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民租地完全從以太空間消失了。
在長街附近找了圈的楊子藏等人確認,或許大家今晚並沒什麼收穫,不是因為沒找對地方。
而是因為那些關鍵地方本來就掌握著某種,在亞以太力場空間將所在區域隱形的方法。
卡爾遺憾地說:「看來靠行走‘亞以太場’來輕鬆刺探情報,以及進行作戰任務的打算得省省了。」
「那卡爾你返回現實世界看看吧,沒有問題的話還是按照之前約定好的,順時針繞三圈名片代表‘正常’。」
「好!」卡爾捏住名片,心念一動就被湧現的能量氣體包裹消失在了亞以太空間,從那模糊與現實相連的「通道」可以看到幽暗的岩石街道。
卡爾回頭看了看周圍,沒有人在附近,他一路往霧民租地走去,卻瞧見即便是凌晨此刻卻依舊聚集著許多人,好些人拖家帶口地就蜷縮在牆角,看到一個霧邦人走來,附近還沒睡著的人一下精神的跑來。
不需要卡爾詢問,他們就激動又驚顫地道:「霧民先生,您能送我們離開白堇城嗎?」
「怎麼了你們?」
「您沒聽說嗎?施德芬的魔血汙染者們都打來了。」
「城外好多村民都看到他們幾人就能徒手拆房,天啊,那是人類能幹的事嗎?」
另外兩人也跑了過來,他們生怕其它想要逃走的人瞧見霧邦人的到來,因此話音很低,「聽說北部的奇駿城已經被毀滅了,整個城市的人都遭到了屠殺,那些魔鬼…我,我們想要離開。」
卡爾奇怪地掃視這群人,「那你們離開就行了,非要我們來幫你們才能走路嗎?」
「不是啊霧民先生,我們的意思是…」
幾人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才說,「我們想要離開大公國,聽說霧邦人都在去往西邊,我,我們也想去。」
卡爾的心中升起股難受情緒。
「那是不可能的,放心,今天的襲擊已經沒事了。」
……
在亞以太空間依靠卡爾攜帶的「以太信標名片」當錨定座標的楊子藏才隱約定位到卡爾的位置,隨後「以太信標」的信號就徹底混亂擴散起來了,如同一團幽霧飄散在附近,根本無法定位。
楊子藏在附近摸索了一陣,還用「嗤妄劍」亂劃般在空氣中亂刺,沒多久一道懶洋洋的心念聲響起。
{請亞以太空間的我霧邦民眾自覺從租地前門宣誓進入。}
楊子藏尷尬地收劍,「…好的,我知道了。」他轉頭道,「應該沒問題,我們也出去吧。燚殊我先送你出去。」
揉了揉鼻子的何燚殊點點頭,留自己一個人最後在「以太場」也並不比出去安全多少,沒有「嗤妄劍」在身邊,說不定下一秒自己就如他們口中警告般地消失了。
何燚殊消失了,熒光扭曲的亞空間中,就在楊子藏即將回到現實世界的剎那,周圍的熒光流動的亞以太場忽然如結冰般迅速平鋪開來,彷彿一片潔白的空曠原野。
前方出現一道身影,他緩步走來。
「不要再繼續了。」
「你是誰?」楊子藏瞳孔微縮,握緊了「嗤妄劍」劍柄,警惕地打量著來人。
前方來人身形頎長,穿著一身剪裁極為考究的灰白色大衣,領口緊扣,內襯是漿得筆挺的白色高領襯衫,一絲不苟地半遮著臉龐。
楊子藏眼眸微閃,那內襯領口正是他思考過的躲避「注視」的衣服款式…已經被對方運用得更為嫻熟了。用作內衣,的確比加長加高外套領子來得更優雅從容,也更節省製作費用。
對方緩緩抬頭,臉上是亞以太空間特有的如同玉雕般的面容。
「我是約索,一個仁慈者。」
他手上的木杖往前拄動了步,步伐沉穩得不帶一絲人間煙火氣地繼續走向楊子藏了,在十幾米前才停下腳步。
「停下你的動作吧。」
「什麼意思?」楊子藏心中的警惕攀升到了頂點。
「我知道你接下來要做什麼。沒有意義的,除了讓世界變得更加破敗,讓人看不清未來的道路,你所認為的改寫毀滅命運的努力,沒有絲毫意義。」
「道路…」楊子藏霎那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你所謂的道路,是指曾經直接註定毀滅的結局,對吧!」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約索微微頷首,「人總是覺得自己有能力改變一切,其實什麼也改變不了。你不知道真正世界裡的危機到底是什麼,也不知道這條路上,如你一般的骸骨到底躺了多少。但他們成功沒有?」
他哀憫著看過來,瞧見楊子藏臉上那錯愕的神情,淡雅地開口,「選擇不難做的,對吧,答案很簡單。」
楊子藏緊抿著唇。
「這條命運線雖然是虛假的。」男人繼續道,「但裡面的生命的死亡是真實的。我們不求整個世界完全按照曾經世界百分百的演化,我們只是維持著歷史的脈流不出現偏差地流淌。」
「直到災難再一次出現,世界再一次毀滅?」楊子藏手中「嗤妄劍」緩緩斜指,身上亮起能量湧動的時序虛焰,將他整潔的工裝外套映照得一片扭曲的能量光華,完全看不出具體顏色,彷彿蒼白燃燒的詭譎秘能。
「在毀滅之前,我們會努力得到新的‘命運軌跡’兌換資格。這也是順應命運的一部分。」約索平靜地陳述,目光直視著楊子藏的雙眸。
「能明白我們的苦心了吧。這就是我們對世界的拯救計劃:順天計劃。」
這一霎那,原本警惕的楊子藏,心中情緒劇烈翻湧!
「這就是你們的計劃?你是什麼人!」
他忽然想起曾經在失頻之地上遭遇的那位「校正官」。
「你是跟‘校正官’差不多的人?」
他們是同一夥,還是差不多信念之人?
「你是說【維舊會】的‘校正官’?呵…雖然不想承認,但那群佔據著巨大權力的懦弱者們,的確是想將新命運軌跡裡演化的世界,維持住‘真實世界’的根基。」
約索笑了笑,「但我們不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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