患得患失。 原本她對於僱傭英雄來護送自己家搬家的事有很大信心,因為對於這次橫跨大陸的旅行,父親會開出非常高的價碼。 可現在她有點不確定了。 中年人走了過來,站在自己女兒身邊。 「沒關係的蓮娜,我剛才詢問過了,氫帆城那邊的霧民租地還有幾位優秀的霧民沒有離開,我們這次的出行會請到擁有神奇能力的霧民保鏢的。」 「可是…」蓮娜可是了半天,小嘴嘟著也沒「可是」出下文。 埃比塞爾揉了揉她細軟褐卷的秀髮,示意她不要耍小性子。 十幾分鍾後,前方的隔音力場散開,長隊終於輪到自己兩人了。 「請問,你們有什麼需求?」桌後的女士抬頭。 埃比塞爾左右看了看靜謐的力場,「我們是榮譽家族,那一種‘榮譽家族’。」 聽到這話,桌後另一位男士詫異了下。 「流勳榮譽家族?」見對方點頭,他繼續地說:「你們打算離開了嗎?」 「是的,我…聽見一些消息,」蓮娜白皙的臉龐仰看著父親有點沉重的面容,男人沉吟了下,說: 「我聽說跟我們家自古交好的兩個‘流勳榮譽家族’已經不存在了。除了那個落魄掉的,另一個家族好像是受到了有針對性的搶劫,所以我…我想找一個非常信得過的人來保護我們離開。」 瞧見他這幅神情,桌子後的人沉默了下,「還真是有點難辦,最近我們這裡的人手都已經不足了。」 「英雄不是還在嗎?」蓮娜快嘴地道。 桌子後的女士看著蓮娜這副模樣,臉上綻開笑容地說: 「英雄雖然做出了引起轟動的事,但他對我們租地的評價來說,還沒有到達知曉這個情報的級別。如果你們想要尋求他的幫助,我們租地也給不了多少對危險方面的確切評估。」 說到這裡,這位女士像是提點似的問: 「話說,你們的‘專屬護送人’已經聯絡不到了嗎?」 聽到「專屬護送人」幾個字,埃比塞爾腦海中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他停頓了幾秒,為什麼自己對這個詞如此的熟悉…卻又回憶不起是什麼時候聽過的… 忽然他想起來了,是自己還非常小的時候,從父輩與同樣身為「流勳榮譽家族」的客人對話中聽說過的事。 「我…我不知道我們的專屬護送人是誰,我的家人沒有跟我說過這回事。」埃比塞爾有點激動地說,「不過我聽祖父的朋友說過,他們的專屬護送人失去聯繫了,當時…當時祖父和父親好像也都心情不太好…」 桌後兩人對視了一眼。 「我們瞭解了。關於你們的護送問題,我們會優先給‘榮譽霧民’先生彙報,至於他會不會幫忙就不一定了。」 埃比塞爾反而放心了些地迅速道:「我們曉得,這件事肯定不能告訴別人。如果他忙不過來,可以只到氫帆城,上了火車就安全多了。或者只給我們離境的通行證就可以了。」 蓮娜不開心地撅嘴左右輕晃著身子。 桌後的男人已經專門拿出一張紙張寫了起來。 「在那之前,我們需要做一些確認。」 「是。」埃比塞爾緊張的回答,他知道現在才是詢問真正開始的時候。 筆尖沙沙作響。 「你們家族有自己的獨屬語言嗎?」 「有。」 「是否是來自於通用語或其它流行語言的變種?」 埃比塞爾感覺自己的心跳加速。 「不是。那是我們家族自己創造的一門只在內部流通的語言。」 「文字呢,是否有跟家族語言所對應的文字?」 埃比塞爾緊張地嚥了咽乾涉的唾沫,從自己記事以來,這還是第一次有外人主動詢問這方面的事情。他想到了自己小時候除了學習木濤語和霧邦語,還要學習這些鬼畫符一樣的看不出什麼規律的線條文字。 而它們明明在任何地方都看不到,甚至都不準帶進書包拿到學校。 租地僱員抬頭看向男人。 埃比塞爾趕緊說:「也有!同樣是我們自己編寫的,一共創造了兩千四百多個文字。」 「很好,真是令人敬佩的偉大努力。」 女人看著身旁的同事快速記錄這些文字後,又抬頭問: 「身旁的是蓮娜小姐對吧。您女兒精通你們家族的語言與文字嗎?」 「她學得還行,書寫方面都沒有問題了。」…

  • 第一百三十八章 薪資計算

