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瞳中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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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勸說之人 -1
霧民租地完全從以太空間消失了。 在長街附近找了圈的楊子藏等人確認,或許大家今晚並沒什麼收穫,不是因為沒找對地方。 而是因為那些關鍵地方本來就掌握著某種,在亞以太力場空間將所在區域隱形的方法。 卡爾遺憾地說:「看來靠行走‘亞以太場’來輕鬆刺探情報,以及進行作戰任務的打算得省省了。」 「那卡爾你返回現實世界看看吧,沒有問題的話還是按照之前約定好的,順時針繞三圈名片代表‘正常’。」 「好!」卡爾捏住名片,心念一動就被湧現的能量氣體包裹消失在了亞以太空間,從那模糊與現實相連的「通道」可以看到幽暗的岩石街道。 卡爾回頭看了看周圍,沒有人在附近,他一路往霧民租地走去,卻瞧見即便是凌晨此刻卻依舊聚集著許多人,好些人拖家帶口地就蜷縮在牆角,看到一個霧邦人走來,附近還沒睡著的人一下精神的跑來。 不需要卡爾詢問,他們就激動又驚顫地道:「霧民先生,您能送我們離開白堇城嗎?」 「怎麼了你們?」 「您沒聽說嗎?施德芬的魔血汙染者們都打來了。」 「城外好多村民都看到他們幾人就能徒手拆房,天啊,那是人類能幹的事嗎?」 另外兩人也跑了過來,他們生怕其它想要逃走的人瞧見霧邦人的到來,因此話音很低,「聽說北部的奇駿城已經被毀滅了,整個城市的人都遭到了屠殺,那些魔鬼…我,我們想要離開。」 卡爾奇怪地掃視這群人,「那你們離開就行了,非要我們來幫你們才能走路嗎?」 「不是啊霧民先生,我們的意思是…」 幾人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才說,「我們想要離開大公國,聽說霧邦人都在去往西邊,我,我們也想去。」 卡爾的心中升起股難受情緒。 「那是不可能的,放心,今天的襲擊已經沒事了。」 …… 在亞以太空間依靠卡爾攜帶的「以太信標名片」當錨定座標的楊子藏才隱約定位到卡爾的位置,隨後「以太信標」的信號就徹底混亂擴散起來了,如同一團幽霧飄散在附近,根本無法定位。 楊子藏在附近摸索了一陣,還用「嗤妄劍」亂劃般在空氣中亂刺,沒多久一道懶洋洋的心念聲響起。 {請亞以太空間的我霧邦民眾自覺從租地前門宣誓進入。} 楊子藏尷尬地收劍,「…好的,我知道了。」他轉頭道,「應該沒問題,我們也出去吧。燚殊我先送你出去。」 揉了揉鼻子的何燚殊點點頭,留自己一個人最後在「以太場」也並不比出去安全多少,沒有「嗤妄劍」在身邊,說不定下一秒自己就如他們口中警告般地消失了。 何燚殊消失了,熒光扭曲的亞空間中,就在楊子藏即將回到現實世界的剎那,周圍的熒光流動的亞以太場忽然如結冰般迅速平鋪開來,彷彿一片潔白的空曠原野。 前方出現一道身影,他緩步走來。 「不要再繼續了。」 「你是誰?」楊子藏瞳孔微縮,握緊了「嗤妄劍」劍柄,警惕地打量著來人。 前方來人身形頎長,穿著一身剪裁極為考究的灰白色大衣,領口緊扣,內襯是漿得筆挺的白色高領襯衫,一絲不苟地半遮著臉龐。 楊子藏眼眸微閃,那內襯領口正是他思考過的躲避「注視」的衣服款式…已經被對方運用得更為嫻熟了。用作內衣,的確比加長加高外套領子來得更優雅從容,也更節省製作費用。 對方緩緩抬頭,臉上是亞以太空間特有的如同玉雕般的面容。 「我是約索,一個仁慈者。」 他手上的木杖往前拄動了步,步伐沉穩得不帶一絲人間煙火氣地繼續走向楊子藏了,在十幾米前才停下腳步。 「停下你的動作吧。」 「什麼意思?」楊子藏心中的警惕攀升到了頂點。 「我知道你接下來要做什麼。沒有意義的,除了讓世界變得更加破敗,讓人看不清未來的道路,你所認為的改寫毀滅命運的努力,沒有絲毫意義。」 「道路…」楊子藏霎那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你所謂的道路,是指曾經直接註定毀滅的結局,對吧!」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約索微微頷首,「人總是覺得自己有能力改變一切,其實什麼也改變不了。你不知道真正世界裡的危機到底是什麼,也不知道這條路上,如你一般的骸骨到底躺了多少。但他們成功沒有?」 他哀憫著看過來,瞧見楊子藏臉上那錯愕的神情,淡雅地開口,「選擇不難做的,對吧,答案很簡單。」 楊子藏緊抿著唇。 「這條命運線雖然是虛假的。」男人繼續道,「但裡面的生命的死亡是真實的。我們不求整個世界完全按照曾經世界百分百的演化,我們只是維持著歷史的脈流不出現偏差地流淌。」 「直到災難再一次出現,世界再一次毀滅?」楊子藏手中「嗤妄劍」緩緩斜指,身上亮起能量湧動的時序虛焰,將他整潔的工裝外套映照得一片扭曲的能量光華,完全看不出具體顏色,彷彿蒼白燃燒的詭譎秘能。 「在毀滅之前,我們會努力得到新的‘命運軌跡’兌換資格。這也是順應命運的一部分。」約索平靜地陳述,目光直視著楊子藏的雙眸。 「能明白我們的苦心了吧。這就是我們對世界的拯救計劃:順天計劃。」 這一霎那,原本警惕的楊子藏,心中情緒劇烈翻湧! 「這就是你們的計劃?你是什麼人!」 他忽然想起曾經在失頻之地上遭遇的那位「校正官」。 「你是跟‘校正官’差不多的人?」 他們是同一夥,還是差不多信念之人? 「你是說【維舊會】的‘校正官’?呵…雖然不想承認,但那群佔據著巨大權力的懦弱者們,的確是想將新命運軌跡裡演化的世界,維持住‘真實世界’的根基。」 約索笑了笑,「但我們不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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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需要燭火加熱的電燈
