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瞳中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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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卡登的抉擇
趕路中的楊子藏身形極快,他嘗試控制雨中飄來的蘊含著扭曲能量的「魔氣汙染」,但效果甚微。 隨著靠近魔氣風暴的中心,這樣的能量也越來越多,即便身上冒著時序的虛焰,也難以將其抵消。 [白影念龍!] 身後空氣猛地一蕩,白影念龍的虛影瞬間將其包裹。 絲絮般的扭曲魔氣能量撞在上面,彷彿疾馳的雨滴撞在一層膜上,擊起一個又一個盪漾的凹坑。但這是有效的,楊子藏的意識終於得到清醒。 「卡登!」楊子藏竄上一個房頂,注視著下方一個失去頂棚的馬棚旁的兩道身影。 吹散草料堆覆蓋在鐵塊上,旁邊的白梨衣衫盪漾地痛苦半跪在地。 那不斷在風中蕩起的衣領與裙襬下,血管如粗大的蚯蚓在皮下瘋狂蠕動,她的整個臉,整雙手與腿,都正遭受著恐怖能量的侵蝕。她原本姣好的面容正經歷著可怖的崩壞! 在她兩三米外無論如何都無法靠近的卡登,如站在臺風中,衣衫被吹得獵獵作響。 卡登轉過頭尋找了下,才仰頭看向楊子藏,瞧見他明明實力非常強,但卻連第一時間鎖定自己的位置都辦不到,楊子藏心中升起的某些憋憤怒意悄然消融了點。 「是你,英雄!你有辦法救救我的女兒嗎!」卡登痛苦而急切地說到。 剛說完,忽然「嘭」地聲異響,卡登猛地回頭,發現一杆長槍正從突然出現的旋轉黑洞中帶著炙紅的虛焰,刺中了白梨的身軀。 卡登的腦袋彷彿被什麼擊中般,情緒「嗡」地下炸開。 「啊——!」他掙扎著靠近,卻似行走冰面般無法往前,「是誰!是你!」 這一槍中,女孩的皮膚如同震碎的瓷器,寸寸龜裂! 楊子藏的眸光一縮,那龜裂的皮膚中噴湧出粘稠如黑色瀝青般的液體,它們詭異地翻湧著點點暗藍色星芒的汙穢能量,瞬間填滿了白梨裂開的皮膚,讓少女整個人彷彿都腫脹了一圈。 少女緩緩轉過頭,目光鎖定向隔壁屋頂的楊子藏。 她的聲音變得沉悶而恐怖,如同敲鼓擴散。 「呃呀!」 轟! 身旁的無形氣場瞬間擴散,將楊子藏努力維持注意力所控制的引力弧光瞬間震飛。強大的力道將在風中努力維持身形的卡登吹得離地飛起幾寸,又才落在了幾米後的地面。 席捲城鎮的能量「風眼」在這一槍的偷襲中至少擴散了一倍。 [何燚殊想要為我進行主動投資。] [何燚殊為我投資了0.5R] 剛鏈接通,屋子中的何燚殊就聽到了這邊傳來的卡登怒吼。 「楊布塵!」卡登的語氣無以言喻的憤怒,他從背後掏出一柄三十多釐米的匕首,「滾下來,你這個無恥之徒!」 {你做什麼了?} [沒有。]楊子藏側過頭。 忽然一道身影突然自另一間房頂落地,讓卡登想要找楊子藏算賬的腳步警惕地停下。 幾道目光都看向那身影, 躍上屋頂的是個穿著風衣戴著黑園簷帽的男人。他身上冒著淡淡的扭曲氣息,胸前還亮著個暗紅色的圓環。楊子藏感覺到他手上的手套,似乎有道淡淡的目光打量自己,是惡魘手套。 又一個霧邦人!卡登心中咯噔一下。 「那邊的朋友。」 戴帽的來人轉頭,嘴上留著指寬的濃密黑鬍鬚說: 「不要殺死她,魔氣只能用雕像收容。你殺死她的身軀,反而是在幫助魔氣爆發。」 這聲音,是之前提醒大家進屋的人。 「只有雕像能收容?那她是怎麼回事?這個女人我之前見過,她只是個普通人。」 聽到楊子藏問詢的卡登眼睛微眯,看來想要繼續騙過這位「英雄」,恐怕已經不行了。 對面屋頂傳來聲音道: 「你知道的,原住民們面對魔氣的汙染,並不是所有地方都恰好有足夠實力的霧邦人來進行處理。」 那人指了指下方撐得裙子都有點碎裂的白梨,她已然毫無美感的身軀,全是觸目驚心的扭曲脈絡。 「而有少數的原住民們,雖然不夠直接徹底收容魔氣,但卻已能暫時以他們的身體用來收容血脈。就像她。」 楊子藏目光落在白梨身上,身上散發著越來越冷漠的氣息: 「你的意思是,她本身就是一個‘雕像’?」 男人以略帶敬佩的語氣,「是啊,這樣的人可能最終註定會死去,但她卻能將威脅無數人生命的‘汙染’帶離人煙眾多的地方,尋一個僻靜之地再等死。可惜,眼前的小妹妹被這個結界困在了這裡…」 {可是她的血脈之環是哪裡來的。} 忽然一道心靈幻音響起。 「啊嗯…」那人拿手套摸了摸自己下巴。 {你今天又沒刮鬍子。} 「咳…對不起,早上的事情比較匆忙,不過現在不是關心這些的時候吧。」 那人剛說完,就瞧見隔壁屋頂上那人忽然「砰」地一槍甩出枚橙色的子彈,光粒般瞬間衝至下方拿著匕首的男人身上。 「卡…你!」雪梨痛苦地喊。 嘭! 攜帶著十多萬增幅時序的子彈擊中卡登肩左胛骨下方。 但這個男人的身體皮膚瞬間長出觸目驚心的細小「蠕蟲」,嘩啦一聲,他的皮膚被炸開碗口大的傷疤,血肉橫飛中,一條條讓人作嘔的「蠕蟲」跌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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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風暴雨
黑暗的雨中,結界內外佇立的眾人都不知這「光路」是怎麼一回事。 阿希斯有點疑惑,「…為什麼我會…看到那麼遠的…」 他忽然停下說話聲,因為他感覺自己的話音有點失真。 楊子藏的心倏然緊張地注視。 他的朋友也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不對,另外幾人有點恍惚地捂著頭,「阿希斯,你…我為何會覺得,你不應該在這裡…」 -[分銷商二月·笛安為我標記了輝煌前奏的新節點。] 阿希斯的喉嚨裡發出怪異的說話聲調,那些震顫的聲音已然無法分辨,本來離開的幾位身披油布雨衣之人也靠近了結界。眾人心中冒出寒意地看到… 一絲絲霧氣正從雨中的阿希斯身體上冒出,從他的頭髮與肩膀,從他的雙腿與腰腹…! 楊子藏震撼地看著這個男人如霧氣般消融。 同時一起消融的,還有自己手上的血脈雕像!一絲驚恐出現在他心中,他忽然想到了「李倩」這個名字! 心慌!震撼!無力!恐怖! 「發生了什麼…!」 何燚殊和小臉煞白的蓮娜,以及埃比塞爾等人,都感覺自己的思緒開始變得空洞起來,彷彿剛才想到的什麼東西,突然就全部記不起來了。 楊子藏注視著空處的目光變得冰冷,周圍一片寂靜。 彷彿面對眼前的危機,大家都集體沉默著。 