    蓮娜拽緊父親的手,心怯地看著這兒的這麼多人。 原來這麼多人喜歡英雄啊,現在都有好多人都穿著英雄三件套。甚至大廳裡還有女生也穿著直筒褲,戴著海軍款式的前簷帽子。 「好可愛的小妹妹,你也喜歡英雄嗎?」 瞧見蓮娜張著燦晶晶的眼眸望著附近人的衣服,一個身材高長的女生走過來,彎腰笑道:「你這樣可不專業哦,來,我把我的帽子送給你。」 「姐姐你是來做什麼的?」 「我是賣帽子的。」 埃比塞爾看著女兒頭頂的這頂舊絨線海軍樣式帽子,客氣地說,「這樣不行怎麼行,快還給人家。」 「沒關係的啦,這是用來展示的老款式了。」 正說著,穿著工作服的女士身影出現在大廳左側一間門前。 「請找我們授勳霧民先生有正經事務的人士到我這邊排隊。只是需求幫助的人在右側排隊。」 嘩啦一下湧過去好多人。 「爸爸!我先過去排隊。」蓮娜急切地拿著帽子衝到了左側門前。 剛站穩,後面就跑過來四五個年輕人,隊伍迅速成了一長串。 「你們聽說了嗎,橋石村的事好像也是咱們的霧民先生乾的。」隊伍裡有人說道。 「那邊怎麼了?」 「我跟你們說,那邊成立了一個自治村,土地領署廳的人都拿他們沒辦法…」 蓮娜豎著白嫩嫩的小尖耳朵聽著身旁之人對楊布塵的吹噓。她心中像是有個小兔子一樣砰砰的跳來著。 好厲害,這個世界上真有這麼多辦法的人吶。 而且,而且他可能永遠都這麼年輕,那麼好看… 忽然人群出現一陣騷動,蓮娜和隊伍裡的人轉頭看去,是幾個霧邦人回到他們的租地了。 「可惜不是英雄,」身旁的人們不無遺憾地看著那幾道迅速走過的身影。 然而蓮娜卻彷彿被一個磁鐵吸住了目光。 一道散發著沉著與陰霾氣息的中年人身影行走在最前,雖然看上去比父親年紀還要大。但蓮娜卻覺得,那就是那個人,他正沉默著邁著大步伐穿過人潮,轉身進入了通道。 見到那身穿單薄皮衣的背影,蓮娜眼睛興奮的張開。她確信,那個人肯定一定,就是報紙上那個看不清面目的身影! …… 「噢,楊布塵~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楊子藏一推開小會客室的門,身旁就衝來拿著文件路過的金髮的「地區事務聯絡員」施密特。他看向進入了會議室中的兩人。 「這些都是你的朋友們?你的人緣真不錯。」 沾著鬍鬚,頭髮剃成了寸頭,整個人散發著精幹陰鬱氣息的「中年」楊子藏淡笑了下,他拉了拉頭上的帽子。 「都是一起戰鬥過的人。昨天的事情怎麼樣?」 「師部來人詢問過我們租地,不過你知道的,這些事也問不出什麼結果,至於引起的這些騷動,我相信過不了幾天就會好轉的。」 屋子中的何燚殊過來說道:「你好先生。聽說最近邊境上又戒嚴了?還能離境嗎?」 「一直管理都比較嚴,沒有正當身份和理由,一般是不許隨意進出的。你們想要離開了嗎?」 「離開…」楊子藏沉思著,這裡好像沒自己什麼事了,可是自己帶來的危險,卻有可能給身邊的普通人帶來傷害。 「維持舊命運…」他低聲唸叨了句。如果是那樣的話,自己拯救過的人,改變過的事…會被人重新引向曾經的軌跡嗎… 「是我想要離開,」何燚殊說,「我來此是因為一些其它事情,現在要去往黑文諮克。先前我查過路線,好像只有往西的那座氫帆城才有去往那邊的火車對吧?」 「去往黑文諮克的火車,最近的的確是氫帆城才有,每三日左右一次。只是你想要辦理離境手續的話,要好幾天才能批下來,而且根據最新的規定,你離境後半年內不能返回。」 說罷,施密特笑了笑,何燚殊和楊子藏也笑了笑。這種規定對他們來說跟廢話沒什麼區別。 「布塵先生你呢,如果暫時不打算離開的話,我這邊有許多想要找你,以及咱們‘赫斯特調查公司’…」 「等等,咱們?」裡面的卡爾起身詫異看向關上房門走進來的幾人,「這是什麼公司啊?」 「啊,這是我的公司。我現在是高級調查員了,對了,」楊子藏看向施密特,「我能讓我朋友們都加入公司的對吧,如果是高級調查員的話,他們以後的年薪不就能夠輕易的得到了嗎?」 「那得經過計算,隨便成立個公司就能辦到的事情,每個霧邦人都是公司老闆了。」 那道說得也是。而且一份工作一年也就只能領一次,它本質上是提前領取接下來一年的薪水。 一個霧邦人就算一整年什麼「輝光事件」也不去孕育,專注於打工。也最多就領取五十多份年薪,算下來也並非一個天文數字。 想想曾經的家鄉,有些人的週薪就是別人的幾十倍。而在這裡,說不定專注工作的霧邦人,每七日完美交接地換下一份工作,最終一年的收入總收入也不如此地某些原住民一個月所增長的財富。 「我的薪水應該已經計算好了的吧,施密特先生。」 「嗯哼。」 旁邊的何燚殊和卡爾都張大嘴看著這兩個人。 何燚殊到目前為止,連他們在說什麼都不清楚。 施密特拿出份薪資計算單據。 「如果只是普通的調查員,週薪並不會比一個提供專業服務的出租車司機高出多少。但你不一樣,作為引動現象級浪潮的人物,一個公司能請動你這樣的明星級人物作為高級調查員,那麼理論上你可以吸納整個白堇城接下來至少四到五年內的大部分需求。這還只是我們城市,現在你的名聲已經迅速地擴散至其它國度,所以咯,我們’赫斯特調查公司’已經完全具備成為一個國際性大公司的潛質,只需要擴充更為專業的團隊就行。」 「什,什麼啊,會長…咱們,這就有個大公司了?會長?」 楊子藏轉過頭,衝卡爾詭譎一笑,「以後我就是個真正的會長了。」 卡爾莫名想到那個每天都得問一次「咱們協會勢力到底有多大」的李愛民。真是個國際性的調查組織,而且已經成功引起一次席捲世界的思想浪潮的背後組織。這樣的「協會」應該能讓李愛民的「夢」破碎吧。 「可惜啊,這樣的世界下下個月就沒了。」…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勸說之人 -2

