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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拍賣’ 精念意志 -1
世界被「美魔君」所完全同化,沒一個活人。 楊子藏沒有勸說武正,他摸了摸衣兜,自己甚至就連一個可以用來獎勵的金幣也拿不出來了。 雖然覺得這個時候說這種話很慚愧,但楊子藏還是調整心情問: 「我有一個朋友,他可能為我在這個世界留下了些什麼,你知道哪兒有他或者我的雕像嗎?」 找到莫里就能找到自己的吧!如果它們真的被製作出來,以及能留到現在為止的話。 {留下之物,雕像…} 武正皺起了虛幻的眉頭。 也就在這時,基座下方忽然響起淡淡的嗡嗡聲。 {呵呵,原來所謂的不死之王,也僅僅只是一個尋找寶物的俗人啊。} 那聲音響起的瞬間,武正表情如瘋魔般切換,正狂放轉動蒼勁的眸子,楊子藏立即制止。 「還有東西在這裡?是誰?」 {住嘴,魔鬼。} 武正吼了句後,臉龐顯露著無邊威嚴地對「不死之王」說: {就是它蠱惑了魔君,就為了一個金幣…魔君甚至因此將整個世界也一便葬送進了它的手中。} [波波利想要為我進行主動投資。] 楊子藏正打算看下是什麼東西讓這個世界變成這副鬼樣子,忽然波波利的時序投資心念想起。 {大哥,你在什麼地方。怎麼山洞沒有你的人。} 楊子藏走向這個骸骨壘砌著的基座。 [我找到了曾經一位跟隨我許久的徒弟。因為怕打擾你們修行,所以沒有通知你。] {曾經的徒弟,咦,你旁邊的人類是…天吶,他該不會是一個精神力已經強大到外顯形象的頂級存在了吧。} 楊子藏敏銳地感覺到波波利話裡透露出了關於修行方面的事情。是指單純依靠精神力維持人類外貌的顯現嗎? 看來武正的實力已經到達了非常強的高度。說不定在現實中到這種實力也能做到靠此改變外貌。 [我感知到名為「魔劍」的存在。] [所有億萬生靈所公認的「魔劍」,正在注視著我。] 骷髏骸骨們一陣翻動,楊子藏看到了插在最下方的那柄,暗紅中血槽深邃的寬劍。 {你就是不死之王,奇怪…為什麼會有你這樣的存在出現在這個世界,不合理。} 「哼,這個世界不合理的地方多了去了。我就算出現又如何。」 {我沒有瞧見哪裡有其它不合理的地方,除了你。} 楊子藏冷呵了聲。它的思考能力比小馬超還靈光。 武正走來道: {它原本是我的武器。終歸是我的錯。在我第一次死前,沒有將它封印。哪怕是丟入火山口,也比留在…家裡好。} {這就是命運啊。} 「魔劍」帶著冰冷的腔調說道。 {或許這就是所謂「不死之王」的意志吧。} 楊子藏的眼眸一冷。 這該死的東西。 到這個時候還妄想挑撥自己跟武正的情誼。 但「魔劍」下一句話就讓他這種厭惡情緒瞬間瓦解。 {如果不是想要嘗一口那枚金幣上蘊含著的壽命,我又怎會將「永生」這種神力展現給你們人類。} 遍佈整個魔劍的各種暗淡眼睛形狀花紋中,睜開一個有著隱約漩渦的眼殮。它注視著蹲著冷漠注視自己的人類: {你說對吧,人類的至高存在,「不死之王」閣下。這是你撥弄命運之弦,想要達成的目的吧,讓整個世界跌入「月界」這件事,就是你將金幣展現到我面前的目的,對吧?} ……! ——我想前往,一個可以…探尋這個世界秘密的…安全世界… 楊子藏渾身皮膚的毛孔,瞬間張開。 感知中的無邊荒蕪世界,像是更為清晰展現在自己眼前。 這…是… 月界? 他抬起頭,天空暗淡。 楊子藏低下頭,努力控制語氣不波地問:「你為什麼知道這些。」 {子藏哥,快問它來自哪裡。} 楊子藏的眼眸微眯,「你來自哪裡。」 魔劍的眼眸轉了轉。 {你帶我走,我就告訴你。} 天地間彷彿瞬間出現恐怖的風暴氣壓,似乎下一秒就會怒卷著撕裂一切。 楊子藏眼角不由自主顫了兩下,才在這來自背後的恐怖威壓中,控制住自己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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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記載往昔的詩謠
楊子藏尊重這些人的選擇。 它們大多數都是死過好幾次的人形骸骨,能夠擁有理解話語的智慧,已是一種並非普遍的權利。 很多時候,它們都在船長手下幾位武力較強者的威懾下,保持著木訥的靜默。 因此想要在一片骨海中,尋找個幾十萬年前的存在,並不是看一眼就能確認的事。 得到「不死之王」命令的這些骸骨軍團開始在能理解號令的骨人帶領下,扛著一種寫著古老字體與繪卷的「柱子」,分批次往大陸深處而去。 好消息在三十多年後傳來,又一隻小隊返回來了,並且帶來了確切情報。 得到召見後,快速地接近這片灰黑山脈下的洞穴門口。 {我們帶回來了那位遠古君王的消息,大人!} 漢語已經比較熟練的這位小隊長在洞穴的門口跪地,它不需要藉助太強的光線就能感知到屋子中那位存在的身影。 果然啊,即便是已經過去了幾十年,這位大人的目光依舊如此的銳利,一點也不顯老態,更別說他那似乎沒有變過的皮膚了。 這位擁有著部分人類記憶的小隊長內心嘆息又羨慕地低下頭。 「有什麼消息?」 {我們在大陸的北方,找到了片能量比較特殊的區域,如果不是一位隊員跌倒,看到了隱藏景象,我們可能永遠察覺不到那片區域。} 小隊長從身後的隊員手上接過幾個寬大的「鐵骨」,上面被刻畫著片地圖。 {我們這些年中,還在大陸各處尋訪到還保留著古老記憶的人,從它們口中,我們得知了些當年發生的事。} 楊子藏招了招手,它便起身恭敬地將手上的東西遞了上來。 看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地圖,楊子藏心念一動,就在腦海中刻畫出了「一級記憶魔紋」的圖案,瞬間將其如照相一般深深刻入了記憶中。 他抬起頭,露出長髮下那雙散發淡淡銳利殺意的眼眸。這些年的經驗讓楊子藏幾人明白,面對一些智慧不高的骨人,「青龍憾嶽殺」的意念氣息,反而是最容易讓自己避免麻煩的。 隨時維持著這部功法的楊子藏,也沒想過在面對這位時,將氣息收斂。 感知著整個洞穴內如秋風般肅殺的氣息,小隊長渾身的骨節都細微的震顫了下。它不敢說謊地單膝下跪,埋頭道: {有人說,是您永遠的朋友、親人、弟弟…您的不變追隨者。也是世界的罪人…武正。} 楊子藏的心中像是被一根刺插入,果然是他,從第一次聽到這消息時,就已經想到的,果然是這個人! 自己現在還掌握著的唯一一份「完結代練契約索」,就是武正所代練的八種秘技。 「他…」楊子藏閉上了嘴。 