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瞳中環-1

  • 第五十八章 超越音速

    淡淡的香味傳到楊子藏鼻息中,一隻印著麥穗圍繞鐵砧圖案的鋁飯盒遞到楊子藏手邊。 他抬眼看去,海璃柯妮在身旁停停而立,近到能感受到她的氣息似的。皮製腰帶將她苗條腰腹勒出利落線條,褲腿扎進高筒靴中,如玉琢的臉龐正低首注視著自己。 「先生,你的。」 楊子藏笑看向皮膚白皙的女孩子,「這次不用家鄉話了,是因為翻譯不在嗎。」 飯盒「啪」地一下被丟到楊子藏懷裡。 海璃柯妮抿嘴故意扭頭不看他地往前方走去,卻自己都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楊子藏笑著搖搖頭解開飯盒,裡面是兩塊烤得焦脆的蕎麥餅,夾著醬漬野豬肉和一截薰香腸,還有幾顆用油紙包著的鹽橄欖。 薛琪將頭伸過了走道:「耶?你的不是海味啊,我們能換下嗎?」 「幹什麼?」 「我吃不了海鮮,受不了那種腥味。」 「我也受不了,你跟燚殊換吧,他從小到大都吃慣了的。」 何燚殊跟薛琪調換了下食盒,一看差點沒再吐出來,「李森瑞,我能跟你再換下嗎?魷魚須換兩個餅乾就行。」 「啊?哦,好吧。」 日頭很快傾斜至天空的西半穹,在楊子藏不時的加速下,飛機已經飛出了本來要晚上才能到達的區域,他已經能通過舷窗看清遠方的大片陸地。 一些淡淡的遺憾縈繞,那的確不是熟悉的沿海陸地線。不過青年也有些奇怪,這裡倒未瞧見圍繞著大地的灰霧。 他開始輕吟地展開沉吟之夜,在陽光中這秘技的效果弱上許多,配合對精神力控制的日益增進,顛簸機座上的人已難以察覺到異樣。 「布塵先生,」少將羅斯轉過頭,「我想知道你先前為何會問流星的事。」 「這…我不敢保證我消息來源的真實性,恐怕十分之一都不能保證。」 「十分之一。呵,年輕人,你要知道哪怕僅有百分之一,也是一個大的突破。」 這話讓楊子藏很是受教地沉思起來。 「我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誰會想這個事?」飛行員補充地道。 周圍的人深以為然,他們都從「楊布塵」身上感受到了神秘,對方在其所在城市應該是屬於佼佼者的那一撮人。 楊子藏抬起頭來,目光如炬。 「我可以告訴你為什麼,不過我想…」 「你想要什麼。」 青年展開座椅旁豎著的畫卷,「我只想請少將先生幫我找到這個人的蹤跡。他僅比我早幾個小時出發。」 羅斯少將仔細盯著這幅畫。海璃柯妮好奇地轉頭看向展開的這副藝術品。 「他是個民族解放領袖嗎,這個小夥子叫什麼?」 楊子藏的嘴角微微抽動。 「他肯定會用化名,所以名字無所謂,只要找到這個人就可以了。」 「還有呢?」 「這是我交換這個情報的所有請求。」 羅斯停頓了幾秒,才很是瞭然地點頭,「不愧是霧邦人的行事風格。」 楊子藏以紙筆將「流星與人造物的畸變之間」的關係,寫下交給了羅斯。並強調這只是個故事。 「故事很多。」羅斯少將並不顯得意外。 這樣的故事霧邦人可以講一車斗。 「不過…」楊子藏最後補充道,「若找不到也無所謂,這個交易也算是達成了。」 羅斯很是奇怪地看了這個青年一眼,對方像是顯得並不著急似的,卻又以如此代價來交換這個請求。 何燚殊心下很是佩服前座的青年,這個人一路上都在以各種方式,試探誕生「輝煌之光」的可能性。這次羅斯少將不論是否找到畫像上那個少年人,楊布塵應該都會在不久以後收到份輝煌之光,只要羅斯真的去調查了當年的資料。 以少將的身份,去追查這樣的檔案定然會引起不少人的注意與加入,光是參與的工作人員們的陣仗,就足夠一次特別的經歷了。 幾人都有些羨慕「楊布塵」,這就是這個人曾經的努力所換來的資本。 海璃柯妮則是高看了這位有點小討嫌的霧邦小子一眼,沒想到這小子的心胸還挺寬的,居然不強調「此事必須完成」之類讓人緊張的話。 只有楊子藏自己才曉得為什麼會補上最後那句。 因為到現在,他都沒有獲得「油畫」事件的「輝煌之光」經歷。 …… 忽地,楊子藏聽到了薛琪的驚叫。一道狂風從下方轟擊而來。 嘭~! 炮彈似的攻擊撞向飛機左翼,上面的八人屁股齊齊震起,鐵飛機左右晃動差點掉下去。 不過很快它就恢復了平穩,飛行員背脊的虛汗都給驚了出來,「有攻擊!」 李森瑞迅速解開安全帶直接趴在地上迅速展開力場,可機腹不是機尾,力場無法完全透過厚實的機艙來防禦。 少將扭頭看向夕陽下,他目光左右掃視,最後在飛機下方找到了一個隱約浮現的身影,那是隻巨大鳥翼的些許抖動的羽翅。 「剛才的炮彈居然沒擊中就爆炸了。」 楊子藏站起身來,「是我做的。」 「什麼,」少將不可思議地瞧向這個年輕人。那可是來自視線死角的攻擊,而且差點就給成功了。 可他又是怎麼做到的?…

