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瞳中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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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被烙印的名片 -6
這是個如同大控制室,或者大會議室的地方。 幾人步行而入,這裡的裝潢都沉穩與豪華了許多,只是非常凌亂。 翻倒的華麗桌椅、摔碎的黃銅望遠鏡殘影,染了汙漬的波斯地毯…但最醒目的,卻是鑲嵌在後方牆壁上,一面佈滿裂紋的大圓窗!圓窗的玻璃大多破碎,被濃霧和深沉的夜色取代。 「這裡居然能看到外面。」 「以太場好神奇,就彷彿是一個…高維空間似的。」他們走到破窗前,隨後李愛民目光一閃。 「你們看下面。」 就在這窗子下方緊貼牆壁的位置,立著一個被掀翻的、造型奇特的大桌子,它半漂浮地懸浮在船艙的外面,以太場的扭曲飄帶託舉著它不知道已經多少年了。 「那是什麼?」卡爾探著腦袋問。 金泰哲也跟了過來,隨後就吃了一驚,「是航海臺?」 「耶?你知道這東西?」李愛民很是稀奇地看著金泰哲。 「別忘了我們國家是一個半島,船隻對我來說並不陌生。」 「好傢伙,你該不會是你們協會的二把手吧,金經理。你們是故鄉什麼集團的人嗎?」 「我們…」楊子藏決定提前給這小子打點預防針,「我們是‘燈塔旅行團’。」 「旅行…燈塔!自由?」李愛民瞬間想到什麼,他看向卡爾,「啊,是你創造的旅行團?不對啊,你只是船長不是會長。那為什麼要叫燈塔呢?」 「好難猜啊,你還是別想了吧。」金泰哲說了句後,就翻窗跳了下去。 卡爾嘆口氣走過來拍拍消防員的肩膀,「你可以想想什麼地方最需要燈塔。」說完也翻窗跳了下去。 李愛民看向楊子藏,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意思,你想照亮這個世界啊!」 「啊嗯…」正準備翻窗的楊子藏乾笑了下,「把它當成我們的新目標也好像不錯。」 說罷他改為揚起劍一下劃開如裂縫的通道走了過去。 大概是因為掛在船外,而且是以太精念力場所構現的船外,所以並沒有人在意這個懸置的航海臺。 航海臺上用來觀測與測量各種東西的裝置都跌落在這周圍,不像上方其它以太房間中,好多比較好的東西已經丟失,只剩狼藉的地面。 「這個羅盤好像比較特殊。」 幾人翻找中,李愛民從一個夾層找到個散發著淡淡能量霧氣的東西。 「試試能不能拿起來!」 「嗯。」李愛民好奇地伸手就去抓那個半透明的羅盤。他的手指輕易地穿過了羅盤虛影,只感受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流,瞬間好些扭曲的畫面出現。 高速但失控的船隻,顛簸的風暴,搖搖欲墜的帆布。慌亂感讓他的手如觸電般一觸即回。 「嘶!拿不到!」他甩著手。 「我來看看。」金泰哲謹慎凝聚起時序虛焰包裹手掌,這一次當他的虛焰觸及羅盤虛影時,那虛影猛地亮了一下,指針旋轉得更快了,發出一種高頻的嗡鳴。 同時一股混亂的、夾雜著絕望航向感的情緒如一團厚繭一樣籠罩向金泰哲周身,楊子藏正欲抬劍,金泰哲悶哼一聲,臉色發白地迅速撤回了手。 「好厲害,我感覺就像是坐在控制不住的船上,要撞向冰山似的慌亂。就像夢魘一樣,你們要不要試試?」 「這不是試試的問題吧。」說罷李愛民皺眉看了看自己的手。 「兄弟們,」卡爾突然道,「你們有沒有感覺,剛才我們的船突然加速了兩下,只是不怎麼穩定。」 「哦?」幾人看來。 楊子藏感受了下,「的確,你不說我都還沒注意到。卡爾,你是船長,要不你去試試。」 留著寸頭的卡爾比較興奮的點點頭,他走過去雙手插入夾層,增幅了虛焰後掌心相對地虛按在羅盤兩側。 「出來!」 一股能量湧向他的身軀,但卡爾身上也冒出一些略帶血脈氣息的能量波紋,這些能量另一端連接著那雕像。 啪地下,抱著羅盤的卡爾腳步跌宕地晃動後退,他整個人都在不斷晃盪,彷彿喝多了酒沒辦法走路似的。 正當幾人想要去扶他時,他們感覺整個空間也開始晃盪起來。 「不好,快丟下它,這東西似乎能控制以太空間的船隻航向。」 {你們在幹嘛啊,船在左右晃。} 阮文雄驚慌的聲音被融資廣播擴散而來。 卡爾一下丟下羅盤,但若有若無的血脈氣息還是附著在它上面,羅盤上的指針依舊混亂晃動著。 「怎麼辦,要等它消耗完能量才能停?」 無人注意的地方,大副的模糊身影浮現在高處,靜靜看著下方几人。 {大副大人,這新船長恐怕會讓整個以太精念力場都變得混亂吧。} {哼,什麼都不懂的船長,胡亂觸碰這些錨定了以太船特性的精念奇物,跟小孩亂按操縱檯上的手柄有什麼區別。我們走吧,他們自己給自己找的麻煩就已經足夠多了。} 正當他轉身要離開之時,忽然聽到混亂的波濤聲突然變得沉緩地高速破浪。 {什麼!} 他轉過頭看去。 「果然能行啊。」 只見下方那個在昨夜獲得寶物的青年,正收回觸摸在羅盤上的雙手,從蹲地姿勢起身。 {大人,他他他,他做了什麼,居然能控制連你都不敢觸摸的羅盤。} 大副眼皮抖了抖。 {他居然能夠修復已經被「混亂」與「沉船」特性汙染的航道羅盤。這傢伙,到底是怎麼上來這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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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被烙印的名片 -5