青年慢慢抬頭掃視了眼周圍跑出來的著五個人,目光移向結界外的幾個籠罩在雨袍中的本先生。心中迴盪的則是小姑娘蓮娜的那句期待的詢問。 但自己有辦法嗎?現在什麼情況都還不知道。對方到底埋了什麼危險的東西在結界裡,連「霧邦人」也能殺死? 同時還能讓「秘匣」得以保存? 而且,這些雨到底是為什麼出現? 僅僅只是為了阻止馬車離開這座小鎮? 「是你們困住了這裡!」周圍幾人怒斥著外界含笑而立的本先生。 這五個新到來的人是路過,還是隨時準備出手的高手,楊子藏注意著他們的姿態,雖然肌肉力量不錯,但跟長期專業鍛鍊過身體的人沒法比。 「我說過了,秘匣交出來,你們就都有一條活路。」本先生得意地勾起抹笑容。 新來的人不明白那是什麼東西。 「那是不可能的。」埃比塞爾的臉上滿是無畏,「‘秘匣’不可能交到你們這些雜碎的手裡。」 「敢罵我,哼,」本先生臉色微變,又迅速壓制下來,「我也不想跟將死之人計較。爵士閣下,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難道你想讓你的女兒就在今日一起死在這裡嗎?給我交出‘秘匣’,我承諾她在最後的這段時間裡會非常快活。」 蓮娜緊張的注視窗外,楊子藏抬手示意她不要緊張。他開口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要的那東西到底是什麼,但你們是想要前往下一個大陸對吧。」 本先生望來。 楊子藏淡淡一笑道:「只要你們得到‘秘匣’,到下一個大陸,我也會追殺你們,把你們一個個四肢都砸碎,然後吊起來,風乾,或者曬乾也可以。」 「區區一人之力,也妄圖跟我們鬥。」本先生面對威脅調笑般揚了揚嘴角,周圍幾人都低聲笑了下。 「要追殺我是吧,那就一起說好了,你,交出你手上的‘虛零時序戰器’,我會給你這個來追殺我的機會。這就是‘其二’。」 楊子藏與何燚殊臉色瞬間陰沉。 能知道自己有虛零時序戰器的,都是在旅店中待過的人… 大雨忽然轟地砸下,密集到似乎要讓空氣窒息。 「你為什麼會知道。」楊子藏的聲音帶著寒意,「誰告訴你們的。還是說你們綁架了誰?你們這些陰溝裡的臭蟲。」 「哈。」本先生的手上出現個筒狀的拉環,「陰溝?怎麼就突然生氣了呢!」他的聲音大了起來,「剛剛不是還要來追殺我嗎,哈哈哈,瞧瞧你那副嘴臉,真是感謝你給我這個機會啊,我們的英雄!」 「你是什麼貴族吧,但你的品性…真是親生的嗎?還是說是近親結婚的產物,你父親做了什麼缺德事才讓你的基因這樣卑劣?」 一連串的「詢問」從楊子藏嘴中冒出。 蓮娜震驚的張開小嘴,難以置信地看著如此粗鄙而惡毒的咒罵從英雄的嘴中如此平靜地吐出來。 「你!混蛋!該死的遊民、乞丐!失去家園的流浪狗!」 本先生一把撤掉了頭上的兜帽,將整張憤怒的臉都露了出來,「老子就是貴族又如何,你這個天生賤命之人,」男人臉上全是憤怒的潮紅與即將手刃敵手的恨意。 「先生!」、「老大!」周圍幾人瞧見他的做派,立即上來拉住本先生,示意突然情緒有點上頭的他不要激動。 但他們哪裡拉得住,此刻滿腦子都是想將楊布塵碎屍萬段的本先生只想發洩,只想讓這個咒罵自己和自己家族的混賬得到最痛苦的教訓。 「你這個畜生知道你讓我們的生意損失多少嗎!」 「不要說,本先生,大先生知道會動怒的。」 啪!本先生一耳光甩在拉扯自己胳膊,想將自己抬走的侍從臉上,打得雨袍兜帽發出巨大的嘭聲。 他猛然回首,堅毅的手指指向結界力場中面帶不屑鄙視自己之人,他想讓對方悲傷,想讓對方後悔,想要讓他在死前知道自己惹了最不該惹的人! 「俘虜交換特別事務局的所有損失,我都會在你的身上找回來,」他痛恨地指著楊子藏道:「你的武器,你的財富,你的血肉和骨頭,還有你的那個…哼,好算計,激怒我,去死吧!」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摸喉嚨」] -[分銷商塔塔銘奇表示「學習」。] 本先生咻地拉開手上的圓筒,裡面一顆信號彈直衝天際,在百米高空煙花般爆炸,彷彿閃過的雷霆照亮地上水流滿地的小鎮。 「居然是…俘虜交換特別事務局!」 埃比塞爾心中有什麼碎裂了,難怪從祖父還在的時代,就隱隱聽到幾個家族似乎發生了不幸的事… 現在,輪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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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光跡
兩輛馬車吃力地到達了結界力場的邊緣附近。 幾個驚魂未定的附近村民正語無倫次地說:「出不去了!整個鎮子都被封住了!」 「楊會長,附近有危險人物嗎?」何燚殊的聲音從車頂傳來,雨水在他手抓的棚布邊緣匯聚成線。 「整個區域都已經被我掃描過了,有幾個形跡可疑的人。」 此刻他發現,自己口中那幾個所謂行跡可疑之人,似乎也在驚詫於結界的誕生,那些人在數個方向上試探著那堵無形的牆。 雨水打在車棚嘭嘭作響,就在埃比塞爾父女和車伕惶然無措時,幾道黑影從伸手可觸的力場外走來。 那是幾條穿著黑油布雨衣的身影。 「終於見到我們的英雄了。」 楊子藏全身肌肉瞬間繃緊,他氣息凝實的注意著周遭。 有結界… 還好,到目前為止沒有瞧見在結界中屠滅奇駿城的那道,令人生不起反抗之念的身影。但他或許下一秒就會出現在自己背後。 「燚殊,一定要盯緊我身旁的每一個地方。」 「明白!你也注意我這邊!」 馬車上的何燚殊也半蹲著,手一直穩固地拽著馬車棚頂的邊緣,防止被突然拉扯而摔向後方。 但他們都清楚,在越來越濃稠的夜雨中,在隨時都可能撕裂空間的敵人面前,這個詞顯得如此虛幻。 「裡面的幾位。」站在力場邊緣穿黑油布袍之人開口了,「不用妄想離開這個結界,除了自然界的五行元素的本然顯現,其它任何一切附帶人類‘生氣’與‘意念’的造物都無法突破它的枷鎖。」 「你們是什麼人!」埃比塞爾猛地衝出馬車,雨水瞬間打溼了他的頭髮,「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諸位可以稱呼我為本先生。」這個人嘴角微翹地笑了下。 「至於目的…其一,哼哼,榮譽爵士閣下,嗯,或許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這個身份爵位吧。沒關係,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世界和你的身份都會成為虛無。我們的訴求很簡單,交出‘秘匣’,然後去享受接下來的日子吧。」 