「會長,我們大概要去什麼地方找那些襲擊你之人的具體資料?」 「應該是施德芬藏匿的間諜,不過我想得到這次行動之人的具體信息,相信這也是今天負責此事的長官們所頭疼的。」 「你的意思是,」森林中,何燚殊衝正在整理草坪的楊子藏開口,「去守軍那裡看看他們調查的如何?」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當然,如果實在沒有的話,就只能算他們運氣好了。」 氣消了的楊子藏還是很想給對方一個教訓,用來震懾下施德芬人的猖狂,但如果實在找不到人,就只能暫時將它放在一邊了。 畢竟時間只剩兩個月左右,自己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將東西佈置好的楊子藏直起腰,活動了下骨節。 樹林中,卡爾看著楊子藏佈置下來那張繪製有魔紋的攤子,並將魔晶石放置在它的一角,作為引動它的元素,只需要在對應位置放置充滿活性的物品就行了。 「根據‘聖人回憶錄’上記載的來看,有幾個地方的部門大概會儲存這方面的資料,只是不曉得他們今天會不會加班。」 楊子藏蹲下身隨手挖起一塊泥土放在法陣中心捏了兩下,位於上側的水屬性魔晶石迅速亮起瑩瑩輝光。 -[洛奇·塔塔銘奇以豐富的經驗表示,我或許在孕育一份嶄新的輝煌前奏。] 「開始了。」 兩人閉上眼,再睜開的時候青年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緊接著是身材粗大魁梧的卡爾,他也蹲下將左手觸摸還在運轉的魔紋上,右手捏著楊子藏的名片對何燚殊道:「我也進去了。」 何燚閉上眼,再睜開,幽深的樹林中只剩下了自己。 羨慕地嘀咕了聲,他蹲下剛將毯子抓住,並摸出用來錨定位置的名片,便感覺名片上瞬間展現出「御軌者」特性。背後能量一湧動,一隻手猛地拽住自己的肩膀往後一拉,他整個人跌入黑暗的草地中消失不見。 …… 金·克萊斯特站在生物學家讓·尤西背後,看著他翻閱著古老的文獻資料。 他的手指劃過一行行文字,輕輕嘆了口氣,「福加河雖然只有兩百米寬,但這懸崖卻有數百公尺高,曾經這裡還有一座霧邦人免費修建的大橋,可惜後面據說變成了怪物。」 「這裡也不能過去嗎?嗯…哎,看來想抄近路是不可能了。」 「難道你想繞一個國度去那裡的篝火臺嗎?現在維滕國為了防止施德芬的入侵,邊境上全是軍隊,你們根本過不去。想要前往鐵馬山,目前來看,只能走這條路。」 「還真是麻煩啊。能不能幫我看看,咱們這兒還有沒有什麼其它老篝火臺?」 讓·尤西笑了笑,「到底你是地火教派的,還是我是地火教派的?」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地火教派算是個什麼情況。別囉嗦了,快繼續幫我找吧。」 「好好。」 正說著,木門被人敲響,金·克萊斯特應了聲後,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是跟著一起過來,調查後有幸入按「英雄」特別待遇入住的隆·明傑,以及跟在他身旁的一個老熟人,「隆·馬朔」。 「你們還沒休息,我帶了些水果來。」 隆·明傑笑著走進來,手上除了水果還有兩套疊好的制服,瞧著他身上隨時穿著的英雄三件套,金·克萊斯特嘴角抽了抽。 「你手上的衣服怎麼回事?」 「噢,這是我來的另一個原因,聽說過赫斯特調查公司嗎,這是他們送來的兩套‘調查員制服’,送給我們評測下款式好不好看的。」 化名「隆·馬朔」的馬朔跟著走進來,轉了轉手臂,「你們在看什麼書呢?」 瞧見這個《舞火報》的創始人這兩天主動來說話,知道「霧邦人」總是想喜歡當事兒婆,趴拉八卦消息,金·克萊斯特的眸子不由自主亮了起來。 「隆·馬朔先生,你好啊,身上的傷好些了嗎?」 「不用這麼客氣,那個,叫我馬朔就行了。」 「好好,馬朔先生,嗯不知道您對於玩篝火有沒有興趣?」 本來想閒來無事探聽下事情的馬朔臉色一變。 旁邊翻著文化館借來的老書的老教授頓時咳嗽起來,「啊,馬朔兄弟,你應該知道地火教派要前往其它國度,至少要有證據來證明,我們的確是在進行著教派分配的任務對吧?」 聽到旁邊這位的插言,馬朔冷著臉「嗯」了聲。 隆·明傑將「調查員制服」發給兩人,將它展開看了眼,讓·尤西和金·克萊斯特都有點驚訝這種既新潮又有些復古範兒的設計,真是傑作。 立地臺燈旁,馬朔拉過張椅子,看了檯燈下用來插備用蠟燭的燭臺一眼,轉頭說道: 「我知道地火教派在一兩個世紀前,有不論何時都可以穿越任何國家國境線的特權,然後呢?你們想要去哪兒?」 「當然是離開這兒,沒聽到今天傳的事情嗎,施德芬的探子明目張膽的來白堇城製造恐怖了。」 「他們肯定是嫉妒我們的所作所為,想要來滅火來著。」 馬朔問:「如果藉助地火教派的特權離開的話,是有什麼條件嗎?」 「沒錯,必須證明我們是在幹那種事情才行,需要拍一張照片,在當地官員或者大多數村民的確認下簽字或蓋章,證明我們點燃過篝火,就當作證據了。」 「……」 馬朔感覺莫名其妙,但又覺得這勉強算是一個輝煌之光的孕育機會。 他抬起頭,「必須在老篝火臺點?」 「那倒也不是。」穿著紅色長袍,留著小馬尾的青年捏起一顆隆·明傑剝好的水果丟入嘴裡。 「在以前哪裡需要這些證明啊,還不都是我們教派說什麼就是什麼。現在嘛,各國不想放行,又不想明面上得罪地火教派而導致民眾不滿,所以設計了很多條條框框。比如必須在曾經的老篝火點點燃,或者是不能在經常燃火的地方來點燃篝火之類的。」 「這個,我倒是能理解。不然加入地火教派的難民數量恐怕都能建立一支遊牧軍隊了。」 馬朔坐下來,說完這句話後想了想,抬頭問:「我在門外好像聽到,你們說大橋變成了怪物。那是怎麼回事?」 -[分銷商三月·杜力注視了我一眼。] 聽到此話,屋內幾名原住民的氣息為之一滯。 -[分銷商杜力給了我一個優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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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逃與調查
