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瞳中環-1

  • 第三十八章 澈晴島

    這兩天,楊子藏每次路過船艙,那名本已靠素描賺了近兩萬時序,後來卻再無人來找他畫素描的年輕人總會攔住路。 他告訴楊子藏想進去打下手,說可以免費幫忙打線稿。 年輕人說這不是一次就可以完成的事情,如果要把畫作當成對待閃光的可能來創作,是需要非常非常多的嘗試的。就像達芬奇畫蒙娜麗莎,世人都知道他畫了十幾年,據說一直到去世都沒有創作完那幅畫。 「我沒有那種興趣,我真的就只是要找一個人。」 楊子藏盯著這個三番五次找自己的小子,語氣透露著一些不耐煩。 而且我只是要找一個殺人犯,他想到。所以照亮時代的藝術閃光之類的事情,可去它的吧。 他推開這個年輕人往船艙外走去,外面已經能看到碧藍晴天了。 「唉…又失敗了啊。」 素描青年看著手上的一根有個小光滑螢石的裝飾帶。 自己滿心以為會在給大家創作的素描事件結束時,誕生「輝煌之光」。可並沒有出現那種事。 而甲二燈塔那裡的分銷商先生,從剛開始以「注視前奏」給了自己一個隱晦的提醒後,這兩天中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其它動靜了。 他看著不時進入走廊的熱情人群。 原本是自己客人的他們,已經開始跟曾青巖預定油畫了。人們一方面是想留下對地球的一些人的記憶,一方面是想一起努力看看能不能「湊出」更多的輝光可能,甚至真如自己所說的閃光的可能。 唉,自己當時怎麼就只想著忙著賺更多時序呢。他後悔地想到。 「靠岸咯!」 大副粗獷的嗓音在船艙外喊道,「我們到澈晴島了朋友們,這片區域已經是霧海影響最弱的地方咯!」 楊子藏略走出船艙看向甲板之外的那片海島。甲板上已經聚集了上百身著各式服裝的人,就像一群來自各個國度與階層的偷渡客。 水手在前方喊道:「島上有休息的地方,用你們最喜歡的交易方式就能獲得一些度假體驗。」 「可以用時序的意思?」 這幾天,大夥兒已經從船員們的口中清楚的知曉,想要繼續像以前一樣靠時序走天下,已經有點不切實際了。 在這兒大家又回到了最初的一些難題…或許更難。那就是在保持「賺命」的同時還要「賺錢」,也就是那些被稱為船員們親切稱為「銀馬兒」的「銀圓」。 「沒錯,可以用你們最喜歡的時序。」 「機會難得,各位壽命一大把的精靈仙子們!」另一個身穿藍領白衫水手服的小夥子在太陽下,敲擊鐵板道:「不過島上的人不一定聽得懂你們的語言,想要快速學會咱們陸地語言的人,來向我身旁這位渡民進行壽命投資,這樣你們‘木濤語’的學習能力會非常快。」 「投資了就能立馬學會嗎?」 「做夢吧你。」 但依舊有人去進行投資了,楊子藏也走了過去,進行了僅限一年的時序投資後,楊子藏感覺自己並沒有什麼太特別的變化。 「這是給你的學習資料。」 渡民遞給了本冊子。上面印著《背完這1000句口語,你的口語上十個臺階》。 楊子藏回到艙室去敲了敲曾青巖的門。 「曾先生,島上有休閒的地方,要一起去逛逛嗎?」 「不用了啊會長,我已經到創作最關鍵的時候了。我現在感覺非常棒,如果中斷的話反而又要重新找感覺,你跟家人兄弟們玩去吧,等你回來我就差不多能把這幅畫交給你了。」 「好吧,那我上島去看看有沒有可能給你找到油畫顏料。」 「謝謝您了,不過有沒有都沒所謂,這些貝殼粉挺細膩的。」 老式油輪緩緩停靠在木質碼頭。 午後的陽光將海水與沙灘映照得溫寧,島上飄揚的軍旗在風中獵獵晃動。島並不算大,但該有的都有,幾排木房屋,還有個大型的宴會廳。 在這幾排房子後面,楊子藏甚至看到了一架停靠的飛機。 它滿身都是鉚釘,機翼前方的五個小螺旋槳緩慢地旋轉,這是個能承載七八人的小型飛機。 