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你又來了

等了半天,什麼反應也沒有。

徹靈村沒有什麼危險,也沒有什麼突發情況。

但就像只聽到一隻靴子落地…

楊子藏跟何燚殊一直眼睛不敢閉一下的等待許久,才確定,這裡真的沒有其它狀況了。

楊兄,」何燚殊道,「你從哪裡聽的小道消息?不會是渡民告訴你的吧。

我…」楊子藏皺著眉,「我不確定。

何燚殊表情疑惑地看著楊子藏望著遠方的村莊。

他將「沉吟之夜」擴展,雖然是半夜,但依舊不時有著一批批路過的往來者,以及村子中趁著夜色忙碌些拾取垃圾,照看病人等人在活動。

……

翌日。

陽光下,等熬夜熬不住的瓦倫丁醫生從診所中耷拉著眼皮出來,楊子藏趕緊地嚴肅問:

昨晚那人的突然消失是怎麼回事?

我還想問你們。

瓦倫丁看了看楊子藏與何燚殊,想要說什麼。

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以後這附近。可能某些能避免成為渡民的人,會沒辦法迴避他們的命運了。

意思是那個東西徹底消失了。

何燚殊凝重地問向他:「那張床上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唉,幾十年前,有一個跟神靈差不多力量的人,他一掌就可以拍毀一棟大樓,單腳可以將兩匹馬的馬車踢飛到幾十上百米外,沒有任何人是他的對手。

應該是個比較強的擁有血脈之人。楊子藏想到。

後來呢?

我也是聽一些霧邦人說的,他們懷疑幾十年前的一些失蹤案件跟這位‘神之靈’有關,但找不到證據。消息傳出來後,好些鄉親們相信,那些人是被‘神’接到了他的國土去了。

呵,為什麼會這麼想。

因為那些失蹤者都是突然消失的。

瓦倫丁嘆息地繼續說:

他們某些人前一秒還在跟家人說話,可能周圍人只是去轉了個頭拿付碗碟,或是蹲下撿個東西,這些人就永遠地消失了。

硬泥地上聽聞這話的何燚殊,看了眼楊子藏,「以太場?

聯想到昨晚瓦倫丁的那句很吃驚的「醒了」,楊子藏敏銳地察覺到了所謂「神之靈」的狀態恐怕不對勁。

他給何燚殊回了個眼色,注視醫生說:

你還知不知道其它東西,比如他的能力,當時的更多細節,以及他的名字?

有名字的話,應該能在某些部門找到關於這個人的信息。

但瓦倫丁搖了搖頭。

除了聽說這位‘神之靈’也擁有能夠突然消失又忽然出現,很多密室也無法困住他的特點外,就只有後面製造了那些房間的霧邦人對我們交待的,可以利用他的靈來幫助我們治療‘真實妄想’症的患者了。

楊子藏已經能肯定了,這個人是一個擁有以太名片,而且還不懼「亞以太力場」裡隨時可能迷失危險的人了。

所以,這個人是在以太世界被人攻擊了嗎?

楊子藏認真思索著。

當中午等埃比賽爾等人都甦醒過來,並買來午飯吃過後。大家又再去看了看昨夜的那個空房間。它的確是就跟普通的小屋子一樣。

蓮娜的父親不敢在這裡多待,催促了幾次快上路。

睡在馬車上的馬伕牽著車來到附近的路邊。幾人跟恢復精神的蓮娜走向路邊。

楊子藏回頭望向這片圍繞著小山坡而建的密集村落。

就這樣結束了?

那個人對自己的預言,是本來只是個騙局,還是說失敗了?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楊子藏邊走邊沒什麼頭緒的想著。

……

下午時分。

約索穿著跟約亞那般簡樸裝束並不一樣的修身長袍,坐在椅子上。說是長袍,更像是帶著古典意味的白風衣。

長木杖被他右手環抱著,拿著本翻開的書,坐在間古磚築的大堂旁閱讀著。

急切腳步聲傳來。一個船伕模樣的人急急忙忙地邁進門。

大人。

有消息了?

問了,到目前為止,徹靈村沒有發生什麼異常,就跟以前一樣。而且他們已經離開了。

約索氣息舒緩許多,說:

離開了…去過那個診所了嗎?