何燚殊心頭一震,目光掃向楊子藏,難怪他說只需要「保護好」埃比塞爾父女,原來他早就知道他們有什麼寶物。 那‘秘匣’會是什麼,居然用如此的陣仗來達成他們的這個計劃! 「你們…果然是衝著秘匣來的!」埃比塞爾後退了兩步。 「這個結界裡已經被我們埋置了足以摧毀這裡的東西,即便是來自霧邦的‘英雄’,也是在劫難逃。」 「你們!」蓮娜憤怒地探出頭,立刻被馬伕緊張地拉回,但她奮力掙脫,帶著哭腔朝漆黑的雨夜喊道:「英雄哥哥,你有辦法的,對嗎?」 話音未落,幾條人影從兩側溼漉漉的巷弄裡猛衝出來,瞬間被這裡的對峙吸引。 六人目光銳利地掃過馬車,隨即如毒蛇般鎖定結界外的黑影,為首的阿希斯厲聲質問: 「是你們搞的鬼?想把我們困死在這裡?」 「哦?幾位是?」本先生的聲音透著一絲被打擾的不快。 「少裝蒜!」一個尖耳廓的男人怒極反笑,「不就是衝著老子的‘血脈之環’來的?值得下這麼大本錢?」 「對啊,」另一個跑來的人也喝道: 「能通過結界的雨水,是自然形成的吧!所以你們是怎麼做到的?我不信你們會為了一個血脈之環進行閃光投資,來改變天氣。」 血脈之環?楊子藏瞳孔驟然一縮。車頂的何燚殊也心中一動。 目前狀況對自己來說,除了撐到救人者到來,否則幾乎是無解之局,但…這幾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就像專為自己等人安排的脫局契機一樣。 本先生一愣。 他側方的幾條身影迅速後退幾步,低語起來。 「該死!偏偏這時候遇到擁有雕像之人…」 「得想辦法確認他們的雕像儲存的是什麼血脈之環,如果恰好跟咱們安排的有‘相同部分’,咱們這次的計劃就失敗了。」 「可惡啊…」周圍低語了幾句的人抬頭看向為首的那人,「本先生。」 被稱為本先生的男子臉色微眯,他抬手製止了身後的低語,目光在闖入的六人和楊子藏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帶著明顯壓抑的煩躁開口。 「幾位,」本先生掃過他們後又落在楊子藏身上,微有惱怒般深吸口氣,「你們的血脈之環是什麼?」 瞧見他這個壓抑怒氣的姿態,楊子藏心中不由得突然冒出個想法,此人雖然身居要職,但似乎對情緒的把控並不高,他更像是個政要系統裡的文職人員,而非在戰場上瞬息間就要決定人生死的作戰指揮官。 他對自己冒出的這個想法驚了下,是因為精神力提高而思維變得活躍點了嗎? 隨後他就敏銳地感覺到,此人的這個反應似乎有點過頭,方才他對自己的態度還非常的自負,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你連我們要賣的是什麼環都不知道?」這幾人嗤笑。 「趁我還有耐心,開價!」本先生的聲音帶著強忍的戾氣。 楊子藏的思維在電光石火間飛轉,他回憶著本先生剛才的幾句話。 [我在想,他一來就解釋這個結界不會讓我們離開,是為了讓我們瞭解它的作用而放棄抵抗…] [兵人四號到現在也沒有出現,而且他們也知道自己清楚關於結界的信息。] 更關鍵的是,那所謂能讓「霧邦人」也一同毀滅的危險,卻能無損於「秘匣」…答案呼之欲出! 楊子藏目光微緊地直視那個氣息煩躁的本先生。 他突然笑了,聲音穿透雨幕,帶著洞悉一切的冰冷: 「本先生。」 對方猛地抬頭。 「你們準備的危險…就是魔氣汙染對吧?而且,看起來能被那個雕像收容?」 「你!你怎麼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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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指向雲端的塔臺
楊子藏的臉上露出嚴肅的鄭重,馬車內外幾人瞬間感覺到一絲陰霾的波動從身上劃過,就幾日前跟遭遇攔路匪徒時起的雞皮疙瘩一樣。 他們已經明白,這陰森感定然是「英雄」的神秘力量。 「布塵哥哥。」蓮娜喊道。 雨中轉過頭來的楊子藏嚴肅地說,「不要出來,」他轉過頭更大聲喊著,「何燚殊,到這個馬車來,你保護好他們。我們可能遭遇非常嚴重的危險了。」 說罷楊子藏從衣服內兜裡摸住花覓給與自己的那塊寶石,希望上面的魔紋沒有被雨水淋溼。 「哥哥,給你!」楊子藏見到蓮娜從馬車中遞出一頂繃得很緊的寬長硬皮革黑前簷海軍軍官帽,這樣一頂帽子,讓人只是一看就覺得製作者投入了許多設計心血。 他頷首從小姑娘手上接過戴上,拿手修正了下角度撫正,淋溼眼眸的雨水頃刻就被擋在了帽簷之外。 何燚殊的身影迅捷地從後方馬車躍到了前方,同時他手上已經凝聚出了一個由雨水所凝結的結晶體,正在拉成小鏡子的形狀。 路邊見到個霧邦人飛快地從後一輛馬車上跑出來,以及身前這位非要離開的客人的身體虛弱般一晃,手上就變戲法似的又出現一頂深桶紳士帽,旅館的侍者哪裡不知道眼前這兩位是霧邦人。 聽說霧邦人擁有神奇的能力,他們性情怪異,一般不對這個大陸的原住民出手,但又聽說他們對待自己人卻非常狠辣。 而當他們開始運用他們的能力進行作戰的時候,往往就會面對如同傳說故事裡的精靈與法師般的神秘、神奇與極度的危險! 旅店侍者慌忙轉頭往路邊一個巷子跑去。 「他這個時候離開有危險吧。」 車頂的何燚殊已經制作完第二枚類似磨砂小軟鏡的凝結體,並將它拉開。 「我探查過了,那個方向沒有危險。但如果有人能無視我的掃描,那麼就說明敵人已經超過我們實力太多了。」 何燚殊露著凝重氣息,「可惜血脈雕像不在,如果薛琪這次跟上一起就好了,我們幾個人一起出‘輝光’為她購入‘月華’,一定能讓她實力提高到能應對危機的地步。」 [分銷店二月·笛安給了我一個優評。] 將裝有名片和魔紋方巾的深桶帽遞給車內蓮娜,楊子藏沉默地擴展沉吟之夜的範圍。 原本能與方圓三至五公里範圍進行信息交換的「沉吟」之夜,此刻只是被限制在了一個不足兩公里的範圍內。 精神力觸碰到了一層無形的模糊透明力場。 雨水與在帽頂匯聚的大水珠從帽簷兩側滴落,楊子藏緩緩張開的目光變得冰冷。 這樣的結界,跟在奇駿城的兵人四號很像。 他已經調查過,奇駿城嚴格意義上並不屬於大公國,那座城市是北方的一個領主的私土地,所在的國度只是一個在戰爭中幾乎除名的小國,因此失去國度保護的奇駿城的爵士開始向大公國交稅,尋求名義上的武力保護與支持。 因此帝國軍的大批部隊才能如無人之境般出現在城市周圍。 因此兵人四號才能忘乎所以的進行屠城,讓威霆遊商會的核心成員與他們所邀請進入旅店的人近乎於全滅。 「你手上的‘軟鏡’有其他人的氣息嗎?」 