  • 第五十七章 無形之壁

    「它是一種全新的動力來源!」 嗡嗡作響的飛機中,少將的聲音像是在演講般的嘹亮。 「我們依靠煤油就能將那鋼鐵造物推上離地萬米以上的高空!你們知道嗎,我們甚至必須要研發一種特製的飛行服和麵罩,才能讓聯邦的那些小傢伙們適應那種常人難以想象的環境!」 他的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自豪與興奮。 「飛行服…」 「飛行面罩?」 薛琪和李森瑞齊聲地說道。他們看向身上這些款式老氣的海島風休閒外套。的確在這四面漏風的飛機中,大家根本不需要換什麼就坐上來了。 「不需要螺旋槳,不需要老式發動機就能徹底超越世上所有飛機的飛行速度與高度!這是一次對飛機的重新發明!」 「那…的確是顛覆一些常理的新體驗了。」何燚殊很是有禮地應和著少將的聲音。 唯有楊子藏愣愣地睜大著眼。 [我在圈圈裡尋找…] [我找到了還未用完的「完整郵徽」。] 「那些…」楊子藏看向身前座位的少將,「變成了怪物的戰機,你們生產了多少?」 這句話一說出口,少將的骨子裡就像是有道精氣被抽離了。他依舊洪亮的聲音中透露著由內而外的疲憊。 「剪綵的那個工廠可能有十架左右,都是最精銳的工程師帶隊秘密研發,所以不多。」 「這不足以讓聯邦崩盤吧。」 「呵,是啊。後來民眾才知道,當時為了欺騙施德芬雄獅帝國的眼線,聯邦表面上開表彰大會所說的數字只是七分之一。真正的戰鬥機,在索爾賽的一些山間與連排民房裡秘密地分開生產,已經有六十七架。你們不知道那得花費多少金銀,都是民眾們一筐魚一件衣服的湊來的。」 薛琪、何燚殊和李森瑞低聲議論了兩句。 「反正就在那一天,索爾賽各地都出現了魔鬼,聯邦的高級工程師們第一時間就全軍覆沒了,包括那些去剪綵的高層。」 大家能夠感受到少將語氣中隱含的無力與憋奮。 「我想你們那邊也遇到同樣的事對吧。」 「我們…呃…」 再次張嘴的李森瑞也很是憋屈地閉上。 海璃柯妮靜靜聽著。 她知道初來乍到的霧邦人雖然看上去貧窮,但他們總是有種骨子裡的高傲感,似乎隨時隨地都在鄙棄著這裡的一切。 她的眼眸不由自主轉向後方,看向第一次見面就給女孩子遞煙,還賤兮兮說說「那麼漂亮的姑娘可惜泡不到」的壞小子。 霧邦人。 他的臉上露著莫名的自信。 哪怕她見過的最彬彬有禮的霧邦人,也會不自覺的露出這一點,就比如他身後這個暈機的年輕美男人,已經飛行一會兒的他們也在開始嫌棄這架已經是各國裡最好的專機。 他們會不習慣一些明明已經很好用的東西,他們從內心嫌棄某些生活物品。 從洗臉盆到旱廁,從晨報到音樂會,甚至是街道地面被馬車壓過的糞便,那多正常呀!彷彿隔著片海的另一邊路上不走馬和牛羊似的。 少將已經不止一次地從各種霧邦人的動作中感受到這一點,同樣高傲的他很是不滿這些霧邦人有意無意透露出的高高在上。 海璃柯妮雖然跟在少將身邊才一年多時間,但也知道,每次有霧邦人講出貶低這片大陸的言辭,眼裡對此容不得半點貶低的羅斯長官就會開始用嘴來回擊他們莫名的優越。 所以實際上少將是很討厭霧邦人的。 這個被他僱傭的霧邦醫師此時又好巧不巧的,非要說什麼他們那裡有更大更好的飛機。這不是存心讓少將心煩麼。 海璃柯妮向剛想向飛行員詢問什麼,藉此來轉移話題,側後方座位就傳來那個跟小馬駒一樣時而冷淡時而又充滿活力的小夥子的聲音。她的心跳不由得紊亂了下。 「請問羅斯少將,你知不知道,剪綵當時有沒有什麼異象?比如天上有沒有飛過的流星?」 「嗯?」羅斯正視起身後年輕人的話,「從來沒有人問過這個問題。閣下是有什麼特殊的線索嗎?」 羅斯的眸子掃向周圍幾人,他們臉上都閃過未曾聽聞過的細微表情。這說明這只是身後年輕人的獨家情報…他難道知道些什麼? -[二月·笛安正在關注我的當前經歷。] 「我只是想知道些當時的史料。」楊子藏很是為難的說完這句話後就沒有再繼續了。 「我回去會替你收集些這方面的情報。」對於背後這個小夥子,羅斯已從心底裡尊重了對方的實力。 -[二月·笛安正在評估。] 「長官。」飛行員打斷了後方的這輪交流,「我要開始改變航線了,大家都坐穩點,可能要升空到更高。」 感到意外的少將挺直了腰背看向前艙。這裡看得到飛行員們的半個靠椅。 飛行員說:「離開前我們接到消息,最好避開這個航線。所以現在我們前往備用航路。」 「被用航路?」幾人都抓著前方的椅背看向駕駛艙的背影。 「如果可以,霧邦人先生們,您們先用您們奇妙的屏障能力保護下飛機底部。下面看得到我們,所以我怕他們會提前動手攻擊我們。」 「老兄,你什麼時候得到消息的?」盯著儀表盤的機械師很是詫異。 「布塵先生知道的。」 飛機開始傾斜,大家能感受到一股甩力將自己像要拋出去似的。 沒多久,楊子藏等人果真瞧見幾只巨大海鳥從遠處島嶼上飛起,追著飛機而來。 「那些是什麼喔!」 「是施德芬的‘血野獸’!」 少將望向窗外的眼眸銳利如劍,「他們真是不遺餘力想要制我於死地啊。」…