「快看啊,那裡有黑文茨克的飛行鐵艇。」 「那叫飛機笨蛋。」 沒見過飛機的船員們老遠的看著那兒拿手比劃著。一些上島的人想要過去,很快就被一堆穿著普通民服,但一看就接受過長期訓練的島上居民給攔住了。 島上旅店旁冷清的攤位迎來了客人。 一個下巴有著紋理的原住民以明顯差了很多的「霧邦語」做著介紹,一般長著這紋路的都是渡民。 楊子藏詢問了,這裡沒有顏料。半撐著窗戶的小店窗口裡,賣得最多的是小學生們才會使用的字典和詞典,以及各種信件和黑白紋色的明信片,那東西非常昂貴,要十年壽命才能換得一張,上面印的就是這個島的模糊外形。 至於為什麼這麼貴,問就是回答這兒是旅遊勝地,親自從島上帶回去的「高科技自然顯影全景畫」當然貴。 何燚殊拿起張明信片,「有照相機啊,這個世界好像比之前的地方要正常許多呢。噢,還有捲菸,你抽嗎?」 「不。」楊子藏看了眼身後幾里外的油輪,「這些都沒變成惡魘的確是個好消息。」 幾個人靠近挑選一些民族服飾,楊子藏給他們讓了下位置。 「那架飛機也是,不過這些都太老了。噢,對了,薛琪女士呢?我看她最近都躲著你。」 何燚殊拿起根顏色鮮豔充滿異域風情的絲巾,衝選購的楊子藏神秘地笑了笑。 「要不要給女孩子送根絲巾。」 「你該不會誤會什麼了吧。」楊子藏抬起頭,「那你送吧,我就算了。」 「好吧。」何燚殊將三根絲巾揣進了衣服內兜,胸前亮起銀色的微型光環,為看來的店主進行了三年份的時序投資。 兩個家人兄弟走來,「會長,船上已經晃死我們了,咱們想在這裡的旅店住一個晚上。」 「而且我看他們在佈置一個酒會,好像晚上有演出呢。」 這個傢伙嘿嘿地邊說邊拿嘴衝遠處一個廳房努了努,恰好有兩個穿著鮮豔長裙的姑娘出來。…

  • 第三十七章 熱情的幫手們

    楊子藏嚴肅而熱忱地道: 「說實話先生,我正在尋找一個人。所以我的要求是寫實。」 「最好能展現出他未來一些日子的變化。因為我以後在路途上尋找他的話,恐怕那個人也在這個世界不斷因各種經歷而改變著外貌。」 「把握未來的氣質!」 曾青巖一下豎著指頭,顫動而欣喜。 「我知道您想表達的意思了!一眼看上去是當前,但細細揣摩又要有一種…似乎經歷了這世界拷打的氣質對吧。」 「是的,而且他的實力不弱,所以需要您多用心。」楊子藏抓住這難得可以遇到的人說道。 「哎呀!藝術啊,」曾畫家重重地一拍手。 「這就跟蒙娜麗莎的微笑一樣,寫實中透露著另一股氣質。有人讀出她的快樂,有人讀出她的恐懼,有人說她是笑容含蓄的貴婦,也有人說她是想要掩飾自己的門牙。」 楊子藏目光一寒。 「您可千萬不要把他畫成那種人。」 「啊我懂我懂。先生,這樣的畫作我絕對會盡心盡力為您畫好。」 「好好,若你真能畫好我會付給你一萬時序。你大概什麼時候能畫好?」 聽到果然是這個價格的男人心中升起了巨大的歡喜,一幅畫就是整整一萬啊! 那是自己吃了多少苦才累積到的時序,這一刻的曾青巖感覺自己為了到達「新命運軌跡」而受過的所有的罪都是值得的了。 曾畫家完全將身前之人,當成了知音一般誠懇道: 「普通的油畫,最多一兩天就可以完成,不過我想我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構思與精修。而且你看咱們這腳下晃動的地板,若不是我Moxel給予的繪畫時的能力,在這樣晃動的海船上想要完成創作幾乎是不可能的。」 楊子藏不由自主想到了鐵達尼號上的某一幕鏡頭,不過他沒有反駁。 「行,那麼你就住我這間房間吧,你隨時都可以開始。」 「呃,這當然是好的,不過…」 男人乾燥的臉龐褶起笑容,顯得有些忸怩。 「你還有什麼事需要我解決的?」 「啊那個…是…我沒有畫筆。」 楊子藏蹙眉盯著這個埋頭扯著衣角的男人。 「還有呢?」 「而且也沒有顏料。」 「最後?」 「也沒有畫布。」 …… 「收筆啦,收筆啦。」 「你最好跑快點。」一人衝著叫喊的「兄弟」道,「老頭剛拿了把刷子打算去刷油漆。」 有人要作油畫的消息迅速傳遍整個遊輪。 「油漆!」這幾個人立即腳下發力,在人堆裡擠著往船艙前方的工作間衝去,生怕自己慢了別人一步。 「這些傢伙好像跟之前那個小子是一夥兒的。他們該不會找到什麼新樂子。」 「這些人難道是想要試著製造‘輝光’?」 人群議論中,又有兩人從卡艙區的通道跑出來。 「收胭脂水粉,化妝品!女士們,還有帥哥們。」 「這也收,你們幹嘛啊?」 「所有能當顏料用的東西,我們會提供虛零時序支付,一百年到五百年,專業油畫顏料一千年起步。」 正在進行素描的年輕小夥子咬了咬唇地抬頭。 他周圍的人輕聲言語著。 「居然有虛零時序,哇,那可是不需要算在三萬年的累積時序裡面的呀。」 「那傢伙是什麼來頭。」 嘭嘭嘭! 卡艙通道里,楊子藏拳頭錘著扇門。 不久後門開了道縫,薛琪半張臉在後方,「幹嘛啊。」 「有沒有化妝品,借我用用。」 她像是準備好似的遞出來半隻口紅就打算關門,被楊子藏一把用力抓住門邊。 「一會兒會有些人來送東西,如果是紅Moxel的,麻煩你替我支付下虛零時序。」 說罷不等女人反應,楊子藏快步跑向另一端。 …… 船艙深處的鍋爐房附近,溼熱氣息如蒸籠悶著汗味、煤炭和悶悶的海腥。 「麵粉口袋得三個銀馬兒,你有錢嗎?」 「太貴了吧。」 臂膀上全是黑炭粉末的剷煤工呵呵一笑,「這可是完全符合你標準的布匹了,要不然你去倉庫割一塊帆布,只要你割得動,也願意成天揹著那東西。」…

  • 第三十六章 嘗試

    「好久沒有這樣好好休息下了。感覺這樣的生活如果能平靜地持續下去,也不失為一種美好。」 「如果你真的這樣想,那麼就把身上的時序都給我好了。」 「哈哈,我開玩笑的。」 何燚殊和薛琪兩人在油輪甲板上說笑打鬧,楊子藏笑看著他們。 這樣的生活若能繼續下去,的確是一種美好。 他看向船舷外的無盡蔚藍波濤,數小時後天邊出現風暴帶。 「鐺鐺」的鐵板敲擊聲在油輪二層響起。水手大聲招呼眾人進房間,因為要穿越一次風暴帶了——這不是前往陸地的最後風暴帶,而是要前往另一處霧海中的燈塔補給站。那邊因各種原因沒辦法隨渡民前往陸地的新人將會乘坐這艘專列繼續前往下一站,最後返回陸地。 「以前這艘船上每次都滿滿當當的,有時還會爆發不少衝突。」 船艙內,給楊子藏分發一份水果沙拉的老頭用不太標準的漢語說道。 「那些人為了你們那些所謂的‘輝光’,老是抓住一切機會添亂。」 這話多少帶著點埋怨。 楊子藏衝這分發麵包的老頭笑了笑。不過對方說得倒是有理,任何落入眼中的事情若推測下去,最後都可能會出現某些不可預料的情況,而所謂的「輝煌之光」,大多就可能在這樣的狀態中碰撞而出。 「布塵會長,我幫你問過了,這邊可以租一個小艙房,」一個眼熟的男士在船艙中走過來。 「幫我問?」 「對啊。」這人很是理所當然,「我是老十三安溪。可惜啊,就是房間比咱們之前的那艘船還擠,而且只要我們的旅行結束,這個房間就算自動到期了。」 居然幫自己問過了嗎,這傢伙,該不會想打算藉此衍生出什麼跟自己兩人有關的「輝煌之光」吧。 從旅館出來後,至少「家人兄弟」們對楊子藏的能力已經有目共睹。他可能不是從地球來此的人中最厲害的,但絕對是這二十多人中最頂尖的。 安溪內心也想的是,路上儘量跟楊子藏產生一些事件上的聯繫,這樣萬一能蹭到一份輝光就划算了。 「謝謝你,朋友。」 「不客氣不客氣,布塵會長要是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雖然知道這傢伙是在趁可能誕生的「輝光」,但聽到此人如此開口,楊子藏心中也泛起了熱絡。 曾想著的那件事倒是可以趁這兩天的海上航行試試看,畢竟越早開始越不容易錯過。 