不用問,武正肯定也是變成骨頭了。 {他在一片特殊區域中,是在北方的古內陸海附近,鎮守著讓世界陷入災難的魔王骸骨。} 「這樣嗎…」感受著Moxel中那份代練契約,楊子藏深深出了口氣。 哪怕被自己剝離了所有武技,那孩子依舊用自己的拳頭,重新爬上了這個世界的武力巔峰啊。 以一己之力鎮守著魔王…七十多萬年! 真是一個閃耀時空的英雄故事。 楊子藏的聲音因此而悸動的亢然道:「是那個孩子。為什麼你們要稱他為罪人。」 門口所有的空洞眼眸都望著楊子藏。小隊長抬頭,遲緩地開口: {他的子嗣,那位原本偉大的獨行者,在生命中兩次橫跨大陸出現在各城中幫人擊敗魔物的英雄。在他生命的盡頭卻未忍住魔劍的誘惑,接受了轉換生命形態復活的交易。} 楊子藏的目光瞬間一顫! 復活! 這兩個字如同一柄巨錘,狠狠敲擊在楊子藏的腦海中,他久久才恢復過精神。 隨後才艱難地按制住了這個消息所激燃的慾望。 以這樣的方式復活莫里…再等等吧,這個詭異的世界,既然出現了第二種,說不定還有其它更好的方法。 就像自己也是死過一次的人,不就是在這世界擁有重新完美的人類軀骸。 只要這件事存在,只要自己獲得的情報夠多。那麼就一定能找到那個方法。 「我的小武正也有孩子了。」楊子藏笑了笑,「真是虎父無犬子,一個英雄,一個魔王。」 他抬起頭直視著下方因這句嘀咕而身體顫動了下的幾名骨人。 「帶我去見他吧。」 {是。} 大軍出征,橫越萬里,千山寂寂,寥無生息。 靠近極地的黑沙曠野,如同萬鈞巨力錘過的大地,充滿震裂溝壑的遍佈眼前。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在分享著我當下的經歷。] 楊子藏微有詫異地回想了下這道心念聲。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為我當下的經歷進行著主動發行。] 不知發生了什麼的楊子藏略一感知就暫時將疑問丟到一邊。 隨著變得更加挺拔的身影往前走去,他腳下無數碎裂骸骨傳來細密的咔咔聲響。 遠處巨大的骸骨如同山嶽般聳立,那是遠古巨獸的遺骸,暮色籠罩著這片死寂的大地,它們的肋骨刺破天際,在暮色中投下猙獰剪影。 {就在那東西的後面。}小隊長跟在楊子藏身後不遠處說道。 楊子藏點點頭。隨著他的深入,遠處浮現出一座孤立的山巒。 「那座孤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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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波波利的新能力
船艙中兩人合計了一陣,沈渪玥抱住枕頭坐在床沿上嗚嗚地咕嚕著,抱怨道: 「哎呀,跟著你忙活了這麼幾個月,就為了這一刻嘛。唉。我該不會也被誰詛咒了吧?洪洪,是不是因為你上次吃飯沒給夠錢?」 「……」洪灝承轉過頭搓了搓鼻尖,「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跟那小子留個言吧,就說‘情況有變,楊子藏這次或許又能逃脫死亡威脅,注意進行備用計劃。’」 女人嘟了嘟嘴,不爽地生了陣悶氣,抱著枕頭站起:「我回去寫。」 走了幾步,到門口的她又轉過頭來說: 「洪小弟,這次的古老黃金沒我的份就算了。喂,你還知不知道有什麼地方可以獲得份完整郵徽呀?」 她變得有點興奮: 「我們說不定還能碰碰運氣,在那些演化世界中碰撞出其它真實歷史中出現過的情況…」 「啊…嗯…」洪灝承抓了抓腦袋,「桂芬,你不會真以為我是什麼知曉過去未來,控制世界萬物的天使吧!」 一個枕頭砸來,「不說是吧,不說算了!」 哼了聲,沈渪玥撫著柔順的黑髮撅撅嘴,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 波波利的到來讓楊子藏的心像是體會到久違的舒悅。 互相聊了下近況後,楊子藏遺憾地說: 「可惜這裡的文明已經毀滅了,否則啊…真想帶你去看看我們曾經一起建立起的那些城市。」 波波利望著無邊的大地與破碎的骸骨,以及那頭匍匐在戈壁上,將頭塞在骨翼下的大「蜥蜴」。這裡居然能看到這樣的東西,真是個奇蹟。 「不要覺得難過啊大哥,郵徽世界,本來就是用來對我們進行鍛鍊的嘛。」波波利忍住了吐露某個信息的打算。 「可是這裡已經沒有什麼值得我們訓練的了。就算是用你的能力…咱們在這兒也找不到人來進行代練。」 「哼哼,」像是在等待著這個問題似的,波波利扭腰在旁邊兩個人的注視下,從背上取下這個略顯可愛的包包。 聞著上面散發的味道,周圍兩人靠近,看著少年從揹包中取出一本又一本書籍。 「這個…是?」卡凳奇怪地看著這些統一的封面,唯有上面豎著的字跡不一樣。 《龍象雲雨劍》、《震地掌法》、《裂雲劍劈砍術》… 「聖焰伏魔術…」卡凳讀出一本書上的名字後,臉色一變,「等下,這些該不會全都是可以用來修煉的吧?」 喬兵已經趴在地上如同划水一般,狗刨地將幾本波波利拿出來的書,撥到了身前。 「我中頭獎了啊,這就是中彩票的感覺吧!」 他說得沒錯,楊子藏也認為這傢伙純粹就是走鴻運。 「天啊,你們這樣來利用‘完整郵徽’啊!在這裡修煉過後,出去現實世界也會直接學會的對吧!」喬兵幸福地摟著書包。 聽聞這話的卡凳難以置信地轉頭看著腳邊趴著的喬兵。 他喉嚨微動,心中泛起駭浪。 這是真的嗎?霧邦人居然會有這樣的能力!這怎麼跟人家比。 但波波利的下一句話讓卡凳心情稍微舒暢了點。 「學會是學會了,出去後嘛,就只有學習經驗。所以你還是要在現實中重新鍛鍊的噢,只是會少走許多彎路,速度變快而已。」 卡凳放鬆心情地擦了擦額頭,這樣的話才對嘛,霧邦人不是無敵的…他想到。然而再下一句話又讓他差點一個趔趄。 「不過不用擔心,」波波利挺著胸膛,「這次有我在,可以讓大家免去這個苦惱。只要聽我的安排,你們出去也能直接學會的哦,包括你,你這個壞人。」 卡凳一縮腦袋。 「什,什麼!這是真的?」剛剛還失望不已的喬兵瞬間驚喜起來,「你們還有什麼好方法?」 楊子藏則看著既驚又喜的兩人,眼中露出些思索的目光。 波波利有準備地帶來了新的秘技。 他看向手上握著的《聖焰伏魔術》,以及毯子上剩下的幾本書。 有了這些新的秘技,不光這兩個人可以幫忙「代練」,而且自己也可以製作新的秘技。而不用擔心之前學會的秘技沒辦法再進行代練成契約索。 雖然這樣比較辛苦和枯燥,但總歸還是能獲得些新的秘笈的。上次是莫里,這次是波波利…可喜悅的心情已經不復從前了。 