    「居然不是。」 那這些傢伙到底是誰。楊子藏從未想過會突然見到這樣的人,這些東西是哪裡冒出來的。言辭中居然還些看不起「議會」的意思。 「既想擁有新的世界,又想將舊世界的一切保留,哪有那種好事。」 楊子藏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就算有「嗤妄劍」,面對這個改變了周圍「亞以太場」環境之人,也不能保證會不會出現什麼奇怪的事情。 他冷聲衝自稱「約索」之人道: 「我不相信世上如此多的人,你會每一位都去妄圖以這樣的閒聊改變他們的選擇。你是如何要來找我的?哦…」楊子藏想到了自己先前做的事,他注視向約索,「是因為我激起的遊行浪潮,已經徹底扭轉了這個世界的歷史進程,所以來警告我?」 約索顯得很悠閒,背握著柺杖閒走了兩步,「可以這麼說,但那並不是主要原因。」 「呵,如果你來只是故作玄虛,那麼我告辭了。」 「畢竟這個大陸不需要我們出力,結局就已經不是人類能夠改變的了。」約索高聲道,「兩三個月的大改變,我們並不會放在心上。至於你想離開的話,請便…」 約索的衣衫散發出需要仔細查看才能得見的絲絲縷縷飄散的霧氣。面對楊子藏的言辭試探,他並未有任何想要截留對方的意思,彷彿只是來打個照面。 「你到底有什麼事?專門來找我,就為了說這幾句話?」 「嗯…既然你不打算離開的話,那我就繼續了,」約索木杖一杵,「可能你不相信,但選擇留下來,就已經是命運所展現的奇蹟了。」 楊子藏眼角扯了扯。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仰著看」。] 對方瞧了楊子藏一眼, 「呵,不愧是能燎燃‘刺破勞工貿易意識形態’星火之人,即便在命運的安排下留下來,居然還是改變了點新誕生的命運軌跡,雖然…只是微弱的一點。」 「我再給你十秒。」 「還是那句話,放棄註定的徒勞,加入我們吧。螞蟻就算成群地挖出壕溝,面對疾馳的車輛,也只不過是為它製造了點輕微的麻煩。」 「真是…天大的笑話。」楊子藏手中劍氣擴散,抵消著不斷湧來的情感能量特性。 「好了,我的任務只差最後一點了。其實我也很不想見你,」約索那玉雕般的面容上,厭煩之色幾乎化為實質,彷彿之前的談話都是他耐著性質才能進行下來似的。 楊子藏感覺到一絲陰沉的氣息。 「冥頑不靈之人…最後告訴你一件事。在幾天後,你會經過一個名為‘徹靈村’的地方,在那裡,我勸你多做停留。」 「留下會怎麼樣?」 「告訴你了,你不就會嘗試去改變嗎?」 「那你還告訴我。」楊子藏情緒不明地問。 「哼,」約索冷然一笑,那笑容裡沒有任何溫度,「如果你不去的話,我倒是很樂意見到。因為真正的歷史軌跡上,徹靈村本就不存在,它只不過是一顆寄生在新命運軌跡上的毒瘤而已。」 男人拄著柺杖往熒光更深處走去,「你不去,它也只不過是早點被修正歷史罷了。」 「既然不去反而契合歷史,那為何又要告訴我呢?還擔心我不在那裡停留?」 那灰白色大衣的背影在霧氣中似乎極其輕微地停頓了一下,「你不是想知道關於‘科學與時代’的事嗎?」這人反而說著不相干的事,「在那兒你會遇到一個人,否則你會錯過這場盛舉。」 「我什麼時候說過那種話!」楊子藏的眼眸中閃動著長久以來被各種事情壓抑的怒意,每次想要平息它們的時候,就會被激起,點燃。 步入煙霧的男人繼續前行,只留下一句縹緲的話語: 「今日來會見你的這個舉動本身,本就是新命運的一部分。只是與第一次的期待相比,現在我已經對你不報任何期望了。我只是順應命運的軌跡與你會見而已。」 「什麼!」握著「嗤妄劍」的楊子藏如遭雷擊,渾身劇烈一震。 他捏名片,「御軌者」特性一閃,步伐如幻高速追了出去。 周圍全是煙霧,絲毫沒有其他人的蹤跡,彷彿對方從來不曾出現過。 他停下步伐,仰望著四周或高聳的虛幻建築,或低矮的變形民房,心跳震動。手中的劍不由抵住地面,擴散的劍刃氣浪將不斷湧來的特性能量劃出波紋漣漪。 [懷疑]、[驚訝]、[拒絕]、[真相]、[假象]、[抗拒]、[探究]、[離開]! …… 何燚殊和卡爾擔憂地等了陣子,手中提著一把如同地毯上幾個鐵錢就能買上一把的劍形條狀岩石之物,從黑暗巷道的轉角一步步走出來。 「你還好吧?」 瞧見這個男人突然變了一副神態,何燚殊和有點害怕的卡爾迎了上去。兩人都彷彿回到了剛見到這人的那一日,當時他身上就是這樣將一切都沒有納入眼裡的淡漠神情。 「怎麼了,會長?」 「沒什麼。」楊子藏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身上散發的氣息收斂了許多,「那邊是什麼情況?」 街道盡頭就是霧民租地,此刻又有兩輛馬車前來。 卡爾癟了癟嘴,「這些人被施德芬逮你的那個部隊嚇到了,加上聽說了什麼‘奇駿城’被屠城的消息,所以他們都想請我們護送他們逃命。」 「會長,我們還是不要直接過去,看到你出現,那兒絕對會惹出亂子。」 楊子藏揉了揉鼻樑。 「我還能化下妝,燚殊你呢?」 「我也還好,只是卡爾…」 卡爾「唉」了聲,「那種東西我哪裡搞得到。話說會長,你手上這個難道就是‘嗤妄劍’?」 幾人往街道另一邊走去。 何燚殊也注意到這把劍了,沒想到在現實裡就只是個非常笨拙的劍形岩石而已。 「我們要不直接離開白堇城吧。」 楊子藏回頭看了眼霧民租地。 沉思片刻後,說:「這次…我或許還是要去,接下這個護送任務才行。」…

  • 第一百三十六章 勸說之人 -1

    霧民租地完全從以太空間消失了。 在長街附近找了圈的楊子藏等人確認,或許大家今晚並沒什麼收穫,不是因為沒找對地方。 而是因為那些關鍵地方本來就掌握著某種,在亞以太力場空間將所在區域隱形的方法。 卡爾遺憾地說:「看來靠行走‘亞以太場’來輕鬆刺探情報,以及進行作戰任務的打算得省省了。」 「那卡爾你返回現實世界看看吧,沒有問題的話還是按照之前約定好的,順時針繞三圈名片代表‘正常’。」 「好!」卡爾捏住名片,心念一動就被湧現的能量氣體包裹消失在了亞以太空間,從那模糊與現實相連的「通道」可以看到幽暗的岩石街道。 卡爾回頭看了看周圍,沒有人在附近,他一路往霧民租地走去,卻瞧見即便是凌晨此刻卻依舊聚集著許多人,好些人拖家帶口地就蜷縮在牆角,看到一個霧邦人走來,附近還沒睡著的人一下精神的跑來。 不需要卡爾詢問,他們就激動又驚顫地道:「霧民先生,您能送我們離開白堇城嗎?」 「怎麼了你們?」 「您沒聽說嗎?施德芬的魔血汙染者們都打來了。」 「城外好多村民都看到他們幾人就能徒手拆房,天啊,那是人類能幹的事嗎?」 另外兩人也跑了過來,他們生怕其它想要逃走的人瞧見霧邦人的到來,因此話音很低,「聽說北部的奇駿城已經被毀滅了,整個城市的人都遭到了屠殺,那些魔鬼…我,我們想要離開。」 卡爾奇怪地掃視這群人,「那你們離開就行了,非要我們來幫你們才能走路嗎?」 「不是啊霧民先生,我們的意思是…」 幾人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才說,「我們想要離開大公國,聽說霧邦人都在去往西邊,我,我們也想去。」 卡爾的心中升起股難受情緒。 「那是不可能的,放心,今天的襲擊已經沒事了。」 …… 在亞以太空間依靠卡爾攜帶的「以太信標名片」當錨定座標的楊子藏才隱約定位到卡爾的位置,隨後「以太信標」的信號就徹底混亂擴散起來了,如同一團幽霧飄散在附近,根本無法定位。 楊子藏在附近摸索了一陣,還用「嗤妄劍」亂劃般在空氣中亂刺,沒多久一道懶洋洋的心念聲響起。 {請亞以太空間的我霧邦民眾自覺從租地前門宣誓進入。} 楊子藏尷尬地收劍,「…好的,我知道了。」他轉頭道,「應該沒問題,我們也出去吧。燚殊我先送你出去。」 揉了揉鼻子的何燚殊點點頭,留自己一個人最後在「以太場」也並不比出去安全多少,沒有「嗤妄劍」在身邊,說不定下一秒自己就如他們口中警告般地消失了。 何燚殊消失了,熒光扭曲的亞空間中,就在楊子藏即將回到現實世界的剎那,周圍的熒光流動的亞以太場忽然如結冰般迅速平鋪開來,彷彿一片潔白的空曠原野。 前方出現一道身影,他緩步走來。 「不要再繼續了。」 「你是誰?」楊子藏瞳孔微縮,握緊了「嗤妄劍」劍柄,警惕地打量著來人。 前方來人身形頎長,穿著一身剪裁極為考究的灰白色大衣,領口緊扣,內襯是漿得筆挺的白色高領襯衫,一絲不苟地半遮著臉龐。 楊子藏眼眸微閃,那內襯領口正是他思考過的躲避「注視」的衣服款式…已經被對方運用得更為嫻熟了。