「說起來我的確是有件事。」 「是個啥事?」安溪嘴巴一喜地裂開。 「我想找個人。」 -[黃金的祖母綠表示,分銷商二月.笛安正在關注我所孕育著的,微小的輝煌前奏光華。] 楊子藏心中微微一動,笛安真是賊心不死啊。 不過這個意思是這個事的確可能誕生一個「輝煌之光」嗎? 雖然名字取得好像很了不起,但就現在看來,這效率的確不如名字顯得那麼稀有。 「借過。」一人從兩人身邊擠過。 斜靠在樓梯旁的楊子藏收起腳逼開後,繼續翻滾著指間一枚黑曜石般的錢幣,將目光掃過或躺或坐的船艙中熱鬧身影。 一個裹著頭巾的男人正在寫日誌;兩個耳朵微尖的原住民正在玩撲克,他們很可能是渡民,或者乘船離開的海事局下屬人員;還有女人正在補妝,一看就是從舊命運軌跡帶過來的舊東西。 「諸位朋友。」 楊子藏聲音不高地喊道。他的聲音穿透船艙的嗡嗡聲,剛剛才誕生某些期待的安溪僵住地看到周圍一些人望了過來。 會長動作這麼快嗎?他想到。 楊子藏將虛零時序幣一收地繼續道:「我可出一點時序,請人幫我畫一張臉。大約三五千至一萬年左右。諸位有誰會嗎?」 「一萬年啊,你帶著多少時序上來的啊朋友?」 「瞧瞧吧,瞧瞧吧!」 剛拎著食盒走到通道頭的老頭沒好氣地轉頭看來。 「我感覺是我提醒了你對吧!你們這些霧邦人還真是時刻都想著惹麻煩啊!嗐,算了。」 周圍反應過來老頭指什麼的人笑了起來,挨著他附近的兩人慫恿老傢伙趕快離開,別多管閒事。 「畫什麼人,你本人還是其他人?」大家來了點興趣。 「是一幅肖像畫,僅憑口述。」楊子藏道,「越傳神費用越高。」 「你的意思是要找個會畫畫的,畫點你自己或者老家親人們的容貌是嗎?」 喝著水的薛琪趕緊摟著還想看熱鬧花覓,拖拽似地離開船艙,「看什麼看呀,我們去租個房間,這船還不知道要耽擱多久呢。」 一些人擠到楊子藏身邊。 「只要看得出來是個人就行嗎?」 「我學過幾天素描,兄弟,我來,保證給你改到位。」 這些人目光灼灼。 「必須要傳神才行,至少能一眼看過後,見到真人能夠認出來。」 「那張臉欠你錢啊?」一人尖酸地道。周圍一陣鬨笑。 楊子藏看了他一眼,「希望你不是我之前城市群的人。」 「哈,真是個囂張的傢伙啊,看吶,看吶,區區一個…」 「滾開,別想藉機擴大事端。」從旅店中一起出來的諸位「兄弟」,頓時就從船艙四面八方往那想惹事的人身邊而去,那人立即閉嘴跑向隔壁的卡艙區通道。 人群裡一個戴著貝雷帽,手臂上舉著本子的小夥子從人群中側身過來,「我來吧,我是正兒八經學過素描的。」…

  • 第三十五章 預言家

    分銷商笛安的臉立時刷白。 「是…沒錯,但虛零時序它是增幅過的…咱都這麼低…」 楊子藏快速道,「讓我身旁這位小姐幫我支付這三萬虛零時序吧,我的時序都在她那裡。」 剛剛還興高采烈的薛琪一下睜著大眼,難以置信地看著身旁的楊子藏。 楊子藏的手伸進褲兜,摸了摸裡面跟護身符似的手腕飾品。 他衝女人笑了下。 [我為「手編護身紅繩」投入10N.] 沒說什麼的薛琪乾笑著起身跟分銷商笛安開始交易,周圍已經過來開始挑選飾品的家人兄弟中,一人熱情地替分銷商將那分銷信標遞給了楊子藏。 [手編護身紅繩替我編目一份特殊經歷。] [-輝煌之光:逃出不存在的旅館之人。] …… 據薛琪說,增幅時序一槍就崩掉了206裡面的房客。 脖子上掛著顯眼黃金吊墜走出燈塔的楊子藏內心念叨著,還有四十七萬的虛零時序。 薛琪臉上笑眯眯地走在青年旁邊。 「你心裡不會有什麼不舒服吧。」楊子藏看向身旁的女人。 「噢啊哈哈哈~怎麼會呢。」女人拿手擋著嘴嚯嚯地笑著,「這本來就是你借給我用來給你的那些房間,進行競價的資本嘛。我只是不知道怎麼還給你,就沒有提而已呢。」 「嗯,」楊子藏點頭,「那接下來路上的一些花費,就要靠你支付了。