「大哥,」波波利喊向思索著的楊子藏。少年也擠出個笑容地說: 「你在想這次只能靠我們自己來重複學習了對吧。」 「你,難道還有什麼計劃…等下,你該不會已經升頻成功了?」 少年鄭重點點頭。 「是的,現在我已經成為跟你一樣的Moxel了。」 楊子藏臉上一喜。 身旁兩人看著這個少年站起身,他解開制服的雙排扣,露出內裡穿著的襯衣,隨後他們便清晰地看到,一個銀白的光環如戒指般浮現。其中由一個小點瞬息間擴散成了個小巧旋轉的正方形。 楊子藏從波波利身上散發出的情緒感受到了什麼,他收斂了喜色。 「你…」 「說起來,這是莫里在最後對我的幫助吧。」光環中一道細密的折線竄至波波利的指尖。 莫里最後的幫助…! 隨著少年的話音落下,楊子藏瞬間想到了一個人。那個僅認識了幾天的人,也是在自己的眼前,依靠他自己的意志之力,硬生生在短時間內連碎兩道桎梏,由折線變成了四邊形,雖然最後的代價是整個Moxel崩碎。 「受刺激的秦蒙…」他的拳頭不由得捏緊,「難道你是靠自己?!」 自己一直極力避免將話題引到對莫里最後時刻的討論上,因為那是很明顯的過程,是波波利肯定注視著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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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洪灝承的失敗投資
眼前這位身體灰中帶黑的金屬骨人,整個臉有著些微人類的特徵,它看上去比船長更像個人,但也因此而顯得瘮人。至少船長已經完全是另一種生物的面目了。 楊子藏注視著它的面目開口:「你為什麼會保持著記憶,而它們都沒有?」 「革鞋匠」堅硬的臉上骨骼開合,露出類似驚訝與迷茫的生硬表情,殿內的目光圍繞下,它遲疑道: {不死之王您,不知為何嗎?} 喬兵走上前,說:「不死之王當然知道,但在現如今,像你這樣能說話的又有多少呢?除此以外,你的腦子是否依舊如幾十萬年前一樣充滿邏輯,這也是值得商榷的,不是嗎?」 {啊!}它立即單膝跪倒下去,{原諒我,偉大的王,身為護眠人,我居然懷疑您對我的考驗。} 它抬頭遲緩的想了想,閃動著兩團魂火繼續說: {我之所以還擁有曾經的記憶,大概就是因為我死得少吧。} 「死得…少?」後方看著這一切的卡登心中瞬間發毛。 這些該死的霧邦人,他們的大陸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傳說中自己的大陸也即將陷入毀滅,會變成跟他們一樣的情況嗎? 喬兵默默注視著。 {因為我同時也肩負看守沉睡之王的宮廟責任,所以即便在最艱辛、最痛苦的那段歲月裡,來攻擊我的人也很少。} 革鞋匠陷入回憶中。 {那些難以言喻的時日之中,群魔在「美王」的領導下,屠戮著世界上每一處城邦與村落。人類的反抗終是徒勞,因為魔鬼的軍團死亡之後,總會在血肉的餵養下,重新誕生軀骸站起。} 重新站起…幾人看著骸骨凜凜的大地。 「然後呢?」卡登不由得問。 {然後有些人類也開始倒戈了,他們居然羨慕對方擁有一次次站起來的生命。} 「呵…」楊子藏冷呵了聲。 「那是有代價的對吧。」喬兵略顯嚴肅的詢問,「那些奇異的,沒什麼太多智慧的生物,該不會是這些代價的一部分?」 革鞋匠的頭顱緩緩地點下。 {正是如此,王。它們…我們雖然不死,但隨著一次次復活,智慧一點點消退,身體也一次次走形,直至…徹底變成怪物。如…魔鬼一般。} 嗡~~~! 隨著話音落下,楊子藏與喬兵心中悸動中,一道金色的光路浮現。 [我獲得一份,「古老黃金」。] …… [我聽聞一份,「古老黃金」!] 古老黃金? 氣息帶著荒敗的巨型建築投影下,喬兵渺小的身影呆立在原地。好幾個呼吸後,他才晃神般抬起頭。 「兄,兄弟!」 他看向臉色一喜的「楊布塵」。 「你知道了吧,我們居然就這樣獲得了一個黃金級的古老世界情報。」 「別動!等下!」楊子藏充滿喜氣地抬起手,制止了喬兵想要述說的慾望。 [黃金級情報已經誕生,所有分銷商對我的這份輝煌之光收購價將提升100%.] [不存在的命運,不存在之人,波波利,請求進入我所在之地。] 卡凳在一旁茫然地問:「你們在說什麼。」 他本沉浸在對革鞋匠所在世界的悲慘遭遇中,完全沒料到眼前兩人居然會因此而高興。 「抱歉。」 瞧見「革鞋匠」變得沉默,聽到幾聲心念提示聲的楊子藏壓下激動情緒。他收斂表情,鄭重地對眼前的骸骨人道歉說: 「我不是因為你的遭遇而有這樣的心情。」 革鞋匠體會著這來之不易的,屬於曾經人類的些微「詫異」情緒,它緩聲道: {我還好,人類的生活,對我來說已只是…幼年時期的,些微記憶而已。} 「如果有空,後續我會再來拜訪你,」楊子藏拎起腳邊的箱子,興奮地邁開步伐,「我們快找個安靜的地方。」 「不再聊聊嗎?」喬兵不得已跟上去。他本想再跟那骸骨人多交流下的。 真是神奇的世界啊,喬兵邊走邊看著周圍的荒蕪世界,沒想到這樣破敗的地方居然蘊含著如此的寶藏。他不禁想到,身前這老兄是因為得知了「新的黃金」信息而興奮的嗎?但有點不像。 或者他已經有足夠多的「古老黃金」級信息了?不愧是一來就搞出動靜的人。 即便是在原本「改寫失敗」的命運軌跡裡,他也做出了不得了的事情吧! 「到底怎麼了?」卡凳縮手縮腳地跟在後面。 原本血脈實力最強的他,此刻就像個小跟班。 [我在期待著與好友的見面。] 「我朋友要來了!」 楊子藏自己都沒想到,居然還能有這樣的機會跟曾經的人相遇,波波利居然能發現這點,他真是太棒了! 「我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他剛進來應該會需要適應一下。對了,你們誰帶有零食或者水什麼的。」 身在這個世界並不需要這些東西,但人的本能就是想要吃喝,想要享受。即便不再是剛需,若能享用一番也是美好的事情。此刻的青年就像個想要招待人的家主,可舉目四望,除了滿地黃沙就只有各種各樣的骨頭可以招待人了。如果是金·克萊斯特說不定會和他的口味。 三人寒酸地摸了陣子身上,最終作罷。 選了片荒蕪丘陵鋪開一起被帶進念力場的毯子,如同郊遊般等待著波波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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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死之王歸來