楊子藏曉得何燚殊使用他那Moxel能力,也是需要以沾染了敵人氣息作為鎖定對方的代價。 蹲在車頂的何燚殊搖搖頭,「沒有。但我還是覺得這場雨是人為的,如果真的是針對我們的話,對方的實力,或者說勢力很強。」 有些太過離譜的巧合,的確是巧合,否則就不會有這個詞語的誕生。 可另一些時候… 特別是這個可以利用閃光波動命運軌跡的時代。 何燚殊目不轉睛地看向天際,雨水在他眼前被拉薄的結晶上滑下。 下午原本這附近就有些陰雲,只是還沒有到達下雨的地步。而現在卻已經是瓢潑大雨。 如果是人為,這簡直能對一個地方的生態進行干擾,對方該是如何的偉力。這是一種戰略性質的能力。 -[分銷商二月·笛安正在關注我當下的人生經歷。] -[分銷商一月·洛卡梅以豐富的經驗表示我或許正在孕育一份嶄新的輝煌前奏。] 何燚殊的眉頭舒展,他觸碰到自己的旅店鑰匙,就算再危險,這東西應該也可以讓自己回去的吧。 馬車內。聽到兩個霧邦人的交談,埃比塞爾臉色發白。男人扭身看向身旁鎮靜的少女,語氣緊張地道: 「孩子,別怕。」 「我才不怕呢爸爸。」蓮娜不服氣的轉過頭,抱著帽子粉臉鼓鼓地說:「你們也別怕。」 「小姐你真不害怕嗎?」對面座椅上跟行李擠在一起,坐姿彆扭的馬伕吃驚的說。 「哼,有英雄在,絕對會沒有事噠!」 加上管家索恩,三個男人淡淡嘆了口氣搖搖頭,埃比賽爾無奈地想,也不知道這是她這個年紀殘留著的孩子氣,還是開始胳膊肘往外拐。 咕嚕嚕,又一架馬車從後面走來。卡登在馬車的擋雨遮簷下,縮著溼漉漉的腿喊:「先找個地方避雨吧,老鄉。」 「對啊,我們還有卡登先生。」何燚殊一喜,「他也是霧邦人,有他加入的話我們會輕鬆不少。」 楊子藏輕輕搖頭。 「有時候危險的種子就是在你根本想不到的地方破土而出,頂裂了能踏足的最後一點地面。我們對他不瞭解,就算是為了他沒有Moxel能力的女兒著想,我們也不應該讓他趟入危險。」 「可是我們人手不足。」 「別忘了,能走到這裡的‘霧邦人’,每一個都應該有自己的目標。至於人手不足,我們現在的任務是保護好埃比塞爾先生一家就好。這裡的異常肯定會引起氫帆的守城軍警覺。」 …… 白鴛站在河邊的山坡上。距離小鎮三公里多的直線距離,六公里的直徑已經是楊子藏能探查的最遠情況的極限了。更不用說,只要遇到複雜的地形與難以辨識的某些物品,他的探查能力所覆蓋的範圍也會因此而下降。 「楊子藏啊楊子藏,因你而造成我所在團隊的滅亡,其實我也並不怪你。要怪只能怪,不是誰都有拿到神格的命吧。誰讓你的對手是位滿月天使呢。」 戴著遮雨斗笠的白鴛笑了笑。 他扭頭望向暮色中隱約的一個方向,雖然已經看不清那裡,但他知道鎮子西北面外幾公里處,有個特殊的「機械」裝置。 新帆鎮外西北方向六公里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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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突然的雨
薛琪出現在旅館中,她小心翼翼打開門,就聽到樓下傳來一個嗓音豪邁的男人與花覓談笑的聲音。 「這妮子,真當旅店是她家了,神經這麼大條,多危險吶。」 薛琪左右看了看鋪著地毯的長通道,身上增幅起了橙色的時序虛焰。 有虛零時序就是好啊,這段時間每次有危險,只要身上冒出這樣的光彩,那些看自己是個弱女子就想找點麻煩的傢伙們,審視利益後的離開了。面對原住民他們還算遵守著些規矩,但面對「霧邦人」,就沒那種保護了。 穿著束腰馬甲與黑緊身喇叭長褲的薛琪邊想邊躡手躡腳地往樓梯口走去,剛走到樓道口,突地一道腳步聲在上方響起,她一抬頭,瞳孔瞬間驟縮。 「啊——!!」女人捂住耳朵尖叫。 「啊啊!」瓦格嚇了一跳的也叫嚷了聲,一怒道:「叫什麼叫,沒見過男人嗎。」 「你!」薛琪迅速往後退去,將睡眼朦朧的香香從衣兜裡掏出來,對準了憋著嘴從樓下走下來的威霆遊商會的會長。隨後薛琪便滿腦子問號地看到,這個男人如閒庭信步般從三樓走下,臉上還露著不屑地表情。 迅捷的腳步聲從大廳跑過來,薛琪從牆邊伸出腦袋,看到一個威霆遊商會的護衛正伸出腦袋看自己。 她心中瞬間大慌。 糟了!她想到,旅店又被威霆遊商會的人控制了!花覓!她突然心中一跳的想到了花覓恐怕已經投靠了敵人,或者是被強迫著成為了他們的一員,她遭遇了什麼?怎麼辦,自己會不會也落得那樣悲慘的下場…還好自己做了防備,就是因為自己的時序他才選擇沒有出手攻擊的吧! 當她迅速地觸碰自己的鑰匙時,花覓已經一臉驚喜地衝過來,「琪琪,你回來啦!快來快來,我們正在品嚐鼠鼠們新開發的小蛋糕。」 「對啊女士,很高興認識你。」 雙手前端捏著惡魘香水瓶的薛琪,抿著嘴眼眶微紅地痛苦搖搖頭。 「花覓,他們對你做了什麼。你為什麼要選擇加入他們來騙我?」 「欸?」臉龐消瘦但五官骨相分明的花覓疑惑地睜大眼看向她。走至樓梯拐角處的瓦格抬頭哼笑了聲,「她以為我們是一夥的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卡爾暗搓搓的露著不懷好意的傻笑。 花覓一愣後,咬著薄唇一抬腳狠踩在卡爾的腳背上,這個猛擊讓只感覺被什麼東西咯了下腳背的卡爾故意哎喲地懶洋洋叫了兩下。 「琪琪,別誤會,我們現在只是處在一個合作的階段。」 「沒有錯,現在是第一次雙會合作。」瓦格說到。 薛琪一點也不相信這種鬼話。 「你們不要妄想騙我。」 「瓦格會長是被我們楊會長救回來的,現在整個威霆遊商會都只剩他一個人了。」瓦格點點頭,花覓指頭一點一點地繼續道:「但這鬼話我才不信勒。」 「你!」瓦格氣不打一處來,氣道:「讓開,我去酒吧。」 花覓和卡爾往櫃檯方向退了兩步,給甩開步子離開的男人讓開了條路。 卡爾回頭說到:「慕斯經理先生,別看笑話了,幫我們解釋下吧。」 「嗯哼,截至目前為止,他們說的這些是我看見與聽到過的。薛琪小姐,最終的決策權永遠在您手上。」 聽到大堂經理這麼說,而且手上一直拿著根石頭條的卡爾也已經往後退去,露出安全距離。感覺身後靠近房門也不安全的薛琪,邁動緊緻的長腿往樓下走去。 她挽了挽頭髮:「你們就在大廳?要是那個壞人突然帶人下來不很危險嗎?」 說著她的目光瞟了瞟卡爾。 身材壯實的卡爾抱著石劍搖搖頭轉過臉,看上去就像個喜歡俠客風的外國佬。 「我們是在執行會長佈置的任務噢。」 「楊布塵佈置的任務?」 「是的呀。」花覓的雙臂輕輕上下活動了下,「遊商會的有些房間住客已經不在人世了,但作為自然去世的逝者,只要不是房間的租客離世,住客的身份還是算作裡面的,就像會長的那個…嗯,棺材裡的朋友。」 