  • 第五十六章 魔鬼

    飛機帶起翁隆隆地噪音飛躍進雲層,篩子般劇烈波動著的機體讓人感覺隨時都像是會散架。 機上原本的八人中,有四位前往群島乘船回國,而多出的是楊子藏與暈到需要攙扶的何燚殊,不情不願上飛機的薛琪,以及很是激動的李森瑞——這個男人今天才被少將特招進入團隊。 最近要承辦某些事情的羅斯先生,在昨夜認識到了這位霧邦人的可敬之處。 李森瑞的能力可以讓其避免多次來自食物的暗殺,因此少將開出了男人無法拒絕的價碼搭上了他本就不願錯過的這趟旅程。 而楊子藏這裡,少將想用兩個黑文諮克掌握的「血脈之環」外加巨量金錢,交換楊子藏手上獲得的來自卡·雲霓家的秘寶。 不過被楊子藏拒絕了。 因為想要獲得那些「血脈之環」,自己得先有一份雕像才行。 「有了這大傢伙可真是方便。」少將感嘆地道。 「喔,少將先生,」李森瑞有些忍不住想要分享的慾望,「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們家鄉的飛機,最大能坐幾百號人,還能運送很多貨物。」 靠著舷窗的何燚殊撐開眼皮,瞄了眼過道另一邊被安全帶交叉綁在小椅子上的男人。 薛琪暗自搖頭,這傢伙真當少將是聽戲的普通人了。 「我知道,我還知道你們國度這樣的飛機,在各個國家的天空穿梭,每天往返上百架。」 羅斯少將側了下身子。 他旁邊的海璃柯妮目光好奇地隨少將望向有點啞口的李森瑞。 「不,是十幾萬架。」 原本有點尷尬的李森瑞,找到了點可以撐起自己暗自優越身份的數據。 他反應過來先來者們肯定已經告知過這個世界的人一些故鄉的事情,不過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對少將這樣程度的官員親口講述吧。 羅斯輕輕地笑了下,「你們的人有說過一兩萬的,也有說過可能是四五千的,不過這不是重點,我其實對另外的事情感興趣。」 聽到這話,何燚殊和楊子藏都默不作聲,薛琪乾脆閉上眼假裝跟自己沒關係。 說實話他們都不知道地球上每天有多少架飛機起飛,各種不同的數據版本聽在羅斯少將的口中,最終只得出一個結論:霧邦人在吹牛。 「羅斯少將想知道些什麼?」 「我想知道你們那邊的國度到底是什麼樣的。你們的飛機一天可以飛那麼多在天上,輪船也應該很多吧,可是為什麼從來沒見到過?」 羅斯少將的目光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啊,這個嘛,當然是…」李森瑞忽地半張口,艱難地道:「抱歉,我也不清楚為什麼。」 他望了眼自己胸前。 這個動作羅斯和楊子藏都看在眼裡。 「羅斯少將是不相信這些話嗎?」楊子藏替李森瑞解圍道。 「怎麼會不信,這架飛機的產地雖然不是來自霧邦,但它的誕生卻有著你們霧邦人的幫助。唉。」 飛機上幾人敏銳地察覺到羅斯少將話裡有話,薛琪睜開了眼。 -[分銷商二月·笛安以敏銳的經驗判斷,舊民羅斯想為霧邦人孕育輝煌前奏。] 「請問,這種型號的飛機在大陸上很多嗎?」何燚殊給羅斯遞臺階地問。 「不多,除了我們黑文諮克能夠造得出來,其它國家想要複製這樣大的飛機是很困難的,他們的能坐三到四個人就已經了不起了。」 「是因為黑文諮克的工業基礎比較發達?」何燚殊記得一些水手說過類似的話。 「在金貝聯邦還沒有分裂前,戰機和飛機的製作都在我們邦,後來有個新加入的索爾特自治區承接了更進一步的先進飛機制造工作,呵,聯邦的災難也就隨之開始了。」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表示對該份可能孕育出的輝煌前奏下調收購價10%.] 這簡直就是明示了。 楊子藏心中默默給福簡女士點了個贊。 這位分銷商不愧是最後時刻通過金泰哲聯繫自己,想要預購關於旅店閃光,甚至還通報了她真名的月界神秘存在。 她已經通過這樣的方式告知了自己,眼前這位少將是在給自己挖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薛琪好奇地問道。 她知道少將是有什麼想說,已經擁有雕像但需要好些輝光來換取月華解鎖的她,也有點著急自己到底能做些什麼樣的事情。 面對這個陌生的世界,這位女士感覺很大壓力。 她不知道自己能夠做些什麼才能獲得輝光,因此少將擺明了有什麼事的姿態讓她想要再多瞭解下,看能否藉此獲得分輝光來著。 「我們黑文諮克與索爾泰邦、螺耳島自治區,以及包括澈濱群島在內的三十多個大小城邦,在兩百年前成立了金貝聯盟。戰爭開始後,我們深感工業的重要,於是到處尋找可以提升實力的技術,雖然大部分被隱秘,不過還是被我們找到了些。當然這少不了你們霧邦人的幫助。」 幾人靜靜的聽著,李森瑞感嘆起來,那個時候來的老鄉們肯定輕易就能獲得一個又一個「輝煌之光」。 羅斯像是懷念起年輕時候,「我小時候還感受過那種氛圍來著,所有人都在為了應對戰無不勝的雙獅軍的擴張,而努力建設與學習新知識。煤礦、工廠,鐵路,我父親經常大半夜還出去鐵路卸礦,回來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飛機舷窗外面是蔚藍的海洋,白雲下島嶼們點綴其間。 「本來一切都還挺好,可後來聯盟內部對工業的效率並不滿意,這隻能自保,還不足以反攻已經騎上了摩托車的雙獅軍。我們不止跟著將自行車部隊逐漸改製為摩托隊,議會還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開始對復原更老技術的嘗試。」 幾人對他的描述感到有點奇怪,李森瑞此刻道: 「後面就是您說的那個新加入的地區來了吧?那裡發生了什麼?」 「是的。恰好那個時候有個科學家的故鄉想加入聯邦,為此他向聯邦的官員獻上了種保險的新技術,最終該地區成為了聯邦第三十三區,也就是靠近索爾泰邦的索爾賽自治區。」 說到這裡,幾人都能從少將身上感受到一股沉緩之勢。 「可聯邦傾斜的資源沒有造出讓敵人聞風喪膽的軍團。」 四人在這語氣中想到了些什麼。 「出現了什麼?」…

