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瞳中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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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放風 -2
金·克萊斯特用鏟子將兩三平米的地面都鏟開,並在兩個小夥的幫助下,在海邊的空地上,點燃篝火。 楊子藏看著他的動作,這個「地火教派」的人建議在篝火旁來殺魚。 並且,埃德加·金·克萊斯特還強烈要求,打到的魚最多隻能殺死一半。剩下的,得在明天陸續地、分批次的放歸,而且在這之後,篝火都要燃上一整日。 專門有人在為這堆火來添木材。 等忙得差不多,楊子藏調笑般衝穿著件新紅袍大衣的馬尾年輕人道: 「我終於從你身上看到點,你那個什麼教派遺留下來的傳統了。」 「嘿嘿,這都是前人總結下來的經驗。」 他叉腰看向遠方的海平面,暗淡地跟夜色融為一體,譁~譁~地響著。 「也是些沒人在意的老規矩。」 楊子藏沒有多說什麼,對於這樣的民俗他還是非常尊重的,好像不管在哪個世界,火都是溝通萬物之靈的一種最重要的部分。 他看著年輕人在火光下的側臉。 「地火教派是什麼?」 「嗯~傳說中,只有在大地上點火才能救世。所以,我們算得上一個不被人重視的救世主聚集地吧。呃,這個身份是我買來的。」 楊子藏一愣。 幾步外蹲在地上給火添柴的藍衣服小子,呵呵的笑: 「能買到也不錯,我們想買也買不到呢。」 「好吧,真是奇怪的信仰。」 「這可不是信仰。」 金·克萊斯特很是神棍地張開手臂,「這是歷史經驗的總結。」 …… 忙到月上中天,大家才收手回到保管室。 「布塵先生,我看我們是不是要熬夜開始做魚羹了。」 個子小巧的米萊娜跑進屋子來詢問。 「唔…不,我們暫時把它晾曬起來。你知道我們霧邦有些特殊的神秘力量,我想我可以讓這些魚變得更有營養,所以要晾曬一天。」 「啊?那,那我們明天,不對,是今天不就沒辦法給大家分魚湯了?」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可惡」。] 「嗯嗯,是的。不過為了不讓大家抱怨,所以我會給他們一些補償。」 「補償?」 楊子藏站起身來,「我明天要給大家分發一些物資,我已經準備好了。」 米萊娜和大夥兒們完全鬧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豎大拇指」。] -[洛奇·塔塔銘奇想要預定這份孕育中的輝煌前奏。] 楊子藏笑了笑,原本自己只是單純因那首不知誰留在這片土地上的歌謠,想到了曾經世界某些人的努力,而給這些同樣充滿活力的人們一個小小的建議,完全沒有往迸發「輝煌之光」上想。 可非有人給自己添磚加瓦。 那麼,就來吧!看我們誰會點燃這份奇異的「光彩」。 也就在這時,楊子藏通過擴散出去的沉吟之夜,感知到一葉扁舟從海面上被奇異的海水浪花推著往岸邊而來。 自己的兩位團員終於到了。 …… 早八點,《青英報》和《舞火報》同時出刊。 今日人們充滿期待,鬧鬧嚷嚷地往兩處地方聚集而去。 倉庫旁的《舞火報》出刊地,馬朔笑吟吟地坐在立著的板報不遠處的倉庫邊緣石階上。聽著人們讀著上面的文字。 「注意用碗衛生…在使用公共碗前,最好用燒開的熱水燙過…」 「什麼,青英那邊的人會分發魚湯。」 「《舞火報》說小心聚集引起的病患,注意衛生…」 板報上用了整整半個篇幅,來介紹該如何在人多碗少的情況下,來保持衛生,預防傳染性疾病。 同時還以專業的,甚至帶有部分官方的口吻,給《青英報》這種贈送魚湯的行為給予了好評,並勉勵他們繼續學習「舞火精神」,給大家帶來更多的利益。 藏在遠處林中的姚小琴和安溪,睜大眼看著這一幕。 「天呀,這就是塵塵會長今天要收拾的人麼?」 「看樣子這幾天,就算會長不想浪費精力迸發輝光,也有人趕著給我們送來啊。」 安溪心癢難耐地搓了搓手,「我們也要加把勁,在這件事裡做出貢獻才行,走,美女,咱們繼續下海撈寶貝去。」 人群鬧哄哄的,好多人看到報上的文字後,就跑向了村子另一頭的大廣場處。 倉庫老闆拿著碗茶出來遞給馬朔。 「年輕有為啊,年輕有為~在這破地方都能搞出這麼大陣杖,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哪有您老人家有實力,您一天賺的,是我在這兒一年都搞不到的。」 「欸,怎麼能這麼比,」老人很是精神地一收手,「你別看現在賺錢,裡面一大半都得孝敬駐山的老爺們。剩下一半還得打點村裡一些人,我呀,只是個勞苦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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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放風 -1