用作內衣,的確比加長加高外套領子來得更優雅從容,也更節省製作費用。 對方緩緩抬頭,臉上是亞以太空間特有的如同玉雕般的面容。 「我是約索,一個仁慈者。」 他手上的木杖往前拄動了步,步伐沉穩得不帶一絲人間煙火氣地繼續走向楊子藏了,在十幾米前才停下腳步。 「停下你的動作吧。」 「什麼意思?」楊子藏心中的警惕攀升到了頂點。 「我知道你接下來要做什麼。沒有意義的,除了讓世界變得更加破敗,讓人看不清未來的道路,你所認為的改寫毀滅命運的努力,沒有絲毫意義。」 「道路…」楊子藏霎那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你所謂的道路,是指曾經直接註定毀滅的結局,對吧!」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約索微微頷首,「人總是覺得自己有能力改變一切,其實什麼也改變不了。你不知道真正世界裡的危機到底是什麼,也不知道這條路上,如你一般的骸骨到底躺了多少。但他們成功沒有?」 他哀憫著看過來,瞧見楊子藏臉上那錯愕的神情,淡雅地開口,「選擇不難做的,對吧,答案很簡單。」 楊子藏緊抿著唇。 「這條命運線雖然是虛假的。」男人繼續道,「但裡面的生命的死亡是真實的。我們不求整個世界完全按照曾經世界百分百的演化,我們只是維持著歷史的脈流不出現偏差地流淌。」 「直到災難再一次出現,世界再一次毀滅?」楊子藏手中「嗤妄劍」緩緩斜指,身上亮起能量湧動的時序虛焰,將他整潔的工裝外套映照得一片扭曲的能量光華,完全看不出具體顏色,彷彿蒼白燃燒的詭譎秘能。 「在毀滅之前,我們會努力得到新的‘命運軌跡’兌換資格。這也是順應命運的一部分。」約索平靜地陳述,目光直視著楊子藏的雙眸。 「能明白我們的苦心了吧。這就是我們對世界的拯救計劃:順天計劃。」 這一霎那,原本警惕的楊子藏,心中情緒劇烈翻湧! 「這就是你們的計劃?你是什麼人!」 他忽然想起曾經在失頻之地上遭遇的那位「校正官」。 「你是跟‘校正官’差不多的人?」 他們是同一夥,還是差不多信念之人? 「你是說【維舊會】的‘校正官’?呵…雖然不想承認,但那群佔據著巨大權力的懦弱者們,的確是想將新命運軌跡裡演化的世界,維持住‘真實世界’的根基。」 約索笑了笑,「但我們不是他們。」

  • 第一百三十五章 需要燭火加熱的電燈

    「會長,我們大概要去什麼地方找那些襲擊你之人的具體資料?」 「應該是施德芬藏匿的間諜,不過我想得到這次行動之人的具體信息,相信這也是今天負責此事的長官們所頭疼的。」 「你的意思是,」森林中,何燚殊衝正在整理草坪的楊子藏開口,「去守軍那裡看看他們調查的如何?」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當然,如果實在沒有的話,就只能算他們運氣好了。」 氣消了的楊子藏還是很想給對方一個教訓,用來震懾下施德芬人的猖狂,但如果實在找不到人,就只能暫時將它放在一邊了。 畢竟時間只剩兩個月左右,自己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將東西佈置好的楊子藏直起腰,活動了下骨節。 樹林中,卡爾看著楊子藏佈置下來那張繪製有魔紋的攤子,並將魔晶石放置在它的一角,作為引動它的元素,只需要在對應位置放置充滿活性的物品就行了。 「根據‘聖人回憶錄’上記載的來看,有幾個地方的部門大概會儲存這方面的資料,只是不曉得他們今天會不會加班。」 楊子藏蹲下身隨手挖起一塊泥土放在法陣中心捏了兩下,位於上側的水屬性魔晶石迅速亮起瑩瑩輝光。 -[洛奇·塔塔銘奇以豐富的經驗表示,我或許在孕育一份嶄新的輝煌前奏。] 「開始了。」 兩人閉上眼,再睜開的時候青年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緊接著是身材粗大魁梧的卡爾,他也蹲下將左手觸摸還在運轉的魔紋上,右手捏著楊子藏的名片對何燚殊道:「我也進去了。」 何燚閉上眼,再睜開,幽深的樹林中只剩下了自己。 羨慕地嘀咕了聲,他蹲下剛將毯子抓住,並摸出用來錨定位置的名片,便感覺名片上瞬間展現出「御軌者」特性。背後能量一湧動,一隻手猛地拽住自己的肩膀往後一拉,他整個人跌入黑暗的草地中消失不見。 …… 金·克萊斯特站在生物學家讓·尤西背後,看著他翻閱著古老的文獻資料。 他的手指劃過一行行文字,輕輕嘆了口氣,「福加河雖然只有兩百米寬,但這懸崖卻有數百公尺高,曾經這裡還有一座霧邦人免費修建的大橋,可惜後面據說變成了怪物。」 「這裡也不能過去嗎?嗯…哎,看來想抄近路是不可能了。」 「難道你想繞一個國度去那裡的篝火臺嗎?現在維滕國為了防止施德芬的入侵,邊境上全是軍隊,你們根本過不去。想要前往鐵馬山,目前來看,只能走這條路。」 「還真是麻煩啊。能不能幫我看看,咱們這兒還有沒有什麼其它老篝火臺?」 讓·尤西笑了笑,「到底你是地火教派的,還是我是地火教派的?」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地火教派算是個什麼情況。別囉嗦了,快繼續幫我找吧。」 「好好。」 正說著,木門被人敲響,金·克萊斯特應了聲後,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是跟著一起過來,調查後有幸入按「英雄」特別待遇入住的隆·明傑,以及跟在他身旁的一個老熟人,「隆·馬朔」。 「你們還沒休息,我帶了些水果來。」 隆·明傑笑著走進來,手上除了水果還有兩套疊好的制服,瞧著他身上隨時穿著的英雄三件套,金·克萊斯特嘴角抽了抽。 「你手上的衣服怎麼回事?」 「噢,這是我來的另一個原因,聽說過赫斯特調查公司嗎,這是他們送來的兩套‘調查員制服’,送給我們評測下款式好不好看的。」 化名「隆·馬朔」的馬朔跟著走進來,轉了轉手臂,「你們在看什麼書呢?」 瞧見這個《舞火報》的創始人這兩天主動來說話,知道「霧邦人」總是想喜歡當事兒婆,趴拉八卦消息,金·克萊斯特的眸子不由自主亮了起來。 「隆·馬朔先生,你好啊,身上的傷好些了嗎?」 「不用這麼客氣,那個,叫我馬朔就行了。」 「好好,馬朔先生,嗯不知道您對於玩篝火有沒有興趣?」 本來想閒來無事探聽下事情的馬朔臉色一變。 旁邊翻著文化館借來的老書的老教授頓時咳嗽起來,「啊,馬朔兄弟,你應該知道地火教派要前往其它國度,至少要有證據來證明,我們的確是在進行著教派分配的任務對吧?」 聽到旁邊這位的插言,馬朔冷著臉「嗯」了聲。 隆·明傑將「調查員制服」發給兩人,將它展開看了眼,讓·尤西和金·克萊斯特都有點驚訝這種既新潮又有些復古範兒的設計,真是傑作。 立地臺燈旁,馬朔拉過張椅子,看了檯燈下用來插備用蠟燭的燭臺一眼,轉頭說道: 「我知道地火教派在一兩個世紀前,有不論何時都可以穿越任何國家國境線的特權,然後呢?你們想要去哪兒?」 「當然是離開這兒,沒聽到今天傳的事情嗎,施德芬的探子明目張膽的來白堇城製造恐怖了。」 「他們肯定是嫉妒我們的所作所為,想要來滅火來著。」 馬朔問:「如果藉助地火教派的特權離開的話,是有什麼條件嗎?」 「沒錯,必須證明我們是在幹那種事情才行,需要拍一張照片,在當地官員或者大多數村民的確認下簽字或蓋章,證明我們點燃過篝火,就當作證據了。」 「……」 馬朔感覺莫名其妙,但又覺得這勉強算是一個輝煌之光的孕育機會。 他抬起頭,「必須在老篝火臺點?」 「那倒也不是。」穿著紅色長袍,留著小馬尾的青年捏起一顆隆·明傑剝好的水果丟入嘴裡。 「在以前哪裡需要這些證明啊,還不都是我們教派說什麼就是什麼。現在嘛,各國不想放行,又不想明面上得罪地火教派而導致民眾不滿,所以設計了很多條條框框。比如必須在曾經的老篝火點點燃,或者是不能在經常燃火的地方來點燃篝火之類的。」 「這個,我倒是能理解。不然加入地火教派的難民數量恐怕都能建立一支遊牧軍隊了。」 馬朔坐下來,說完這句話後想了想,抬頭問:「我在門外好像聽到,你們說大橋變成了怪物。那是怎麼回事?」 -[分銷商三月·杜力注視了我一眼。] 聽到此話,屋內幾名原住民的氣息為之一滯。 -[分銷商杜力給了我一個優評。]…

  • 第一百三十四章 逃與調查