「瓦格。」幾人走入負一樓的酒館,可可·朗熱情地單舉了下手,衝下來的幾人致意,特別是裡面的花覓跟何燚殊。 看來兩人沒少消費。 瞧見這群人下來,瓦格表現得從容,就算是跟霧民租地比,也沒有比這更安全的了。 「你們真要跟我簽訂合作條約?」 「別囉嗦,你現在能邀請的距離白堇城最近之地是多遠?」 幾人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線團鼠鼠們識趣地沒有來打擾幾人,只是在遠處有興趣地排排坐地看著。 「實話說,我一直在港口租了個房間,」孤家寡人的瓦格淡漠道,「寶樓港距離白堇城不算遠,特別是你有那該死的東西,去到城市就更快了。」 說到名片,他已經咬牙切齒了。 「怎麼,你不願意收著它?那就還給我吧。」 猞猁輕有點疑惑地看著「楊布塵」和這個貌似吃了大虧的威霆遊商會老闆。 這個男人此刻臉上表情精彩無比,憋屈、慶幸,憤怒、猶豫,各種情緒交織。 「算了,我還是收著吧,至少這代表了我的誠意。」瓦格嘴硬地道。 「你們說的是什麼?」 猞猁輕不由問了句。周圍的大家似乎都知道,唯有自己不曉得。 「你會知道的,」楊子藏明顯不想多說的回了句後,注視著瓦格,「港口應該也不安全,特別是對我們正在掌握神格的人來說。」 「那我就沒辦法了。」 兩人正眯眼對視著,旁邊的何燚殊嗯哼地清了清嗓子,「那個,我倒是有個房子。」 「你有又有何用,得我有才行。」 「我在黑文諮克有一套別墅,如果把它暫時賣給你的話,是不是也能算作是你的房間?」 花覓震驚地看著身旁這個富家公子哥,「我突然覺得…」 「嗯?」 「世界上是不是真有什麼‘命數’啊這種東西啊。」 「什麼意思?」幾人看向這個鄰家妹妹般的女孩。 「你怎麼走到哪裡都好像在舒舒服服的度假呀,一來都有自己的別墅了。」 「哈嗯,」何燚殊拿拳頭擋了擋嘴唇,「還不是少將送的,而且不止我一個人住。薛琪也住那裡。」 「啊~」花覓嘟著嘴。 瓦格和楊子藏都有點皺眉,黑文諮克太遠了,但比自己也算是近了不少。正當他們打算首肯的時候,旁邊一直隱隱被當成外人隔絕著,只能看著這一切的猞猁輕突然舉起手來。 「那個…如果不嫌棄的話,我的船,還在海邊。」 楊子藏和何燚殊,乃至瓦格都眼前一亮。 …… 重新回到白堇城的海邊,楊子藏跟何燚殊從小船艙一出來,立即轉身對想要一起走的猞猁輕道:「猁輕啊。」 「啊?」 猞猁輕頓感不妙。 楊子藏躊躇了下,說:「為了防止那個傢伙跑出來,我們希望你把船開遠點。」 「這…」他帶著絲掙扎,打馬虎眼地問:「什麼意思?」 「海上你知道的吧,那種茫茫的海面上~就算是有時序,跌落海里的人也依舊可能被淹死的對吧!為了不讓那老小子跑掉,辛苦你一下好嗎?」 猞猁輕無聲地張了張嘴。 良久… 「好的,會長。」 「好兄弟!」何燚殊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給他了一張黑文諮克支票,「這是給兄弟你的車馬費。」 楊子藏看了眼那數量三千的銀圓的黑文諮克支票。 「現在就去吧,反正你可以隨時回到旅店,只是要小心來自瓦格的偷襲,嗯…我給你投資幾萬時序,你記得隨時增幅著作為預防,另外後續我會給你帶來食物和一些消遣的東西,你喜歡什麼?」 「我喜歡打電動。」 「很好,我會給你帶一些這類似的小說的。如果有的話。」 吩咐完,楊子藏拎起何燚殊帶來的小行李包,在黑暗中一個閃身就衝上了懸崖,何燚殊也在楊子藏展開的Moxel幫助下,快速上了去。 此刻楊子藏非常擔心安息與姚小琴兩人。特別是安溪,他是跟自己一起去過橋石村的,很容易被查到跟自己有關。 還好的是,安溪很快就回復了自己,說聽到風聲了,從上午開始自己就沒有出門,順帶連赫斯特也被他帶著躲進了租地裡不敢露面。 「那姚小琴呢,她沒有事吧?」 {她…應該沒事的吧,有人會保護她。} 楊子藏看著感應畫面中,有點奇怪的安溪,對方的眼神有點躲閃。 「你沒事就好,注意換個身份我們準備離開,我現在就聯繫下她。」 斷掉鏈接,楊子藏嘗試了幾次,才終於鏈接到神情緊張兮兮的姚小琴,她正捏著裹住自己的浴巾,抵在一扇雕花的門後。 {布塵會長,你,你沒事吧?好擔心你呀,他們說咱們租下的那個屋子被摧毀了是真的嗎?} 楊子藏看著對方藏身的華麗洗浴間,有點吃驚。 「琴琴你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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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圍攻
楊子藏將自己整個籠罩在何燚殊所給予的一件長風衣裡。 「明知道可能有危險,為什麼還要去?」 「就是因為可能有危險,所以我才要確認這個可能性有多大。」 旅館一樓,花覓與何燚殊等人都奇怪的看著他。旁邊新回來的那位混不下去的「猞猁輕」,此刻也終於將自己收拾得還算能看得過去了,特別是用花覓的洗面奶洗了兩天臉後,皮膚上的痂垢脫落,配合上他故意顯現的年輕面容,倒也還算不醜。 「猞猁輕,」何燚殊衝著他道,「你從民房回來的時候,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人吧?」 「我是被小琴小姐帶著晚上去的,而且是從地裡翻牆走的後院,反正路上是沒看到什麼人。」 猞猁輕整個人都感覺有點不好,原來自己先前貌似在龍潭虎穴走了一著。 「行了,拖得越久越危險。」楊子藏看了眼牆上的時鐘。現在是上午七八點,這個時候舊街上正是有人走動但又不多人的時候。自己只需要確認屋子周圍有沒有人,如果有又是誰就行。 只可惜願意將整個四層樓用來換取暫時行動自由的瓦格,將他認為最關鍵的那份鑰匙給送出去了,還是一個實力超過兵人三分之二的強者。 不論有沒有危險,都一定要儘快將另一層樓的所有房間都拿下,否則這次沒問題,下次也可能會被人堵住出口。 化好妝的楊子藏接過幾人準備的鐵釘、拆開的指甲剪等小投擲物,拿出鑰匙,「我先離開了。」 他回到二樓走入打開的房門,隨著心中的確認,周圍擴散出一道道波紋將自己囊括。 [我開始接受邀請,來到客人的房間。] [我控制著沉吟之夜的展開。] 楊子藏的腳剛剛觸碰在地上,忽然周圍冒起被沉吟之夜激發的強烈的反饋氣息。藏匿在附近的人也發現了自己的暴露,他們毫不猶豫,瞬間發動了攻擊。 轟! [我謝絕了邀請。] [我為COSTELLA HOTEL的開鎖器支付小費10N.] 手電強光從遠處民房透過窗戶打在他身上。 「沉吟之夜」略一感知就找到了目標,被壓抑的「沉吟之夜」的排斥氣息瞬間爆發,但那舉著望遠鏡的人只是痛苦地冷哼了一聲,依舊死死抓住望遠鏡,眼皮都不眨一下地看著這邊! 一聲沉響中,一條身穿農夫外套的矯健身影渾身散發著狂暴至撕裂一切的氣息,從樓外躍起揮拳砸來。 陳舊的牆壁在他拳下彷彿幹碎的沙礫瞬間被破開。 