才曉得《青英報》背後有個霧邦人的馬朔和尹波,內心由驚轉喜。 「你是打算跟我們合併嗎,老鄉。」馬朔笑眯眯地看向楊子藏。 「合併?噢…你說板報啊,當然不是的。」 「呃…不是?那你來做什麼。」兩人警覺起來。 楊子藏好生地打量了兩人的面容和耳朵,如果不是分銷商杜力說這兩人是他的客人,可能乍看之下自己都被騙過去了。難怪沉吟之夜沒發現可疑人物。 他輕吟了聲,在書面敲了敲指頭。 「你們的分銷商叫我來的,我還以為能在這兒他交流點事情啊。」 「?!」 馬朔一下子跳了起來。 剛剛才回廚房鏟了兩鍋鏟菜的尹波,風風火火地舉著油瀝瀝的鐵鏟慌張跑出:「你這個莫名其妙的傢伙在說什麼鬼話啊?」 -[分銷商一月·梟濤給了我一箇中評。] -[分銷商梟濤表示「急躁」。] 另一邊的馬朔就像得知了什麼震撼的消息一樣呆愣在原地,整整幾秒後,他才突然抬頭看向身前這個信賴的老鄉。 「居然…還能傳遞這麼多信息,」馬朔面目抽搐般看向指頭上的戒指。 「月界三層的分銷商,杜力先生說,如果你現在同意成為他的長約客戶,根據‘月華分銷同盟’的規矩,可以在下一個…分銷商的店鋪裡,收到來自他寄給你的…月界,寶…物…」 馬朔幾乎咬牙切齒的說出「寶物」二字。 他從來不知道,這個戒指還能傳來分銷商的話! 而第一次傳遞,居然是為了眼前這個小子?寶物?為什麼自己從來沒聽說過這兩個字。 楊子藏問,「他還說了些什麼?」 「只有這麼多!」 楊子藏皺起眉頭,這就是找不到對方店鋪所在地的壞處了。 雖然搶著想要和自己簽訂供貨合同,這也顯示出這傢伙對自己的高度認可,和迫切的合作需求。不過僅僅只是因為自己在掌控有「神格」的費旅旅店。 先不考慮旅店掌控失敗的事…只要簽約,至少這個寶物是可能會得到了。 就比如笛安打到骨折的項鍊… 真是不好意思,笛安先生。 想到這裡的楊子藏默默在心中給笛安道了個歉。這兩天自己才曉得,分銷商也是要靠他們自己賺錢弄這些物資的。 所以笛安到現在一個關於旅店的輝光沒賺不說,還虧了好多資源進來。 分銷商們對費旅旅店都很看重嘛。 兩人靜靜看著他,一股菜焦味傳來,尹波趕緊跑回去鏟了兩鍋鏟。 楊子藏收回放在詞典封面上的指頭,馬朔看了眼《木濤與主要霧邦語詞典》幾個字,眼角扯了幾下。這傢伙是新來的! 楊子藏再次抬頭,問:「寶物的效果有打折,這個該怎麼處理?」 馬朔整個人都還是懵的:「什麼意思?」 「呃…就是,怎麼說呢這個。」 楊子藏搓了搓手。 「他號稱每天能產生兩百多縷月華的寶物,實際是隻有在真實的舊世界才能能達到。這個怎麼辦?」 「還有那樣的東西?」馬朔身子顫抖,給氣的。 為什麼分銷商沒告訴過自己? 內心嘀咕了句後,楊子藏又皺眉地想到,就算給予自己寶物,那三層的分銷商也明顯是個不誠信的人。至少他誇大了宣傳,所以…這也是個隱患。 簽約有隱藏好處的話… 塔塔銘奇,他製作首飾的能力,也是非常好的。 瞧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坐在這兒一會兒淡笑,一會兒皺眉,馬朔心中氣不打一處來。 「老鄉,話我已經轉達完了。你該不會打算留在這裡吃午飯吧。」 楊子藏「呃」地抬頭,「你沒辦法再跟分銷商交流下嗎?」 「你以為你才是分銷商的僱主嗎!想交流就交流!」馬朔雙手撐在桌面,唾沫橫飛。 「這倒也是。」楊子藏手指輕敲了敲桌面。 「哈!一頓飯倒無所謂,」馬朔陰惻惻地道: 「主要是咱們現在都在分別運量各自的輝光,叫外面的人瞧見,還以為我們合併了呢,那多不好啊。」 「行行,那我就先走了,嗯,你們的菜糊了。再見。」 獸肉油的滋滋聲混合著野菜香傳來。 楊子藏一走,馬朔就非常生氣的坐下,將紙張上的筆捏起來一丟拋到桌面。 自己的分銷商,居然要靠寶物去賄賂一個新來的,還在學習木濤語的人! 還是通過自己這個競爭對手! 這是對自己蔑視!羞辱! 心頭越來越窩火的馬朔想到,一定要把這份輝光完成,來找回口氣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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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灰鴿子
塔塔銘奇張開雙臂! 「偉大的林風先生,以及兌換了這新命運軌跡的林雷——他弟弟。都是從第十層兌換到的新命運軌跡,所以它也是一切的開始。」 「一切的歸處與來處…收容死亡…」 唸叨了這句後,楊子藏道: 「第十層沒有分銷商,那這兩位先生是怎麼兌換到命運軌跡的?」 「哦喲,這麼早就問這個問題。小心點,別因為你的這個小小求知慾,就誕生一些奇怪的可能性呢。對現在的你來說,這些任何一個可能性的出現,都是難以逾越的高山,是你的負擔,所以以後再探知吧。」 洛奇·塔塔銘奇看向圓月。 「但我很開心能遇到問這個問題的人。嗯,還是那句話,跟我簽約吧,我的長約只需要三十份輝光,或者一份閃光,時限也是一百年。當然啦,你想給我更多交易,我也是不會拒絕的喲。」 「咱們靠這些‘分銷信標’一個個的賣,不是也挺好的嗎?我不喜歡被合同約束的感覺。」 「哈哈,有些事…反正簽約有簽約的好處,特別是跟我這種一層的分銷商簽約,那種好處比任何其它層的都來得棒。」 剛說完這句話的洛奇·塔塔銘奇就突然「嗝」地抽搐了兩聲。 他抓著自己的喉嚨,彷彿裡面有個火炭在灼燒似的發出灼熱紅光,好一陣才緩和下來。 「你,你沒事吧。」 「嗐…早料到了,說了不該說的就會這樣。」他嗓子冒煙的沙啞道。 「好吧,那我們不談那個了。」 楊子藏想起曾經遇到的很多坑,打了個寒顫,轉而問:「你給我改造的項鍊呢?」 這兩天沒有笛安的聲音,居然有點想念那位分銷商了。 「啊,那個嘛…」 塔塔銘奇眼珠子轉悠著轉向別的地方。 「因為是能同時承載四枚‘分銷信標’的精神鍊金裝置,所以我要多花點時間呢。你如果想賣掉輝光,這兩天跟我交易也可以呀,我全部給你提價百分之十好不好,一萬一千單色月華。」 「嘶~」 「只要你跟我簽約,以後修復分銷信標甚至武器魔紋那種小事我都可以幫忙哦。你看這兩個,」他掏出兩個準備好的小飾品。 「這是可以同時支持五位分銷商的信標噢,好難找的呢。想不想要呀?」 「這…」 「還有啊,以後說不定我會成為二層的分銷商,只要業績好,再過很久,我也會成為三層甚至四層、五層的分銷商,到那個時候,我就能給你兌換更多更好的月華,咱們可是一個長線生意呀。」 楊子藏心動了點。 「我只是輝光比較少,又很缺,並不是不想跟你們簽約。嗯…這樣的話嘛…那就…」 ——「滋滋…等等!」 撲撲撲… 茶杯大小的能量團從空中快速騰飛而下! 