剛才笛安先生說,要去往大陸最西邊乘船,最快速度也得一兩個月呢,我猜,這距離跟橫跨歐亞大陸都快差不多了。」 「哦…那是當然的,我還要感謝布塵先生你對我這種孤零零來到陌生危險世界的弱小女孩子的保護呢。」 說完這句話的薛琪邁動靈動步伐,當先往前方一艘大船上快跑走去,它是早上停靠在此的。 楊子藏皺了皺眉。 這女人在樓梯口撿了幾萬時序還不夠嗎,自己都沒跟她提這件事呢。 金泰哲來到楊子藏身邊。 「布塵協會長,真是不好意思,我們沒辦法跟你回到陸地上。」 「啊,我知道。」楊子藏回過神來。 這幾人當然沒辦法去到陸地,因為他們早就在某些組織的追殺名單上了,一露頭就會被追殺。 幾人在海風吹拂中交流了陣,楊子藏聽到遊輪的汽笛聲響起,便告別: 「那麼根據之前的協定行事就行了,你們也多保重。」 金泰哲領著這幾名遊商會的護衛揮揮手,往楊子藏留下的那艘船上走去。 楊子藏不怕他們會回到遊商會,至少這三個月內不會怕。船會被金泰哲五人開向霧海里一些無人的島嶼藏匿,他們在海中待了很久,對這兒很是熟悉,自然曉得哪裡藏著最好。 而不論他們將船開到哪裡都無所謂,反正旅館的鑰匙在自己手裡,只要對它們付「10N」的小費就可以回到費旅旅館,再通過二樓的房間就能在這個月出現在船上。以後也能因對這艘船擁有所有權,而通過旅館定位它的所在。 他們的任務就是在這最後的時間裡,儘可能的收購一些人可能擁有的輝煌之光來預付房費,雖然那其實很難收到。 楊子藏本也想學遊商會一樣,在燈塔長期租一個房間。這樣就能在以後也非常方便的邀請費旅旅館的客房進行重疊,可自己還沒有那種在這兒租下客房的資格,也沒有那種財力。 海事局可不會為一個無名小卒放綠燈,更別說這個無名小卒一個銀馬兒都沒有——閃光只對議會與月界商人有價值。 「你不跟我們走嗎。」 上船前的楊子藏衝著這個最大的功臣,白鴛問道。 「哦啦哦啦,我當然是有其它使命在身的了。作為滿月天使的地上使徒,一件事情的結束意味著另一件事的開始啊!」 「祝你好運。」楊子藏轉身往撐到船上的木板走去,幾步後他停下腳步轉身望來。 「你的那種子彈,是很多人都知道怎麼做的嗎?」 「放心,目前來說只有我家老闆會那個配方。而且他接下來的首要任務,也是要摧毀那個配方的研發。」 楊子藏眼眸一眯。 「什麼意思。」 「啊。沒什麼,」白鴛趕緊道,「反正…就是還有別的組織也在研究那個子彈的配方,我們老闆已經盯上他們了。後面就會找機會讓他們的研究徹底中斷,所以你放心好了。」 楊子藏想了想,點頭轉身往船上走去。 看著那抹背影消失在船上,白鴛使勁揮了揮手。 船在不久後就開動了,作為每幾日一班專門來運送霧邦人的運輪,它還要跑好幾個地方接人才會回到大陸港口。 甲板上。 倚靠在船舷邊的幾人望著那道身影越來越遠,普通的燈塔在遠處卻反而顯得宏偉起來,因為茫茫海面只有這一個高聳的建築。 「那個白子龍真是你朋友嗎?」 薛琪問,她的髮絲在海風中不斷揚起,倒也有幾分美感。 「看上去他好像改過名。」 「算是吧。反正是來這個世界我認識的第一個人。至於改名,嗯…之前他的隊伍因為惹惱了人而被清理。作為新人他為了活下去,改名是正常的。」 何燚殊走過來,遞給兩人一人一杯飲料。 「你們在討論白先生嗎?他背後居然有一位滿月天使。那是獲得了整整五環血脈才能擁有的稱號吧。像布塵先生這樣優秀的人,一來這個世界就能有這樣強大又神秘的勢力作後盾,以後一定是前途無限。羨慕啊。」 這位身材挺拔的年輕人靠在欄杆上,喝著杯中的飲料,顯得很是快慰。 「只是不知那位滿月天使是誰,若是以後能認識下就好了。」…

  • 第三十四章 麻煩您再便宜點