是的,就跟您預言的一樣,亞以太空間氣息變了。真是令人敬畏的能力。」船伕打扮的男人顯得很恭敬。

約索點點頭,「看來楊子藏還是跟那個‘可能性’一樣,將一直隱藏在診所裡,隨時可能借助村民們的靈魂而甦醒的威脅,消滅了。

船伕露出絲喜色。

看來他關於‘亞以太力場’的特性,真會如那個‘可能’一樣,會越來越多。

是啊。

五官立體的男人淡笑著起身,將手上的書單手合上。

據說相似的磁場會互相吸引。一旦選擇開始,他接下來時常誕生的遭遇,就怪不了別人了。

只可惜,我的宣告是順應被預測的未來。否則倒可以藉助這件事讓他陷入更深的‘命運修改’中去,讓命運軌跡對它的反噬程度更高點。

這個人會有那麼難纏嗎?

還是怪我們失敗了兩次,讓時代覺得他難纏…」約索看了眼船伕,鄭重道:「不過實際並不難纏。

只是因為是新的世界,這裡對燎光行者們的保護還是比較濃郁而已。

船伕想了下,說:

但這次畢竟只是一次開始,哪怕對手是個四環巔峰的人,也不至於讓命運為他波動太多相似特性。我們需要再為他創造點機會,來讓這份特性濃郁嗎?

這個事有點不好辦,畢竟這種事不在‘可能性’之中。恐怕只能靠時間來累積。

約索繼續道:

而且他已經有過特性,只要時間夠長,在以太空間中,‘特性’總會為他安排他喜歡的經歷讓其沉醉其中。

可這個人已經兩次大規模改變了區域的命運軌跡,靠時間來讓他的特性進化會不會太長了?

回覆的船伕想了下,繼續說:

如果我們隱秘的推動些公認的強者去找他進行戰鬥,這種程度的漣漪,應該不會擴散出讓我們產生麻煩的問題吧。

約索沉思了下。

你說得有道理,畢竟,我們不是跟那些兄弟們一樣認死理的人。嗯…但也不能貿然來做。一不小心就是為那特性送磨刀石。等我稍後閱讀下他新發行的故事後,再結合‘可能’來詳細計劃下吧。

等船伕走後,約索回身步入一個小房間。

隨著他腦海中勾勒一個魔紋,瞬間封閉的屋子四周冒出能量的黑霧延展。

再睜開眼,小房間已經變得如同一個夢境般的恍惚空間。中間是一個扭曲的黑色藤結,如同首尾相連,將自己挽成了死結的長蛇。

你又來了,這個月你已經來過多次了。

我想要閱讀楊布的最新故事。

你在干預故事的主角。

約索雙眼皮的眼眸微掩了下,該死的…自己只是跟他見了次面說了幾句話而已,就被盯上了。

可是不自己去做的話,只靠那些恨不得將任何一個修改命運軌跡之人都徹底打入地獄的會員們,是根本不可能來幫助自己做這件事的。

對不起,我沒有想靠閱讀來操縱主角的意思。而且,我跟他聯繫時所給出的建議,也並非來自於這裡的閱讀不是嗎?

你說得對,我只是給你一個提醒。

約索的臉上露出禮節性的雅緻笑容,他淡淡地說:「既然如此,請讓我閱讀他最新的故事吧。

你的閱讀價格需要提高一倍,且這個月不會再有新的閱讀許可。自下個月起,你的所有閱讀資格僅有三次。所以,當前的閱讀價格是兩份「輝煌之光」。

球形凱爾特結般的能量團中,飄出一份有著扭曲文字的紙張。

對按次數來閱讀的發行商來說,這份輕飄飄的紙和一整本回憶錄的價值是一樣的。

捏住的瞬間,紙張上浮現出Moxel的心念聲。

我需要支付兩份「輝煌之光」來進行閱讀。

我完成了支付。

紙張上的文字開始變得可識。

淡笑的約索笑容逐漸凝固在臉上。

——…楊布很是奇怪地看著那突然消失的能量門,裡面竟然是變成了空的…

他再次凝重地從頭開始閱讀,確保自己沒有看錯,或者是漏看了哪裡。

——…再次從不可知之地出現的楊布,從被世人所謂的「亞以太」力場中快速往著海岸的內陸而去。他的朋友四個火有點奇怪他身上冒出來的「喜歡亞以太行走」的特殊信息,不過因為自覺得自己並不是該方面的專家,就忍住了想要提醒的念頭。

書上的日常細節並不多,只有關鍵的情節展示,因此約索的目光再次迅速滑至下方,關於「徹靈村」的片語。

——楊布帶著探究的心理,終於乘著牛車抵達了「夜寐鎮」,這就是那個神秘傢伙告訴自己必須來的地方?