它化為一隻灰鴿子從撲騰著翅膀衝到兩人上空。此鳥脖子上掛著個拇指大小的小收音機般的喇叭,淡紅色的電子信號燈在黑色的機殼表面發出亮光。 洛奇·塔塔銘奇一驚,迅速地將手上兩個「精神鍊金信物」裝進懷中。 ——「尊敬的先生,請不要跟他簽約…」 楊子藏往後退了步,讓這隻鴿子落在身旁一截突起至三米高的斷巖牆上。 「啥呀?」 ——「這完全是浪費,楊布塵先生是吧,請跟我簽約吧,我會給你一個寶物…」 「住嘴!」塔塔銘奇抓起個石頭就丟向了灰鴿子,它撲撲地飛了起來。 ——「我贈送的寶物可以自動吸納月界一層的月輝!它距離人間非常近,完全用不著跟一層的分銷商簽約…」 「你這是商業詆譭!」男孩大叫。 楊子藏愣住了。 灰鴿子在空中胡亂地飛舞,將掛在脖子上的小收音機晃得左右大幅擺動。 塔塔銘奇急得跳腳。 「真有那東西嗎,你又是誰?」楊子藏問。 ——「當然有,千真萬確。我是月界三層的分銷商,老好人杜力!那叫月界寶物,布塵先生…地球人不…」 聲音突然變小,因為鴿子飛上非常高的地方了,幾顆石頭在天空劃過高高的拋物線又落下。 丟出這幾塊石頭的塔塔銘奇氣道: 「別信那種鬼話,布塵哥,那種寶物吸納月光的速度根本不夠你用的。他只是想騙你簽約而已!」 「嗯…可是…」 ——「你多大了,還叫人家哥,你都可以做他曾爺爺了。」 鴿子落在楊子藏頭頂,「咕嚕咕~」 「你不道德!」塔塔銘奇指著灰鴿子罵。鴿子歪頭盯著男孩,「咕嚕咕~」 -[洛奇·塔塔銘奇表示「那兒」] ——「我只是在為客人考慮而已,這樣他可以完美利用手上的輝光,不是嗎?」 楊子藏眯眼看著眼前的一幕。 ——「費旅旅店可是個吞輝光的大戶啊,你該不會認為我們的貴客一次就能完美競價成功所有房間吧。你跑這麼遠是為什麼,還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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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有記者證的記者
楊子藏感知了下後,發現隱藏的箱子裡有著貴金屬的蹤跡。順著海岸線一路走去,路上發現好幾處類似的蹤跡,有新有舊。 就在此時,他發現沉吟之夜感知到一個穿得跟雜草一樣的人,正拖著條腿,小心翼翼往山下走。 -[洛奇·塔塔銘奇表示「正在注視」] -[洛奇·塔塔銘奇表示「釣魚」] -[洛奇·塔塔銘奇表示「那兒」] …… 山坡上,讓·康拉德嘴裡發出由疼痛導致的輕輕嘶鳴。 忽地他發現,不知何時一道身影出現在自己身旁,這人跟突然冒出來的一樣,讓自己想要躲進草叢都來不及。 「你…你是霧邦人?」讓·康拉德一驚地看著楊子藏的耳朵。 -[洛奇·塔塔銘奇表示「高興」] 楊子藏看向他身上故意掛著的一些草葉,就像是個懂得裝扮自己的野人。而且他脖子上還掛著個小黑箱子,是個老式的貴重照相機。 「你是什麼人?」楊子藏用木濤語問道。 「啊,我…」讓·康拉德略一思索後,決定還是老實回答,「我是記者,我叫讓·康拉德。」 楊子藏伸手捏了下他的腿,傷得不算重。 「真正的記者?打哪兒來的。」 讓·康拉德感受到了霧邦人的善意,以及語氣中對記者這個職業的不尊重,「我是白堇城《寧靜瞭望者公報》的記者,我有記者證。」 「噢,有記者證就是好記者。」 可惜這個人是個普通原住民,否則記者身份倒是可以在競價費旅旅店三樓的房間中派上用場。隨後楊子藏看了眼這兒的地形,想到個問題。 「你怎麼會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是被困的人?」 「我…」記者先生欲言又止。 楊子藏蹲下來,視線與之齊平,儘量誠懇地看著他。 讓·康拉德被看得發毛,只好說道:「你得發誓,不能把我安排進你那些可能出現的計劃裡。」 「哦?你難道是現在才來的?」 「啊?唉!我就知道。」讓·康拉德感覺自己很失敗。 按霧邦人的一貫德行,知道這事兒後鐵定會出亂子。 「我是趁著他們輪換的時候偷跑進來的,這條路很危險,你可千萬別學啊。」記者很警惕地說。 楊子藏猜測對方想要後續獨自原路返回,故意道,「既然怕被別人發現路,那你來幹什麼。」 「我要把這裡的信息帶回去!呵,市政廳的人說附近村子的人大多數都逃進白堇城了,可你看。」 他指著山下旁的一個村莊,那兒散著數千人。 「解釋的話就別說了,我帶你回我住的地方吧,修養幾天就好了。」 說著,青年將他背了起來。 讓·康拉德心中感受到了一陣暖意。只要自己有困難,霧邦人都總是很熱情的。 可為什麼傳言中就慢慢變成了,少跟霧邦人接觸了呢? 他想到了那些生意上,被有霧邦人幫助的競爭對手搶佔市場的大資產商;那些害怕失去權力而對此進行打壓的舊貴族;還有那些找自己報社,想要買斷廣告欄位,並暗中進行排斥有霧邦人參與的生意人的宣傳投放。 是因為這些事情嗎?可能吧… 「我僱傭你吧,霧邦人。」背上的讓·康拉德突然柔和地開口道。 正在全神貫注注意「沉吟之夜」對周圍地形反饋的楊子藏,立即想到了隆·明傑說過的同樣的話。 他哼了聲的反應過來,看來這裡的人都會活用這個技能嘛——拿不準霧邦人會搞出什麼不可控的事,那就僱傭他們乾點自己能控制的事情,先穩住對方。 楊子藏不禁想到某些同樣以「記者」身份自居的小傢伙們,拿出逗它們的語氣道: 「呵,我可是個很古板的霧邦人,你給我找的事情不夠有意思,我可不會有興趣去搭理的。」 剛剛孕育出對霧邦人些許好感的讓·康拉德心中,這份脆弱的友誼頓時煙消雲散。 這些霧邦人果然都是一個調性! 他只是覺得自己在做他們覺得好玩的事情而已。 -[洛奇·塔塔銘奇表示「哈哈」] 天擦黑的時候,楊子藏一路繞著難民,一邊故意往沒有去過的地方探查地形,繞了老大的圈子才回到舊燈塔附近的小屋子。 這在讓·康拉德的眼中再次讓其加深了「霧邦人厲害但非常不靠譜」的觀念。