「天啊會長,啊啊啊會長!」 晨光中丟下斧頭的李愛民抱著楊子藏,「為什麼,為什麼你這個傢伙一來,就找到了我們根本沒聽過的寶貝啊,你之前是做什麼的。警犬嗎?」 聽前兩句還暗自點頭的楊子藏將他推開,「冷靜點。」 他看向同樣興奮的阮文雄、臉上表情琢磨不定的金泰哲,以及略顯尷尬與心疼的卡爾。 「大家,這把劍雖然是從這艘船上找到的,不過目前只有我能使用。」楊子藏主要是說給卡爾聽的。 幾人都吃了一驚的看向他,瞬間幾人情緒各異。 楊子藏將劍遞了出去,「你們試試看吧。卡爾,你先來。」 這一幕看得周圍幾人嚇了一跳,也包括蹲在地上的卡爾。他吃驚站起身來,「你,您要給我?噢,我,我試試。」 遞出劍的楊子藏道:「那地方還有另外兩件寶物,除了其中一個已經明確看得出來是裝名片的布袋,另一件我也不知道有什麼用。我的身份還不夠權限使用它們。不過我相信未來我們應該都能運用這些寶物。」 這話聽得幾人心中激盪起來。 「還有別的寶物?」 「現在沒有權限嗎?」 「卡爾,怎麼樣?」金泰哲扭頭看著臉色疑惑的卡爾問。 卡爾揮動了兩下,搖搖頭遞給身旁眼睛直勾勾看著劍就沒挪動過的阮文雄,「我的確用不了。」 幾人輪番揮了揮,輪到李愛民後,他迫不及待地拿著如揮舞斧頭般斬動。 {它也可以砍斷鐵鏈嗎?} 斧頭有點吃醋般的道。 「啊,別擔心,這東西都沒辦法增幅時序,肯定是比不了你的。」李愛民羨慕地將劍還給楊子藏。 「那會長,你為什麼又能用它呢?」 「因為我是飄葉閣的一員,確切的說,是‘入門弟子’。」 「入門弟子?什麼,你還是什麼武學門派的弟子嗎?」 幾人的心提了起來,「咱們這個門派在哪裡加入啊,我們現在去還來不來得及?」 「這個門派…」楊子藏捏起已經字跡模糊的名帖道,「是它最後收我入門的,目前就我所知,似乎飄葉閣只剩下我一人了。」 「……」 幾人沉默的左右看看,阮文雄數次張嘴。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我看布塵會長人…還怪好的。」李愛民搖著頭道。 阮文雄一下單膝下跪,如騎士般握拳錘胸道: 「讓我們加入飄葉閣吧,名片大俠!」 名片和現場都死一般沉寂。 「它已經死了。」楊子藏默默地揣回了名片。 幾人如遭雷擊般晴天霹靂。 「不過,」楊子藏盯著幾人嚴肅說道,「這卻關係到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所以大家暫時還不能休息,我們要在蓋住雕像前確認一個事情。」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躺著看」。] 「做什麼?」金泰哲等幾人又來了精神。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以豐富的經驗表示,我正在孕育一份嶄新的輝煌前奏。] -[分銷商瓦爾基里想要預定我所孕育的輝煌前奏。] 「就是關於‘以太名片’的製作。」 這是楊子藏觸碰到名帖,特別是看到那份專門用來插名片的「名帖袋」後所想到的事。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震驚」。] 幾人疑惑地思索起這句話來,「名片…有什麼用呢?」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想要預定我所孕育的輝煌前奏。] 「嗯?」楊子藏聽著內心響起的一連串聲音。 -[分銷商二月·笛安想要預定我所孕育的輝煌前奏。] 分銷商們的動靜意外的密集與熱鬧起來。 又是這樣,只要有寶物出現,分銷商們的興趣都統一的大了些? 楊子藏的心有點緊張起來,所以自己想要製作以太名片的這個行為,是一個值得所有分銷商購買的「經歷」嗎,而且,他們都在統一預購,這次的行動似乎有成功的可能?!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裝行李」。] …… 白天船周圍的霧氣更濃了,阮文雄被留下來繼續看守船艙。 李愛民作為一個純粹帶人來幫忙,還死了兩個同伴之人,雖然那也只是在燈塔上認識的,但讓他來看守小船肯定不合適。其次是卡爾,作為名義上的船長,也鐵定要跟著。 然後就是金泰哲。 金泰哲是這樣說服迫切想去的阮文雄的,「文雄啊,想想之前在遊商會的時候,咱們就是這樣分工的吧,保護方面由你這樣的強者來做,至於耗費腦細胞的精細活,還是讓我這樣的體弱者來幹吧。」 「可是,經理…」 「不要嫌這份工作輕鬆,我曉得你也想去挑戰一些危險,可這艘小船對會長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對吧。」 阮文雄聳聳肩,「快滾蛋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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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被烙印的名片 -4
卡爾感覺自己從未如此期待與慌張。 船正在快速地航行,遠方就是熟悉的舊金山港口。 「我們真能通過這艘船回到故鄉!」 卡爾熱情洋溢地喊道,「天啊,這是真的,我們正在歸鄉!」 -[分銷商二月·綺羅正在關注著我的人生經歷。] -[分銷商假魚以豐富的經驗為我標記了正在孕育的輝煌前奏新節點。] […想…投資…] 分銷商?哦對…呵,這哪裡只是孕育輝煌之光啊!卡爾內心略帶不屑地閃過這個念頭,這完全就是一個奇蹟,這是一道「閃光」! -[分銷商假魚給了我一箇中評。] 大副走到身前,「船長,咱們努力了這麼久,終於要回到你的故鄉了啊。」 這個男人看向遠方的高樓大廈。 這就是霧邦嗎? 那些高聳的建築佈滿了藍色的琉璃般璀璨的方格。它們如同展開的水晶惡魘,密密麻麻擴散在整個地面,並高高長向天際,彷彿一道吃掉萬物生機的天塹。 「這…」大副略微思索了下,轉頭笑道: 「船長,有時候我們看到的雖然有點奇怪,但那只是因為我們在海上待久了,可能出現了幻覺,比如海市蜃樓的傳說您應該聽過吧。」 「幻覺,」卡爾奇怪的轉頭,「你看到什麼幻覺了嗎?」 「啊,沒有。」大副變得放心的說:「只要你沒有覺得任何有問題就好了。」 [金…想要…為我投資…] […布塵…想…投資…1…] 大副像是感受到什麼,眉頭一皺。他立即伸手搭在卡爾肩膀上。 「瞧啊,時間真快啊,我們馬上就要跟海洋說再見了。你再也不想回來了對吧。」 卡爾感覺到一陣恍惚,隨後他就發現船不知何時已經要靠岸了。只是… 這個口岸怎麼這麼奇怪? 大副有點精神萎靡地看向前方終於變得正常點的港口。 