  • 第五十五章 輝煌之光:無料藝術家

    次日。 早上的宴會簡約而不簡單,菜餚依舊豐盛。 羅斯少將的行程雖延遲了一晚,但島上歡送會還是充滿熱情,甚至還來了兩位海濱群島的記者。 宴會廳後的跑道上,飛機螺旋槳已經預熱地轉動起來。機械師和兩位被楊子藏推薦的「家人兄弟」親自守在這裡。 「裡面怎麼樣?力哥。」 「有老子在就沒問題,別問。」通過心靈感應一直與宴會廳裡楊子藏聯絡的大光頭氣勢很盛。這可是難得遇到的工作。 熱鬧的宴會廳中,內心聽到光頭這聲音的楊子藏淡淡一笑。 …… 幾張桌子前的小餐檯上,島上的兩位高級廚師,正穿著侍者服進行著「捲餅麵包」的製作。 據說這是一種從霧邦人那裡學來的美食製作方法。 只需要一張烤熟的軟麵餅,再將一些洗淨的,確認沒什麼寄生蟲卵的去皮蔬菜絲裹住,最好加一些烤肉、烤魷魚,再來些番茄或是沙拉醬,就算作一份完美的食物了。 瞧見這捲餅的何燚殊本就不太好的臉色唰地蒼白,他走向宴會廳的外場。 「您沒事吧先生,」飛行員很是關切的詢問路過身旁的霧民。 何燚殊臉色蒼白的淡淡點頭,「我很,嘔,好。」 他捂嘴跑了出去。 「先生,您的美味魷魚鮮菜卷。」廚師含笑將手上的蔬菜卷,遞給了餐檯旁一位兩眼放光的女士。 楊子藏收回目光。他拿著低度數的酒杯,滿是玩味地看著這位侍者打扮的廚師繼續工作。 場內核心處,羅斯身旁的李森瑞替少將飲下遞來的酒水後,羅斯少將衝身前穿著正裝的卡·雲霓笑道:「卡·雲霓先生,你眼皮這麼腫,昨晚幹什麼去了。」 「沒睡好而已,少將先生見怪了。」 「呵呵,是這兩天操勞過度吧。」 …… 楊子藏抱著臂膀盯著這個廚師,這個人剛才拒絕了一位先生的另一種食物請求。 他一直只做著這個海味版煎餅果子。 此刻像是注意到楊子藏在看著自己,三十來歲的廚師手上同時捲起兩個配方一模一樣的煎餅果子! 喧囂人群中,楊子藏抱著的手放了下來。 這人旁邊另一位廚師開始製作一份水果沙拉,然而他卻開始拿起第三個麵皮卷,楊子藏仔細看著他的動作,這人先是放了切得中等粗細的土豆,又放了胡蘿蔔絲,最後放了被菜葉捲住的烤魷魚。 三份做完後,這人將這三份連放菜順序都一模一樣的海味版煎餅果子側放,露出了它橫切整齊的側面,隨手拿起個餐巾。 然後廚師直起身,微笑看了眼宴會廳中聊天的飛行員,根本沒有與楊子藏有任何對視。 一道閃電在楊子藏的腦海中劃過。 昨夜一直幫助自己的人…素未謀面的另一些戰士…眼前的這個煎餅果子…他眼角向廚師注視的方向瞟去, 此刻的飛行員正在人群中,跟一名休息的樂隊指揮聊天。 他沒有注意到嗎? 楊子藏又看了眼周圍的人,現在還沒有別人發覺,但再繼續擺在那裡就不一定了。 而且握著相機的記者正在周圍拍攝,可不能讓這些海濱群島的記者過來拍中這個畫面,否則廚師以後就不用再出任何任務了。他也在冒險! 楊子藏將立即捏著酒杯轉身往飛行員方向走去。 瞧見霧民走過來,談笑著的飛行員轉頭,衝他微笑著準備打招呼。 楊子藏衝飛行員微微頷首,也就在這剎那,青年的眼珠迅捷地往斜後方廚師的位置瞟了下。 「…?」 瞧見這一幕的飛行員嚥下了問候的話,目光挪向餐檯處,廚師正在跟客人邊聊天,邊拿餐巾擦手準備離開。 而那三份擺成一排的煎餅果子還放在移動餐檯上。 飛行員收回目光,衝楊子藏點了下頭,隨後繼續轉身衝喝了口飲料的樂隊指揮。 「哦對了,斯楠先生是打算什麼時候回鄉去看望下呢?」 「現在大陸上的局勢嘛,我打算明年看看。」 楊子藏變得放心地也往宴會廳外走去。 他已經看到了被兩個「家人兄弟」護送的薛琪,抱著個小紙筒在陽光下跑來的身影了。 …… 曾青巖有點激動地在船艙中來回走著。 此刻他已經換上了一身剪裁有型面料考究的新衣服,雖然皮膚的乾癟稍微被新衫襯托得非常憔悴,卻無人會輕視他。 這裡有好些人跟他的氣質差不多並不是主要原因,而是這些從第一命運軌跡的交錯城市中摸爬滾打出來的人,首次正視起藝術創作的價值。 大多數在這次顏料中出過力的人已經陸續收到來自分銷商的暗示了! 「薛女士已經給你們的那個會長送去油畫了,馬上就要有結果了吧。」 「早上居然有軍人來專門找那個什麼會長,我就知道這種一路都在蹦躂的傢伙肯定會有所作為,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小聲點,那些什麼‘一家人’在看你。」 熙熙攘攘的聲音中,曾青巖看著自己手指。 -[分銷商,一月·霍華德正期待我的供貨。]…