    「啊,大海啊。」 兩三個人甩著手上的外套和襯衫跑出了船艙,更多的人從船兩頭跑出來跳到溼潤的礁石上。 「你們出來了!」笛安很是興奮地跑上前去,「天啊,我就知道你們會成功出來。」 這邊的動靜頓時驚動了周圍船上的人們,大夥兒們呼喚起來。 「愛死你了老兄。」幾個從船艙出來的人上去就將這位分銷商給抱緊。 但笛安哪裡在乎這些人,望眼欲穿的男人很快瞧見了楊子藏出來的身影。 「老兄!」 他推開幾人跑上前,「我就在這裡等你啊,布塵先生,快上來。」 在眾人的熱情中楊子藏跳上礁石平臺,跟過來的人們一陣寒暄,從他們口中得知,昨晚威霆遊商會的人已經第一時間就離開了。 重新回到這間屬於分銷商的供給處後,楊子藏等人才感受到一陣切實的安穩。 進來的人很多,笛安將無關人員讓助手趕出去後,將門關上。一個響指,房間四周頓時瀰漫出一股晦暗氣息將屋子籠罩。 「哇欸。」 「媽耶,這就是分銷商的店鋪嗎,好厲害的樣子。」 房間內所有從費旅旅館中出來的人們都驚異地四望著房間的改變。身前身穿藍綠軍裝的分銷商也氣質大變,隱約含著一層詭譎之感坐於窗前轉椅。 整個補給處都已變得充滿著晦暗神秘的古老氣質。 「諸位,真的是發自內心恭喜你們,居然能夠完成這樣的壯舉。毫無疑問,這是一次能夠點燃所有參與者們輝煌經歷的輝光事件。」 隨著分銷商笛安的開口,房間內幾名在其它燈塔處購買了低級信標的人都看向他們各自的裝飾物。 -[分銷商二月·嗬裡以豐富的經驗判斷,我所孕育的輝煌之光或已具備售賣可能。] 盯著手上皮製腕帶的何燚殊大喜。 -[分銷商一月·庫利以成熟的經驗評判,我孕育的輝煌前奏或以誕生全新的輝煌之光。] -[分銷商二月·狄洽以老練的經驗判斷,我所孕育的輝煌前奏或已可達售賣程度。] 幾人欣喜地抬頭。 「正如您所說,正是啊,我已經聽到我的分銷商不斷提高的報價了。」 很多人羨慕地看著這幾人,也有人望向笛安桌子上的項鍊吊墜耳朵等看上去比較普通的小飾品。他們曉得那就是能跟分銷商進行供貨交易的月界鍊金裝置。 「我會給你們一個合理的價格的,諸位,只要你們在我這裡售賣這份輝光,並且給我一個好評。」 聽到笛安如此說,眾人都鬨笑起來。 他從自己靠窗那巨大而琳琅滿目的書桌上方拿起一把各式各樣的首飾,「為了表達我的誠意,只要諸位願意與我簽訂這份收購協議,這些就直接送給各位。」 「真的?」 「太棒了,老闆,愛死你了。」 笛安心中很是受用地瞄了眼楊子藏,才繼續道: 「布塵先生,您看你您是不是願意跟我籤一份長約了呢?我可是非常非常非常地誠懇想要與您進行長期合作的啊。」 何燚殊替楊子藏道:「笛安先生,雖然我們都知道您人很好,可您這裡畢竟只是售賣第二層月界的月華光輝。」 「諸位,待你們擁有血脈雕像後,首先就需要底層次的月華進行給雕像的照射啊,這一點諸位要清楚。所以千萬別看不起前幾層的月華,跟深層月華相比,舊世界的人寧願被我們的月華所照耀啊。」 眾人竊竊私語起來。 笛安看向楊子藏道: 「而且啊,布塵先生。昨晚要是你能早聽我的在我這裡進行交易,也不會遇到那麼危險的事情了。」 「這…」 「我的意思是,在輝光的售賣與交易上,只有我們分銷商才最有保證。畢竟我們超脫於這個世界的命運之外。我相信您已經對這件事有足夠深刻的理解了,對吧。」 楊子藏猶豫了下後,抬頭看向期待看著自己的笛安。 「笛安先生,謝謝。不知你這裡還有沒有可以與更多分銷商進行‘經歷分銷’的‘信標’,如果有的話,我想我不介意在那上面與您進行長期的通訊。」 笛安一喜,這就是願意跟自己簽訂長約的意思了啊! 「有有有,不過,也只有最後一個了。」 他拉開木抽屜,從中拿出一個小飾品盒子,「說實話,這本來是我打算留作紀念的。這真是最後一個。」 薛琪用眼角盯著這個分銷商先生。 眾人看去:「是什麼呀?」 透著陽光的窗前,笛安翻開這個盒子,從上面拿出一個金燦燦的吊墜。 楊子藏略顯失望,這個東西看上去也太耀眼了,它完全就是黃金與海藍色的細小寶石所鑄造的奢侈品。 不過薛琪滿眼都是小星星。 