不愧是被認成了船長的人,自己修改起來還真是費工夫啊。 他滿意地看著前方的大港口,就是後面那些建築…自己實在沒那力量去修改如此多且遠的怪景象了。 身旁這傢伙的腦袋裡也不知道成天裝著的是什麼。 「怎麼回事?我…真的回去了?」 突然這充滿懷疑的聲音傳入大副的耳際。 -[分銷商二月·笛安給了我一個優評。] 「你在說什麼啊,船長,我們當然回來了。回到霧邦了啊!」 「不對!」大副突然抱著頭,震驚地看著前面的港口! 也就在這時,突然整個世界晃動了一下。 大副一隻腳後退步撐著身子,難以置信地的看著周圍正在變成波紋的世界… 不是裂紋。 這傢伙,明明剛才還那麼沉醉,怎麼突然就要自己甦醒了?! 「船長,你不會回來了吧!」大福快速道。 正當他聚集著一些能量,還要說什麼之時… 嗤拉! 一道幽藍劍光如同劃破長夜的流星,迅捷地刨開了世界! 「什麼,這是…」 {嗤妄劍…} 轟隆!一道狂風席捲,大副面色鉅變立即身形一閃消失。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為我孕育的輝煌前奏標記了新節點。] -[分銷商塔塔銘奇表示「歡呼。」] 走入此地的楊子藏站在彷彿破碎了缺口的世界空虛處,扭頭看了眼遠方正變得朦朧的那道人影。 金泰哲如登上虛無舞臺般從後方走來。。 「啊,是協會長?還有經理!」 「你居然自己都快醒了。」 說完這句話的楊子藏皺了皺眉抬頭望去。金泰哲傻了般張大嘴看著前方。 高樓大廈前的海邊,矗立著一道豪華的…中世紀的灰黑鋼鐵港口。 即便它再如何努力想要顯得非常具有未來感,但那也只是屬於那個時代之人幻想中的,用高科技精密造物鑄造的不生鏽船槳的未來… 整個幻境開始扭曲。 卡爾神色失望地垂下雙手走來。 「還好嗎?」金泰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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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被烙印的名片 -3
「羽…」楊子藏看著手上已經完全沒回應的名帖。 心中的哀傷情緒迅速被手中的劍瓦解,自己甚至能感覺到情緒裡的一絲可惜——可惜沒辦法體會下,這還未好好經歷的哀傷。 嗤妄劍散發的波動彷彿是個能影響以太空間的「精神基石」。 「逝者已逝。」 楊子藏冷靜下來,真正的羽清磲本身就已經不存於世了,而且她也根本不曉得自己這號人物。 至於手中的名帖…青年想到它之前說過的那句「好不容易才誕生的意識」。這說明製造以太信標的人,他們本身是沒有打算做這種會自己說話的東西的。 「所以,如果時光足夠長,你是不是還能重新誕生意識呢?」 楊子藏抬頭,看向安靜許多的靜室中。 前方的掛畫是一副國風的山水畫卷,高山流水,瀑布旁草廬通透,有琴在側,只是這裡周遭無人。 [我觸碰到「以太基紋·高山流水圖」] 一些隱約的琴音響起,似乎是小時候偶爾會從電視上聽到的旋律,長大後已經很少聽到它了。 「這曲子就叫‘高山流水’嗎?」 楊子藏收回手,看向右側那張有許多小扁平口袋的白絹布,那像是專門用來存放名帖的。 [我觸碰到「以太之錨·名帖袋」] 青年猛地睜大眼看向手中的武器,雖然它們沒有反饋任何信息,但肯定不是凡物。 「全都是‘以太’開頭的,會是什麼?」 但現在沒空研究。一道細微的折線再次閃來。 {會長,你那邊怎麼樣了,需要我下去蓋住帆布嗎?} 明明能夠進行心靈交流,卻瞧不見這邊的情況。楊子藏莫名的覺得終於有了絲隱私感。 他吐口氣,感受了下外面無休止的轟炸。 「不用了,我已經得到了曾經船員們能夠破開幻境的東西,等下我帶他們出來後,你要隨時準備跟我返回旅店。」 {返回旅店,為什麼?} 「我這邊有非常強的怪物,如果被攻擊到,可能會讓你瞬間精神海崩潰。」 說到這裡的楊子藏突然想起,船上的這些裂縫是揭開帆布,而且是卡爾觸碰到雕像後才出現的異變。如果重新蓋上,或者是卡爾掌控了雕像,那麼說不定就能在船上自由進出這亞以太空間。 {那麼可怕,啊,會長你還能這麼輕鬆跟我說話,你沒事吧?} 「我沒事。到時候看吧,或許蓋住帆布會隔絕這些東西進入我們的船內。」 他邊說邊看向這小房間。 好像自己在這裡,思緒都比較靈敏了,一些自己忽略的事情很容易被回想起。這一瞬間,他想到了旅店的那些房間。這「靜室」難道未來可以成為那樣的房間嗎? 他抬起手,想將手上沉寂的名帖信標插入口袋,但他又猶豫了。還是等研究好這口袋到底是什麼,再來運用它吧。 靜室外的震動傳來。 [我,偉大四邊形,開始與「以太基石·嗤妄劍」溝通。] 隨著閉上眼回想,整個船上的區域開始在腦海中展開。 [嗤妄劍為「入門弟子,我」開放戰時「精念力場以太通道」使用權限。] 「需要座標?」楊子藏睜開眼。他能隱隱約約感覺到分銷商塔塔銘奇,盡力壓制他心念的微弱情緒。 可卻感覺不到另外三個人的所在。 正在他皺眉看向靜室中這剩餘的兩個物品,會不會能讓自己找到關鍵時,胸前「雙面黃金顱首」傳來兩道波動劃過的心念聲。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放棄壓抑心念。]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愛心」。] 楊子藏看向自己的心臟。 他一下明白了過來塔塔銘奇的意思。 ……. 金泰哲走在一條狹窄,還有點搖晃的船艙通道中。 身後是三個瑟瑟發抖的孩童。 「大哥哥,你真好,只有你能保護我們去到救生船。」 「嗯!」金泰哲重重點頭,半躬著身子的他豎耳聽著頭上傳來的打鬥動靜。 自己那兩個被水手搶救回來的同伴正在上面和水手們一起,與趁著夜色來襲的海盜殊死搏鬥。 忽然後方出現些異常的響動,似乎有海盜追來了。 「這麼快,可惡。」握著彎刀的他轉頭看向身側的三個孩子,沉穩地說:「等下躲在我身後。」 一個稍大點的男孩緊緊抓著他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叔叔…我們能逃出去嗎?」 「一定能!」 金泰哲回答的同時,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前面的,出來投降!否則我們就要大開殺戒了!」 「快跑!」金泰哲如母雞護著小雞仔般,或拉或夾或推地帶幾道小身影快步跑動。 突然整個船都晃盪了一下。金泰哲被跌得碰到手臂,他感覺自己全身都有點發麻發麻的,「堅持下,救生艇就在通道盡頭…吧。」 後方的人追來了,幾個小孩躲到他身後,牽著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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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被烙印的名片 -2