這個傢伙跟沒有目的地的猴子似的到處閒逛,還是在背了自己這個傷者的情況下。 ….. 「霧邦來的同學回來了。」 瞧見楊子藏揹著個衣著怪異的當地人回來,屋內人頓時湧了過來。 「噢,這位是?」 「他過來時受傷了,所以我把他帶回來待兩天,對了,他是個白堇城的記者。」楊子藏很是乾脆的交代了記者的來歷。 「白堇城的記者?!」 這讓屋內的眾人激動起來,這個時候居然有來自白堇城的記者! 讓·康拉德內心想將這個霧邦人給拆掉的心思都有了,這傢伙將自己帶回的目的該不會就是為了這一幕吧。 周圍人激動的問,白堇城怎麼樣,王子知不知道這邊的事情,元帥怎麼看兩撥它國軍隊在這裡換著搜刮,某某詩人有沒有發表新的作品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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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另一份板報與木箱
清晨,身為工人的克維爾和隆·霍鋼抬著板報,身後跟著幾個拿著鐵鍬和掃帚,戴著遮風帽子的年輕小夥子和姑娘們,走向村莊的碎石廣場。 這個時候沒有住處的人已經在廣場附近溜達了。當瞧見果然舊燈塔那邊,又有扛著板報的小夥子走來,於是都圍了過去。 「今天是什麼?」 「可真有你們的,小夥子們。但你們要小心啊,特蘭納西的海軍如果知道你們這麼多青壯年,他們走的時候會來抓你。」 「放心好了,我們有紅袍子的人。」一人滿不在乎的說道,「而且還有個非常厲害的青年呢。」 「噢,原來如此。」 人們看過來,「今天的笑話是關於寶樓港的,噢,玩笑都開到霧邦人身上去了。」 守著板報的克維爾臉上露著淡淡笑意。這個笑話就是霧邦人自己寫的,這可不能怪我們。他得意地想到。 隨著人數的聚集,正當青英公社這些拿著清理工具收拾了下週圍的汙穢物,就準備找昨天那幾個人麻煩的時候,忽地他們聽聞周圍議論到,老倉庫那邊似乎也發生著什麼事情。 一些人已經往那邊趕去了。 怎麼回事? 打掃清潔的幾人打算去看看,她們幾人往木屋和岩石房的間隙走去,路上遇到些走過來的人。 「那邊在歡呼什麼?」米萊娜問。 「哦,那邊的板報上有重大新聞,說‘倉庫旅館前’會限量低價供應一些午餐,但只給老人和生病的人以及小孩。一共二十份。」 「嗐,我們反正是沒機會了。」另一個人道。 「什麼?」米萊娜等人齊齊一愣,另一份板報?限量低價午餐? 幾人快步跑到了村頭另一端,那兒已經熱熱鬧鬧地聚集了許多人。 倉庫旅館前的老頭子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人太多了,自己的生意又要好上一陣了啊! 他心中樂開花的同時,也在計較著,要不要將昨天夜裡跑來,說訂二十份午餐的那人的費用,再給他退回些。 雖然現在大家都沒錢,但還有很多人藏有一些首飾,再不濟一頂皮帽子,一件鹿茸皮大衣,也可以抵得上許多金銀——只要在特蘭納西的封山海軍走之前,將最值錢的藏起來,交給他們一些低價值的東西就好了。 而那種事情,每個在海邊的老闆都輕車熟路。海岸下的洞穴裡,就算現在跳下去尋找,也可以找到些幾十年前藏匿在那兒的好東西。 這個木頭板子可真是個財神爺啊。 隨後他就見到幾個拿著清理工具趕過來的人。見多識廣的倉庫旅店老闆,一眼就看出來這是找茬兒的。 「哼哼。」藏在一旁的馬朔斜眼看著面色中憋不住憤怒的青英公社的年輕人。 年輕人總歸是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他心中樂呵的想到。 你們砸吧,最好全部給砸爛,再把隆·霍清那些人再打一頓,這樣就太完美了。 「瞧啊,」在板報前享受了快半小時誇讚的通宵熬夜者們,見到期待已久的人到來,頓時眉飛色舞。 這個時候他們對自己的「道歉信」已經沒有那麼牴觸了,反而感覺那就是個金子招牌,彰顯著自己的有錯就改的高尚品德。 青英公社的幾人吃驚地看著板報上,那幾乎雷同的排版格式。就連倡議內容,都像是把自己那邊寫的給調換了下語句順序。 「你,你們…」米萊娜的小手指著這些挺著胸膛的人。 「怎麼,是青英的寫字女孩啊,你也覺得我們做得對,對嗎?」 「《舞火報》可是好人啊。」周圍認出這群人的被困人員們,知道《青英報》的小姑娘小夥子們在氣憤什麼。 他們勸道,「都是熱情為大家服務的,你們就原諒他們吧。你們看,他們還寫了道歉聲明呢。」 「在哪兒呢?」 「在背面。」 舉著掃帚的小夥子在人群外轉過去,果然看到道歉聲明,一群人鼻孔都快噴出火來了。 幾個因跳舞而捱打者叉著腰、挺著肚子哼哼地走過去。 「我們還提供低價午餐,你們呢?」 「我們…」幾人互相看看,「我們走!」 「慢走啊,聽說你們又把我們昨天的事給登報了。可得把今天的也登報啊!」 啪!一個碎石子從人群外飛進來,精準砸在這傢伙腦門上,「誰,誰打我!」 …… 毫無疑問,今日新出現的《舞火報》讓疲睏的眾人多了些聊天話題。 一些人也期待明日,能否在《青英報》上真見到對《舞火報》的誇獎。 但不論它們寫還是不寫,都有人覺得《青英報》的創辦者們肯定對那夥人氣得不行,就算是寫褒獎信也是違心的。 中午,抓魚回來的楊子藏在桌子旁沉思著。 「你怎麼看?」換了身行頭的生物學家坐在桌子對面,很是熱心的詢問。 「我感覺,這裡面有我老鄉的影子啊。」楊子藏搓著額頭皮低語。 「楊先生。你說,那些無恥的人,怎麼會這樣。」幾個小夥子怒氣衝衝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善良的一面吧。」楊子藏隨意的搪塞道,隨即想著昨晚的蟊賊會是裡面的誰。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期待」。]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以豐富的經驗表示,我或許正在孕育一份嶄新的輝煌前奏。] 楊子藏感知了下耳環,現在自己身上只有這一個「分銷信標」了。 全是這小子的聲音,笛安肯定氣炸了吧。 -[分銷商塔塔銘奇表示,我隨時可通過「單晶簡約表情耳環」進行輝煌之光的供貨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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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舞火報