「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骸骨人單膝跪下,以他為中心,整個骸骨之潮也都擴散般跪倒了下去。 它抬頭用空洞的眼眸望著身前讓這個世界曾變得美好之人。 {我們奉命,於您離開之地,等待您的歸來。} 頓了頓,這人繼續道: {尊敬的大人,我是…曾送你出海的船長。} 楊子藏整個人都呆住了。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想要感知我當前正在經歷的情況。] 「現在…多久了?」 骸骨的船長緩緩側首凝望無邊骨海,{七十三萬七千六百五十年。} 楊子藏身旁出現兩個倒吸涼氣的聲音。他轉頭看了眼身旁的喬兵和卡登,正不知如何開口解釋,這位船長忽然道: {仁慈的大人,請您賜予我們死亡。} 整個骸骨的軍團都像是得到了吸引,所有空洞的目光望來。 骸骨船長將頭顱埋下,靜靜地跪地。 「會的。」風中傳來這聲承諾。 …… 風中,三人的衣衫被拉扯得咧咧作響。天際那隻如一匹山脈的黑鱗巨龍不時徘徊在頂上,為下方行走的三人擋住湧來的風暴。 「我們要去什麼地方啊?老兄,你這個世界也太酷了吧,就像真的一樣。」 「這不是玩笑,它們並不是假的。」楊子藏扭過頭看向扯下塊布遮擋風沙進嘴的喬兵,「至於要去的地方,我也不清楚。」 骸骨的船長在這裡守候了許久。 等得滄海都變成了沙漠,它已經不清楚,曾經給自己下達任務之人,現如今在什麼地方了。只知道,那個人曾在幾十年萬年前,來過這裡一次,便再沒有回來。 那個人…如果是他的話,自己或許還有一絲找到「雕像」的可能。楊子藏低眉思索到。 「我們要在這兒待多久?」 卡登一直顯得有些忐忑,此刻的他精神早已接受了翻天覆地的洗禮,對楊子藏,乃至對霧邦人,升不起半點想要再去作對的心理。 這些人所隱藏的秘密,根本不是瞭解了對方些許詭異能力,就以為了解了全部;獲得些可以戰勝他們的方法,就認為已然能夠掌控大局的可笑。 對方背後隱藏著更為深邃的秘密,而此次的自己終於窺見一斑。 喬兵附和道:「對,我們只有一天的時間。要不你讓頭上那個玩意兒下來,載我們一程?」 「我們擁有的時間很長。不對,是我,擁有的時間很長。」楊子藏轉頭對身側跟著的喬兵說道:「這個世界裡面的時間跟現實是不同步的,我們在這裡即便停留很久,在甦醒時,可能也就過去幾個或者十幾二十個小時。」 「還有這樣的地方?!」卡登吃驚不已。 喬兵愣了愣,反應過來道:「等下,我們該不會是進來到了那種地方了吧!」 「什麼地方?」卡登緊張的問。 「啊哈,我知道了,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要同意這傢伙的歸降了。」喬兵哼笑著轉頭看向身旁的卡登,看得這個木濤原住民渾身不自在。 「你慘啦啊朋友。你有大麻煩啦!」 「我怎麼了?」 「哼哼,」喬兵臉上表情陰險地笑著恐嚇道:「根據我所知道的,這種地方,體驗下來的每一分鐘,甚至是每一秒,都會花費我們真正的壽命,對吧!我們的英雄。」 卡登虛張了下嘴,他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應該沒問題吧,他體內那些蟲子都能抵消我那麼多時序。我最多隻是走遍這個大陸而已,可能都要不了二十年。」 「二十年!不,不能…!」卡登瞬間恐驚懼,「請放我出去,先生,我沒有那麼多生命。我只想去找白梨,保證絕對不會跟你們找麻煩。」 楊子藏的眼眸斜視。 「那些蟲子,不能為你提供壽命的延續嗎…噢,我知道了。壽命是蟲子們的,而不是你本身的對吧。從始至終,攻擊於抵消時序的,都是它們而已。」 「沒,沒錯。」卡登雙腿發麻地承認,他沒有絲毫想要隱瞞的念頭。 「不愧是你。」喬兵對楊子藏豎起大拇指,「真是不可思議,我居然能夠走運的來到這以完整郵徽才能進入的世界。真是夢幻的經歷,哈,哪怕真的會死在現實,在這裡過上幾萬年無憂無慮的舒坦日子,也是一種享受啊。」 黑影投下,天上的巨龍遮天蔽日地擋住一片捲來的風沙,空氣逐漸變得平靜。應該是晝夜交替的時間度過了。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懷念」。] 聖毯、回憶錄以及名片等東西依舊沒有帶入念力場。只能靠走路了,在楊子藏對步伐的加速中,三人開始向著骸骨船長所指的岸邊而去。 至於那隻軍團,則在他的「授命」下,由船長開始傳遞,教授這些「骨頭」們新的語言。 …… 波波利飲下了杯水,將含在口中的膠囊吞嚥下腹。 嬌瑪含情脈脈地守在他的床邊,「寶寶,接下來的歲月裡,你一定不要忘記我呀。」 坐在被窩裡的捲髮少年哼哼一聲,「只是個夢境而已,再長的歲月醒來,也依舊只是個夢罷了,放心吧。噢,快,我有點迷糊了,把東西給我,還有那把剪刀。」 嬌瑪立即轉頭,將放在桌子上,準備好的小書包和一柄特製的園藝剪刀遞給了少年。 波波利抱著它們躺下,但此刻心情開始緊張的他反而有點睡不著了。 「該死的…」 他摸著手上的東西,想到當初的莫里是如何的興奮,以至於要讓自己想辦法揮發酒精來讓他快速入眠。 「隊長…我終於能體會到你的幾分期待了。啊…放心,我們都在好好的努力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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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荒蕪的骸骨海洋