這些東西,會讓自己過去嗎? [53秒…52秒…] 楊子藏正慌亂間,他身上重疊的女人柔聲道: {峰哥哥,是羽兒要取嗤妄劍。} [51秒…50秒…]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為我當前孕育的輝煌前奏提價至25%.]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緊張」。] 好幾道不知聚集了多少年純粹以太的身軀圍繞著楊子藏,他們手上虛妄的武器散發著讓精神都差點「相信」那是真實武器的銳意。 這些能量若攻擊實了,會直接摧毀人最神秘的精神與念力的本源,讓人的精神甚至人格遭遇最根本的攻擊,輕則瘋癲,重則成為痴呆木訥的無知無覺之人。 {羽兒…?} 隱隱約約一些幻境浮現在眼前,楊子藏晃了下神。 ……「叛徒!把秘典交出來!」 一個幻境碎片很快扭曲著浮現又消失,緊接著另一個場景浮現… 面容姣好卻扭曲的女子流著淚…「為什麼拋下我?帶我走!」 緊接著是下一個…巨大的海獸陰影在滄海風浪中翻騰,船上興奮猙獰的漢子手持斷裂的兵刃,像是在咆哮著什麼,揮出長達四五十米的刀氣悍然砍入海中,暴起兩排分開的巨浪。 楊子藏長眼看向身前舉著一柄刀的這漂浮的半截扭曲人形。 [45秒…44秒…]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不好,時間不多了。 楊子藏屏住呼吸,努力默默低聲唸誦著那幾句出現在船上的字句。但僅僅只是外放的精神波動就讓他真實身軀的心臟劇烈跳動,整個身體皮膚水波般混亂地波動。 {你們不記得我了嗎?我…現在要取劍,刺破一些精念所顯的幻境。} 楊子藏咬牙硬抗,嘴角溢出絲鮮血。 [41秒…40秒…39秒…] 終於楊子藏聽到了一個扭曲的幻影,平靜些後發出句聲音。 {好像…真是羽兒…原來是…我的記憶出了問題…去吧。} 楊子藏如蒙大赦地邁步,他既不敢快步又不敢太慢,靠近那飛簷靜室的青年每一步踏出都彷彿踩在悶燃的爐火裡似的,精神承受著巨大的煎熬與撕扯。 羽清磲這道殘魂的狀態其實更糟。 她與那些被失常精神所附著的信標們,本就是同類。汙染信標對其有著天然的「吸引力」與「腐蝕性」。此刻的她仿是燃燒著最後一點精神殘留,以無比明確的目的,帶著這位新收的飄葉閣最後,也可能是唯一一位成員,去掌控這裡的關鍵。 傳承…不能斷… 「靜室就在…幾步之外…」此刻的楊子藏目光中全是那個屋子,其它一概也不想,也沒力想。 {[…這是我…最後的任務…]} 隱隱約約間,楊子藏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屬於自己的心聲。 [羽清磲與我的同步率為89.5%] 後方與天上幾道左右漂浮著的,有些懷疑的身影,在此刻終於放下了心中的懷疑,散開了些。 意識在處於踏入幻境邊緣的楊子藏,終於深一腳淺一腳地靠近了這被人搶奪未成功,而卡在此地的房間前。 [17秒…16秒…] {就是這裡!}羽清磲的意念非常混亂地道,{幫我…推開它!門上有魔紋禁制…你閉上眼千萬不要偷看…} 靜室四個面雕刻著「梅蘭竹菊」,他的手吃力觸碰到刻有代表凌霜飄逸,素有花中隱士之稱的「菊」之門。 [12秒…11秒…10秒…9…] 楊子藏哪裡不知道高級魔紋的可怕。他立即閉上眼,隨後便感覺一股微弱的力道想要控制自己手臂,他主動跟隨著手臂的力量去挪動。指尖在門上畫出個繁複的花紋。 [5秒…4秒…] [好了嗎?] [3秒…] [2秒…] [好了嗎!] [1秒!同步率95…0%.] 忽然一股冷酷憤怒的威壓從後方傳來。 {你騙我!} 楊子藏猛地睜眼,他剛要下意識轉頭,忽地身上爆發一股強大的推力,哐噹一聲將自己的身體撞向靜室的門。 {掌控它!} 楊子藏感覺天旋地轉的一蕩,如進入水波般跌入了這轎箱般大小的靜室之中。 它門正對面是一副字畫,右側是一張有許多小空口袋的絨布,左側精緻華貴的武器架上,橫置著柄臂長古拙長劍,豁口扭曲著晦暗不明的能量光華。一眼細看,瞬間感覺周遭清明。 「前輩!」楊子藏轉頭。 結界門外的羽清磲已經面目全非,她化為一道跟其它能量巨人類似的扭曲虛影,但卻並非灰暗之色,而是閃爍著隱隱白色光華。 幾道名帖狀的以太信標在空中飛舞,一道道毀天滅地般的波動擴散,但這靜室不知如何製造的,在這樣的兇殘攻擊下,居然都沒有絲毫異常。 楊子藏看得眼目泛淚,剛才短暫的同行,兩人彷彿心心交融,彼此相惜,僅僅一分餘鍾,卻彷彿找到了千萬年來無人與自己交心過的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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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被烙印的名片 -1