另一道沉默的身影從頭頂的天花板外雙手按在地被倒扣的鍋下,手中散發著灼熱的炭火氣息,這口鍋上睜開個沒什麼生氣的眼眸,它與樓板緊貼的部分溫度急速升高,被扣住的一小圈都出現如水般的波動。 「三個,四個。」 楊子藏手中的一枚鐵釘帶著金紅的輝光朝著揮拳而來之人射去。對方是原住民,這一枚鐵釘應該足以解決。同時他背後空氣扭動,從未在人前暴露的白影念龍瞬息間衝向頭頂已經開始高溫熔化的樓板。 「呃阿!」白影念龍一撕扯,按住倒扣之鍋的男人頓時痛苦地被扯出了一道瘋狂擺動的念力體。 但那射向揮拳之人的鐵釘,卻在此刻「嘭」地被擊飛。 [我抵消了10000N.] 楊子藏眼眸一震,他看到那衝著自己衝來的拳頭上,突然長出了無數讓人作嘔的密密麻麻扭動之物,就是它們抵消了自己打出的時序! 嘭嘭! 兩拳爆開的空氣打在楊子藏身旁。 沒有時序抵消,說明那東西至少不會藉助氣流擴散。 想要籠罩自己的波動能量瘋狂聚集,但就算「費旅旅店」的鑰匙比普通「亞以太力場」的通道裝置的限制要低上許多,也無法在人的直接注視下回到旅店。 就算不用完全閉上眼阻隔視線,也至少要讓對方的視線模糊才行。 楊子藏身形靈動地讓開靠近之人的同時,他感知到有一人躍上了二樓的這層陽臺,手上穩穩地舉著望遠鏡,腦袋機敏地隨著自己身軀的移動而移動。 白影念龍還在撕扯那人的念力體,對方的意志極其堅韌,面對這樣絕望的攻擊,也能努力讓自己的念力慢點被吞噬,但撐不了多久了。 「嘭」地聲,樓板炸開。 感知到周圍許多隱藏身份的人此刻都選擇暴露,勢必要留下自己。而且更遠地方,注意到這裡動靜的47師守城部隊已經在調動人員,甚至是將炮口往這個方向挪動。 楊子藏將從袖口滑出的利刃迅捷地握緊,一劍以詭異角度刺向不斷沉默揮拳的這農夫打扮之人脖子。 對方面色毫無波動地繼續壓進,對這一劍沒有任何顧忌似的,在劍刃刺破他皮膚的瞬間,密集的扭曲生物肢體狂放地盛開般從他的皮膚上湧現。 [我抵消了50N!] [我抵消了50N!] 呲!虛靈時序戰器吃力地,卡頓般被刺進了他的脖子,斬落一把扭曲的細密生物肢體。 「這劍!」 兩人都有點震驚地各自後退一步。 轟隆隆隆隆! 居民樓搖晃,下面那些人居然在直接拆樓! 上方之人徹底倒下了,白影念龍一個晃悠穿過樓板衝向皮膚上冒著令人作惡之物的「農夫」。 「是念力體,失策了。但是你跑不掉的。」 【霧民憑證已向聖環議會遞交詳細記錄。】 那人急速地後退,一拳砸碎牆壁,露出的大洞對面,是好幾道沉穩舉著望遠鏡的身影。 【議會通過了記錄審核。】 大樓搖晃,看清楚局勢的楊子藏冷漠地將長風衣一拉就要縮身裹入裡面,但在這個動作之前,他突然仰頭看向已經露出個圓洞的天花板,上面一口像是鍋,又像是大號的餐盤蓋。 [我收穫了12.7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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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背叛者的使命
轎車駛進一棟處在寬舊倒「T」形巷子的深處,還未停穩,幾個身影就丟下手中的香菸跑來。 「阿佐,成功了?」 佐羅將那份文件遞給了趴在車窗的一人,「接下來就靠你們了。」 「放心,剩下的我們絕對會搞定,快去見分銷商先生吧,這是你的船票。」 佐羅和司機剛下車,另外兩人就坐了上去,新司機戴上窗外人遞過來的一頂翻絨貝雷帽,瞄著後方的道路開始倒車。 佐羅和他身邊的男人接過船票,看了眼它後,手一抖,這張普普通通的船票便如塑料遇熱般捲縮著消失在手掌。他們仰頭看向這棟街道深處的,不斷有人進出的五層高樓,上面懸掛著「普西漁民船業股份有限公司」幾個字。 兩人行走在幽深的樓道,剛靠近一扇棕黑的厚重辦公室大門,一位長著絡腮鬍的男人就推門而出,看了佐羅一眼,「分銷商剛才還在問,你怎麼還沒上來。」 「我來了。」 絡腮鬍拍了拍佐羅的肩膀,側身給他讓開了路。 房間中。 望著窗外的男人聽到關門聲,轉椅旋轉了一百八十度地過來望著進來的兩人,笑著將指頭一彈,整個房間四周開始瀰漫起陰森的霧氣,迅速地籠罩屋子,讓此地變得靜謐。 「你們完成了關鍵的任務。來吧,按約定好的,這一份我依舊會提價百分之一百五十。」 「先生,我們沒有動用任何超越常人的能力獲取情報,不能再漲點嗎?」 五月·風尼雙手插在胸前,笑吟吟地衝佐羅身旁這位說話的人道:「更大的篝火就要點燃,何必在這樣的一份事件上浪費精力呢?親愛的朋友,與其來讓我開更多價碼收購這份關係到命運未來的節點事件,不如找機會去引燃更多的篝火啊。」 「先生是有什麼值得分享的情報嗎?」佐羅走上前,「聽您的口氣,是有什麼可以插手的事情值得我們去做對吧?」 「嗯哼。」 風尼很是優雅地將身旁幾份報紙取到手上,拇指滑動地翻了翻,然後遞給桌前的佐羅。 「完成後,還是首先賣給您嗎?」 「按規矩是這樣。」 佐羅身旁的青年阿苦也走過來,兩人看著他手上拿著的這幾張日期新鮮的報紙,佐羅越看,含笑的眼中便越來越凝重。 「這是…」阿苦有些吃驚,「這傢伙…居然搞出了這種陣仗。」 佐羅嘴唇沉默著,眼神迅速地瀏覽著這些最近才傳來的新聞報道。呼吸逐漸粗重。 風尼的雙手往桌面一靠,眼神凝視著桌前的兩人。 「已經有許多國家未離開的應選者,開始響應他的無聲呼喚了。」 佐羅的眸光一閃。 「我們也不能趨於人後,大約在明天,香料港的民眾也會開始走上街頭,發出屬於我們的聲音。這是某人已經提交給我的事件經歷。但,我想要這份光芒更加嘹亮。」 阿苦手掌一撐,「要有多嘹亮?」 風尼的雙掌撐著身體離開座椅。 「如果說我們現在正在做的,是為了讓時代的閃光傳遞下去。那麼這份在大公國未被我們設計而意外點亮的輝光,也足以爆發如此的閃耀光華。所以我們一定要做這樣的事。」 阿苦興奮地重重點頭。 他轉過身看向身旁一直沉默著,吃驚地看著報紙的青年。 「阿佐,等下我們就去加入行動吧,讓我想想,從印發傳單開始怎麼樣?」 「怎麼樣都可以,這些一份接一份的報紙已經開始激發民眾的思潮了。所以我們怎麼做都不會錯。」 阿苦略吃一驚後立即摩拳擦掌,「行,那就這麼決定。話說那小子可真不錯啊,要是能吸納為我們的一份子就好了。阿佐,我負責去找印刷作坊,你負責收集內容,然後一會再找幾個人加入我們的…」 佐羅將幾份報紙放在了桌子上,拿著其中一份最新印刷出來的四月十日日的日報,上面是轉印的一張被拍下的,貼著鬍鬚的楊子藏高舉拳頭,面向大眾的授勳畫面。 