原來讓自己到這裡來,才是約索的真正目的。 「我知道了。」楊子藏淡淡地道:「那個雕像已經回不來了。另外,你們一定要圍在一起互相注視,千萬小心來自黑暗中的偷襲,那個人可以進入亞以太空間。」 何燚殊感受到了壓力。 風雨中,一些稀奇古怪的人類聲音從風暴眼附近的建築中傳出。 很多人說著驚恐的胡話,像是在不停息的模仿許多人與生物的聲音,哭泣與恐懼的喊聲剛從上一個人喉嚨中發出,很快這些恐懼聲又會從下一間屋子裡的人口中傳出。 「匯聚到此地的湛藍色能量越來越多了。」 {英雄,你有辦法嗎?} 從皮箱中拿出乾淨衣裳換下的埃比塞爾衝到何燚殊旁邊對著空氣詢問。 「辦法…」倒是有一個,可自己一直在避免在實力低下的時候去尋找那東西。 楊子藏暫時將這個策略放在一旁,詢問喬兵道: 「雨停了風暴會不會停下?」 「不會,但離開了水應該不會增加,只會將之前匯聚的眾多生物的意念一次次的盪開,直到所有生命迷失在裡面。唯有血脈雕像能夠容納它。我想,你應該沒有雕像對吧。咱們麻煩大了。」 楊子藏未置可否。 「不過…」喬兵嘆口氣安慰道,「只要我們能撐到有附近的駐軍來解救,這裡的人應該還能救下外圍的部分。」 「不會有軍隊來救的。」楊子藏指著卡登說,「剛才雨大你沒聽清吧,這個傢伙就是‘俘虜交換特別事務局’的人。」 「該死!」喬兵拔出了槍。 卡登在一旁立即後退兩步:「這就是我說的意外啊!他們連我們一起放棄了。力場結界會維持下去,我們也出不去的!除非什麼時候有別的霧邦人聽到消息來插手解救。」 「我也想讓人收容魔氣,白梨她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就被人在身體中種入汙染的脈環了。」 他指著遠處被卷得一個如破布般扭曲在角落裡的身影,「那個就是方才看到信號後偷襲白梨而讓她爆發魔氣汙染的人,已經被我擊斃了。如果我是欺騙你的話,這種行為不也是引起他們的懷疑,註定會對我滅口的嗎?」 喬兵煩躁地將槍在手上揚了兩下,又收了起來。 姑且不論對方說得是老實話還是拖延時機,對方擁有星元,楊布塵不出手,自己跟他真打起來誰勝誰負還不一定。 喬兵出口氣看向楊子藏,「風暴眼的精神干擾越來越強了,我們換個地方商議看看,該怎麼挺過這幾天吧。」 「這次的雨還能下多久?」 「最長還能下十六到十八個小時。」卡凳說。 白梨的痛苦呻吟傳來,她像是在哭泣,但不一定。只是,真正的哭聲也不少。 附近許多人已經吃力跑進雨水中,想往鎮子外挪動,但這無疑讓雨水更多的帶走他們驚恐的念頭。 「誰能救救我們…」 「下午好像有個霧邦人…」 「離開…魔鬼的龍捲風…遠點…」 雨水中倒下兩個人,他們的四肢飛快做出各種不協調的動作,像是無數的心念極快地輪換控制他們的身軀。 楊子藏轉過頭,看向卡登,「跟我們離開,如果你還有幸回得來的話。說不定能救下白梨。」 「怎麼可能!你有什麼辦法?」 「跟我來就行,還有你,閣下。一起來吧。」 卡登不捨地看了眼白梨,但現在她反而才是最安全的,因為此刻就連念力怪物也無法撕開風暴的防禦。 三人走向不足一公里外的那棟房子。處在外圍的它暫時較為安全。 屋子中散發著沉重的氛圍。 身穿老爺爺和老奶奶服飾的幾人的怨氣比誰都重,他們已經知道了,自己手上原本擁有的血脈雕像,本是今夜可以破局的唯一物品。 「都怪我們沒有保護好阿希斯。」 「幾位都別自責了。」埃比塞爾安慰著他們。反而是自己,他有點後悔,早知道會讓整個鎮子的人搭上性命也保護不住,或許…該將「秘匣」交出去的。 樓梯突然響起幾道腳步聲,他們看著走上來的周身溼漉漉的三人。 「英雄哥哥回來了!」 抱著鬧鐘和深桶帽子的蓮娜一下站起身來。 除了何燚殊,其他人並不曉得那個胸前受了重傷,卻顯得若無其事的人,就是今夜危機的始作俑者之一。 「你們還好嗎?」管家問,「鎮裡如何?」 簡單介紹了下,這裡的眾人都陷入了深深的壓抑之中。 蓮娜期待又忐忑地開口道:「哥哥,您有辦法嗎?」 「唉。」埃比塞爾嘆氣地將頭別向一邊。 從一個臥室中走到門口的老頭手伏在門框上看著這個冒雨去探查的人,有點墜的脖子皮膚髮顫地道: 「又來了個霧邦人,太好了,大家應該能一起想到辦法吧?」 周圍五人搖搖頭垂下。 喬兵抓過把椅子坐下,身上不斷冒出湛藍的能量,「都這個時候了,接下來我們只有…」 「接下來就要麻煩在座的諸位了。」 突然這道聲音打斷了喬兵的話音,他詫異地抬首看去。楊子藏正在從埃比塞爾帶來的行李中找到自己的箱子打開,從裡面拿出兩套備用的衣服。 「麻煩我們,什麼意思?」這裡的五個人有點奇怪地看向脫下外套的楊子藏。 「我跟這兩位,等下可能會睡一個長覺。時間大約是幾小時至一天,最長不會超過一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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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卡登的抉擇
趕路中的楊子藏身形極快,他嘗試控制雨中飄來的蘊含著扭曲能量的「魔氣汙染」,但效果甚微。 隨著靠近魔氣風暴的中心,這樣的能量也越來越多,即便身上冒著時序的虛焰,也難以將其抵消。 [白影念龍!] 身後空氣猛地一蕩,白影念龍的虛影瞬間將其包裹。 絲絮般的扭曲魔氣能量撞在上面,彷彿疾馳的雨滴撞在一層膜上,擊起一個又一個盪漾的凹坑。但這是有效的,楊子藏的意識終於得到清醒。 「卡登!」楊子藏竄上一個房頂,注視著下方一個失去頂棚的馬棚旁的兩道身影。 吹散草料堆覆蓋在鐵塊上,旁邊的白梨衣衫盪漾地痛苦半跪在地。 那不斷在風中蕩起的衣領與裙襬下,血管如粗大的蚯蚓在皮下瘋狂蠕動,她的整個臉,整雙手與腿,都正遭受著恐怖能量的侵蝕。她原本姣好的面容正經歷著可怖的崩壞! 在她兩三米外無論如何都無法靠近的卡登,如站在臺風中,衣衫被吹得獵獵作響。 卡登轉過頭尋找了下,才仰頭看向楊子藏,瞧見他明明實力非常強,但卻連第一時間鎖定自己的位置都辦不到,楊子藏心中升起的某些憋憤怒意悄然消融了點。 「是你,英雄!你有辦法救救我的女兒嗎!」卡登痛苦而急切地說到。 剛說完,忽然「嘭」地聲異響,卡登猛地回頭,發現一杆長槍正從突然出現的旋轉黑洞中帶著炙紅的虛焰,刺中了白梨的身軀。 卡登的腦袋彷彿被什麼擊中般,情緒「嗡」地下炸開。 「啊——!」他掙扎著靠近,卻似行走冰面般無法往前,「是誰!是你!」 這一槍中,女孩的皮膚如同震碎的瓷器,寸寸龜裂! 楊子藏的眸光一縮,那龜裂的皮膚中噴湧出粘稠如黑色瀝青般的液體,它們詭異地翻湧著點點暗藍色星芒的汙穢能量,瞬間填滿了白梨裂開的皮膚,讓少女整個人彷彿都腫脹了一圈。 少女緩緩轉過頭,目光鎖定向隔壁屋頂的楊子藏。 她的聲音變得沉悶而恐怖,如同敲鼓擴散。 「呃呀!」 轟! 身旁的無形氣場瞬間擴散,將楊子藏努力維持注意力所控制的引力弧光瞬間震飛。強大的力道將在風中努力維持身形的卡登吹得離地飛起幾寸,又才落在了幾米後的地面。 席捲城鎮的能量「風眼」在這一槍的偷襲中至少擴散了一倍。 [何燚殊想要為我進行主動投資。] [何燚殊為我投資了0.5R] 剛鏈接通,屋子中的何燚殊就聽到了這邊傳來的卡登怒吼。 「楊布塵!」卡登的語氣無以言喻的憤怒,他從背後掏出一柄三十多釐米的匕首,「滾下來,你這個無恥之徒!」 {你做什麼了?} [沒有。]楊子藏側過頭。 忽然一道身影突然自另一間房頂落地,讓卡登想要找楊子藏算賬的腳步警惕地停下。 