樹林裡,瞧著門口那帶著海軍樣式帽子的年輕人陰影,尹波低聲說:「又回來一個。」 -[分銷商三月·杜力正在關注著我的舉動。] 馬朔露出個笑容,分銷商在暗示著自己。 院外的安達正在地上嗅著往屋側走去,小黑狗忽地像是發現了什麼,搖著尾巴小步快跑地踏入樹林。 「沒想到這破地方住的人還挺多…咦,去去,這傢伙是哪來的。」 小黑狗撲到馬朔胳膊上,瞪著大眼睛盯著他,尾巴搖得發出呼呼的聲音。 「快滾回去。」一股狗味兒中,馬朔小聲斥責完後將安達一推。小狗卻以為是在跟自己玩耍,又更加興奮地撲過來。 兩人的胳膊頓時跟狗子忙成一團。 原本已經在房後靠近這裡的楊子藏放下心來。這兩個傢伙沒下狠手,或許只是兩個小蟊賊。 一束火光伴隨木濤語的說話聲從羊腸小路後方傳來。 尹波兩人正跟安達忙得不可開交,聽到這聲音傳來,安達立即放棄了眼前兩人,轉而衝樹林外面跑去。 「那該死的東西終於走了。」 「噓。」 「汪!」 瞧見安達從樹林跑出來。埃德加·金·克萊斯特頓時笑著蹲下來,「哇,是安達!」 穿著紅色長袍的青年身旁,是一個拎著箱子,身材中等穿著羊絨西服外套,戴著圓眼鏡的中年人。 「這是你們養的小狗。」 「哈哈,它是個從鐵花鎮過來的小夥子的唯一家人。」 「汪!」小狗衝兩人叫了兩聲,又往樹林裡跑了幾步地突然側身頓住,回看他們。 金·克萊斯特的笑容還沒有消失,他身旁那個中等身材的四五十歲男人笑呵呵道:「你看,犬科生物,特別是家養的犬科生物。做出這種動作,一般都是邀請你跟它走的意思。」 金·克萊斯特肅穆地將火把一舉,「誰在那裡!」 嚓嚓嚓! 林中立即響起兩道飛快跑動的腳步聲。 「有賊啊!」紅袍馬尾青年追了兩步,大喊地道。 保管室的大門中立即跑出兩個舉著掃帚和木棍的身影,「在哪!啊,看到了!」 「快抓賊!」 咚咚咚咚!米萊娜舉著個鍋鏟翹著臉盆跑出來。 「汪汪汪!」小黑狗哪裡見過這種陣仗,歡快地跳了起來,跟著大夥兒把那兩個賊追得雞飛狗跳。 …… 半夜。 對安達做出隆重表揚,賜予「特別護查員」的殊榮後,幾人聚在木桌旁開了個會,討論了那兩人可能是誰。 最終討論結果是,將下午砸板報的那幾人列為頭號嫌犯。明天再去收拾他們一頓,即便不是他們也可以給兩個蟊賊來個下馬威,震懾一番。 散會後,金·克萊斯特坐到楊子藏身邊,給他介紹道: 「我旁邊這位是霍邇茨堡大學的生物學教授,尤里西斯·莫雷爾。他專門研究鳥類和魚類異常生態的專家,也是我的客人。被圍前,他很不幸地剛好到這邊進行魚類研究。」 「見笑了,也可以叫我讓·尤西。」戴著眼鏡的中年人跟楊子藏握了握手。 這小子終於把他那稀奇的骨頭裝飾物賣出去一份了。 楊子藏之前已經看過了這位自稱「化石學家」的收藏,的確是外形好看,打磨得也比較靚眼…至少處理過異味。 這些東西既不是化石也沒有蘊含特殊的血脈力量,真的就只是一些比較普通的好看生物骨骸而已。能賣出去一份真是謝天謝地。 這或許就是埃德加帶著人回來免費住宿的理由。 「您也是貴族嗎?這邊的人好像都將名字改為了‘隆’。」 讓·尤西說:「在大陸北邊有一位英雄,他曾反抗貴族統治,叫做‘瑞安’,於是我們這些從古不曾獲得貴族身份的中產,就以他的名字來替代真正的姓氏了。」 「你們為什麼改成統一的姓呢?是為了防止不好的事情發生?」 這幾天楊子藏的木濤語已經突飛猛進,真的跟阿強說得一樣迅速,甚至比他所言的還快。 這話題令讓·尤西很興奮:「這其實也是我的研究項目之一,我除了對生物的異常感興趣,也對人類的異常感興趣。」 「呃…異常指的是…?」 埃德加·金笑眯眯地盯著臉上升起狐疑的楊子藏。 生物學家讓·尤西說道:「你可能不知道,有些魚類會在非產卵季也成片的跑上岸。比如就在422年的7月,在怒海靠近安山城附近,有集體的魚類躍上岸死亡的事件。整整一個月,有十幾萬的各種魚死在了那裡!」 「那的確是不正常的。」楊子藏回應到。 不過在地球的時候,也聽說過類似的一些事件,可能不論在哪個世界都是偶然中的必然吧。 「是啊,」讓·尤西滔滔不絕地說,「事件引起的恐慌讓整個安山城附近的居民改了名字。」 「……」 「他們認為這是一種詛咒。」旁邊的埃德加·金·克萊斯特插了句地道。 「這,是,好吧,的確像是一種詛咒。」楊子藏有點哭笑不得。 …… 馬朔和尹波狼狽地跑出村,凌晨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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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漂洋過海的分銷商 -2