佐羅緊緊注視上面的畫面。 「這次的行動我不參加,所有的事情你們商量著辦。」 「喂,你要做什麼?」 「我要去見他。」 聽到佐羅這話,就連分銷商都嚇了一跳。 「哇哦,我突然發現,原來你的行動力居然已經到達如此的地步啦?你去找他做什麼,吸納他加入我們小隊嗎?」 「不需要加入。」 「什麼?」阿苦一愣,分銷商風尼目中卻微閃過光華。 佐羅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他本來就是我們的一員。」 …… 重兵把守的一間房間中。 「百冠」白玉仙垂手坐在一張審問椅上。 他對面的大桌原本審問自己的兩人已經出去了,此刻進入的是一位身穿高級軍裝,身旁跟著一位女士的老軍官。 老人先是看了白玉仙幾眼,才衝門口守著門的人揮揮手示意他們鎖緊門,坐了下來。 「為祖國幹了一輩子工作,最後想要為自己的未來謀一份出路,我能理解。」 「老…將軍。」 「很好,你沒叫我老師,」對面拿出只捲菸,身旁的女士冷漠地伸出手指一彈,冒出縷火焰。 老人目光悠遠地看著前方略顯落寞的中年人。 「還記得我當初是怎麼說的吧,你猜猜她的能力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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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莫妮卡
床上的楊子藏將臉上屬於「梅德維希」的面容一撕,快速地跑下床,衝出房門。 他完全想起來了,自己在幻境裡已經待不知幾天了。 第一次差點被白玉仙弄清醒,關鍵時刻看到了父母而繼續沉醉了下去。第二次若不是被兵人追來,肯定又不是如此輕易就能夠醒來的。 「陸軍上校能找到我,就一定能找到瓦格。」 他衝到了四樓隔壁房門前,伸手敲了下,無人反應。 隨後楊子藏一個扭身快速地往樓下衝去,正好看到何燚殊跟一位回來旅店的「家人兄弟」拿著武器衝到走廊口。 「原來是會長。」 「快跟我來,準備競價!」 「怎麼了?」 「沒空解釋了,瓦格可能遇到了危險!」 絕不能讓房間租客的鑰匙,落在兵人手上。 事實也跟他想得一樣。 一個亮著電燈泡與蠟燭,將屋內物品們的影子都照得難以尋覓的光亮房間中,瓦格正虛弱地被固定在一張捆住犯人的椅子上。 前方的一位身穿灰黑,領子和衣服鎖邊為暗紅線條的男人將手上的文件丟在桌面上。 「你們這個月的費率旅館房間,居然真的還沒邀請。為什麼?」 審訊官西法斯·羅薩爾斯的頭髮堅如鬃毛,眼神帶著不容置疑的深沉審視。 「那個名為楊布塵的新來霧邦人,真讓你們困頓到這種地步?」 滋滋呲呲… 一道細密的電流從椅子上升起,迅速劃過瓦格顫抖的身體,他身上的時序虛焰亮了幾下又熄滅了。 「你們…不知道…為了養旅館房間,會有多大的花費…」 「為了旅館躲在霧色茫茫的海中,倒也是,我能理解。但不能理解,為什麼如此驚性的團隊,會對一個一來就誕生了閃光的人下陰手。是因為看不起那份由聖物所製造的閃光?」 「呵,我想起來了,你是想靠詢‘問來’來入侵我的意識,對吧,‘晦光’血脈的淨化者。」 軍官抬眼看了看瓦格落魄而帶著倔強的面容。 「是啊,你曉得的話,就更應該配合我,否則後果是什麼,你清楚的。」 他衝旁邊頷首,身旁的軍人行了個禮跑去拉開房門,沒多久帶回來了一個女人。 「莫妮卡!」 瓦格看著自己的妻子雙目呆滯,渾身是傷地走了進來,彷彿一個木頭人。 「坐到桌子上。」 莫妮卡宛如機器般爬上桌子,聽話地坐在桌簷,面容清瘦而呆滯。 椅子上的瓦格掙扎了下,大喊道:「莫妮卡!快醒醒啊!」 西法斯·羅薩爾斯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遞給她,「把左眼挖下來。」 瓦格感覺整個人被無形之力擊中。 輕微響動中,女人喉嚨裡發出一絲痛苦的之聲,但還是將眼珠和染紅的匕首遞給了身旁的這位施德芬的長官。 瓦格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燃燒,彷彿要將對方生吞一般。 「啊啊啊!」 桌子上的男人拿手巾擦了擦匕首,「你說不說無所謂,因為所有情報,他們都已經告訴我了。唯一可惜的是,這個月你們真的還沒有邀請旅館房間來現實作客,這可真是太巧了。」 他一勾手,莫妮卡如對他言聽計從的寵物般從桌子上站起身來。 看著瓦格胸前數次閃動的Moxel,西法斯·羅薩爾斯輕哼了聲:「別做無用功了。這張椅子上鎖死的霧邦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你是幸運的,好好等待旅館房間到期的那天吧。我們走。」 眼眶流著血的莫妮卡被兩個士兵抱住腿放到地上,她才僵硬邁著步伐,在瓦格痛恨的咒罵中跟軍官往門口走去。 打開門的瞬間,屋內的燈光忽然閃爍起來。 西法斯·羅薩爾斯的眼眸微動,屋內的士兵說道:「電壓不穩?怎麼回事。」 「快,所有人去找蠟燭!」審訊官大喊,「不要管電壓了,把能亮的都弄亮,所有人看向犯人,不準眨眼!」 然而晚了,燈光再次閃爍,莫妮卡的背影在閃爍的電燈中顯得陰森,她喉嚨裡一直有著細微的痛苦低吟,屋內本就不多的士兵快速而有條理地照顧起燭光閃動的火燭。 昏暗光線中,瓦格身體周圍數次出現湧動的波紋。 就在他急迫地想要響應「競價」而前往旅店,卻始終未成功時,忽地房間乍亮,一條曲線熟悉的黑影奇蹟般地衝到了他身前,「回…去…」 瓦格震撼地看著這張最後落入自己眼睛的臉龐。 她已經看不出平時的美豔模樣,也就在她靠自己單薄的身軀閉眼遮住光線的瞬間,轟的聲沉響,女人整個身軀都炸開了。 但也在這瞬間,瓦格的全身終於被波紋所囊括起來。 旅館的房間在重疊中出現,在士兵的震驚與衝來的西法斯·羅薩爾斯的震怒中,渾身都散發著冰冷的瓦格冷漠地看著那張如被水波扭曲的臉,像是要牢牢記住他的容貌。 啪嗒一聲,渾身都是血液與碎裂肉塊的瓦格跌倒在旅館房間的地毯。他顧不得說什麼,起身立即衝到門前,染血的手掌撐在門框,喉嚨才顫抖地動了起來。 「楊布塵,我曉得你在外面,我要把整…」 略微頓了兩秒,「我可以把所有四層樓的房間都送給你,請給我留下一層樓,我要為我的妻子報仇。」 說罷,他拉開了房間門,外面站著「楊布塵」,以及幾個人,其中一人渾身破爛得像是幾天沒吃飽飯的「乞丐」。 深沉的木房門前,楊子藏看著散發著濃重血腥味的瓦格。 「我要的是整個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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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鐵條漢 -2