「嗤妄劍?」 聽到這名字,楊子藏起身對著這艘殘破的老船拜了三拜。隨著這個動作,他居然真的感覺到一陣若有若無的融合感出現。 周圍原本只是顫抖著引誘自己進入的殘破「亞以太精念力場」,都出現一絲親切感,彷彿這兒本來就是屬於自己的地方似的。 「嗤妄劍的所在地,您還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嗎?」 這個女人遺留的信標,早在船隻損毀前就已經沉睡,或許那個時候真正的羽清磲就已經死了。 楊子藏擔心那能刺破精神幻境的以太劍,若被人取走就糟糕了。 名片上的精神印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回憶和感應著嗤妄劍的所在。 {嗤妄劍…}羽清磲的聲音斷斷續續,極不確定地說,{那是當年我們通過讀取舊世界的遺留信息,在多次失敗後,才終於以「精念」意志提純出的「虛擬以太結晶」,再根據配方而鑄造出的武器。} {它萬分珍貴,所以一般我們會將其保管在一個特殊之地。} 「那要是不在那裡了怎麼辦。」 她說道,{以太世界的座標,若不是自己暴露,則幾乎不可能被外人隨意發現。只是…若是我們內部的人叛變…} 這張名帖輕輕的漂浮起來,若影若現浮現一道朦朧倩影,帶著楊子藏在這些破碎力場之間穿行。 楊子藏跟她保持著兩三米的距離,只要稍微靠近點,就能感受到如有實質的哀傷影響著自己的情緒,如同進入了氣氛沉重的絕症室。 {…它…需要安全…需要隔絕…不能被外人輕易控制…} 羽清磲邊走邊說:{…我記得,它被安置在…船體龍骨線,日常能量流經的地方…一個…被多重防護魔紋封鎖的…‘靜室’裡…}「 龍骨線?靜室?」 楊子藏立刻在腦海中勾勒出沉船的結構圖。沉吟之夜幾乎已經掃描了這裡每一處地方,這艘大船是要遠洋渡海的,所以艙室眾多,並不曉得到底是指哪一間。 他們穿過一間間房間。 現實中沉船的龍骨早已斷裂扭曲,但在這以太空間裡,則還保留著許多投影,甚至連當年放置在此地的一些物品的投影都還存在。 {亞以太精念力場必須要在現實中有對應的錨點,這艘船就是它的錨點。裡面的物品,因為長久被以太能量的影響與滋養,所以都在這邊具現了。有空你可以翻閱下,反正你現在也算是入門弟子。} 「入門弟子…」楊子藏揉了揉鼻子,「咱們門派大嗎?入門弟子有多少?」 {還行,入門弟子本身是沒有的,因為有了你,所以現在有了。} 羽清磲走到斷船的巨口邊緣,她身上散發出如有實質的悲鳴。 {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是誰…} 「我們在海中發現它時,就這樣了。前輩,我們快去找武器吧,我怕我朋友精神會被影響,那會很危險。」 {跟我來吧。如果你不害怕我騙你的話。} 女人走入旁邊的一個裂縫中。楊子藏想了想,也主動走了進去。 並不存在的部分艙室出現在這個裂縫後面,而且這裡看上去雖然略帶夢幻感,但氣氛卻很新,就像是才修好沒兩年的船。 而它前方不遠處開始,就變得如同一條寬大的能量紐帶,延伸到看不到盡頭的遠方海中。 {這…他們,斬斷了穩定的精念力場!} 女人散發出憤怒,{難怪,難怪整艘船從中間折斷了。} 楊子藏倏然說道,「羽前輩,你的意思是,有人先斬斷了你們穩定好的以太力場,才讓這艘船從中間攔腰折斷的嗎?」 女人矇矓虛影頷首點頭。 「那我們還能不能找到你說的那個什麼艙室。龍骨線好像都斷裂了。」 {以太力場既然沒有完全崩碎,說明兩邊還是藕斷絲連。就算真正的「靜室」變成了碎片飄散海洋,但這裡的「靜室」應該還存在於紐帶的某個地方。} {會長,你還好嗎?我看不見你了…}阮文雄隱約的心靈傳聲傳來,如果不是專門注意,可能很容易就將這聲音給忽略了。 [我正在跟隨這艘船曾經的主人之一,去尋找一個能讓他們安全出來的東西。如果在48小時,或者白影出現異常,你要立即下來,用帆布蓋住那半個雕像。記住要保持情緒的平靜。] 兩人在唸力紐帶上尋找了許久,發現了個岔路般的小紐帶。 {或許就是這裡。} 羽清磲越走越激動,速度變得飛快,身上散發出的痛苦能量也越來越多,楊子藏離她已經十來米距離,隨著深入,一些囈語般的陰沉聲調出現在前方。 楊子藏看到,漂浮在紐帶盡頭的那片殘破的華麗莊園外,如同放大的神龕般的四方飛簷建築被人像是未成功取走般卡在門前。 它上方是如烏雲般扭曲的黑氣,不時冒出一些頭顱與面孔,它們每一個都是曾經寄託了強烈精純信念的以太名帖信標,如今卻被汙染、扭曲,化作了擴散強烈情緒的守衛。 威壓擴散瀰漫。 光只是站在那宮殿外,楊子藏都感覺呼吸困難。 {老么,樺兒,還有…敏敏,你們怎麼都…} 女人痛苦地發出撕心裂肺的聲音,身上逐漸冒出一團團扭曲的灰霧。 「難怪這裡不見盧卡他們來的蹤跡。」這是曾經這艘船上的強者們所遺留的名帖信標,足足有七八份都在這兒。 這些並不太懼怕時序的東西,哪裡是盧卡那種混在霧海里的傢伙敢來染指的。他們能意外得到羽清磲這張相對「溫和」且沉睡的名片,已是走了大運。 羽清磲殘魂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如同實質般刺得楊子藏精神海翻騰。 她身上逸散的灰霧帶著濃烈的絕望與怨念,幾乎要將她自己吞噬,也令周圍本就扭曲的能量紐帶更加不穩定。 「霧邦…希望…」楊子藏深吸一口氣,再次沉聲唸誦。這次他不僅念出了詞句,更將對「故鄉」的一些思念融入其中。 這些字句代表著他們共同的信念吧! 羽清磲殘魂的波動趨勢平息了些。 她艱難地扭過頭,灰霧繚繞的「面容」似乎看向了楊子藏的方向。 {我第一感受到,活著也是一種懲罰。}她的意念帶著疲憊以及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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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以太界身份 -6