    「瓦格。」幾人走入負一樓的酒館,可可·朗熱情地單舉了下手,衝下來的幾人致意,特別是裡面的花覓跟何燚殊。 看來兩人沒少消費。 瞧見這群人下來,瓦格表現得從容,就算是跟霧民租地比,也沒有比這更安全的了。 「你們真要跟我簽訂合作條約?」 「別囉嗦,你現在能邀請的距離白堇城最近之地是多遠?」 幾人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線團鼠鼠們識趣地沒有來打擾幾人,只是在遠處有興趣地排排坐地看著。 「實話說,我一直在港口租了個房間,」孤家寡人的瓦格淡漠道,「寶樓港距離白堇城不算遠,特別是你有那該死的東西,去到城市就更快了。」 說到名片,他已經咬牙切齒了。 「怎麼,你不願意收著它?那就還給我吧。」 猞猁輕有點疑惑地看著「楊布塵」和這個貌似吃了大虧的威霆遊商會老闆。 這個男人此刻臉上表情精彩無比,憋屈、慶幸,憤怒、猶豫,各種情緒交織。 「算了,我還是收著吧,至少這代表了我的誠意。」瓦格嘴硬地道。 「你們說的是什麼?」 猞猁輕不由問了句。周圍的大家似乎都知道,唯有自己不曉得。 「你會知道的,」楊子藏明顯不想多說的回了句後,注視著瓦格,「港口應該也不安全,特別是對我們正在掌握神格的人來說。」 「那我就沒辦法了。」 兩人正眯眼對視著,旁邊的何燚殊嗯哼地清了清嗓子,「那個,我倒是有個房子。」 「你有又有何用,得我有才行。」 「我在黑文諮克有一套別墅,如果把它暫時賣給你的話,是不是也能算作是你的房間?」 花覓震驚地看著身旁這個富家公子哥,「我突然覺得…」 「嗯?」 「世界上是不是真有什麼‘命數’啊這種東西啊。」 「什麼意思?」幾人看向這個鄰家妹妹般的女孩。 「你怎麼走到哪裡都好像在舒舒服服的度假呀,一來都有自己的別墅了。」 「哈嗯,」何燚殊拿拳頭擋了擋嘴唇,「還不是少將送的,而且不止我一個人住。薛琪也住那裡。」 「啊~」花覓嘟著嘴。 瓦格和楊子藏都有點皺眉,黑文諮克太遠了,但比自己也算是近了不少。正當他們打算首肯的時候,旁邊一直隱隱被當成外人隔絕著,只能看著這一切的猞猁輕突然舉起手來。 「那個…如果不嫌棄的話,我的船,還在海邊。」 楊子藏和何燚殊,乃至瓦格都眼前一亮。 …… 重新回到白堇城的海邊,楊子藏跟何燚殊從小船艙一出來,立即轉身對想要一起走的猞猁輕道:「猁輕啊。」 「啊?」 猞猁輕頓感不妙。 楊子藏躊躇了下,說:「為了防止那個傢伙跑出來,我們希望你把船開遠點。」 「這…」他帶著絲掙扎,打馬虎眼地問:「什麼意思?」 「海上你知道的吧,那種茫茫的海面上~就算是有時序,跌落海里的人也依舊可能被淹死的對吧!為了不讓那老小子跑掉,辛苦你一下好嗎?」 猞猁輕無聲地張了張嘴。 良久… 「好的,會長。」 「好兄弟!」何燚殊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給他了一張黑文諮克支票,「這是給兄弟你的車馬費。」 楊子藏看了眼那數量三千的銀圓的黑文諮克支票。 「現在就去吧,反正你可以隨時回到旅店,只是要小心來自瓦格的偷襲,嗯…我給你投資幾萬時序,你記得隨時增幅著作為預防,另外後續我會給你帶來食物和一些消遣的東西,你喜歡什麼?」 「我喜歡打電動。」 「很好,我會給你帶一些這類似的小說的。如果有的話。」 吩咐完,楊子藏拎起何燚殊帶來的小行李包,在黑暗中一個閃身就衝上了懸崖,何燚殊也在楊子藏展開的Moxel幫助下,快速上了去。 此刻楊子藏非常擔心安息與姚小琴兩人。特別是安溪,他是跟自己一起去過橋石村的,很容易被查到跟自己有關。 還好的是,安溪很快就回復了自己,說聽到風聲了,從上午開始自己就沒有出門,順帶連赫斯特也被他帶著躲進了租地裡不敢露面。 「那姚小琴呢,她沒有事吧?」 {她…應該沒事的吧,有人會保護她。} 楊子藏看著感應畫面中,有點奇怪的安溪,對方的眼神有點躲閃。 「你沒事就好,注意換個身份我們準備離開,我現在就聯繫下她。」 斷掉鏈接,楊子藏嘗試了幾次,才終於鏈接到神情緊張兮兮的姚小琴,她正捏著裹住自己的浴巾,抵在一扇雕花的門後。 {布塵會長,你,你沒事吧?好擔心你呀,他們說咱們租下的那個屋子被摧毀了是真的嗎?} 楊子藏看著對方藏身的華麗洗浴間,有點吃驚。 「琴琴你在哪裡?」…

  • 第一百三十三章 圍攻

    楊子藏將自己整個籠罩在何燚殊所給予的一件長風衣裡。 「明知道可能有危險,為什麼還要去?」 「就是因為可能有危險,所以我才要確認這個可能性有多大。」 旅館一樓,花覓與何燚殊等人都奇怪的看著他。旁邊新回來的那位混不下去的「猞猁輕」,此刻也終於將自己收拾得還算能看得過去了,特別是用花覓的洗面奶洗了兩天臉後,皮膚上的痂垢脫落,配合上他故意顯現的年輕面容,倒也還算不醜。 「猞猁輕,」何燚殊衝著他道,「你從民房回來的時候,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人吧?」 