這艘列車高速駛向遠方,一路暢通無阻地進行著逃命。 上來的人不久就平息了下來,他們都認為是某個地方發生了大爆炸或者大型武器研發出現了意外。 「那天氣突變是怎麼回事。」 「可能是無人機演出的光效吧。」 「地面爆炸呢。」 「天然氣管道洩漏,我舅舅剛剛給我發短信說的。」 只有楊子藏知道,這根本不是他們說的那樣,明明一眼就能看出問題,卻總是找莫名其妙的可能來解釋。 就不能承認…神話時代來臨了嗎! 「讓一讓,讓一讓,親愛的旅客們,瓜子可樂啤酒飲料需要嗎。」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賣這些。」 「上車的旅客這麼多,總有人需要的吧,我現在是在加班欸。你要喝點凍果啤嗎?」 比較擁擠的車廂內眾人倒也配合地讓路,幾個人點了些零食。 一隻小巧如小雀的布穀鳥落在張桌子上。瞧見它出現,座位上的那名中年人活動了下脖子,起身讓開了座位。 列車一直前進,楊子藏看著窗外陌生又熟悉的風景,它們許多都只是在網絡和電視上看到過,居然都在沿途,真好啊,早知道就早些坐車出去看看世界了。 轉眼就到了邊境,推著小車的乘務員此刻又轉了回來。 「我來一瓶可樂,無糖的。」楊子藏抬手招呼了下。 過道對面另一人說道,「給我也來一瓶黃酒,外加一個麵包。」 可樂和酒都送給了他們的新主人。 「瓜子可樂啤酒,牛肉乾有需要的嗎?」 「乘務員,白蘭地和威士忌有嗎?」 「有的,記住只有穿過邊境才能喝,但好在我們快了。」 白蘭地被遞了出去。 楊子藏喝著可樂,看著小車往後推去,忽地聽到背後傳來一聲輕微但有點清脆如鈴的聲音。 「有伏特加嗎布穀~」 「有的…客,客人你…」 「一份小鳥伏特加,謝謝,布穀~」 列車轟然撞入邊境線外,楊子藏有點疑惑,這輛列車是要逃往哪兒。 恰好有人跟他有同樣的疑問,「這輛車的目的地是哪裡啊!」 「這次,我們的目的地是前往世界的盡頭。」 [疑惑]、[好奇]、[難以置信]、[逃難]、[迷茫旅途]… 小鳥飛上座位,看著椅子上這青年的腦袋,他周身都散發著這些弄濃重的情緒能量波動。 小小的它又扭著帶著金屬質感的腦袋看向走遠的乘務員。 [搜索]、[閱讀]、[歷史記憶]、[心願推送]。 …… 列車終於到達了「世界的盡頭」,這裡是一片海岸,按照楊子藏的記憶,這裡大概是地中海,或者黑海某處。 比較列車是不可能跨海的。 「居然就這樣來到了異國他鄉,希望那種怪物,不會快速的追過來。」 楊子藏打了個哈欠走到門口,看著人們歡呼著衝下車,在沙灘上搖晃著手中的帽子,還有女士開始穿著泳衣下海。 一隻小巧深色布穀鳥落在楊子藏頭頂,青年仰頭一看,小鳥撲騰了下落在他額頭。 「你挺不錯的嘛,居然帶著這麼多人,我都數不過來了呢布穀~」 「會說話的鳥!」 楊子藏一驚,隨後才看清,原來這是一個近乎真實又精緻的發條小鳥。 「你是什麼東西?」 這個世界,楊子藏下意識後退了步靠著門。 「你是想知曉我的全名?」 小鳥展翅了下,清脆如鈴地傲然道: 「本鳥我,乃全體小事件商行推崇之謁者,呸,是所有分銷商推崇之亞以太最完美郵遞員,西西里狗頭軍師公認三問一體,全鐘錶界最颯最拉風的戰術布穀!帥到掉螺絲的帝軸鳴禽,鐵條漢‘布穀~’是也哦。你懂嗎?」 它偏著頭,怕此人不知其中玄奧地解釋道: 「簡稱帝軸鳴禽,鐵條漢布穀~」 它展翅遞下來一張小名片。 「請惠存布穀。」 楊子藏下意識拿手捏住,才瘋了般叫道,「你怎麼會遞名片!」 「那就說來話長了,你真的要聽嗎?」 「果然世界已經不一樣了,拯救世界的災難要緊。」 楊子藏捏住印有「德…」幾個字的名片,他忽然想起自己身上還有另一張類似的紙張,上面也是自己不認識的文字,一直當書籤用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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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鐵條漢 -1
大樓簌簌作響,吊燈微微搖晃。 周圍的「人們」似乎毫無所覺,依舊沉浸在自己的話題中。但楊子藏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不正常的波動。 白玉仙面色一變,他猛地抓住楊子藏的手腕:「糟了!他們追過來了!快走!」他聲音裡充滿了緊迫。青年被他拉得一個趔趄。 兩人跑出門,楊子藏震撼地看到,遠方的世界從半空到地面,都有著另一個世界的景象在閃動著出現,彷彿另一個世界的入侵。 「那…那是什麼啊!」街上的「行人」們終於也看到了這末日般的景象,發出驚恐的尖叫,白玉仙抓著楊子藏的手,拉著他如同高速行駛的跑車般在混亂尖叫的人群中靈活穿梭! 「你到底是什麼人!」 楊子藏一邊被迫奔跑,一邊大喊。 [驚恐]、[震撼]、[超人]、[異能者]、[懷疑]…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起床」。]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快跑」。] -[分銷商二月·笛安正在注視著我當下的人生經歷。] -[分銷商塔塔銘奇喉嚨痛。] 又是這些幻想出的聲音。 「我說過了,我是白玉仙!想起來啊,我是雄獅帝國的情報人員!」 「仙!雄獅帝國?你是從什麼迷失之地出來的人嗎?後面那是什麼鬼東西?!」 「是兵人!」白玉仙頭也不回地吼道。 一隻鳥兒落在高聳的路燈上,此刻正歪著頭,用靈動的眼珠盯著下方奔跑的兩人。 「兵人肯定是通過‘以太基石’發現我們了!」 「兵人?」楊子藏感覺像是有種既視感,「還有基石,」彷彿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他忍不住回頭望去… 那末日景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而來! 