「那又如何呢?」 「這次有點多。」花覓悄咪咪地抬手說:「只要競價那些房間就會立即成功,但我們現在的人不夠,會長那邊的輝光經理好像也還差一點,所以現在我們暫時保持和平狀態。」 薛琪差不多理解了:「原來是這樣,那你說的在這兒的任務又是啥?」 「嗯,只要瓦格使壞,想要將那些房間重新給別人,那麼我們就立即開始,對他所完全掌控的三樓進行競價。讓他永遠都出不去了。」 薛琪一驚,隨後帶著幾分壞笑地拿牙咬了咬一邊嘴角,「這才多久啊,就有這樣的進展了。會長也太厲害了吧。」 「嗯,會長…」花覓想了想。一旁的卡爾反應了下,說:「啊說起來,會長的運氣還真是好。」 「好?」 他羨慕地說道:「目前狀態好像,自然而然就這樣了。」 …… 楊子藏們到達新帆鎮了,這裡的人都還沒有之前那個村莊多,夜幕下整個一條街的鎮子,看上去反而荒涼,好些空房子上都被貼上了土地領署廳回收的封條。 「客人們,駐店嗎?我們的房間都是獨棟的。」 瞧見馬車從路口喀喀喀滾動走來,早有等在鎮子口拉客的人立即迎了上來。 「人怎麼這麼少?」 「嗐,您沒有常來過這兒吧。」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說道:「因為咱們這兒之前主要是負責一個海洋商貿的商船製造,但自從施德芬人越來越東擴後,已經很久沒有新船製造了。」 「是啊,我們這種靠近入海河流的鎮子切斷了主要收入,工人連帶著他們的家屬離開,就只是這副模樣了,不過您放心,我們的旅店設施是完善的,不會對客人有任何怠慢。」 另一個人迎上來說:「幾位客人,我的店便宜,選我們旅店吧,人多熱鬧,晚上有什麼需要一個招呼就能辦好。」 索恩看著眼前熱情的幾個人,轉頭問:「老爺,怎麼安排?」 「選那個獨棟的吧,蓮娜需要清新點的空氣。」 「我明白了。」 索恩跟那人談好了價格,卡登的馬車才疲憊地走了過來。他們都知道白梨也出現些身體上的不適了,徹靈村不愧是有著魔氣殘留的地方,以後是能少去就少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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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旅宿夜村
到夜晚的時候,蓮娜和白梨已經好得跟姐妹一樣無話不談,兩人一起分享了許多東西,白梨送給了蓮娜一個洋娃娃,而蓮娜也回贈給了她一個楊子藏說不上來的小玩意兒。 夜飯是在這個蠻熱鬧的村子上吃的,路旁就是一座檢查站,倒也不用擔心有土匪之類的打家劫舍。 「你打算以你的身份帶你家人離開這個大陸嗎?」 酒桌旁,楊子藏瞟了眼旁邊桌子上的美貌苗條的少女,正是散發昂熱青春活力的歲數,這個小飯館中,好些人的目光都落在這個明顯從小生活優渥的人身上。 她們的氣質跟這些在田地裡找活的人,是天差地別的。 「嗯哼。」卡登點點頭。 「和原住民結婚,後代也自然享有離開的權力?」 「直性親屬三代以後就不行了。」 楊子藏心中一驚,何燚殊伸著腦袋問,「難道結婚對象也可以一起離開的嗎?」 卡登知道這兩個人心中在想什麼,他臉上露出絲略顯憂鬱的奇怪神色,又很快釋然地道: 「除非是燎光者才可以,知道這個意味著什麼對吧。」 燎光者… 又聽到了這個詞,楊子藏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那張「聖人的回憶錄」書頁,書頁緊貼著他的胸膛口袋,他的手指伸進懷中觸碰了下,大致信息就已經浮現心間。 [斯約爾努希敏的回憶錄,同步率27.8%] 楊子藏神色未變但心中一驚,隨即便是喜色。 居然已經下降到這樣的程度了。 吃過飯,蓮娜雖然還有玩的心思,但被埃比塞爾勒令必須立即去休息,因此大家就告辭了,卡登揮揮手作別後,繼續讓店員上了份熟炒過的毛豆,還有份低度數的農家特產麥子酒。 等這幫人走遠,坐回這張桌子的白梨輕輕哼哼了兩聲。 卡登低聲用一種不知是什麼方言似的語言,若無其事地說: 「別說話,這個霧邦人的感知力很驚人,不知道是否有什麼特殊的秘技。」 「是又怎麼樣,他只是個剛來的新人,不說擁有,恐怕他連血脈雕像的影子都沒見過。」 「別小看人。」卡凳說:「我們的人已經成功從寶樓港海事局秘藏的檔案裡找到了他的一些信息。這個人除了製造了這次席捲大陸各國的遊行抗議思潮,還在一來就利用聖物取巧誕生了份‘閃光’。原本海事局要給他一份勳章嘉獎,但好像因為涉及到什麼事件,被壓下來了。」 白梨不服氣的嘟著嘴,「還不是些湊巧的事而已。」 卡登喝了口酒,轉頭看了眼路邊自己停著的馬車,說: 「就當他是個高手來對待吧。反正按約定計劃的人到現在也沒有來撞過我們的車,說明上面應該已經制定好對付他的穩妥計劃了。我們只需要等待就行。」 剛說完,路邊的馬兒就輕輕嘶鳴了下。 「呀,媽媽,害怕!」 一個小男孩有點撒嬌地拽緊她媽媽的手,卡登轉頭,看到一個挽著頭髮的婦人,一手拉著孩子,一手抱著盆像是換洗的衣服路過馬車。 那小孩被拉著的女人差點擠到馬身上,還好這匹馬看上去非常溫順,如同經過特殊訓練一樣,低頭輕輕蹭了下孩子,頓時這個小子就快樂地歡笑起來。 「沒給你們造成什麼困擾吧。」卡登起身說到。 「還好啦,看上去好像很兇猛,沒想到真碰到還挺溫和的。你們是去趕路的人嗎?」 「是的,我們打算去氫帆城。」 「要路過新帆鎮吧。」 卡登叉著腰,吸口氣點點頭,「嗯,應該會走那條路。」 「現在不太平,走新帆鎮是比較穩當的。」 女人說完的時候,孩子已經摸過馬兒的頭了,小孩轉過身有點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媽媽,怎麼還不走。 「你這是去做什麼?」卡登沉默了兩秒才繼續問。 白梨眼眸微驚地看了眼身旁的這個人,又望向對面端著洗衣盆沒有離開的女人。 「想去溪邊洗衣服,但那裡的水已經被這兩天斷水撈魚的人搞渾了。所以得換個地方洗。」 她看向天色,笑道:「但有點晚了。霧邦人,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幫我洗兩件衣服嗎?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些關於新帆鎮的老舊傳說。」 這種面對普通人絕對會被當成神經病的問題,對於眼前的霧邦人來說,卻是個值得深思的可做之事。 「遠不遠?」白梨主動說道,「不遠的話,我可以去幫你洗兩件,爸爸,你繼續喝酒吧。」 「不遠,就在院子旁的井邊。」 