  • 第五十四章 獻寶的海人 -3

    昏暗洞裡沒有了戰鬥,也沒有了接下來的一步動作,只有那個青年還散發暗紅虛焰照亮幽暗,站立在狼藉的地面。 他閉目感受著什麼。 可能過去了兩分鐘,也可能是三五分鐘,在老島主回覆實力的這珍貴時間中,逐漸平靜的暗藍水波再次伸出兩根虛弱的章魚觸手。 這讓花覓的心又懸了起來。 隨後她就見到一個赤著上身的怪男人破開水面爬出,那怪物人手中還握著個大珠子,如同獻寶的海族怪人,將托起寶珠的手,遞向矗立池邊的青年。 寶珠被鑲嵌在一截斷裂的金屬把柄上。 …… 洞穴中。 冒著時序光華的楊子藏看著卡·薄姆遞給自己的這截鑲嵌著寶珠的斷裂金屬棒。 他拿手接過,並沒有鋼鐵那般沉重,反而如木頭一樣的輕。或許就算它還是完好的時候,一位肌肉力量並不出眾的女士也能比較輕易的攜帶它跋山涉水。 [我,觸碰到了斷裂的【契潮族約】。] …. {你想成為我們的一員嗎?} …. 極具蠱惑力的聲音通過這珍珠般的寶物浮現心間。 青年內心霎時生出一股想要同意的衝動,但腦海內風吹樹林般的空曠感,又讓這蠱惑力的影響少了許多。 「這…是什麼?」何燚殊終於能爬起來了,他感覺自己像是身體內臟全部調了個位置般難受,而且腦袋還是暈的。 「這應該就是卡·雲霓家族這幾十年來藏匿的珍寶。」 楊子藏往其中注入了時序,瞬息間幾道信息流淌般進入胸前Moxel。 [我感知到,有其它存在正在對「契潮族約」掌控中。] 「兩位,你們快離開吧。只要在這兒,老族長很快又會活過來,沒有人能真正殺死他。」 「我已經感覺到了。」 寶珠正在從周圍空氣中吸納著一絲絲瀰漫的海潮附著於表面,並進入其中。一些淅瀝瀝的水漬則從寶珠下方墜落。它只是從這些潮氣中吸附殘留的血脈能量。 「我想老島主不能離開這裡,對吧。」 卡·薄姆點頭,「我們離開這兒就會失去這些恢復的力量,會容易被槍炮殺死。」 這印證了楊子藏的猜想。因為想要完全掌控這件寶物,應該只有擁有對應血脈的人才能辦到。而這裡遺失的血脈已經在幾十年前被人取走了。 感受到水下那東西已經又有恢復的趨勢,楊子藏決定離開。 「你也離開吧,夥計。海洋很大,你會找到安全的地方。」 「謝謝你,霧邦人。」 卡·薄姆的觸手正在快速恢復,這僅僅只是因為他觸碰過這個珠子。 何燚殊努力撐著牆站起身來,他穿著的外套已經扯壞了,「我們出得去嗎,我感覺堵門的石頭很大。」 -[分銷商二月·笛安期待我孕育的輝煌前奏即將誕生。] 「這件事情很簡單。」 沉吟之夜已經感知到了那處開關,此刻小黑洞在黑暗中旋轉著出現,銀色長槍往上一刺,拉下的手閘就彈了上去。洞穴各處一陣沉悶的震動,被關閉的石匝也就吭哧吭哧地往上挪動。 卡·薄姆感嘆地沉入了水裡,它得趁現在這個機會盡快逃遠。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以其豐富的經驗判斷,該份孕育的輝煌之光或已具備售賣可能。] -[五月·瓦爾基里期待我的供貨。] 楊子藏扶著何燚殊上了飛毯,他一邊控制飛行一邊看向胸前鑲嵌著四塊小祖母綠寶石的黃金吊墜。 [我為黃金的祖母綠投資了10N.] [我正在編目嶄新的人生經歷。] 沒幾息的等待,其中一個小寶石裡就亮起了一點針尖大小的銀白光點。 [-輝煌之光:撕裂秘寶隱沒之偽裝。] …… 賣掉消息的貨郎從碼頭往回走去,黑夜如水,行人寥寥。 但沒走到一公里,貨郎就瞧見幾棵樹後的屋角下有兩道身影踩滅了菸頭往這邊走來。 他腳步一轉,往另一處走去,沒幾步又有一醉醺醺的酒鬼般人物從道路另一端蹣跚走來。 這人警覺地轉身往碼頭行去,三人的步伐也跟著變快。他不再猶豫,將脖子上的貨匣取下往身後一砸,腳步如飛地快步跑向碼頭。 「抓住他!」 「別讓他跑了!」 酒鬼也不醉了,三條敏捷的人影從路兩旁追來,前方快步奔跑的貨郎心臟怦怦直跳,眼看三人越來越近,他摸索著身上還有什麼能砸人的玩意兒。 他摸到了個小球。 [你可以使用「軌跡調度」。] 貨郎感覺自己的腳步像是可以快上幾分似的,卻有種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 [你沒有激活它的所需物。] [但你可思憶聖神之源,如果你曾見過聖者的雕像,並知曉它所蘊含的經歷…且想要學習他的精神…]…

  • 第五十三章 獻寶的海人 -2

    {呵,許下的願望?什麼意思。} 「你不是一直對外宣揚,你們的寶物被人搶走了嗎。」 水中的黑影一愣後,轉而笑道: {哈哈哈。可笑啊,你難道還敢跳入這水中尋寶不成?} 白影念龍從楊子藏的背後浮現,悄悄延伸至地面下,進入水中。 瞬息間,水下視角清晰起來。 悄悄看著這一切的花覓使勁拿雙手捂著嘴,像是發現了這個男人一直以來隱藏的大秘密。 兩三分鐘後,變得暗了些的滄藍色人影再次浮現於水面,恥笑著破敗水池邊的年輕人。 {怎麼沒動靜啊,等死嗎?} 「等著吧。」 {你剛才不是叫得挺歡嗎,下來啊!不是知道我們依舊掌控著寶物了嗎?} 巨毯兜圈子中,都元氣大傷的兩人打著嘴炮。 突然楊子藏的眼睛微張。 他通過白影念力感知到了個暗藍色的東西,它正在海水中散發著渾厚的微光。這東西周圍的海草乃至岩石都長得非常茂密,充滿生機。 -[分銷商二月·笛安正在關注我所孕育的輝煌前奏。]、 -[尷尬的分銷商笛安正在興奮。] 黑洞輕輕旋轉著出現,銀質長槍延伸而出,如撞檯球般碰了下,讓被海草包裹的它稍微晃動。 隨著觸碰,一道模糊幻音出現。 {你是誰…你是海底來的孩子…} 就是它!楊子藏心中一喜。 -[分銷商笛安期想要預購我正在孕育的輝煌之光。] -[分銷商笛安給了我一個優評。] -[分銷商二月·笛安為我正在孕育的輝煌前奏提價20%.] 楊子藏感覺自己像是看到了一個溫和的身影,像是最熟悉的人,卻又非常陌生,帶著些恐懼又有些嚮往。 而這裡的動靜,讓原本注意水池的章魚動作一頓。 …… 卡·雲霓感覺自己整個睡袍都在顫抖。 霧邦人曉得寶物的存在了,他努力平復自己,仔細想著剛才那人的那句話。 「他不知道秘寶就在那裡吧…他應該只是聽說我們擁有過那東西,結合‘異種‘的存在而猜到的。對,他肯定不知道在哪兒…」 書房裡的卡·雲霓按下開關,努力清了清嗓子將話筒擺到嘴邊。 「霧邦人。」他說道。 ——「卡·雲霓島主,你打算出多少代價來贖回你的寶物。」耳機裡傳來氣死人的聲音道。 「什麼!」一重新接通喇叭的卡·雲霓就震驚得站起身來。 隨即他就想到可能是對方佔自己爺爺沒法說話的便宜,在騙自己。 卡·雲霓忐忑開口:「呵呵,小鬼頭,我們家族的秘寶早就丟失了,你又是從哪裡撿到的呢?」 ——「當然是從這個池子下方撿到的,確切來說,是水池下方的北邊四十五米左右,被一團水草裹著。」 嘩啦一聲,島主沒站穩地摔倒在地上,差點將耳機線給扯斷,話筒也落下在遠方的喇叭中發出「嗚呦」的尖銳電噪聲。 …… 原來一直在倉庫下方的海里啊,某處在監聽電臺前聽著這兒動靜的人想到。 …… 老島主此刻正在用最惡毒的語言問候楊子藏,並用暗藍幻影瘋狂攻擊騷擾水池邊的這人。 至於那隻大章魚,已經去往寶物所在的位置了,雖然它的一隻觸手一直懸浮在其旁邊。 白影念力果真找不到對方的念力體,但章魚也拿念龍沒辦法。 從剛才連同感應畫面就一直沒作聲的花覓,忍不住地詢問: {布塵,你打算怎麼做?} 楊子藏這才注意到還有個人盯著自己。 他心念一動,因緊張戰鬥而下意識忽略的心靈感應重新變得清晰,花覓就像坐在床邊看故事的小姑娘般睜著黑黑的眼珠子望著這兒。 一旁還隱約傳來薛琪討價還價的聲音,什麼最多四百五之類的。 楊子藏讓過一擊,並一劍抽在這藍黑的影子身上。 「卡·薄姆!出來吧,我早就發現你躲在水道下面了!」 {你期望他不如期望我來得實在!} 「島主說得對。」後方通道的一塊碎裂地面下,卡·薄姆露出個頭,「不過霧邦人,如果你們現在離開,我可以跟島主求情,大家就這樣算了吧。」 黑洞瞬間出現在他下方,嘭地聲兩隻觸手斷裂,這異種人慘叫了聲。 「你想一輩子困在這裡不生不死,還是隨我出去更廣闊的世界?!」 「可…我,只是個小人物…」…