繁華的城市被一片片古老的大地所顫抖著頂替,街道崩碎,樓房垮塌,碎片在人們的尖叫聲中迅速地溶解崩壞,露出下方熒光扭曲的荒原與廢墟! 蔚藍的天空被一層寒冷的氣息所塗抹。 [震撼!] [震撼]、[震撼!]、[渺小]、[恐懼!]…濃烈的壓迫感幾乎讓楊子藏窒息。 白玉仙感受到楊子藏劇烈波動的情緒,咬了咬牙,「非要沉醉在霧邦的世界嗎…可惡啊,只要一陷入對過往思念的情緒裡…雖然這地方的確讓人沉醉…!」 他扭頭看向身後轟然高速靠近的「天翻地覆」。 「該死!情緒再失控就徹底完了!顧不了那麼多了!」只能祈禱希望兵人還沒發現是自己在參與! 他猛地掏出自己的「以太名片」高舉過頭,對著那片崩塌的天地怒吼,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聽著!最後的贏家一定是我!絕對是啊!」 特性能量覆蓋至兩人身上。 轟隆隆隆隆! 在以太名片亮起層層信息波動的瞬間,一隻由純粹精神力量凝聚、纏繞著毀滅性能量的巨大拳影,彷彿無視了空間的阻隔,從崩塌的天空中悍然轟出。 拳頭未至,恐怖的衝擊波已然降臨! 街道如同紙糊般碎裂!兩側的建築像被無形巨獸撞毀,瞬間化為齏粉。瀝青路面被整塊掀起,車輛如同玩具般被拋向了高空! 「啊啊!」 在這毀天滅地的一擊中白玉仙的身影如同被重錘擊中。他周身的能量劇烈扭曲,構成他「百冠」身份的字符信息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然後被狠狠震飛出去! 楊子藏也被狂暴的能量亂流猛地掀飛。兩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被狠狠地拋出砸落在城市邊緣。 「居然…我沒死?」 [懷疑]、[驚懼]、[庇護]、[神秘]… 「快別想了!」 兩人扭頭看向身後轟然高速靠近的「天翻地覆」,末世般的力量彷彿甦醒了過來,沿著轟然破碎的大地撞向此地。 撲撲撲! 「布穀~」高聳路燈上的鳥兒展翅飛起。 楊子藏亡魂皆冒,「又衝我們來了,為什麼!」 心中驚慌的楊子藏咬牙從地上爬起。 「仙人,我們要更快的逃跑啊,媽的,要是有輛高鐵,我們肯定會跑得很快。」 話音剛落,「嗚——!」 一聲悠長嘹亮的汽笛聲刺破空氣。 只見在道路的盡頭,一輛有些熟悉的流線型暗紅列車,快速停靠在由幻象構成的站臺邊! 白玉仙差點氣急敗壞的吐了口氣,他趕緊拉著身旁這個明明精神力非常強的傢伙,衝向了那輛列車。 「你小子明明能…算了!」 「仙人,你在說什麼?」跟著跑的楊子藏一驚。 突然側前方一道人影如同炮彈般衝來,白玉仙一回頭,整個身體頓時周身酥麻。 [糟糕]、[失敗了]、[暴露]、[被發現]、[逃跑者]、[怎麼辦]… 濃烈的負面情緒信息從未如此清晰地從未從白玉仙身上爆發出來!他毫不猶豫地咬破舌尖靠疼痛的刺激穩定精神。 「竟然是你!」那道衝來的身影發出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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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兵人
兵人四號腳下猛地爆發出一圈因彈射而壓縮的空氣波,身影瞬間撕裂距離,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 瓦格瞠目張嘴的看著一人便能屠滅一城的施德芬超級兵器,帶著沉重如實質的壓迫,射至眼前。 也就在這一剎那! 忽地瓦格衣服兜裡一個東西閃動出一圈圈精奧的波紋。 「御軌者?」 無論是現場殘留的士兵,還是遠方通過高倍觀測鏡死死鎖定這裡的指揮部,所有人心中都下意識地念出了這個詞! 嘭! 一團濃密的黑霧在瓦格身後爆炸! 兵人探出的手掌詭異地一偏!瓦格以及周圍逃命的伊恩兩人身影在黑霧中被人一拉,三人齊齊向霧氣中間跌入! 「什麼!」外界通過望遠鏡看著這裡的指揮官,震驚失聲。 「司令!那煙霧…不是我們的干擾彈嗎!」副官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周圍幾人目光有點慌亂的看過來,「司令…」 「該死的…可能是誰繳獲的…」指揮官臉色鐵青地說。 結界外,黑壓壓的士兵們緊張地望著那迅速擴散又詭異消失的煙霧。 兵人四號緩緩收回手,手上只有一截從瓦格身上撕下來的西服碎片。 「居然逃走了。哪裡冒出來的‘御軌者…’會是誰。」 …… 「居然會是你…」瓦格驚魂未定,眼前之人散發著名片上所印著的「名號」信息。 眼眸修長的「御軌者」楊子藏才剛看清手上抓進來的這人,就如捏住了一片煙霧般,他消失了。 情緒混亂的瓦格在湧動的[慌亂]、[震驚]、[後怕]、[被欺騙]、[真相]等濃弱不一的各式「以太特性」能量中消散。 瓦格身旁的兩人,唯有渡民還暫時存在,但其身軀也迅速地被無數繁複情緒所吸引的能量所包裹。 這個可憐的渡民驚恐地喊道:「‘抵禦者!’是你…!那難道是傳說中的‘以太名片’!」 他也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楊子藏和「百冠」,以及空氣中尚未平息的混亂情緒漣漪。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期待我的供貨。] 「還真是…」跟自己計劃中的一樣啊,只是也太不巧了吧。 兩人離開了一段距離,有「以太名片」在,他不擔心在茫茫大地上找不到被幻境困住的瓦格。 「現在怎麼辦。」百冠在他身旁問。 外貌變得真實化的楊子藏,散發著微弱的「背叛」、「難以抉擇」的情緒。 ——「目標被拖入亞以太空間轉移。」 ——「威霆遊商會生還之人的精神極不穩定,應該會被陷在亞以太空間。」 原本無法聽到的聲音出現在兩人耳邊。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更為凝固起來,模糊的樹木輪廓變得清晰,遠處,那些本應無法在亞以太場中顯現的士兵身影,也浮現出混沌的輪廓 彷彿以太場的世界也開始變化為真實世界。 「這是怎麼回事?!」 楊子藏努力平復自己所聚積的[鄭重]、[懷疑]、[可怕]、[世界被強行穩定],但聽到這些對話聲後,情緒由此而起伏的他越來越難以控制了。 士兵們的身影如同一個個扭曲的飄渺人形,霧氣團般開始湧向如同被巨獸踐踏過的城池。 