幾道目光都看向那身影, 躍上屋頂的是個穿著風衣戴著黑園簷帽的男人。他身上冒著淡淡的扭曲氣息,胸前還亮著個暗紅色的圓環。楊子藏感覺到他手上的手套,似乎有道淡淡的目光打量自己,是惡魘手套。 又一個霧邦人!卡登心中咯噔一下。 「那邊的朋友。」 戴帽的來人轉頭,嘴上留著指寬的濃密黑鬍鬚說: 「不要殺死她,魔氣只能用雕像收容。你殺死她的身軀,反而是在幫助魔氣爆發。」 這聲音,是之前提醒大家進屋的人。 「只有雕像能收容?那她是怎麼回事?這個女人我之前見過,她只是個普通人。」 聽到楊子藏問詢的卡登眼睛微眯,看來想要繼續騙過這位「英雄」,恐怕已經不行了。 對面屋頂傳來聲音道: 「你知道的,原住民們面對魔氣的汙染,並不是所有地方都恰好有足夠實力的霧邦人來進行處理。」 那人指了指下方撐得裙子都有點碎裂的白梨,她已然毫無美感的身軀,全是觸目驚心的扭曲脈絡。 「而有少數的原住民們,雖然不夠直接徹底收容魔氣,但卻已能暫時以他們的身體用來收容血脈。就像她。」 楊子藏目光落在白梨身上,身上散發著越來越冷漠的氣息: 「你的意思是,她本身就是一個‘雕像’?」 男人以略帶敬佩的語氣,「是啊,這樣的人可能最終註定會死去,但她卻能將威脅無數人生命的‘汙染’帶離人煙眾多的地方,尋一個僻靜之地再等死。可惜,眼前的小妹妹被這個結界困在了這裡…」 {可是她的血脈之環是哪裡來的。} 忽然一道心靈幻音響起。 「啊嗯…」那人拿手套摸了摸自己下巴。 {你今天又沒刮鬍子。} 「咳…對不起,早上的事情比較匆忙,不過現在不是關心這些的時候吧。」 那人剛說完,就瞧見隔壁屋頂上那人忽然「砰」地一槍甩出枚橙色的子彈,光粒般瞬間衝至下方拿著匕首的男人身上。 「卡…你!」雪梨痛苦地喊。 嘭! 攜帶著十多萬增幅時序的子彈擊中卡登肩左胛骨下方。 但這個男人的身體皮膚瞬間長出觸目驚心的細小「蠕蟲」,嘩啦一聲,他的皮膚被炸開碗口大的傷疤,血肉橫飛中,一條條讓人作嘔的「蠕蟲」跌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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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風暴雨
黑暗的雨中,結界內外佇立的眾人都不知這「光路」是怎麼一回事。 阿希斯有點疑惑,「…為什麼我會…看到那麼遠的…」 他忽然停下說話聲,因為他感覺自己的話音有點失真。 楊子藏的心倏然緊張地注視。 他的朋友也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不對,另外幾人有點恍惚地捂著頭,「阿希斯,你…我為何會覺得,你不應該在這裡…」 -[分銷商二月·笛安為我標記了輝煌前奏的新節點。] 阿希斯的喉嚨裡發出怪異的說話聲調,那些震顫的聲音已然無法分辨,本來離開的幾位身披油布雨衣之人也靠近了結界。眾人心中冒出寒意地看到… 一絲絲霧氣正從雨中的阿希斯身體上冒出,從他的頭髮與肩膀,從他的雙腿與腰腹…! 楊子藏震撼地看著這個男人如霧氣般消融。 同時一起消融的,還有自己手上的血脈雕像!一絲驚恐出現在他心中,他忽然想到了「李倩」這個名字! 心慌!震撼!無力!恐怖! 「發生了什麼…!」 何燚殊和小臉煞白的蓮娜,以及埃比塞爾等人,都感覺自己的思緒開始變得空洞起來,彷彿剛才想到的什麼東西,突然就全部記不起來了。 楊子藏注視著空處的目光變得冰冷,周圍一片寂靜。 彷彿面對眼前的危機,大家都集體沉默著。 青年慢慢抬頭掃視了眼周圍跑出來的著五個人,目光移向結界外的幾個籠罩在雨袍中的本先生。心中迴盪的則是小姑娘蓮娜的那句期待的詢問。 但自己有辦法嗎?現在什麼情況都還不知道。對方到底埋了什麼危險的東西在結界裡,連「霧邦人」也能殺死? 同時還能讓「秘匣」得以保存? 而且,這些雨到底是為什麼出現? 僅僅只是為了阻止馬車離開這座小鎮? 「是你們困住了這裡!」周圍幾人怒斥著外界含笑而立的本先生。 這五個新到來的人是路過,還是隨時準備出手的高手,楊子藏注意著他們的姿態,雖然肌肉力量不錯,但跟長期專業鍛鍊過身體的人沒法比。 「我說過了,秘匣交出來,你們就都有一條活路。」本先生得意地勾起抹笑容。 新來的人不明白那是什麼東西。 「那是不可能的。」埃比塞爾的臉上滿是無畏,「‘秘匣’不可能交到你們這些雜碎的手裡。」 「敢罵我,哼,」本先生臉色微變,又迅速壓制下來,「我也不想跟將死之人計較。爵士閣下,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難道你想讓你的女兒就在今日一起死在這裡嗎?給我交出‘秘匣’,我承諾她在最後的這段時間裡會非常快活。」 蓮娜緊張的注視窗外,楊子藏抬手示意她不要緊張。他開口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要的那東西到底是什麼,但你們是想要前往下一個大陸對吧。」 本先生望來。 楊子藏淡淡一笑道:「只要你們得到‘秘匣’,到下一個大陸,我也會追殺你們,把你們一個個四肢都砸碎,然後吊起來,風乾,或者曬乾也可以。」 「區區一人之力,也妄圖跟我們鬥。」本先生面對威脅調笑般揚了揚嘴角,周圍幾人都低聲笑了下。 「要追殺我是吧,那就一起說好了,你,交出你手上的‘虛零時序戰器’,我會給你這個來追殺我的機會。這就是‘其二’。」 楊子藏與何燚殊臉色瞬間陰沉。 能知道自己有虛零時序戰器的,都是在旅店中待過的人… 大雨忽然轟地砸下,密集到似乎要讓空氣窒息。 「你為什麼會知道。」楊子藏的聲音帶著寒意,「誰告訴你們的。還是說你們綁架了誰?你們這些陰溝裡的臭蟲。」 「哈。」本先生的手上出現個筒狀的拉環,「陰溝?怎麼就突然生氣了呢!」他的聲音大了起來,「剛剛不是還要來追殺我嗎,哈哈哈,瞧瞧你那副嘴臉,真是感謝你給我這個機會啊,我們的英雄!」 「你是什麼貴族吧,但你的品性…真是親生的嗎?還是說是近親結婚的產物,你父親做了什麼缺德事才讓你的基因這樣卑劣?」 一連串的「詢問」從楊子藏嘴中冒出。 蓮娜震驚的張開小嘴,難以置信地看著如此粗鄙而惡毒的咒罵從英雄的嘴中如此平靜地吐出來。 「你!混蛋!該死的遊民、乞丐!失去家園的流浪狗!」 本先生一把撤掉了頭上的兜帽,將整張憤怒的臉都露了出來,「老子就是貴族又如何,你這個天生賤命之人,」男人臉上全是憤怒的潮紅與即將手刃敵手的恨意。 「先生!」、「老大!」