  • 第五十二章 獻寶的海人 -1

    「這是怎麼回事,根本消滅不完。」 何燚殊感覺到不對勁,可他又說不上來這是怎麼回事。 噗噗噗!黑色的汁液再次鋪天蓋地噴灑而來。 {能堅持到現在,我遇到的幾隊霧邦人中,你們算是最長的那批了,不錯。} 楊子藏扭頭。 他抓住這個瞬間捕捉到對方的蹤跡,雙腳猛然一踏地面,迅速滑動出殘影般衝向前去,袖中短刃悄然而出,直取前方隱匿的一道黑影虛幻朦朧的頭部。 嚓!刀鋒入體,像是割裂冰塊一般發出刺耳的破碎聲! 黑影的軀體隨「嘭」地被這一巨大力道擊飛出。小黑洞瞬息出現在這黑影身旁猛地擴大一倍地旋轉,徒然出現的吸力讓這道露出人形身軀的黑影抖動般停頓了一息。 也就在這短短時間,楊子藏手中的虛零時序短劍,猛地亮起了強盛的橙光! 一劍宛若驚虹,橫跨數米將黑影砍成了碎霧。 -[分銷商二月·笛安以豐富的經驗判斷該份孕育的輝煌之光或已具備售賣可能。] -[二月·笛安建議我可以通過「黃金的祖母綠」與霧洋貿易甲四補給站進行「輝煌之光」的交易。] -[二月.笛安為該份輝煌之光提價5%。] 池中觸角轟地塌下,濺起海液,觸手們的攻擊也隨之停頓了。 何燚殊喘著粗氣地虛脫般一屁股坐在地上。 「楊兄弟的這一劍…可真是漂亮啊,就像TVB裡的男主角一樣,啊欸…差點就以為我們今朝完蛋了。」 此刻的他只能慶幸一起來的是楊布塵。否則換做船上任何一人今日恐怕都難支撐到現在。 ——「滋…爺爺…啊!滋滋…你們這兩個混蛋,你們幹了什麼!」 楊子藏和何燚殊都驚詫地抬頭望向空洞頂端。 「喇叭?」 「有點像那個島主的聲音?」 沉吟之夜快速擴散出去,他發現是洞頂高處兩三米的通道內的一隻充滿電流聲的喇叭。 正在此時,忽地楊子藏扭頭看向身後,「小心!」 水池另一端,正在放鬆狀態的何燚殊剛聽到這喚聲,便有根地上塌軟的觸鬚刷地纏住何燚殊手腕,他的皮膚飛快被一道蛛網般瀰漫的藍黑色物質快速覆蓋。 …… {你是誰…} …. {你來自哪裡…} …. {你想成為我的族人嗎…成為我的族人…會永生不死…} …… 重重疊疊的囈語聲在心中如海潮般一波波消散又響起。 「呃~!」何燚殊痛苦叫嚷了起來! 巨毯飛馳而去將他裹緊,可這道延伸出的東西並未因此而斷裂。何燚殊甚至能通過這條紐帶「看到」海下一個朦朧聲音在呼喚。 楊子藏身旁,黑霧與延伸的海水,重新抖動凝聚成近兩米高的壯碩男人形態。 青年側身一躍,它沒死! …… {好久沒有遇到你這樣的霧邦人了。} 楊子藏揪緊眉看著這個長出老人腦袋的黑影怪物。 {你們倆讓我懷念起那時候的日子。當時那些霧邦人在面對這座島上的汙穢之時,也是如你一樣的充滿了幹勁。}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以非常豐富的經驗為我所孕育的輝煌前奏標記了新節點。] -[輝煌之光正在茁壯成長。]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為我所孕育的該份輝煌前奏提價20.1%] 楊子藏手上的短劍亮起了紅中帶著橙色閃電般的虛焰。 一劍揮去! 整個黑霧形成的能量實體突然坍縮成拳頭大小的藍黑色晶體,裹著腥風衝向塌陷地洞水池的另一端的何燚殊。 {成為我的部下吧!} 「部下?」 巨毯瞬間裹著何燚殊快速在空中飛舞,那藍色晶體攜著黑霧緊追不止。 洞穴開始劇烈震動,無數碎屑從巖壁剝落掉下。 巨大半黑暗半滄藍的觸手騰出水池,向楊子藏砸來! 嘭! 「它是…殺不死的!」 裹在巨毯裡在洞中轉圈圈的何燚殊,以強大的意志於痛苦中喊出這句話。 「它…會不斷孕育…這就是…‘滄育豐積’血脈啊…」…