「那,」卡登心中微沉,「好吧,白梨你小心點。」 白梨鄭重地點了點頭。 …… 白玉仙等在一間頭上有著排風扇輕微旋轉的屋子裡。 沒多久門被打開了。 「走吧,你等的人已經到了。」 白玉仙的心中緊張起來,銘濤真的能來嗎? 他站起身來,望向門口,隱約可以聽到走廊上有點熟悉的腳步聲。 白玉仙不由想到,那個跟隨自己許久的渡民,會不會被人催眠洗腦? 又或者,已經被人控制了? 腳步聲停頓在門口,牆上投射著一道拎著手提包的黑影。 那個人轉動身體走到了門口,望向了屋子中。兩個穿著民兵服飾的男人四目一對,白玉仙只感覺一股涼氣籠罩自己,隨後他的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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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你又來了
等了半天,什麼反應也沒有。 徹靈村沒有什麼危險,也沒有什麼突發情況。 但就像只聽到一隻靴子落地… 楊子藏跟何燚殊一直眼睛不敢閉一下的等待許久,才確定,這裡真的沒有其它狀況了。 「楊兄,」何燚殊道,「你從哪裡聽的小道消息?不會是渡民告訴你的吧。」 「我…」楊子藏皺著眉,「我不確定。」 何燚殊表情疑惑地看著楊子藏望著遠方的村莊。 他將「沉吟之夜」擴展,雖然是半夜,但依舊不時有著一批批路過的往來者,以及村子中趁著夜色忙碌些拾取垃圾,照看病人等人在活動。 …… 翌日。 陽光下,等熬夜熬不住的瓦倫丁醫生從診所中耷拉著眼皮出來,楊子藏趕緊地嚴肅問: 「昨晚那人的突然消失是怎麼回事?」 「我還想問你們。」 瓦倫丁看了看楊子藏與何燚殊,想要說什麼。 「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以後這附近。可能某些能避免成為渡民的人,會沒辦法迴避他們的命運了。」 意思是那個東西徹底消失了。 何燚殊凝重地問向他:「那張床上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唉,幾十年前,有一個跟神靈差不多力量的人,他一掌就可以拍毀一棟大樓,單腳可以將兩匹馬的馬車踢飛到幾十上百米外,沒有任何人是他的對手。」 應該是個比較強的擁有血脈之人。楊子藏想到。 「後來呢?」 「我也是聽一些霧邦人說的,他們懷疑幾十年前的一些失蹤案件跟這位‘神之靈’有關,但找不到證據。消息傳出來後,好些鄉親們相信,那些人是被‘神’接到了他的國土去了。」 「呵,為什麼會這麼想。」 「因為那些失蹤者都是突然消失的。」 瓦倫丁嘆息地繼續說: 「他們某些人前一秒還在跟家人說話,可能周圍人只是去轉了個頭拿付碗碟,或是蹲下撿個東西,這些人就永遠地消失了。」 硬泥地上聽聞這話的何燚殊,看了眼楊子藏,「以太場?」 聯想到昨晚瓦倫丁的那句很吃驚的「醒了」,楊子藏敏銳地察覺到了所謂「神之靈」的狀態恐怕不對勁。 他給何燚殊回了個眼色,注視醫生說: 「你還知不知道其它東西,比如他的能力,當時的更多細節,以及他的名字?」 有名字的話,應該能在某些部門找到關於這個人的信息。 但瓦倫丁搖了搖頭。 「除了聽說這位‘神之靈’也擁有能夠突然消失又忽然出現,很多密室也無法困住他的特點外,就只有後面製造了那些房間的霧邦人對我們交待的,可以利用他的靈來幫助我們治療‘真實妄想’症的患者了。」 楊子藏已經能肯定了,這個人是一個擁有以太名片,而且還不懼「亞以太力場」裡隨時可能迷失危險的人了。 所以,這個人是在以太世界被人攻擊了嗎? 楊子藏認真思索著。 當中午等埃比賽爾等人都甦醒過來,並買來午飯吃過後。大家又再去看了看昨夜的那個空房間。它的確是就跟普通的小屋子一樣。 蓮娜的父親不敢在這裡多待,催促了幾次快上路。 睡在馬車上的馬伕牽著車來到附近的路邊。幾人跟恢復精神的蓮娜走向路邊。 楊子藏回頭望向這片圍繞著小山坡而建的密集村落。 就這樣結束了? 那個人對自己的預言,是本來只是個騙局,還是說失敗了?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楊子藏邊走邊沒什麼頭緒的想著。 …… 下午時分。 約索穿著跟約亞那般簡樸裝束並不一樣的修身長袍,坐在椅子上。說是長袍,更像是帶著古典意味的白風衣。 長木杖被他右手環抱著,拿著本翻開的書,坐在間古磚築的大堂旁閱讀著。 急切腳步聲傳來。一個船伕模樣的人急急忙忙地邁進門。 「大人。」 「有消息了?」 「問了,到目前為止,徹靈村沒有發生什麼異常,就跟以前一樣。而且他們已經離開了。」 約索氣息舒緩許多,說: 「離開了…去過那個診所了嗎?」 「是的,就跟您預言的一樣,亞以太空間氣息變了。真是令人敬畏的能力。」船伕打扮的男人顯得很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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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清醒者特性
「英雄」是啥時候帶來個武器的? 這個中年人滿腦子問號。 「尊敬的聖血之靈的淨化者啊,請求您幫助這個可憐的女孩,請讓世界不要拋棄它虔誠的子民。她一生的每一分秒,都用在過活於這個世界之上。」 楊子藏的眼眸微眯,胸前閃動著銀白圓環。 看到這幅畫面的何燚殊不需多說,已經增幅起了時序,靠近這間屋子附近的牆壁之外。 而就在他們身旁。 在亞以太的「精念力場」空間,一道貼滿了畫著同一種魔紋圓圈紙張的高壯身影,也正靜靜站在這附近。 ….. 「尊敬的聖血之靈的淨化者啊,請求您接受我的祭祀,這是你最喜歡的黑茶,以及您曾想收集的魔血。」 瓦倫丁將一杯烏漆麻黑的茶水,和一杯水放在了床頭。 那杯水是楊子藏看到他從水龍頭上接下來的。 這個傢伙。 埃比賽爾緊張又擔憂的看著。 隨著瓦倫丁再次的祈禱呼喚,空氣裡緩慢出現沉悶的壓迫感。 楊子藏抬眼看去,一絲絲、一縷縷的飄渺霧氣正從小空間床上的模糊影子中飄蕩而出,匯聚向它外面,床頭與床頭相對的蓮娜身上。 瓦倫丁單膝下跪了起來。 「請神之靈安撫這位精神遊走在危險巷路的女士之靈,讓她勿要生出對世界的懷疑之心。」 絲絲縷縷的能量快速的匯聚。 這只是眼睛能看到的,在楊子藏「沉吟之夜」的感知中,更多的無法直視的透明能量,正迅速將蓮娜包裹,大多聚集在她的頭部附近。 女孩的皮膚在震顫,她的眼眸想要睜開,卻只看到眼珠混亂鼓動著眼皮,無論如何也無法睜開。 