周圍幾人瞧見他的做派,立即上來拉住本先生,示意突然情緒有點上頭的他不要激動。 但他們哪裡拉得住,此刻滿腦子都是想將楊布塵碎屍萬段的本先生只想發洩,只想讓這個咒罵自己和自己家族的混賬得到最痛苦的教訓。 「你這個畜生知道你讓我們的生意損失多少嗎!」 「不要說,本先生,大先生知道會動怒的。」 啪!本先生一耳光甩在拉扯自己胳膊,想將自己抬走的侍從臉上,打得雨袍兜帽發出巨大的嘭聲。 他猛然回首,堅毅的手指指向結界力場中面帶不屑鄙視自己之人,他想讓對方悲傷,想讓對方後悔,想要讓他在死前知道自己惹了最不該惹的人! 「俘虜交換特別事務局的所有損失,我都會在你的身上找回來,」他痛恨地指著楊子藏道:「你的武器,你的財富,你的血肉和骨頭,還有你的那個…哼,好算計,激怒我,去死吧!」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摸喉嚨」] -[分銷商塔塔銘奇表示「學習」。] 本先生咻地拉開手上的圓筒,裡面一顆信號彈直衝天際,在百米高空煙花般爆炸,彷彿閃過的雷霆照亮地上水流滿地的小鎮。 「居然是…俘虜交換特別事務局!」 埃比塞爾心中有什麼碎裂了,難怪從祖父還在的時代,就隱隱聽到幾個家族似乎發生了不幸的事… 現在,輪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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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光跡
兩輛馬車吃力地到達了結界力場的邊緣附近。 幾個驚魂未定的附近村民正語無倫次地說:「出不去了!整個鎮子都被封住了!」 「楊會長,附近有危險人物嗎?」何燚殊的聲音從車頂傳來,雨水在他手抓的棚布邊緣匯聚成線。 「整個區域都已經被我掃描過了,有幾個形跡可疑的人。」 此刻他發現,自己口中那幾個所謂行跡可疑之人,似乎也在驚詫於結界的誕生,那些人在數個方向上試探著那堵無形的牆。 雨水打在車棚嘭嘭作響,就在埃比塞爾父女和車伕惶然無措時,幾道黑影從伸手可觸的力場外走來。 那是幾條穿著黑油布雨衣的身影。 「終於見到我們的英雄了。」 楊子藏全身肌肉瞬間繃緊,他氣息凝實的注意著周遭。 有結界… 還好,到目前為止沒有瞧見在結界中屠滅奇駿城的那道,令人生不起反抗之念的身影。但他或許下一秒就會出現在自己背後。 「燚殊,一定要盯緊我身旁的每一個地方。」 「明白!你也注意我這邊!」 馬車上的何燚殊也半蹲著,手一直穩固地拽著馬車棚頂的邊緣,防止被突然拉扯而摔向後方。 但他們都清楚,在越來越濃稠的夜雨中,在隨時都可能撕裂空間的敵人面前,這個詞顯得如此虛幻。 「裡面的幾位。」站在力場邊緣穿黑油布袍之人開口了,「不用妄想離開這個結界,除了自然界的五行元素的本然顯現,其它任何一切附帶人類‘生氣’與‘意念’的造物都無法突破它的枷鎖。」 「你們是什麼人!」埃比塞爾猛地衝出馬車,雨水瞬間打溼了他的頭髮,「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諸位可以稱呼我為本先生。」這個人嘴角微翹地笑了下。 「至於目的…其一,哼哼,榮譽爵士閣下,嗯,或許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這個身份爵位吧。沒關係,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世界和你的身份都會成為虛無。我們的訴求很簡單,交出‘秘匣’,然後去享受接下來的日子吧。」 何燚殊心頭一震,目光掃向楊子藏,難怪他說只需要「保護好」埃比塞爾父女,原來他早就知道他們有什麼寶物。 那‘秘匣’會是什麼,居然用如此的陣仗來達成他們的這個計劃! 「你們…果然是衝著秘匣來的!」埃比塞爾後退了兩步。 「這個結界裡已經被我們埋置了足以摧毀這裡的東西,即便是來自霧邦的‘英雄’,也是在劫難逃。」 「你們!」蓮娜憤怒地探出頭,立刻被馬伕緊張地拉回,但她奮力掙脫,帶著哭腔朝漆黑的雨夜喊道:「英雄哥哥,你有辦法的,對嗎?」 話音未落,幾條人影從兩側溼漉漉的巷弄裡猛衝出來,瞬間被這裡的對峙吸引。 六人目光銳利地掃過馬車,隨即如毒蛇般鎖定結界外的黑影,為首的阿希斯厲聲質問: 「是你們搞的鬼?想把我們困死在這裡?」 「哦?幾位是?」本先生的聲音透著一絲被打擾的不快。 「少裝蒜!」一個尖耳廓的男人怒極反笑,「不就是衝著老子的‘血脈之環’來的?值得下這麼大本錢?」 「對啊,」另一個跑來的人也喝道: 「能通過結界的雨水,是自然形成的吧!所以你們是怎麼做到的?我不信你們會為了一個血脈之環進行閃光投資,來改變天氣。」 血脈之環?楊子藏瞳孔驟然一縮。車頂的何燚殊也心中一動。 目前狀況對自己來說,除了撐到救人者到來,否則幾乎是無解之局,但…這幾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就像專為自己等人安排的脫局契機一樣。 本先生一愣。 他側方的幾條身影迅速後退幾步,低語起來。 「該死!偏偏這時候遇到擁有雕像之人…」 「得想辦法確認他們的雕像儲存的是什麼血脈之環,如果恰好跟咱們安排的有‘相同部分’,咱們這次的計劃就失敗了。」 「可惡啊…」周圍低語了幾句的人抬頭看向為首的那人,「本先生。」 被稱為本先生的男子臉色微眯,他抬手製止了身後的低語,目光在闖入的六人和楊子藏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帶著明顯壓抑的煩躁開口。 「幾位,」本先生掃過他們後又落在楊子藏身上,微有惱怒般深吸口氣,「你們的血脈之環是什麼?」 瞧見他這個壓抑怒氣的姿態,楊子藏心中不由得突然冒出個想法,此人雖然身居要職,但似乎對情緒的把控並不高,他更像是個政要系統裡的文職人員,而非在戰場上瞬息間就要決定人生死的作戰指揮官。 他對自己冒出的這個想法驚了下,是因為精神力提高而思維變得活躍點了嗎? 隨後他就敏銳地感覺到,此人的這個反應似乎有點過頭,方才他對自己的態度還非常的自負,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你連我們要賣的是什麼環都不知道?」這幾人嗤笑。 「趁我還有耐心,開價!」本先生的聲音帶著強忍的戾氣。 楊子藏的思維在電光石火間飛轉,他回憶著本先生剛才的幾句話。 [我在想,他一來就解釋這個結界不會讓我們離開,是為了讓我們瞭解它的作用而放棄抵抗…] [兵人四號到現在也沒有出現,而且他們也知道自己清楚關於結界的信息。] 更關鍵的是,那所謂能讓「霧邦人」也一同毀滅的危險,卻能無損於「秘匣」…答案呼之欲出! 楊子藏目光微緊地直視那個氣息煩躁的本先生。 他突然笑了,聲音穿透雨幕,帶著洞悉一切的冰冷: 「本先生。」 對方猛地抬頭。 「你們準備的危險…就是魔氣汙染對吧?而且,看起來能被那個雕像收容?」 「你!你怎麼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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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指向雲端的塔臺