聽到慘叫聲不需要心靈鏈接就隱隱傳來,楊子藏搖搖頭。 {救命~} 床鋪大的裹緊巨毯中,傳來斷斷續續的虛弱叫聲。 聽到這救命聲,楊子藏恨得牙癢癢。 前方有幾個比較大的顫動的碎片,如此大的巨毯球是沒辦法從它中間過去的。 {會,會長,這東西,是是你你你怎麼弄到的?} 感應畫面中的阮文雄渾身都在抖動,這也不怪他。任何人在海水下也會隨波逐流,何況是這完全跟正常生物毫不相干的念力怪物。 就算是自己,也是在唸力場中熟悉了很多年才跟它合二為一。 「已經不害怕了?」 {有點恐怖,還有點奇怪。不過你現在是要做什麼?} 阮文雄儘量不去注意這個纏繞在身上的怪東西,盯著感應畫面另一端轉移話題般詢問。 「我抓到個從隔壁船跑來的。」 {什麼,他們還能悄無聲息地跑來,是從海上爬進船來的探子嗎?} 「是從另一種空間。」 楊子藏冒著時序的增幅虛焰進入倉庫中,將被自己掀開的的帆布拽著往外走。這條破舊的帆布上閃動著另一層虛影,就彷彿是它曾經的樣貌。 拿這條毯子將自己和落在地上的大毯子一蓋,如同小孩子們躲在被窩裡般,前方的巨毯呼啦一聲快速摩擦著層層消退,變成絲巾。 一團灰黑霧氣露了出來。 {會長你是想要用那個東西蓋住他?能成功嗎?} 「應該沒問題。」 灰霧能量一出現,就一驚地想要衝出。 「永不沉沒的沉船,卡爾,等心重跳,只剩一半…」 隨著楊子藏的低聲唸誦,帆布上亮起微弱的光芒。 {別,別唸了。救…我…已經醒了呢。} 身前這一團隱約浮現著骷髏頭的霧氣,在楊子藏的唸誦聲中,由一個男人的掙扎聲變成了嬌柔的迷茫女子聲音。 「還想騙我?」楊子藏皺眉看著它。 呼地聲響動,霧氣外層的灰黑霧氣顫抖著散開,不斷消融。 一個閃著白色微光的不斷顫抖的小東西浮現,是張寫有名字的東西。 「這個是,國風名片?」 楊子藏捏起這類似拜帖般的名片大小的東西。上面寫著「鳳絕…羽清磲」幾個不斷閃動的字,以及一些看不清晰的字跡。 {這是名帖,也是你們口中的名片…} 一道聲音自這上面虛弱地傳出。 {這是…隔絕儀態的魔紋,呵,是王生留下的,沒想到會用在我身上…} 「你到底是什麼。是男還是女的。」 {我的主人是女孩子哦,我只是名帖,或者說,是附帶了一些她精神烙印的,都屬於此地的信標。} 楊子藏的眼睛一睜。 很多信息在此刻猛然匯聚,「你是名叫羽清磲的女子,在亞以太空間留下的精神念力座標?」 {正是,沒想到你居然懂這些秘聞。} 「我曾參與過一個探尋念力城鎮座標的任務。你能理解吧,從聖環的下屬公司。」 對方明顯被震顫了一下。 {成功了?} 「成功了。」 {原來如此,難怪有如此實力。你好先生,能不能把這個東西掀開,我越來越虛弱了,再這樣下去,好不容易才誕生的意識,就要熄滅了。} 「你會跑掉的吧。」 {我不會哦。之前是那個人的殘念附著此名帖上,他最後的生命烙印已經在剛剛你喚醒我的時候,徹底解除了。} 喚醒?是自己剛才唸誦的那些話!它的真正作用,原來是喚醒這些名帖上殘留的精神烙印嗎? 設計那些蝕刻留言之人,是想到了他們可能會死去的那一天?所以每死一個人,都會浮現一句留言,只要誰在掀開那塊帆布的狀態下,唸誦幾句,就會喚醒他們? 手上名帖的力量的確在衰減。 「你們的力量來源是什麼,那個雕像?你們這艘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楊子藏注視著它問。 {我雖然也叫羽清磲,但跟真正的羽清磲還是有些差別,我記得的並不多。至於力量來源…根據我記得的內容,這些力量應該是來自於以太場。真正的以太場力量無窮無盡,只不過想要汲取它的力量,也很艱難。此地僅是開闢的亞以太空間。} 當然很艱難,但能在這裡穩定一個亞以太場的區域,也已經是非常難的事情了。 「我朋友被困在你們穩定的亞以太場裡了,用這帆布直接隔斷雕像,會不會讓他們的精神在亞以太場裡出現意外?」 {可能會因他們從不同的地方自以太場中返回現實世界,出現與現實物品重疊的顯現。若恰好在重要部位,就可能導致死亡。} 名帖漂浮著道: {如果你不確定他們到底在這艘船的什麼位置,就最好不要亂切斷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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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以太界身份 -5
兩邊的牙都咬碎了。他們看著楊子藏果真在甲板上開始一招一式地比劃起來。 雙方不得不飛速找來筆紙熱鬧地裝模作樣記錄著,並各種找藉口問要不要去自己的住處休息下。 -[分銷商二月·笛安以豐富的經驗表示,我沒有孕育新節點。] 「什麼?」楊子藏略微的一驚。 他突然感覺自己被強烈的愛慾情緒吸引著,他晃晃腦袋,緊接著又有很強烈的,迫切想要成名的情緒,「這是…」他又甩甩頭。 「時間過得好快呀,夫君。」 忽然一張俏豔欲滴的粉嫩嫵媚臉龐湊到楊子藏身前,「快休息吧,別練了,你看天都黑了,咱們睡覺去吧。」 這就晚上了?剛剛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楊子藏詫異抬頭。 恍眼看去,水手們身旁居然已經有了堆積如山的紙張!上面記錄的全是自己演練的招式,以及各種分析。 他心中有點平息的興奮勁又燃了起來。 原來真的過去許久了! 「大俠,加油啊。」拿著筆的水手們道。 時間不知不覺飛速過去。 《武藏》與《武道密集合訂本》的編纂都異常的迅速且完美,它們註定會是兩本不會被遺忘的財富。而且已經演練完幾套功法的楊子藏,在《合訂本》上看到了許多絕世秘技! 《萬柳引脈訣》、《萬風縛龍手》、《白駒流光步》,一本本驚世駭俗的絕世武學就這樣擺在面前!剛看完一篇,就又有一篇,楊子藏感覺自己可以孜孜不倦地閱讀下去,盡數學會,成為大陸上絕世第一的高手。以後武藏閣,就是武林的至尊。 深夜,他剛剛在綱首這邊完成了「萬相歸元手」最後一篇心法的批註,拖著極度疲憊的身軀,在侍從的引領下返回木樓,在有小喬的豪華艙房進行休息。 光潔如鏡的走廊上,楊子藏埋頭看著自己憔悴卻又有點興奮的滿足面容。 「大俠辛苦了,明天清晨記得一定過來啊。」身後兩個水手依依不捨地揮手道。 小喬來挽住青年的手臂,「別理他們,讓你不要這樣兩頭跑,非不聽,瞧把我相公累得~」 「兩頭跑?」楊子藏皺了皺眉,自己什麼時候開始兩頭跑的。 他在小喬的攙扶下即將走到自己陌生的臥室,就在他經過一處轉角時,腳下突然像是踩到什麼,差點摔倒。 楊子藏立即肅穆,疲倦的精神也一下恢復了許多地看去,初看時像是什麼爛抹布的東西。 這東西…好熟悉… 「我是武道至尊…還是楊大俠,」他踩了踩,「對了,我的地板還沒擦完?」 