楊子藏清了清嗓子,看向身前已經停下手工活兒的月界一層分銷商,「你…專門來找我,該不會就只是想要來收購我的輝光吧?」 「啊沒錯呀,我漂洋過海來找你,就是為了跟你進行輝光交易的啊!」 男孩站起身叉著腰道:「當我聽說有個很厲害的霧邦人從澈晴島乘機出發,我就也划著槳出發了!嗐,這年月生意難做啊。」 「汪汪!」青英公社裡的小黑狗搖著尾巴跑過來,蹲在楊子藏腳邊。 「啊對了,霧民先生,我好像能感知到你的吊墜有點不一般呀!能給我看看是什麼嗎?」 -[二月·笛安表示強烈警惕。] 臉龐消瘦的青年乾脆地敞開外套,將黃金的祖母綠從內衣衫裡拿出來,在石臺邊馬燈造型的熒光燈微光照耀下,塔塔銘奇驚訝起來。 「哇哦,居然是加有‘月界五珍之一’的‘讀心蟲’所製造的鍊金寶物。這個可不便宜呢,嗯,對你來說倒也值得。」 「讀心蟲?」 「放心,讀心效果只對月民有效。」 月民嗎?難怪自己感覺更換了分銷信標後,出現在心念中的分銷商消息要稍微精確一些,都能偶爾聽到吊墜告知笛安的情緒了。 原來是有「讀心蟲」這種東西作為原材料。 「一眼就能看出來,你懂的好像挺多。能造這個嗎?」楊子藏將它捏在手中左右晃了下。 -[分銷商二月·笛安散發著煩躁情緒。] 「能呀,只要有原材料。你要想改下款式的話,我也可以幫你的噢。」 「居然這麼厲害…這就是你為什麼不像別人一樣弄個鋪面的原因?為了到處主動找霧邦人?」 -[二月·笛安給了我一個優評。] 「啊,那個…」 塔塔銘奇側著腦袋目光挪向旁邊,哈哈一笑,「唉呀,都這個份上了,說給你聽也無所謂啦。窮嘛,租不起。」 「……」 「人家看我是小孩子,就不租給我。或者糊弄我。不過,」說到這裡的塔塔銘奇像是不想被顧客看不起似的,轉而解釋道: 「我以前還是有個大鋪面的,足足三層。就開在刻螺灣港,結果被狗孃養的霍爾灣海盜搶劫的時候兩炮給轟踏了。房東也不退押金,還要拿我的貨抵他的損失。反正損失慘重就是了。」 楊子藏的眉頭一皺,「怎麼會,你不是月界的…」 「在這個世界,就要遵守這個世界的規矩啊!總不可能憑空變一個什麼商店出來吧,那會被人當成怪談的。」 霧邦人早就已經被人當成怪談了。 楊子藏思索著這小子話裡的意思,原來分銷商除了跟霧民交易,還要像普通人一樣啊。 「最主要的原因嘛…我們顯現得越正常,這個世界越不會排斥我們。」 原來如此! 塔塔銘奇說完,從箱子裡拿出幾個小墜子、錶鏈、護身符手鍊、腰帶、髮夾、紐扣等東西,滿滿當當拖在手裡。 「跟我交易吧。」 「我沒什麼輝光。」 「我知道,你的輝光現目前有大用,不過你遲早需要月輝的嘛,跟我簽約吧,我可以跟著你走。」 楊子藏差點沒被嚇得咳嗽出來。 這傢伙的目標還真是明確又精準啊。 -[分銷商二月·笛安期待我隨時與霧洋貿易甲四補給站進行供貨交易。] -[二月·笛安為今晚的任何供貨交易提價20.1%] 正在楊子藏心中思索該不該跟這小子籤長約時,他忽地轉頭看向幾百米外的黑暗。 -[二月·笛安為今晚的任何供貨交易提價20.2%] 這兒距離村裡的篝火,還有段黑黑的路。 從在懸崖下見到分銷商開始,楊子藏就一直擴散著沉吟之夜警戒著。因為若不是有米羅斯的提醒,自己都不知道附近多了個人。沉吟之夜雖然可能暴露自己,甚至觸怒實力強大之人,但只是在方圓百米內問題應該不大。 還好啊…此刻他就發現,有兩道鬼祟的身影正從林中靠近。 …… 馬朔和尹波悄悄靠近還偶有人進出的這兩排舊房子。 「他們住在這裡。」 「聽說這兒以前是燈塔管理站,海事局出資的,因為貪汙問題,才修好沒多少年的燈塔在一個雷雨天垮塌了。」 「你瞭解得還挺仔細。」尹波誇讚到。 「那是必須的,幹活兒前蒐集情報是幹咱們這一行的素質。」 兩人趴在林中。 「等吧,等這些姑娘小夥子們睡著就好了。啊嗚。」他打了個哈欠,「幾點了。」 「大公國時間九點三十分。」 「你知道你這樣回答顯得很不聰明嗎?」 「那為什麼在寶樓港的時候你又讓我記下幾個時區的時差來著,當時給你說六點半六點半,你還給我一拳說‘問的是東弗時間’。」 兩人嘰嘰咕咕地消耗著時間。 遠處,感知著兩人動作的楊子藏回過頭,已經跑了幾步的小狗又返回,在腳邊左嗅嗅右嗅嗅。 分銷商一月·塔塔銘奇嘿嘿地一笑,「你發現了啊。先去忙吧,反正也還很長,我們有時間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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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漂洋過海的分銷商 -1
楊子藏看著吊墜的小寶石裡,上面有著四個小光點,其中的信息隨著心念便能出現在心中。 當前一共有「欺騙分銷商的客人」、「逃出不存在的旅館之人」、「撕裂秘寶隱沒之偽裝」、「無傘的護航運動員」四份輝光。 而關於油畫的那一份,到目前為止也沒有誕生出「輝煌之光」。楊子藏心中隱約有一個猜測,不過不能確定。 一陣歡呼中,青英公社的小夥子和姑娘們回來了。 「我們把那兩個狗孃養的打得滿頭包。」 「明天,不,今晚我就要連夜把質問他的文章給寫出來。」 「我看我們的下一份期刊也別等幾天了,我這就去找木板,明天給他掛出去。」 說著,名為米羅斯的小夥就往屋後院的磚房走去了。 「楊同學!」米羅斯很快衝了出來,「有,有有有人在海涯下找你。」 正在門外跟米萊娜等人聊文章內容的楊子藏轉頭看去,「找我?誰?」 難道是安溪和姚小琴已經到了? …… 楊子藏無語地從窗戶看著下面,淡淡暮色中,一個木筏在海浪中起伏,但終是沒有離開懸崖太多。 上面一個半大男孩子正在仰頭尷尬地衝自己揮手。 「你是誰啊!」楊子藏大聲地喊道。 就算是這樣的喊聲,如果遇到浪花砸來也會將聲音蓋過。 「我是塔塔——!」他舉著雙手擴在嘴邊,「一月·塔塔銘奇!我專門來找你的!」 說完,十四五歲的男孩鬆開手,嘿嘿地傻笑。 楊子藏感覺到皮膚一陣酥麻,一月?那不是分銷商和月天使們常用的假姓嗎? 男孩身旁放著口木箱,他一腳踢開,露出裡面諸如銼刀、剪刀、小鐵錘等各種手工物件,以及掛在箱子蓋內,由幾根鐵絲串著的敞口布袋,布袋內是緊著的一堆堆飾品。 「不會吧…」楊子藏喃喃地說了句後,將身旁湊在窗臺上看稀奇的幾個人趕出房間門,才跑回窗口,衝著下方喊道:「你真是分銷商?」 幾個腦袋從隔壁其它窗口伸出來。 下方的塔塔很是乾脆地使勁點頭。 「下來吧!」