「‘神’是在做什麼?」楊子藏有點擔心。 「噓,」瓦倫丁豎著指頭在唇前吹了下,「是‘神之靈’,神早就沉睡了。但它遺留的‘靈’還是會安撫與修補病人的記憶,將出現異常的部分給壓制。這樣的事這幾十年來已經做過許多了,要是不信,看看周圍的錦旗吧。」 兩人看了眼幽暗房間中掛著的那些白布條,上面的確寫著些「某某感謝瓦倫丁醫生」之類的木濤文字。 楊子藏心中的擔憂並未減少,但還在能夠接受的範圍,他肯定這所謂的「神之靈」大概是某種跟記憶有關的「血脈」能力。腦海中浮現出自己知曉的一些血脈名字,可對於它們的能力,自己並沒有太多瞭解,因此對不上號。 然而聽到這話的埃比賽爾卻比楊子藏更為激動。 「要搜尋記憶?請等等,意思是它會讀到我孩子的記憶嗎!千萬不要!」 瓦倫丁和楊子藏都轉過頭看向他。 也就是在這瞬間,空氣裡流動的能量忽然一滯。 {這些…是!} 這道冒出來的幻音讓瓦倫丁醫生嚇了一跳,他渾身劇顫地退了兩步,「醒,醒了?」 瞬息之間,恐怖的氣息猛然自那張床上擴散開來。 彷彿有一個超級強的怪物正在從另一個世界歸來!楊子藏霎時感覺皮膚髮麻。正當他準備丟出手上的絲巾化為巨毯將幾人包裹準備逃離時,忽然這一切全都寂靜了下來。 能量門和裡面的床都消失了,只露出一個並不大的陳舊老房間。 「這是…怎麼回事?」 楊子藏和屋子中的三人都互相看了下,瓦倫丁醫生有點遲疑地探頭看了看。 如果說有什麼特殊的話,那就是強橫氣息要凝聚的瞬間,似乎有什麼無形的力量讓它驟然碎了。 …… 亞以太空間中,等待許久,終於一槍將出現突然的那道人影崩成殘破碎片之人,長出口氣地後退了兩步。他手上的武器閃動著純粹的彷彿能毀滅一切的光華。 他周圍的地上,是被一張張帶著盤旋螺紋的魔紋紙張,附著在軀體碎塊上,散在附近顫動。 「你…是誰…」 半個貼著紙張的頭顱,瞪著如同惡魔的眼眸,以讓人心情壓抑的氣勢,掃視著身前之人。 「竟然偷襲我…該死的東西,能進亞以太空間,你是哪個組織的人!」 這所貼紙張的頭顱上,魔紋紋路旁匯聚著周圍的「情緒」特性能量。 [封印]、[中等風險]、[偷襲]… 「我們不認識。」 「為什麼…攻擊我…」半個頭顱掙扎著轉動了下,「你是他們誰的人?誰安排你的,說出來,我保證不要你的命。」 「誰的也不是,」身上只剩一小半紙張的人蹲下身來,「很奇怪吧,剛剛醒來就被人攻擊了。」 地上的半個腦袋左右看著,他遠處碎裂的手掌一動,遠方的一些村鎮房屋就像是活了過來般,扭曲地延長了些。 但手掌上的紙張很快聚集起更多[封印]特性能量。 「別妄想動用這些力量了,它們本來就很排斥你。」 「你到底是誰,難道是負責調查…失蹤者們的,野生霧民偵探?」 「‘野生’,呵,就算是偵探,也已經過了結案時間了。」好久沒聽到這「古老」稱呼的男人,從地上之人的一個身軀「部件」上,拿起塊扭曲的能量「碎肉」。 「我過來,只是為了取一個,可以甦醒的奇蹟。」 地上的頭顱獨眼眼迷茫了下,瞬間想到什麼。 「難道我去過幻境場?這兩天我不是沒進來嗎,等下,現在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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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威脅來源
瓦倫丁醫生的診所裡,穿著洗得滿是小絨團的白大褂的醫師,正在將手上的注射器針頭豎著推動,排空空氣。 埃比賽爾和索恩則在一邊等著,忽然門口一陣喧囂,幾道腳步聲中,他們轉頭看去,瞧見那位「三十來歲」的小夥子居然帶著幾人,搬著行李過來了。 有點虛弱的蓮娜趴在椅子上,聽到響動,她費力地抬起眼皮,當看清那個邁過門檻的高大身影時,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間被驚喜點亮。 「英…」 「蓮娜。」埃比賽爾連忙出聲截斷她的話頭,示意她不要暴露保鏢先生的身份。 不過瓦倫丁醫生已經認出來了。 「你,不會就是報紙上那個…」 楊子藏頷首默認,目光越過醫生,落在蓮娜身上: 「請問我的朋友有危險嗎?」 牆壁被藥櫃佔據大半的診所裡,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和草藥混合的味道。埃比賽爾和索恩擠在牆角一張褪色的木長凳上等待,瞧見楊子藏帶著人到來,都驚喜的起身。他們的確都在擔心行李,能在眼皮子底下是再好不過的了。 「沒什麼問題。」瓦倫丁是個個子中等的男士,他蹲下身動作麻利地將針筒扎進蓮娜趴在椅背上裸露的胳膊。蓮娜眉頭緊蹙,發出一聲嚶嚶的哼哼聲。 看到她這幅樣子,楊子藏反而有點放心了下來。 「那她是怎麼回事呢?食物問題嗎?」 「嗯,不是。這姑娘應該從小很少生病,所以身上抗體比較少,對密集的病氣以及藥材的刺激都反應很大。」 瓦倫丁站起身將針頭拔下,精準地投入角落一個生鏽的鐵皮桶。 「不過這孩子身體素質很好,所以對這些的抵抗也還行。這一針過後,她的身體是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了。」 楊子藏看到他這樣做,心中升起了股好感。 這個大陸能有這種衛生意識的醫生,不能說少,但至少不是每一位都會如此。 受限於製造工藝,一些醫生會將類似的物品消毒後重新使用。 醫生拔下純橡膠制的手套,用一塊乾淨的紗布擦了擦手,向楊子藏伸出手。 「先生,我替我們許多被擄走的同胞謝謝你的努力。」 他很是熱情地拍了拍楊子藏的肩膀,然後瞧見屋外探頭探腦的農民,以及扛著的那些行李。 「你們這是?」 解釋了下後,瓦倫丁笑著搖搖頭。恩索則出門以楊子藏報出的價格來為他們支付了報酬,因為是僱傭一整夜,所以這些拿到錢的搬運工們非常興奮地表示,今晚說什麼都會守好這些行李,他們去哪兒就跟到哪兒。 埃比賽爾看著女兒臉上逐漸恢復的血色,湊近低聲問: 「蓮娜,你…還能撐住嗎?反正離天亮也沒幾個小時了,我們連夜趕路?」 跟楊子藏熱情聊天,並拿出各種過期報紙出來分享自己激動心情的瓦倫丁醫生聽到這話,轉頭道:「她還不能走。」 「怎麼了?」埃比賽爾和蓮娜同時緊張地看向他。 「您剛才不是說,她的身體很快會好嗎?」埃比賽爾的聲音帶著困惑。 「是啊。我在…」他看了眼表,「在一點十三分,是隻說了‘身體’對吧。」 埃比賽爾面色微變。楊子藏的眼眸也變得銳利:「醫生先生,蓮娜還有什麼危險嗎?」 「不用擔心,來自霧邦的英雄先生,啊,以及這位女士的父親先生。」 