「是黃金欸,還有一閃一閃的綠寶石。」 「沒錯,這是珍貴的祖母綠寶石,不知道多少富家千金想要獲得一枚足夠傳世的寶石,來代表她們的身份。這樣就算嫁去…咳咳,嗯,反正,這枚信標就算以人世間的價值來衡量,也是不可多得的藝術珍品。布塵先生,您看您還滿意嗎?」 「……」 「男士也適合帶?」幾個家人兄弟開口。 笛安略顯尷尬的道: 「啊,這份信標,可以同時支持四位分銷商的分銷聯絡,對霧民來說,外形只是‘浮雲’不是嗎。如果布塵先生願意與我籤長約,我可以將它以超低價轉售給您。」 「不能送嗎?」薛琪問。…

  • 第三十三章 咕嚕咕~

    「太好了,布塵會長。我們是不是可以馬上就離開這裡了。」屋內的人衝力場消散的房門,將走廊擠得水洩不通。 「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需要去往三樓競價成功至少一個房間。」 人群鬧哄哄的,已經沒有後顧之憂的大家對於競價三樓保持開放的心態。 話說回來…楊子藏突然想到,剛才白鴛好像是往三樓去了吧。 他捋了捋有點皺的衣領後往旁邊的樓梯走去。 剛踏上三樓,沒來得及將胸肺裡那口喜氣喘勻,就聽到樓道另一端的說話聲。 「我發誓,我沒有要你賣掉我們所有人的輝煌之光!」 臉色白淨但滿臉憤怒的猞狸王幾乎要拔劍。 「你當然沒有!」另一個臉上有還未完全消腫傷痕的遊商會護衛,指著白鴛回應道,「是他逼我的!你們都威脅我!」 「放屁!」 另被指的那個全身穿白西裝的傢伙跳起來,「明明是你們先把單子塞到我手裡的!」 「你才放屁,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猞猁王衝著白鴛道。 「那你呢,你又為什麼跟遊商會的一起站在這兒?」 爭吵中,楊子藏愣住了,站在樓梯最後一階,像一隻誤入戰場的農夫。看不懂。 商會護衛和跟著猞猁王的幾人,站在樓道兩邊像是覺察到什麼異常氣氛,或轉頭或抬頭看過來。 白鴛大喜地道:「楊兄弟,太好了,你來了,一切順利吧,瞧這該死的。」 「先不說順不順利的事情,你們這是…?」 猞猁王氣憤地指著白鴛道,「布塵兄弟,你的這個朋友搶走了我們的所有輝光賬單!」 「什麼叫我搶,喂,你看他們…」白鴛急切反駁,氣急敗壞。 「安靜!」楊子藏掃視了三樓緊閉房門的房間後,又看向這幾名遊商會的護衛,冷漠地道,「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啊…我們,這…」幾名護衛求救似的看向猞猁王和白鴛兩人。 「不說是吧。」察覺到什麼的楊子藏身上,冒出橙色的虛焰,樓道內瞬間肅殺之意瀰漫,彷彿蕭瑟秋風席捲。 猞猁王內心繃緊地看著兩步外略顯得意的白鴛。 「是我!」突地一道聲音在遊商會護衛們中響起。 金泰哲舉著手,「是我讓大家過來的!布塵先生。請讓我們投靠你吧!」 「什麼!」猞猁王震驚地看著這幾名護衛,同樣震驚的還有他們本人。 金泰哲蹬蹬跑了過去,「在地球我們就是鄰居啊!自己人當然要在這個鬼世界互相依靠對吧。」 白鴛愣然轉頭看向那個男人的背影。 楊子藏身上的虛焰沒有收斂,眼中也透著幾道懷疑與審視,但肅殺氣勢已經完全消匿無蹤。 「我保證我們說的是真的!」金泰哲抬著胳膊指向後方白鴛道,「我們五個已經將經歷寫在房費合同上,交給白子龍先生託他給你了不是嗎!」 「什…!」白鴛剛下意識開口,又趕緊閉嘴。 猞猁王一聲長嘆。 走廊兩旁站著的四名遊商護衛一愣後立即轉變表情,打著哈哈:「啊…是啊是啊,都是金掌櫃的意思。」 「真的?」楊子藏的眉毛上下抬了幾下。 金泰哲在楊子藏面前整理了歪斜的衣衫,抖了抖身上因一夜疲憊而佈滿的泥土,頗顯不卑不亢地站在旁邊開口。 「當然是千真萬確,猞猁先生和白先生都可以為我們作證。」 