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阮文雄想要為我投資…] 就在這一瞬間,一些極其微弱、卻無比真實的氣息與海風鑽入他的鼻腔——海腥…不屬於這通道的涼颼颼空曠感,以及還有…爛布條與泡水數百年木材所特有的腐敗味! 這些氣味們像一道閃電劃過腦海! 「相公?」 楊子藏皺眉扶住頭,踉蹌著撐住牆壁。「相公?走呀,馬上咱們就歇息了呢。」眼前華麗的木樓走廊景象劇烈晃動扭曲。 {相公…} 那腐木的觸感和氣味如此真實,與眼前的華麗景象完全不符。楊子藏猛地捏住拳頭。 抹布…擦地板…綱首…大副… 武道船?合訂本?武藏閃光? 我是誰? 我在哪?! 時序…調度…幾個萬開頭的,一絲內容都沒浮現在腦海的絕學… 無數的碎片在腦中轟然炸開。 名貼…亞以太空間通道…幽靈船!卡爾!金泰哲! 楊子藏猛地睜眼看向身旁扭曲的面容。 被一直壓抑的的真實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猛烈地衝擊著眼前的華麗牢籠! {夫…} 楊子藏手上瞬間出現時序的增幅虛焰,一把捏住嬌豔無比的女人喉嚨。 轟!他一掌狠狠地將這嬌豔的臉龐按在牆壁上!一聲悶響,整個女人的頭顱炸開,變成虛幻的醜陋晃動的灰黑霧氣。 {呃…你…} 白影念龍的身子瞬息自背後騰起,一口咬住一扯,扯出灰黑的影子裡一些殘破的人形虛影。 這念力體極其虛弱,瞬間消失。 但灰黑霧氣在「時序」與「念力」的雙重打擊下,卻並未因此而消失! 通道上幾道扭曲的身影衝來。 {啊啊,放開它!} {姓楊的混賬,住手!} 楊子藏的眼中,曾被疲憊矇蔽的目光驟然銳利如刀,一陣陣的樹木晃動聲波濤般在耳邊與心間響起。 曾經的冷靜和三環的精神力開始瘋狂甦醒!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楊子藏冒出橙色虛焰的身影離舷般衝了出去,白影念龍也附帶著金底的紅芒更快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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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以太界身份 -4
楊子藏有點恍惚地撫了下自己的頭。 「欸,新來的那個楊大俠。」一個身材有點走形的肌肉水手喊道,「來幫忙擦下地板。」 楊子藏想了想,鬼使神差地走過去接過有點爛的髒抹布,在水桶裡透了透,蹲在甲板上擦了起來。 這個皮膚黝黑的壯實水手在水桶旁站起身,擦了擦汗般地道,「啊,終於有人來幫忙了。等你完全融入了我們,咱們就能更好的清理船了。」 「融入?」 「哦,我是指這一片區域以後就歸你了。」他邊說邊扛著拖把走遠。 楊子藏皺著眉頭擦著船。周圍的水手們看他老實地彷彿真有那麼回事,滿意地露出些許沉悶的笑容。 「那邊是…貴族區。」 擦拭間,楊子藏的目光不自覺地瞟向那座華麗的木樓。 一絲若有若無的薰香飄來,還夾雜著幾聲女子的輕笑。綱首的話不由得在楊子藏的心中響起。 「…他們還想買下我們的船呢…」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也許…去接觸一下這些所謂的貴人?瞭解一下情報? 楊子藏的眼眸微眯。 說不定能誕生一份輝光? 想到這裡,楊子藏甩下手中的爛抹布站起身,步伐沉穩地朝著「貴人區」那座隔絕前後的巨大高木牆走去。 「喂,那個新來的走了。」 「快去通報綱首。」 瞧見楊子藏的動作,周圍幾個水手立馬就愣愣地慌住了,一個水手趕緊往船長室的房間跑去,另兩個水手跑向楊子藏。 「楊大俠!請留步!」 楊子藏正猶豫如何上去,身後這兩個穿著粗麻布衣的水手來到他身旁,「楊大俠,你是要去做什麼?」 「是看不起我們這種下層人的工作嗎?」 「怎麼會呢。」正當楊子藏張口想要回答時,一道高處的聲音出現。 「遠道而來的高手,何必在塵勞中埋沒?登樓一敘,共襄盛舉如何?」那高揚的音調,伴隨著他身旁兩名俏麗掩笑的宮裝美女,彷彿是在俯視人間的王公貴族。 楊子藏仰頭看去,那扇著扇子如同某個電影主角的翩翩公子笑道。 「楊少俠想要誕生輝光的對吧。請上來吧,這裡有很多事急需您一樣的高手來處理。」 正當他不知如何上去之時,一個像是西洋貨商般模樣的人來欄杆,俯身喊。 「楊先生勿動,我們立即便派人請少俠上樓。」他轉頭看向公子身旁一位乖巧美女,「小喬,快去請公子,以後你就跟著服侍他。」 「啊是是,你瞧,我們連如此重要的事都忘記了。」那個公子搖著扇子哈哈笑了幾聲。 楊子藏心中微動,那小喬剛開始沒看清是什麼模樣,但這會對眼一瞧,她的臉龐與身姿居然有點像徐愛媛,但她的害羞和氣質又有點像海璃柯妮。 楊子藏心中不由得浮現出「完美」兩字。 那女人往後走去,像是要從通道下來了。 […想…投資…1..0N.] 忽地一聲喊從自己背後響起。 「楊大俠,我不是說過那邊非常危險的嗎?」 白袍的綱首面色數變地趕來。 青年指著上面,「我只是想了解下貴族區的情況。」 聽聞此話的綱首終於意識到自己錯在哪了。 對一個霧邦人提醒不要去幹某個事,不是就讓他去幹那個事的意思嗎! 「別…」 「英雄自有歸處,你們難道還想限制楊少俠的去留嗎?」上方的男人不屑地剛說完話,一道怯生生的聲音便從木樓與船舷的小巷子口響起,衣服更豔麗了些的小喬含情脈脈地伸出頭看向楊子藏。 「少俠,請跟我來吧。奴家以後就是您的人了,少俠您可要好好地待我呀。」 瞧見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臉,楊子藏呼吸微緊。「我只是去看看。」楊子藏轉頭對綱首說道。 樓上瞧見向小門走去的楊子藏幾人,臉上不由自主露出得逞的表情。 [阮文雄想要為我投資1N全權時序。] 下方的綱首和眾水手一慌。 「怎麼辦,老大,那是我們好不容易才…」 「可,可惡啊。」眼瞧如此的白袍男人心中焦急起來。他突地想到什麼的喊道: 「楊大俠,我們的《武道秘籍合訂本》馬上就要限期封存了!快!如果你現在不寫,以後就沒機會收錄你的秘技了!」 「啊,這麼快?非得這會嗎…」 「筆墨都已為你備好了,快來吧!」 「相公別去。」小喬冰冷而溫柔的手挽住楊子藏的胳膊,「他們壞得很,哪有什麼筆墨,我們這邊才好玩呢。」 幾個水手走了兩步,「大俠,扉頁!你的名字和秘技會出現在我們合訂本的首頁!」 「啊?」跟著小喬走了步的楊子藏有點不捨地回頭。 綱首急切地張開手晃動道,「整個秘典的功法,都以您的為尊!以後你就是武林首屈一指的盟主。」 「這…你說的是真的?可是…」楊子藏想了想,「可我也不在乎那個啊。我去看看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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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以太界身份 -3