他再次張開雙掌在嘴邊吼道,「咱們的事是秘密,不能讓別人聽見。」 啪嗒!楊子藏使勁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 「阿達!打!那些人好流氓啊,居然敢打我們。」 牆角,三天捱了兩頓打的幾人哎喲哎喲地蹲著,互相揉身上青一塊紅一塊的傷口。 「那兩個說要給我們撐腰的傢伙呢?」隆·霍清不忿地說。 下午要不是有人慫恿自己,說自己等人的行為被人寫在了一個什麼「板報」上,供人圍觀,該去阻止這種惡臭行為,他們才不會去砸板報呢。 他還記得兩人中的高個子方臉男人,手掌一斜就破碎了塊磚頭。現學了兩招的隆·霍清幾人興奮無比,立即拍拍屁股上的灰,找寫板報的麻煩去了。結果對方根本不用拳頭。 更深的暮色中,尹波收回看向牆角的腦袋,「馬朔,那些娘們就算了,這群男人可真廢材啊。」 馬朔沉默著。 「怎麼辦,那什麼青英不知道多久出一次報刊,如果我們明天趕出內容來,他們又擺到廣場,咱們的‘輝煌之光‘不知何時才能誕生啊。」 馬朔抬起頭:「呵,咱們是什麼人,能走尋常路嗎?」 「 你是說?」 矮個子起身捏了捏拳頭骨節,「咱們今晚就夜探敵營,先給他們的板報給拆咯。如果那些原住民還在弄新的就更好,哼哼。」 「啊…這…」 「當明天他們起床後發現,所有稿子和訂好的木板都沒有了,那種精彩表情你難道不想看嗎?」 「啊哈,原來不是殺人。好,這個計劃很不錯。」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尖,「算了,咱們先吃飯。」 -[分銷商,三月·杜力正在關注著我的人生經歷。] 準備往倉庫旅店去的兩人,臉上一喜。 來這麼幾個月,這位老爺可很少主動關注自己啊!不過,也是因為迸發‘輝煌之光’的機會少的緣故吧。兩人心想道。 …… 分銷商一月·塔塔銘奇被拉上海崖,狼吞虎嚥的吃了頓。 楊子藏深沉凝視他眼前的一摞雪白空碗。 眾人目光震驚。 難以想象 . ,一個月界的神奇妖人,混得這麼慘,連一件像樣衣服都沒有一件。海上風這麼大,還穿著個光膀子的毛邊灰馬褂。 「啊,終於飽了。」 「所以…你多久沒吃飯了?」 嗝~塔塔銘奇的身子抖了下,「啊,反正餓不死,就往死裡餓唄。」 「你倒是挺厲害啊,撐著木筏就敢過海。」戴著藍帽子的瘦小男士,撐著桌子死盯著塔塔銘奇的臉,「你怎麼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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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您還是一位作家嗎?
說出這話安溪就後悔了。 容易也只是對楊布塵來說而已,自己可沒有那個輕易迸發出輝光的本事。 「我找的人可能就在大陸某處,我沒空在這兒浪費太多精力。」 {可是…} {塵塵哥,我們還要兩天才能到的呢,要不你在那邊再幫幫鄉親們好嗎?我好心疼他們的。} 安溪起雞皮疙瘩地看向船尾的女人。 後者正嬌柔地舒展了下腰肢,做出一副睏乏模樣。 被窩裡的楊子藏猶豫了下,說:「我們不會一直待在這兒替他們趕走一波又一波的掠奪者,不過…好吧,其實剛才我提議創辦了個小報刊,希望能給受困者一些鼓勵。嗯,暫時就這樣。」 原本聽聞協會長不打算再待在那兒激發輝光的兩人,心已經情患得患失,可聽到「創辦小報刊」這幾個字,兩人像是傻了般半張了下嘴。 半晌後,等心靈鏈接斷掉,兩人才互相齊聲說道:「不愧是會長。」 說罷,安溪鄙視地白了姚小琴一眼,後者將衣領一扯地蓋嚴實,揚起下巴目光毫不示弱抵了回去。 …… 第二天特蘭納西公國的艦隊士兵來村裡搜刮了一番。 好多中產的金銀細軟被人搶走,還好沒怎麼搶糧。 中午的時候,第一份報刊已經設計好了。 楊子藏看了下,除了自己理解不了的冷笑話和對之前一些不良行為的抨擊,還有對無衣無食之人提供幫助的倡導。 「等下午我們就把它弄到廣場上去。」一人道。 「不行的,」穿著藍布鞋的立即反駁,「至少得明天,你們沒看到那些軍隊還在往山裡走嗎?」 蔚藍天色下,遠遠由人組成的幾條長線還在往山裡去,楊子藏搖搖頭,開始通過聊天來繼續累積自己的詞彙量。 有一說一,花覓教給大家的魔紋真是太好用了。可惜只有三環以上精神力的人才能真正開始發揮它的作用。 報刊在這裡絕跡,書本更是稀奇的事物。 當第三天中午,這塊木板報被擺到廣場上,立即吸引了好些人的圍觀。 就連《漁民納稅規章》那種平時正眼都不會看一眼的東西,都有鎮裡來的體面人聚在其前品頭論足,更何況這個專門弄出來給大家消磨時光的黑板報。 它出現的時機讓人難以置信。 「居然敢在這個時候弄宣傳欄。」 熙攘人圈外,兩個將腦袋籠罩在草帽下的人,詫異地伸著腦袋看著上面的內容。 「馬朔,‘倡議’後面那個幾字讀什麼?」 「好像是說,對‘沒有食物’什麼的人,‘幫助’…」 個子稍微矮上一頭的小夥子轉頭看向身旁耳廓尖尖的同伴。 「是讓大家互相幫助的倡議欸。這…」 「靠啊,這裡的人還有這種覺悟?」 「哈哈哈哈!」周圍傳來一陣笑聲。兩人豎著耳朵聽過去。 人群中的原住民大聲地對一些不識字的人說道: 「費爾海姆特勤隊的士兵抱怨補給遲遲不到,他們駐紮白堇山脈的司令下令調查。兩天後收到回覆:‘運輸隊迷路了,他們現在正幫迷路的螺耳島輸隊指路…’」 「這是什麼意思?」人群外圍不識字的人有點鬧不懂。 那笑得喘不過氣的人說:「…雙方都以為,自己押送的是對方俘虜,哈哈哈哈!」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 「笑死我了,這是誰寫的。還有嗎?」 「有啊,不過…那上面的‘青英報’什麼意思,倒是沒聽說過。」 黑板最上方油筆寫著《青英報》幾個字,後方是428年3月17日-001刊。 看上去像是要長期髮型的意思。 這裡的笑聲更是吸引了遠處的人。 