沒有…

——…我們的主角想到,為了那個不知底細的神秘人,自己還專門接取了這個護送任務,跑來此地一趟。一方面是想確認是否真有類似自己老友遭遇的那般詭異的、被錨定所謂命運的事情。另一方面,也是怕萬一這兒真的會發生慘絕人寰的事情。

——…既然自己能在預言中改變那個地方的慘劇。那麼以自己現在有點不知幾斤幾兩的實力,應該也能再次辦到吧…

——除非,「神秘人」就是想要讓自己改變我自己的未來,讓原本「可能成功」的事情變得「失敗」。

沒有,沒有!

身形與皮膚都變得異常的男人看了紙張背面,到進入診所之前都是按自己所知的那份「可能」所發展的,可…唯獨就在那個房間裡,他只是在旁邊看著!

什麼也沒有做!

命運的軌跡被改變了!!!

該死!

約索突然將紙張撕扯,他驚恐又憤怒地看著紙張化為碎片跌落,又重新扭曲拼湊在一起飛入暗淡旋轉的能量結內。

我的預言…失敗了?!

真是不錯的故事。

男人抬起面色陰沉的異生臉龐,死盯著那個暗結。

謀劃成事之人,也被此事所累。這點你應該曉得,嗯,我也不多說了,畢竟我的職責只是發行,而不是參與你們的「糾纏」。剛才那句話,就當是今次提價的贈言好了。

再會。

房間暗影迅速消散,臉龐恢復人類面容的約索一個踉蹌往後靠在牆上。

誰在陰我…是誰,居然在針對…命運回路。

……

快要天黑的時候,埃比塞爾的兩輛馬車追上了另一輛跟他們款式差不多的馬車。正是早上就啟程了的卡登。

楊子藏拿審視的目光探查了下對方,卡登的行李也比較多,但沒有埃比塞爾先生行李中那個大箱子。除了有兩個普通皮箱自己的沉吟之夜沒有收穫外,其它箱子的行李中都是些正常的物品。

至於那兩個皮箱,對方是同為地球人的老鄉,在這裡混了幾十年肯定是有自己的秘密的。

你們走得怎麼這麼慢?」馬伕有點奇怪的問。

親自駕馬的卡登轉頭笑道:「你當我是你,有這麼豐富的駕車經驗。

馬伕臉上露出個尷尬的假笑。

爸爸!」白梨不樂意地伸出頭來,並排走的卡登哈哈一笑。

不好意思啊,我沒別的意思。其實是因為今天晚上能落腳的地方距離徹靈村也沒多遠,你們知道的,那裡不算正常的村子,前面的村子才是普通人願意落腳的地方。

嗯,的確是。」埃比塞爾看了看地圖,「距離氫帆城還有兩天的路,今天如果不在黃魚村歇腳,就只能露宿野外了。

距離氫帆城還有兩天的路,前面還能歇息的地方,的確只有那兒了。

楊子藏也看著手上的地圖,前方是近在眼前的黃魚村,再前方還有一個名為「新帆」的小鎮,越過它基本一個白天的趕路就能到達「氫帆城」了。

哼了下地出了口氣,轉頭看著周圍馬車和一幫子帶著行李的人,楊子藏頗有種孫猴子面對唐僧的感覺。

飛毯一揚,就像猴子一個跟頭的事,卻還是要老老實實跟著他們走這些彎七扭巴的路。

何燚殊趴在馬車窗上道,「喂,卡登先生,要不我們互相…

他突然忍住話看向前面馬車不時將腦袋伸出來張望的小姑娘。

卡凳揮了揮手,意有所指地說:「在這裡,我們就只是些普通人而已。就不要把曾經大陸常見的事情,拿出來顯擺了,不是嗎?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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