瓦倫丁將楊子藏拉到一邊,埋頭以讓女孩聽不清的聲音說: 「想必身為霧邦之民的你應該知道,我們木濤大陸的也是有人擁有奇異能力的,對吧?」 楊子藏的心沉了下去。 既然少女並非沒辦法前往下一個大陸,那麼不讓她出現異常,是一種最好的方式。 可現在,眼前的醫生居然說這種話。 「我知道,她的危險真跟‘渡民’有關嗎?」 「你說危險,嗯…看來你也已經知道些跟渡民有關的事情了。」 瓦倫丁轉頭,看到蓮娜正在注視著自己,他露出一個笑容,然後轉回頭變得平靜地說: 「還好小姑娘只是因為藥物的原因導致的精神亢奮,出現了輕微的症狀。總得來說還是來得及。只要後面不胡思亂想,等她成年結婚,有了家庭孩子的牽絆,就基本不會亂想這些出問題了。」 瓦倫丁說完,一側首被嚇了一跳的後退一步,埃比賽爾站在他側面。 「嚇死我了,阿先生。對,您才是她的父親。」 楊子藏說道:「剛才你說藥物,那是怎麼回事?」 「嗯,估計是不小心吸入了過多藥草裡的生物鹼,其中有些成分類似腎上腺素,再配合上些產生誘發情緒發散類的化合物,才導致她出現了這樣的症狀。」 楊子藏皺眉回憶旅店內的氣味,自己確實沒留意過蓮娜房間裡是否有異常的藥味。 如果真有人在暗中作祟,想要偷走物品,用藥也應該是蒙汗藥一類的才對。不至於只針對一個女孩。 可今晚都過了一半了,這個村子也沒有什麼會可能出現災難的異常。難道給自己預言的那個人只是恫嚇自己? 楊子藏心中滿是疑竇。 「瓦倫丁醫生,」埃比賽爾顯得焦慮不安,「您剛才說等她身體好轉,接下來還要做什麼?」 「是的。要做一個穩定精神的儀式。」 楊子藏急切說,「會不會讓她更對這個世界…」 「對她來說只是安穩的睡一覺,你們不放心可以在旁邊看。我之所以出名,就是因為它。」 這個時候對蓮娜來說也的確很晚了,不需要太多丁香花薰香的催眠,小姑娘就在一個獨間很沉穩的睡了過去。 房間的小床上,楊子藏和埃比賽爾在旁邊看著。確認她真的沉沉睡去後,瓦倫丁醫生才轉頭對兩人露出鄭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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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行李問題
「成為渡民,那的確是有可能。」 「那不是,她可以看到未來的情況,並且能夠接受我們的投資了?」 「很多人覺得看到未來是好的,但僅僅能知道未來幾分鐘的事有什麼用。而且又不是每件事都看得到。至於為她進行壽命的投資,雖然也沒錯。」 卡登遲疑地喝了口酒,說: 「不過,如果成為渡民,倒是有資格可以前往下一個紀元陸了。大概算是個好事吧。可那又如何呢,永遠在命運的夾縫中生存,而無法融入,時常遭受因被排斥而誕生的厄運,是一種痛苦。」 楊子藏嘆息了聲。自己見過的渡民,的確還沒有幾個過得很好的。 卡登像是等待著「英雄」的回答。 楊子藏眉頭糾在了一起。 「你怎麼了?」 「請等等,」楊子藏抬起手,整個面部表情都是凝重沉思之色。 他感覺這裡面有什麼問題。 如果說僅僅因為自己在這裡入住而碰巧撞見什麼,倒也不是不可能,可那種概率…絕對沒有就在自己身邊,一直跟隨自己的人與物發生變化的高。 而今夜有異變的! 他突然抬頭,看了眼周圍。 「難道是蓮娜?」楊子藏問向卡登,「普通原住民變成渡民時,會有什麼特殊的事情出現嗎?」 「特殊?嗯…對外人來說不會,他們自己不說,誰也不曉得。啊對了,如果時間久了,靠他們的能力一次次選擇對他們有利的未來,脖子上會長出一些肉眼難辨的小鱗甲,除此以外沒什麼不同。」 「對不起,我可能要過去看看。我先失陪了卡登先生,感謝你的告知。」 「好的。這邊需要我幫你照看下嗎?」 楊子藏轉頭看了眼房間。 「不了,我會帶上所有行李。」 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什麼了,他往房間走去,正要解開衣服拉出絲巾,又想到…可能就是因為自己運用的「霜雪」能力,讓少女的認知產生了問題。 如果再將飛毯在村子上空晃悠,不曉得多少人可能因此而懷疑世界。 特別是在此地,這些遭受痛苦際遇對待的無力之人,瞧見自己與天上飛的人之間的雲泥之差,肯定會心生憤恨。 還是算了,不能用飛毯。 可是,這麼多行李怎麼辦,此刻只有自己一人。 -[分銷商二月·笛安以豐富的經驗表示,我正在孕育一份嶄新的輝煌前奏。] 「還真是麻煩啊。」 聽到這道心念聲的楊子藏邊往房間走去邊想。 分銷商大概察覺到自己的難題了。 如果將行李們暫時帶進以太空間會怎麼樣,最好的結果大概是不會因此而誕生輝煌之光。 現在的確不是考慮輝光的時候。 他將埃比塞爾與管家所住的這間屋子裡的行李們拽住,其中有個大箱子,應該就是裝的中年先生口中說的那個能讓他們前往下個大陸的東西。 觸摸到它瞬間,楊子藏忍不住發動了「沉吟之夜」。 讓人皮膚髮麻的波動一擴既收。 特製的大皮箱裡面居然還是一口被層層包裹的箱子。只不過最裡面的它,感知上像是用最原始的方法所製作而成。 楊子藏微閉了下眼,用更為專注的精神控制沉吟之夜與之溝通,信息被交換間,他也「看」得更清。 大的木槽的一面死死嵌著小的木槽,散發著古老陳舊的氣場。 至於這口密封的木箱子裡面到底是什麼,沉吟之夜則並未感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需要幫忙嗎?」 門口響起卡登的聲音。 「嗯…不用了。」 「那麼多行李,你一個人帶不上的吧,要不我幫你去看看那個女孩吧,如果我沒記錯她好像叫什麼蓮。」 「我有辦法帶它們離開。」 卡登一頓,「你,有辦法?」 「嗯,我能行。」楊子藏點點頭。 -[分銷商二月·笛安期待我點燃嶄新的輝光。]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注意看」。] 楊子藏走到門口,將手臂撐在門上,衝沒幾步的樓道盡頭喊道:「老闆!」 -[分銷商笛安散發著「好像預測到了人生經歷脈絡」的遲疑感。] 「什麼事啊客人。」老闆在下面大聲地回覆。 「請立即為我找幾個你們當地的工人,我需要僱他們一個晚上幫我搬運行李,不滿一晚也會按一晚的時間算。要信得過的老實人,三十鐵錢一人。」 「那麼高的價?親愛的旅客,用不了那麼多,這已經可以僱五個人了。」 -[分銷商塔塔銘奇表示「閉眼」。] 「按我說的做,請快點,我最多等十分鐘。」 剛跑上來沒幾步的老闆又迅速跑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