「這是哪些小夥子們乾的好事。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聽關於‘特蘭納西公國’的海軍笑話了。」 周圍人意味深長地看著這人。 他們生怕身邊就有特蘭納西的探子偽裝成普通人,收集這兒有財物之人的信息。畢竟昨天搜刮的那些錢財還不夠他們的小隊長去分的。 …… 人堆裡那兩人退了出來。套著黑棉布衣的矮個子雙手插在袖口說道:「這是個機會啊!尹波。」 「沒錯,我們也可以搞啊,說不定能夠弄到份‘輝煌之光’!」 「對對對,這樣的事情讓給原住民來弄實在是太浪費了。」 兩人小聲地嘀咕完,左右看了看。 「不過,馬朔。如果我們自己搞板報的話,他們這個板報得想個辦法搞下去。」 「嘿嘿,這還不簡單。」名為馬朔的人,小眼睛眯了眯,「那上面可不止笑話。」 「你的意思是?」 「不是還有對前晚那幾個跳舞和打架人的批評嗎?」 -[分銷商二月·藍玥正在關注著我所孕育的輝煌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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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眾樂
一些還猶豫是否接受霧邦人的人,被這句簡短有力的回答戳中心窩。 自我介紹後。楊子藏被幾個實際上並不算很年輕的人熱情地請了進去。 「吃晚飯了嗎?」 「霧人朋友,我的房間還有個空床位,你要不嫌棄,今晚就住我那裡吧。」 一個戴著水晶眼鏡的三十來歲男人說到。他看上去是個標準的城裡人,鬍子打理得很乾淨。 「不行,來自霧海的朋友!今夜我們要一起痛飲,一起歡唱。睡眠這種事情,還是留給明天吧。」 另一人邊說,邊將寫著那首來自地球歌曲詞與曲譜的木板拿起來,立在桌上,輕輕唱到:「~跨越各個大陸,同學們…」 「朋友,你來多久了,我們的話好像學得還挺不錯嘛。」 眾人熱情地問著,楊子藏疲於應付。一人笑道:「各位,你們是不是忘了件事?」 「什麼?」 「得讓這位兄弟付今晚的房費啊!」 他笑看向楊子藏:「怎麼樣,你們打算聽這位行李唯有書本的青年,今夜為我們吟誦詩歌、還是看霧邦人才有的特色節目?」 楊子藏感受著屋內這些人的熱情,心中卻有些奇異的情緒。 「所以,先生,你打算怎麼做。唱歌,還是講笑話?」 楊子藏想到了些什麼,他搖搖頭,「這兩樣都不。」 「什麼?」有些人的臉色難看起來。 「霧民朋友,你還不懂我們這種公共社區存在的意義吧。流浪的大家互相幫助,互相…」 「我當然知道,」楊子藏打斷這個藍衣服工人的話。 這裡的人都盯向他。 「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楊子藏道。 像是預感到這個供貨者又可能要幹什麼,兩位分銷商的注視很快到來了。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正在注視我的舉動。] -[分銷商二月·笛安期待我孕育全新的輝煌前奏。] 房間安靜下來。 楊子藏在十來人注視中往前走兩步靠近飯桌,將手上的老詞典放在桌面上。 「既然要帶來快樂,何不讓更多人分享。」 「你想要做什麼?」 楊子藏看向牆邊的書架。領著他前來的金·克萊斯特注視著他。 「我們不如創建一份報刊,將大家互相分享的詩歌與笑話,以及記錄一些見聞來鼓舞這兒的災民,你們覺得如何?」 「什麼?」 周圍人愣了下後,一些人忽地眼睛一亮! 一個小夥子激動的伸出手揮舞! 「天吶,不愧是走到哪裡都在學習我們語言的外來人!偉大的想法!朋友,啊不,同學,我不應該說‘外來人’這樣沒有道理的詞,咱們的心是一樣的。」 十來人的人群中,半數都很快興奮起來,但都是些毛頭小子們在激動。另外七八個三四十歲的人,有些只是苦笑著搖搖頭,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怎麼,昂達,你不認同這個倡議嗎?」 「這個公共社區不會存在很久的,我們遲早都會離開,分散到各處,辦報紙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黃金的祖母綠感受到分銷商二月·笛安發出一個疑問的情緒。] 分銷商看不到這個舉動的後果嗎?當然,因為自己根本就不是為了所謂輝光啊! 「朋友們,同學們!」 楊子藏轉頭看向周圍這些精神還算不錯的小夥子和姑娘們。 「我聽埃德加·金·克萊斯特說過公共社區存在的意義了!傍晚篝火那裡的歌舞你們看到了吧,如果我們在這裡講著笑話吟著詩,村裡那些難民恐怕會把我們當成跟那些傢伙一樣的人。」 紅袍男人有點驚異楊布塵居然說出了自己的全名,自己只在初見時提過一次而已。 「我們只是…」屋內的人立即想要解釋並不是自己冷血。 一人有點生氣地道:「這樣說的話,你創辦報刊講笑話不也是在傷口上撒鹽嗎?來自霧海的流浪者!」 楊子藏目光平和地轉頭看向他,「所以我們不能只有笑話。」 「你…」 「我們要真的來鼓舞大家,讓大夥兒們提升信心。特別是不能因為怕被抓走就不吃營養的東西,讓自己生病。」 人們竊竊私語,唯有紅袍的金·克萊斯特立即認真起來。 「對,你的這個建議非常重要。人們如果體弱多病,形成疫症,會惹來病魔與災難啊!」 眾人肅然,紛紛點頭,「沒錯,我們應該把我們的想法傳遞出去。」 一箇中年人思索後站到楊子藏身邊。 「如果我們只是自顧自地取樂,的確不能自稱互助者,我同意!」 「你…」反駁的一位男士豎著指頭。 「好吧,反正,不論你們怎麼說,我跟安達都會來做這件事。安達你說對吧。」另一個人站到楊子藏身邊。 「汪!」桌旁的小黑狗搖起了尾巴,也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