  • 第五十一章 紗鏡與黑影

    潮溼通道內。 高速的捲曲巨毯前,忽地出現個幽靈般的生物。 它發出聲尖銳的嘶吼撲來,雙爪寒氣肆虐,內部的體液細密鼓起破碎又再次鼓起,彷彿在不斷沸騰。 [爆風拳,時序增幅10000N.] 騎在巨毯上的楊子藏一拳打出。 泛著紅色虛焰的一拳勁風從潮水黑影的體表拂過,帶起絲絲皮膚的漣漪。 轟!這東西炸開成了一堆飛濺的汁液。 但下一瞬間它們就凝聚了起來,裡面的液體消失了,可黑影能量還存在著。它一抓抓來。 [我抵消了15.8N] 緊接著是另一爪,速度快如閃電。 [我抵消了兩個16N.] 毒爪擦過楊子藏徒然加速的身體,帶起一陣讓皮膚灼燒的觸感,彷彿被什麼扎過似的。 何燚殊伸出的鐵棒從這生物的體內擦過,它身體被切開卻又立刻癒合,反而變得更加狂暴地高速跟著揮舞雙爪! {呀啊呀——} 這聲音充滿了無法宣洩的扭曲之意。 雖然對擁有額外時序的「霧民」來說攻擊並不高,可這幾次的抓取已經讓楊子藏感覺體內氣血翻湧,彷彿隨時都會吐出來。 巨毯一繞閃避開它的一擊飛馳而去。 楊子藏躬著身子扭頭看向身旁。努力跟隨的它,速度比高速行駛的小汽車還要迅捷。 這就是整個卡·雲霓家族幾十年掌控這霧澈島的底氣所在? [花覓想為我進行主動投資。] [花覓為我投資100N.] {楊…啊啊啊哇哦布塵,你們好厲害呀。} [別廢話,瞭解到島主家族的信息沒有。] 原本並未期待花覓那邊能給多少幫助的楊子藏,此刻反而是緊迫起來, 關於洞穴裡那東西到底是什麼,此刻他毫無頭緒,而分銷商的暗示又讓他覺得,機會可能只在這一次。 漂浮的黑影又一利爪抓來。 [引力弧光,格位展開,千位!] 也就是在這瞬間,啪地聲響,這快要緊貼住楊子藏身軀的東西猛地慘叫。 它的半個腦袋嘩啦啦捲入了一個微型黑洞。將怪物速度拖慢。 趁著這功夫,楊子藏控制著飛毯迅速飛入一個道路分支。 {知道了些,不過你們}瞧見急速移動的視角突地一個大轉彎,花覓興奮地差點揮舞起沒幾兩肉的手臂,{居然能在那麼黑的隧道里開…開毯子。} 「都知道了些什麼。」楊子藏緊急地問道。 {我打聽到了卡·雲霓的老爸和他爺爺都離世得早,卻有島民暗傳他們根本沒有死。但更多就不清楚為何了。} {還有,我還知道了為什麼這裡的好些島民的姓氏都是一個字——那是從所謂的老貴賜予的一種特權。} 「貴族?!」 那怪物依靠速度從黑洞旁扯開了身體追來。 何燚殊建議道:「我覺得我們的速度該慢點。」 「為什麼…你想幹掉後面那東西?」 何燚殊從並未過度裹緊的巨毯中挪動了下身體,他在勁風中虛著眼皮說道: 「是!我覺得,越是對我們困難的事情,能夠完成的話…就越容易獲得輝光啊,你覺得呢?」 遠遠銳聲傳來,彷彿索命的厲鬼。 巨毯在風中陡然旋轉一百八十度,讓被卷的何燚殊感覺,彷彿有個重力環在體內晃動。 黑洞數次在移動的怪物身旁出現。 「你確定能解決掉它嗎?」 「剛才很難,但現在就不一定了。」 兩人停下。 他們盯著暗沉沉的洞口,尖銳的叫聲越來越近。 何燚殊的掌中也出現了些海水凝聚的水珠,它們凝固在一起形成一個被拍扁的晃動小晶體。 這是來此世界的第一次嘗試… 何燚殊手上的銀白折線竄動進這扁如小鏡面的東西中,在黑影出現的瞬間猛地擲出。 {呀啊啊——} 黑影劃過空氣瞬息靠近。 「鏡裂面紗!」 海水凝固的小鏡在空中旋轉,周身突然爆發出一圈璀璨的銀白光芒,將那衝來的黑影擋住。 怪物忽地停下腳步,抬頭看向這展開的薄紗鏡面。…

  • 第五十章 感謝科學

    看著一直懸浮在身旁那個小黑洞,章魚怪人粗脖子一樣的軟喉嚨吞嚥了下。 「不是啊,我,我們們本來是島民。」 「島民!」何燚殊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人。 這個怪人帶著顫音。 「我們為卡·雲霓先生做工,有時候我們犯了錯,比如沒繳夠稅,或者是欠了他的錢沒有還清,他就會讓我們去海外做工。」 「你就是其中之一?你叫什麼?」 「我叫卡·薄姆。幾年前我母親因為突發疾病,為了在澈濱群島最大的島上去治病,而在雪雲家的私有銀行貸了些款。」 他有點傷心味兒的說: 「一年後我母親去世了,而款項到現在還沒有還清,所以我就只有選擇去雲霓島主的海上漁場上班。」 「那裡人多嗎?」何燚殊敏銳地察覺到可以更進一步的輝光線索。 「還好吧,我所在的漁場人挺多的,只是那兒很危險,每幾個月都可能失蹤一兩人…」 不言而喻他就是失蹤者之一。 說到這裡的卡·薄姆瞳孔突然晃動起來,觸鬚不受控地抽搐,「啊…我…」 「你怎麼了!」 一股恐怖的氣息自洞穴深處傳來。 {不想死就閉上你的臭嘴。} 如同幻音的聲音自深處攜帶森詭氣息浮現。 卡·薄姆突然慘叫跪地,皮膚下浮現出血管狀的藍色光路,它們彷彿要爆炸般鼓起。 楊子藏和何燚殊對視一眼,這裡隱藏的某些秘密果然是出現了。 「呃啊啊啊!」 卡·薄姆痛苦地往旁邊腐敗得不行的貨箱撞去,噼裡啪啦中,它的一隻觸手爆炸開來,脖子上的血管也「嘭」地炸開一根。 「裡面的東西在阻止它說什麼?」何燚殊手上的鐵條冒起橙色虛焰。 {什麼叫阻止,這些違反勞動合約的人,連對僱主最起碼的尊重也沒有了。} 「呃啊啊啊啊!」 楊子藏從衣兜裡掏出個在旅店內備好的治療能力球,一巴掌按在胡亂抖動的卡·薄姆的身上。 「用掉它!」 {用吧,他們多用一個,你就少一個,真是可笑啊…你比我孫子的算數能力都還不如…} 「呃…我…向…聖神之源…祈禱…」 手中的能力球嘭地聲炸開。 卡·薄姆鼓起的一條條皮膚開始不住地晃動,像是裡面的液體在快速的疏散,癟下又突起。 總算是沒有讓它剩餘的身體繼續爆炸了。 [沉吟之夜。] 一股精神上的氣浪擴散出去。 …… 楊子藏的沉吟之夜擴散進洞穴深處。 上次探測還不存在的東西不斷湧現出一股股讓人不適的能量。 同時楊子藏感知到來自洞穴頂端幾米的人造通道內,有兩道身影正在往遠處而去。 其中一人感知到沉吟之夜的掃過,正要跑出洞穴的朗格哈的笑了聲。 「怎麼了,朗格隊長。」提著燈的同伴問身旁這個不論是體格還是身手都讓人感到安心的男人。 「沒事,我只是確定了一個人。」 戴著防毒面具的朗格很是欣慰,下午探查島嶼的人找到了,居然就是裡面的傢伙。 「他們真的會死在裡面嗎,朗格隊長。」 「已經成功喚來老島主,他們絕對會死。我們快離開這裡,如果被汙染就麻煩了。」 兩人剛跑出這個後期掏出來的小地洞,就感覺深處傳來一陣震動,無數怪異囈語嚷叫起來。 …… 被巨石抵住的洞穴內。 一片沉藍霧氣從通道深處衝出,爆破牆壁的轟鳴自深處衝出。 {我剛才聽我孫子說了。} 通道內碎落的巖塊跌落。 裡面的聲音很是陰沉的響起: {兩個剛從霧海深處而來的新面孔,還未摸清海岸線的方向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表現自己。} 隨著幻音出現,讓人作嘔的腥臭味肆虐。 咯咯嘞!地面扭曲起來,下方似水流在鼓起。 「這是…」 「是孕育我們軀體的…海水!」…