楊子藏看著周圍支離破碎的顫動影像。 兩隻小蜜蜂辛勤地在周圍將這些想要干擾情緒的能量給撕成小碎片,進入平時被小布條一起,跟絲巾捆在胳膊上的拇指大小的蜂巢內部。 身旁的幾人已經消失了。 楊子藏身上冒著金底橙亮的虛焰,照耀著周圍的幻影,打量著四周支離破碎的各種顫動幻影。好幾道黑灰如霧氣的虛幻的人影想要靠近,卻被一層無形的力量所隔絕。 「不用忙碌了,列位。」楊子藏的聲音冷冷地道,「這種小把戲,我已經免疫了。」 {呃啊…} 但幻音依舊傳來。 {…新來的水手,快過來…} {成為我們的一部分…會回去的…會回去的…} 前方的半個船首雕像身上出現更強的能量波動,整個雕像看上去已經是另一種面目,是個面含微笑的精巧瓜子臉的中性美男子雕塑。 楊子藏拿鼻息輕吸口氣,還有這層所獨有的腐壞貨物與木頭的味道,自己的身體也確是真實的軀體,白影念龍從他身體上冒出去,穿過上甲板在半空遊舞了一圈。 通過腦海裡的念力感知,楊子藏看到整艘船都冒著類似的一層層光芒,而且它的斷裂處之外,還有著模糊的能量軌跡延伸到遙遠的黑沉海上。 {那是什麼鬼東西?啊!是念力人!} 一道聲音傳來,楊子藏控制白影念龍往下一看,是阿強小船上的一道朦朧人影。它的念力體並不強,因此在白影念龍的視角中是被眼下的繁複背景所蓋住的。 「阮文雄?我還能看到他!」 阮文雄躲在小船的船艙裡,整個船隻有在這個地方,才沒有被這些突然出現的能量給覆蓋。他看著突然出現的那種長條念力怪物在空中一徘徊後望向自己所在,立即嚇得往小船的艙中跑去。 「可惡啊,鑰匙只有老金有。」他又看了眼外面,那東西沒有注意自己。 楊子藏腳步緩慢地從各種奇異色澤的裂縫間小心穿行。他知道情況有點急,但自己的心情卻不能急。 此刻白影念龍已經飛出甲板,進入海上,上下左右除了背後的那半艘漂浮的船,其它地方都是暗沉一片,也沒有月光。 整層下甲板區域內,都密佈著這些東西。 「報應來得還真快。」 在遺失幻境公司的時候,自己不論做什麼樣的清理工作,都有人安排好一切。根本不用操心念力體方面的事。 為了離職,很多事項自己都或故意,或因沒有太多時間研究而未去觸碰。 他差不多已經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了。 「呼~這就是員工手冊上提到過的,沒有公司與員工卡的保護,貿然進入…失念力場的後果。」 …… 卡爾在船長室內看著水手掌舵。 阿果站在他身旁說笑,兩人聊著家鄉。 「這趟航程要是能回到故鄉就好了。」 「咱們這麼努力的運作,就是為了造好這艘船,絕對沒有問題的。」 兩個衣著華麗的人敲響了船長室的門。卡爾轉頭看向他們,其中一人似乎有點眼熟。另脖子上掛著黃金項鍊,穿著大袖口長袍的人大聲地說道: 「我們需要一些人來幫忙,新船長,給我們派幾個人上來,最好是新面孔。我會付給你們更多的費用。」 「需要幫什麼忙?」忽地一道聲音出現,是自甲板上走來的大副。臉上似笑非笑的男人抱著膀子,瞧著門口身著華麗的兩人。 「兩位進船長室來詳細說說吧。」 「我們…」聽到這個邀請,卡爾感覺有點眼熟那人還比較茫然,另一個人則立即結巴起來,「我們暫時不需要了,就這樣吧。」 他們快步地跑向了那裝修豪華如同城堡的高聳客住區。 …… 楊子藏靠近一個比較大的,可以進入的顫動的幻影,它們就像是懸浮在這裡的「交錯幕景碎片」,隨著他的靠近,幾道幻影過來,不斷說著誘惑的話語想要讓他進入。 -[分銷商二月·笛安正在注視我當前的人生經歷。] 楊子藏湊近了點瞧看,暗淡的顫動光芒裡面,是小半個倉庫的影像,這裡面的同時有著精美珍貴貨物的半透明虛影,與之重疊的普通貨物虛影,以及真正的早已被海水席捲一空,只留下海洋淤泥與乾癟海星的影子。 隨著他的離去,幾道賣力引誘的灰黑人影隨著楊子藏的腳步而跟上,彷彿不遺餘力想要推銷出自己商品的導購。 「還真多,到處都是。曾經制造這艘船的人,真是厲害啊,至少已經是…跟11城那些高手們齊平的程度了。」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嚴肅」。]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關注了一眼我當前的狀況。]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詢問」。] 楊子藏臉上肌肉抽動著冷笑了下。 「根據我曾經的工作內容,我大致還是分得清楚,念力場與失念力場的區別。而失念力場又分好幾種,單純由精神力進入的失頻精神力場,只能由念力體進入的失念力場,以及完全可以由身體進入的——真實降臨之地。」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給了我一個「中評」。]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還可以」。] 「是的,這裡並不是真正的真實降臨之地。」 楊子藏的手觸摸到一塊比較小的顫動殘缺影像,這動作讓陰影們興奮,不斷地做出虛無的迎請動作。 楊子藏閉眼感受了下,對面是真的一片空曠的地方。自己的手臂真的穿過它了。 他張開眼。 「這些是…被人穩固顯現的,‘亞以太空間’!」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