「不用擔心,他們沒有能力將亞以太場顯現。」 「那這些開始被穩定的…」 他看向自己的手臂和雙腿,就連楊子藏本身的身軀也在蠕動著往人類外貌變幻,彷彿亞以太空間要跟現實同步。 「是兵人!」 百冠的語氣中帶著[震撼]與[崇敬]。 「是兵人的意志在改變著這裡的以太場形態。」 「什麼?!」 「兵人他…從始至終未曾改變過的精神力量,已如山嶽般堅固!」 百冠嚴肅而帶著些自信地道,「任何事情都不會激怒他,任何挫折都不會讓他頹喪,任何獎勵也不會令其動心。他只是專注於執行命令,就如同一件人形兵器!」 「有這樣的人!」 「是啊,這就是我們施德芬最頂級戰士的精神信念。現實被他轉而投射進精神的世界,通過意志力的展現,附近由精神力引動的以太場能量,按照著他的意志進行著對應的映現!」 這簡直就像是初級的「精念力場」! 如此強大之人,雄獅帝國的兵人嗎! 楊子藏難以置信的問:「難道我們聽到的實際上是他所轉播來至此的?」 越來越多的情緒特性能量出現在皮膚青中帶紅的楊子藏身上。 「冷靜,白堇城的英雄,想想你的願望。」 楊子藏立即壓抑情緒。 若有若無的[冷絕]如有實質般靠近。那道凝練的「以太信息」,絕對是兵人本尊所散發而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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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最後一箭
身材與樣貌如同神話怪人的百冠,平靜道: 「第一次獨自遨遊亞以太空間吧。」 身旁晃動的世界頓時扭曲變幻起來,已經不知道這是哪個地方了的楊子藏點點頭。 -[分銷商二月·笛安故意孕育著焦慮。] 百冠古井不波地道:「未有目標便進入以太幻境,非常危險。這裡的顯現,有時看上去非常廣茂的土地,可能因為只是聚積了許多元素力,在現實僅僅幾個平方米而已。」 聽到如此解釋的楊子藏眼眸一動,「反過來也一樣?」 -[分銷商二月·笛安給了我一個優評。] 「沒錯,可能某些徒步整日的曠野,對你來說,匆忙間只是一步之遙便會跨過。所以這裡的空間地理不能按常理區分。而且…特別注意,不要讓自己的精神出現巨幅波動,否則迷失了都不知道。」 「那件事我曉得。」楊子藏感知了下名片所在之處,遙遠卻又感覺能夠花不了多少時間便會到達。 「我們繼續走吧。」 楊子藏點點頭,往前方繼續奔跑而去,隨著心情逐漸平靜的感知,另一份更為遙遠的「以太信標」所散發的「御軌者」信息,也如針豪般在感知中顯現。 「沒有‘精念幻境’出現的徵兆,你居然能夠按捺住對掌控‘神格’的嚮往。」 楊子藏頭也不回,「這話該我問你吧。」 「我有特殊的方法來穩定心神。」 楊子藏眼眸一閃,他身上因此而出現的幾縷情緒波動,瞬間被後方的間諜頭子精準的收入眼中。 「哼,不愧是能夠開始掌控神格之人,趁著這個時間,說說吧,你要如何來對付‘威霆遊商會’的會長‘瓦格’。」 「我的目標是把他抓入亞以太世界,然後將他通過情緒波動而困在這裡。」 百冠的神色一變。 「居然是這樣的打算,你…等下,之前的情報裡沒有‘以太信標’的相關內容。加上你是第一次進入這兒,卻能有著這樣的打算。」 真是該死啊,楊子藏感覺到了些許壓力,把這樣的人弄進旅館,哪怕只是兩三個月,真的沒問題嗎? 「你難道有那種能夠破開幻境的裝置嗎?」 「這不是我們要討論的問題吧。」 -[分銷商塔塔銘奇表示「豎大拇指」。] -[分銷商塔塔銘奇表示「跑步」。]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讓我來幫忙倒也是個好主意…居然是這裡,嗯,快點吧,晚了我擔心會出事。」 楊子藏回過頭,側首睜著狹長念境之眼,用略帶青色的紅色冷俊面容望著他,「此話怎講?」 「他們如果來這個方向,應該是想到‘奇駿城’尋找幫助,算了,都這樣了,給你透露一個不算絕密的情報吧。威霆遊商會因為成員損失慘重,根據他們的動向,我們推測會長瓦格打算來找‘奇駿城’的‘奇蕨商盟’主人雷毆斯,尋求幫助。」 「奇蕨商盟…他的主人很難纏?」 「還好,對你們算是難纏,但不至於讓我做特殊提醒…」 感受到百冠語氣中的凝重,以及一絲絲擔憂情緒,楊子藏眉尖揚起,隨著他的情緒略微延伸,如幻刀般飄渺。他趕緊收拾心神。 「你掌握了什麼不能說的情報對吧,比‘神格’更重要?」 百冠語氣一塞。 「反正,等下到地方後我們不要立即出去,雖然普通生物的以太我們看不見,但如果真是那個東西的話,不用我說,你也會看見的。」 …… 北方平原上,被「霧民」稱之為奇駿城的小城內。 猩紅的血液們流淌在,第五大道那些百年宮堡式建築陰影下,散落在因被強橫力量扭曲而沉默的長炮鋼筒上。 「你…居然…敢屠殺…」倒在地上的人口中滲著血。他看著眼前這具眼神冰冷如鋼鐵的身軀,俯視著自己。 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快速發冷的男人,眼神逐漸昏厥:「你…不怕…不…末日…」 但隨後他聽到些城外隱約傳來的「咩咩」山羊叫聲。 昂首站立的男人,似乎感受到身下到底者已是彌留之際,方才像是冰冷的鐵石終於有了絲慈悲的開口,毫無感情地說道: 「別擔心那種事。」 地上之人眼眸猛地怒睜了下,吐了幾口血。 就在這瞬間,空氣忽然波盪。 男人猛地轉動眸子,近十幾道高速的身軀帶著橙黃色的虛焰,從毀壞的建築與許多倒地普通民眾軀骸上,宛若炮彈般齊齊撞來。 如果是普通「霧邦人」,面對如此進攻,當然只有全力逃走的份。 但這道身影只是冷靜地站在原地等著他們靠近。 「嗖嗖!」 子彈、拳風與鋼劍同時撕裂空氣迎著那道昂首身影而去。那人看似普通的大掌伴隨胳膊隨意抬起,一下握起拳頭,收攏臂彎瞬間打出! 轟轟轟隆隆! 「啊!」伴隨幾道慘叫,敵人們的身影如破布般,飛撞進周邊的建築大樓。 此人身軀上延伸進空氣的細密能量紋路縮回體內,他平靜道: 「不用掙扎了。把瓦格,以及鑰匙交出來,剩下的人我可以不殺。」 聽到這擴散的話語,廢墟中還活著的奇駿城人們,如同崩潰般抱著家人或顫抖、或已然絕氣的身軀癱軟在地,遠遠觀望那道廢墟上的身影。 「兵人…四…號!」 劇烈的咳嗽聲在巷道中響起,一道怒意滔天的聲音在遠處惡狠狠吼道:「我們城市與你們施德芬無冤無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