楊子藏的臉上露出嚴肅的鄭重,馬車內外幾人瞬間感覺到一絲陰霾的波動從身上劃過,就幾日前跟遭遇攔路匪徒時起的雞皮疙瘩一樣。 他們已經明白,這陰森感定然是「英雄」的神秘力量。 「布塵哥哥。」蓮娜喊道。 雨中轉過頭來的楊子藏嚴肅地說,「不要出來,」他轉過頭更大聲喊著,「何燚殊,到這個馬車來,你保護好他們。我們可能遭遇非常嚴重的危險了。」 說罷楊子藏從衣服內兜裡摸住花覓給與自己的那塊寶石,希望上面的魔紋沒有被雨水淋溼。 「哥哥,給你!」楊子藏見到蓮娜從馬車中遞出一頂繃得很緊的寬長硬皮革黑前簷海軍軍官帽,這樣一頂帽子,讓人只是一看就覺得製作者投入了許多設計心血。 他頷首從小姑娘手上接過戴上,拿手修正了下角度撫正,淋溼眼眸的雨水頃刻就被擋在了帽簷之外。 何燚殊的身影迅捷地從後方馬車躍到了前方,同時他手上已經凝聚出了一個由雨水所凝結的結晶體,正在拉成小鏡子的形狀。 路邊見到個霧邦人飛快地從後一輛馬車上跑出來,以及身前這位非要離開的客人的身體虛弱般一晃,手上就變戲法似的又出現一頂深桶紳士帽,旅館的侍者哪裡不知道眼前這兩位是霧邦人。 聽說霧邦人擁有神奇的能力,他們性情怪異,一般不對這個大陸的原住民出手,但又聽說他們對待自己人卻非常狠辣。 而當他們開始運用他們的能力進行作戰的時候,往往就會面對如同傳說故事裡的精靈與法師般的神秘、神奇與極度的危險! 旅店侍者慌忙轉頭往路邊一個巷子跑去。 「他這個時候離開有危險吧。」 車頂的何燚殊已經制作完第二枚類似磨砂小軟鏡的凝結體,並將它拉開。 「我探查過了,那個方向沒有危險。但如果有人能無視我的掃描,那麼就說明敵人已經超過我們實力太多了。」 何燚殊露著凝重氣息,「可惜血脈雕像不在,如果薛琪這次跟上一起就好了,我們幾個人一起出‘輝光’為她購入‘月華’,一定能讓她實力提高到能應對危機的地步。」 [分銷店二月·笛安給了我一個優評。] 將裝有名片和魔紋方巾的深桶帽遞給車內蓮娜,楊子藏沉默地擴展沉吟之夜的範圍。 原本能與方圓三至五公里範圍進行信息交換的「沉吟」之夜,此刻只是被限制在了一個不足兩公里的範圍內。 精神力觸碰到了一層無形的模糊透明力場。 雨水與在帽頂匯聚的大水珠從帽簷兩側滴落,楊子藏緩緩張開的目光變得冰冷。 這樣的結界,跟在奇駿城的兵人四號很像。 他已經調查過,奇駿城嚴格意義上並不屬於大公國,那座城市是北方的一個領主的私土地,所在的國度只是一個在戰爭中幾乎除名的小國,因此失去國度保護的奇駿城的爵士開始向大公國交稅,尋求名義上的武力保護與支持。 因此帝國軍的大批部隊才能如無人之境般出現在城市周圍。 因此兵人四號才能忘乎所以的進行屠城,讓威霆遊商會的核心成員與他們所邀請進入旅店的人近乎於全滅。 「你手上的‘軟鏡’有其他人的氣息嗎?」 楊子藏曉得何燚殊使用他那Moxel能力,也是需要以沾染了敵人氣息作為鎖定對方的代價。 蹲在車頂的何燚殊搖搖頭,「沒有。但我還是覺得這場雨是人為的,如果真的是針對我們的話,對方的實力,或者說勢力很強。」 有些太過離譜的巧合,的確是巧合,否則就不會有這個詞語的誕生。 可另一些時候… 特別是這個可以利用閃光波動命運軌跡的時代。 何燚殊目不轉睛地看向天際,雨水在他眼前被拉薄的結晶上滑下。 下午原本這附近就有些陰雲,只是還沒有到達下雨的地步。而現在卻已經是瓢潑大雨。 如果是人為,這簡直能對一個地方的生態進行干擾,對方該是如何的偉力。這是一種戰略性質的能力。 -[分銷商二月·笛安正在關注我當下的人生經歷。] -[分銷商一月·洛卡梅以豐富的經驗表示我或許正在孕育一份嶄新的輝煌前奏。] 何燚殊的眉頭舒展,他觸碰到自己的旅店鑰匙,就算再危險,這東西應該也可以讓自己回去的吧。 馬車內。聽到兩個霧邦人的交談,埃比塞爾臉色發白。男人扭身看向身旁鎮靜的少女,語氣緊張地道: 「孩子,別怕。」 「我才不怕呢爸爸。」蓮娜不服氣的轉過頭,抱著帽子粉臉鼓鼓地說:「你們也別怕。」 「小姐你真不害怕嗎?」對面座椅上跟行李擠在一起,坐姿彆扭的馬伕吃驚的說。 「哼,有英雄在,絕對會沒有事噠!」 加上管家索恩,三個男人淡淡嘆了口氣搖搖頭,埃比賽爾無奈地想,也不知道這是她這個年紀殘留著的孩子氣,還是開始胳膊肘往外拐。 咕嚕嚕,又一架馬車從後面走來。卡登在馬車的擋雨遮簷下,縮著溼漉漉的腿喊:「先找個地方避雨吧,老鄉。」 「對啊,我們還有卡登先生。」何燚殊一喜,「他也是霧邦人,有他加入的話我們會輕鬆不少。」 楊子藏輕輕搖頭。 「有時候危險的種子就是在你根本想不到的地方破土而出,頂裂了能踏足的最後一點地面。我們對他不瞭解,就算是為了他沒有Moxel能力的女兒著想,我們也不應該讓他趟入危險。」 「可是我們人手不足。」 「別忘了,能走到這裡的‘霧邦人’,每一個都應該有自己的目標。至於人手不足,我們現在的任務是保護好埃比塞爾先生一家就好。這裡的異常肯定會引起氫帆的守城軍警覺。」 …… 白鴛站在河邊的山坡上。距離小鎮三公里多的直線距離,六公里的直徑已經是楊子藏能探查的最遠情況的極限了。更不用說,只要遇到複雜的地形與難以辨識的某些物品,他的探查能力所覆蓋的範圍也會因此而下降。 「楊子藏啊楊子藏,因你而造成我所在團隊的滅亡,其實我也並不怪你。要怪只能怪,不是誰都有拿到神格的命吧。誰讓你的對手是位滿月天使呢。」 戴著遮雨斗笠的白鴛笑了笑。 他扭頭望向暮色中隱約的一個方向,雖然已經看不清那裡,但他知道鎮子西北面外幾公里處,有個特殊的「機械」裝置。 新帆鎮外西北方向六公里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