「我是被小琴小姐帶著晚上去的,而且是從地裡翻牆走的後院,反正路上是沒看到什麼人。」 猞猁輕整個人都感覺有點不好,原來自己先前貌似在龍潭虎穴走了一著。 「行了,拖得越久越危險。」楊子藏看了眼牆上的時鐘。現在是上午七八點,這個時候舊街上正是有人走動但又不多人的時候。自己只需要確認屋子周圍有沒有人,如果有又是誰就行。 只可惜願意將整個四層樓用來換取暫時行動自由的瓦格,將他認為最關鍵的那份鑰匙給送出去了,還是一個實力超過兵人三分之二的強者。 不論有沒有危險,都一定要儘快將另一層樓的所有房間都拿下,否則這次沒問題,下次也可能會被人堵住出口。 化好妝的楊子藏接過幾人準備的鐵釘、拆開的指甲剪等小投擲物,拿出鑰匙,「我先離開了。」 他回到二樓走入打開的房門,隨著心中的確認,周圍擴散出一道道波紋將自己囊括。 [我開始接受邀請,來到客人的房間。] [我控制著沉吟之夜的展開。] 楊子藏的腳剛剛觸碰在地上,忽然周圍冒起被沉吟之夜激發的強烈的反饋氣息。藏匿在附近的人也發現了自己的暴露,他們毫不猶豫,瞬間發動了攻擊。 轟! [我謝絕了邀請。] [我為COSTELLA HOTEL的開鎖器支付小費10N.] 手電強光從遠處民房透過窗戶打在他身上。 「沉吟之夜」略一感知就找到了目標,被壓抑的「沉吟之夜」的排斥氣息瞬間爆發,但那舉著望遠鏡的人只是痛苦地冷哼了一聲,依舊死死抓住望遠鏡,眼皮都不眨一下地看著這邊! 一聲沉響中,一條身穿農夫外套的矯健身影渾身散發著狂暴至撕裂一切的氣息,從樓外躍起揮拳砸來。 陳舊的牆壁在他拳下彷彿幹碎的沙礫瞬間被破開。 另一道沉默的身影從頭頂的天花板外雙手按在地被倒扣的鍋下,手中散發著灼熱的炭火氣息,這口鍋上睜開個沒什麼生氣的眼眸,它與樓板緊貼的部分溫度急速升高,被扣住的一小圈都出現如水般的波動。 「三個,四個。」 楊子藏手中的一枚鐵釘帶著金紅的輝光朝著揮拳而來之人射去。對方是原住民,這一枚鐵釘應該足以解決。同時他背後空氣扭動,從未在人前暴露的白影念龍瞬息間衝向頭頂已經開始高溫熔化的樓板。 「呃阿!」白影念龍一撕扯,按住倒扣之鍋的男人頓時痛苦地被扯出了一道瘋狂擺動的念力體。 但那射向揮拳之人的鐵釘,卻在此刻「嘭」地被擊飛。 [我抵消了10000N.] 楊子藏眼眸一震,他看到那衝著自己衝來的拳頭上,突然長出了無數讓人作嘔的密密麻麻扭動之物,就是它們抵消了自己打出的時序! 嘭嘭! 兩拳爆開的空氣打在楊子藏身旁。 沒有時序抵消,說明那東西至少不會藉助氣流擴散。 想要籠罩自己的波動能量瘋狂聚集,但就算「費旅旅店」的鑰匙比普通「亞以太力場」的通道裝置的限制要低上許多,也無法在人的直接注視下回到旅店。 就算不用完全閉上眼阻隔視線,也至少要讓對方的視線模糊才行。 楊子藏身形靈動地讓開靠近之人的同時,他感知到有一人躍上了二樓的這層陽臺,手上穩穩地舉著望遠鏡,腦袋機敏地隨著自己身軀的移動而移動。 白影念龍還在撕扯那人的念力體,對方的意志極其堅韌,面對這樣絕望的攻擊,也能努力讓自己的念力慢點被吞噬,但撐不了多久了。 「嘭」地聲,樓板炸開。 感知到周圍許多隱藏身份的人此刻都選擇暴露,勢必要留下自己。而且更遠地方,注意到這裡動靜的47師守城部隊已經在調動人員,甚至是將炮口往這個方向挪動。 楊子藏將從袖口滑出的利刃迅捷地握緊,一劍以詭異角度刺向不斷沉默揮拳的這農夫打扮之人脖子。 對方面色毫無波動地繼續壓進,對這一劍沒有任何顧忌似的,在劍刃刺破他皮膚的瞬間,密集的扭曲生物肢體狂放地盛開般從他的皮膚上湧現。 [我抵消了50N!] [我抵消了50N!] 呲!虛靈時序戰器吃力地,卡頓般被刺進了他的脖子,斬落一把扭曲的細密生物肢體。 「這劍!」 兩人都有點震驚地各自後退一步。 轟隆隆隆隆! 居民樓搖晃,下面那些人居然在直接拆樓! 上方之人徹底倒下了,白影念龍一個晃悠穿過樓板衝向皮膚上冒著令人作惡之物的「農夫」。 「是念力體,失策了。但是你跑不掉的。」 【霧民憑證已向聖環議會遞交詳細記錄。】 那人急速地後退,一拳砸碎牆壁,露出的大洞對面,是好幾道沉穩舉著望遠鏡的身影。 【議會通過了記錄審核。】 大樓搖晃,看清楚局勢的楊子藏冷漠地將長風衣一拉就要縮身裹入裡面,但在這個動作之前,他突然仰頭看向已經露出個圓洞的天花板,上面一口像是鍋,又像是大號的餐盤蓋。 [我收穫了12.7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