  • 第四十九章 洞與島民的秘密 -2

    鮮血侵染了他的演出服後順著地面孔洞往下流著。 洞穴中群魔亂舞般的怪人們,毫不知情地興奮地衝來。它們口中噴出的腐蝕性粘液大部分被時序的虛焰抵消。但隱約的不適感,還是出現在楊子藏和何燚殊的身上。 「這氣味和腐蝕性…不是Moxel的能力,布塵。」 握著生鏽鐵條的何燚殊說道,因為他感覺手腳都在刺鼻味中發軟。如果是Moxel能力,就應該完全被時序抵消才對。 「是啊,這是不是Moxel的能力。」 {你們沒事吧,需要我給你們投資嗎?} 「暫時不用!」 楊子藏身形一閃,將一個攜帶勁風砸來的觸手張手一抓一扭,便如四兩撥千斤般,側身將它轟地甩到身後石拱門外的火焰中。 「啊~」怪人哇哇大叫著調整著滾進火焰裡的身子。 「怎麼會這樣。」何燚殊躲過洞裡兩怪物的一次酸液噴襲。 「因為這是血脈的力量啊!」 保護著何燚殊的楊子藏收回手臂短暫蓄力後,身形一閃出現在幾步外,赫然轟出這一拳。 噗!一個長著醜陋卻類似人型的上半身,下身是章魚的怪物被楊子藏一拳打爆條蠕動的觸手。 「啊啊!」剛剛還在興奮的它慘叫起來。 楊子藏厲聲道:「想要坑殺我們…僅靠你們是不行的,投降,告訴我們這裡是怎麼回事。」 「你們死到臨頭還不自知啊!兄弟們!」 嗖嗖嗖!又是幾個怪物從後方的通道中衝出,他們的觸手中還捲動著武器! 楊子藏將手上蠕動的斷裂觸手丟掉。 「說,除了卡·雲霓還有誰在控制這個洞穴,誰在給你們提供力量。」 這就是楊子藏願意來的主要原因。 若這兒果真已經失去了血脈,卻依舊充滿了危險,那並不是什麼「魔氣殘留」這種理由可以解釋得通的。 這本身就代表著一個奇怪的、值得探究的事情! [我感覺我在孕育一個嶄新的輝煌之光。] 六個半人章魚射出觸手,但是被楊子藏輕易躲開,它們甚至覺得自己都沒辦法精準控制自己盪出的觸手。 幾次試驗後,眾半人半章魚的怪物心驚哇涼,他們已經知道眼前的霧邦人跟以前進洞的霧邦人有點不一樣了。 「我,我們聯繫不到外面…」 一個怪人說完後,悄悄豎起觸手,拿眼神示意周圍同伴。 「我們不知道什麼關於這裡的事情,我們只知道…你們必須死在這裡,上啊!」 眾怪異人的喉嚨鼓起,眼看讓人不適的腐蝕性液體即將再次噴出。何燚殊見到,一個小黑洞出現在眾怪物身後。 「呵呵,其實聯繫得到噢。」楊子藏眼神變得冷漠。 「?」 眾怪物感應到背後出現了些奇異的紅橙光華。 它們轉過頭的瞬間,一道急速划來的光亮照亮了它們最後的視線。 嘭嘭嘭嘭嘭嘭轟! 後退了兩步的何燚殊,以及那被楊子藏摔到背後火焰中,剛爬出火焰的怪人,便震撼地看到整個空洞裡紛飛炸開的血汙與滿地的碎肉,唯有楊子藏腳下有一片水滴般的弧形乾淨地面。 「你…你…」唯一倖存的怪人悍然地顫抖起來。 「只要你們全軍覆沒,」楊子藏側首:「這裡的主人就會有反應。所以,我們會聯繫到他們。」 …… 夜色中的島內,月光下樹蔭潸然。 身上穿著暗紫色絲絨長袍的卡·雲霓在沉寂書房內左右踱步地走著。 朗格推開門走進來。 「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們的人說已經將那兩人封在裡面了。萊斯會做好最後的收尾工作。」 「好好好,太好了。」卡·雲霓懸著的心放下了許多。 「只是少將絕對會懷疑的吧。」朗格有些擔憂。 「讓他懷疑去吧。」 卡·雲霓冷哼一聲,他尖耳朵上的金環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他不死我就有麻煩了,他死了我也不會好多少。」 這位頭髮已有花白的鷹鉤鼻尖耳朵老人裹緊了身上的長袍,很是不將少將放在眼裡。 已經做出跑路決定的他,是反正要放棄這裡的一切利益的。不論怎麼做也不會更好了。 「只要讓那兩個霧邦人死在那裡,不僅可以解決接下來的隱患,也能讓帝國那位尊敬的先生高看我們幾眼。等我們退居大陸上後,說不定能給我們…家族一些額外的照顧。」 說到家族時,顯得有些冷血的卡·雲霓島主看上去有點憾然起來。 朗格卻體會不到家主的這種情緒。 他只是想到,雖然雲霓先生想得很好,但自己始終覺得今晚的失敗來得太…利索了。 看上去那兩個人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事就破壞了蓄謀已久的暗殺計劃,可幹掉過不少對頭的朗格知道,要如此舉重若輕地解決掉麻煩,並不真的只是兩個普通人能夠迅捷敏銳地做出來的。 所以這樣兩霧邦人絕對是有豐富應對經驗的人,按理說他們不應該如此輕易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