手握九份輝光旅費單還沒捂熱的白鴛,下巴都快張脫臼地看著金泰哲點點頭。 瞧了眼遠方神色莫名的兩人後,楊子藏心中轉到旅店本身,為求保險起見他確認道: 「你們商會收購事件的能力,只是來自這間旅館嗎?」 「沒錯。而且我之所以建議大家投靠布塵先生,還因為來自我們商會一位最大支持者的建議。」 在樓道所有人都懵懂而又不敢張揚的狀態中,這人迫切地開口道: 「我們這位偉大的女士一直支持著商會的工作,可惜遊商會的領導層能力有限,這麼久都一直沒有完全掌控旅店,雖然我也不知道到底還差什麼就是了。」 說到這裡金泰哲一嘆。 那當然是差閃光了。楊子藏想到,你們商會一直躲在霧海里,能找到誕生「群英閃光」的機會才怪了。 不過,那所謂的女士是…? 金泰哲笑眯眯地取著手上的一塊護身符似的手鍊,衝疑惑的楊子藏道: 「布塵會長,我們旅館的最大投資商,也就是分銷商福簡.瓦爾基里女士告訴我,她想要成為你的第五層月界分銷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道心念聲傳來。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想要為我投資100縷五色月華] [我獲得了100縷五色月華。] 護符手鍊被金泰哲塞入楊子藏手裡。 「協會長先生,福簡女士以消耗儲存的月華為代價,告知我將這個東西給你。」 -[護符寶石表示,五月.瓦爾基里想要預定我的「群英閃光:費旅旅店」。] ………

  • 第三十二章 三葉草印章

    「怎麼辦,楊布塵。」花覓眼淚汪汪地拽著楊子藏的手臂。 青年無奈看了眼重新打開的房門,這個拜訪學生家庭的女教師,已經失去教師身份被趕出來了。 將餐車推到挨牆的線團老鼠們亂七八糟地重新走到門口,其中兩個仰頭看向楊子藏,露著綿羊毛質地的灰白齙牙跳了兩下,像是在做接下來要乾的事情的準備運動。 屋內頓時亂成一團。 「喔哈哈哈~」莫妮卡很是得意地倚靠在門上,望著屋內慌亂成一片的眾人,大家吃到一半的早點徹底沒人再繼續吃了。 「快滾出去吧,來自舊命運的鄉巴佬們。」 「還沒有到結束的時候!」這些人絞盡腦汁的想著該怎麼辦。 ——「試音,喂喂。」 ——「204的競價者們,請做好迎接數數準備。」 「什麼,真的要輸掉了!」 「要不然我們打一架吧。」一個聲音說道,說罷就一拳揍向了瓦格。 瓦格的腰一扭,一拳砸在這人眼眶上。 「啊~」姚小琴捂著耳朵在混亂的人群中尖叫著。 慌亂頓時變成了騷亂。 有人抄起了凳子,還有人打開臥室門衝進去扯出被套。 「沒辦法運用時序啊!」 「這種攻擊跟幼兒園打架一樣,根本沒什麼作用。」 「別打啦,別打啦!時間要到了!」 瓦格的西裝被兩隻手扯開,這個男人一腳踢在瘦高個兒的膝蓋下,男人「唔唔」地張嘴單膝跪了地上。 「滾吧,你們就算再拉一個老師過來,經歷上也比不過我們這對本為夫妻的學生與老師組合!」 ——「204的競價者們,請在數秒結束後有序退場。」 線團老鼠們趕緊排成一排半地擠在門口。 「啊——」屋內一些想到後果的人不禁崩潰慘叫起來。 「失敗了!」 花覓握著拳放在嘴下,心中全是是失望。 這一下就要等三個月了!而三個月後,對方肯會找人來競價這些原本被自己等人入住的九間房屋。擁有充足時間準備的遊商會的人,定然會找到最合適的人來挑戰這些房客。 以後的自己恐怕會困死在這個地方! 「怎麼辦…」楊子藏左右看向周圍,三個月後,自己等人根本沒有那麼多輝光來進行競價挑戰啊! 他衝到門口看向雞飛狗跳的客房內。 這些傢伙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倒數五次數數開始。」 嘭噗噗噗!齊齊跳起的老鼠們的小腳丫踩落在地上。 楊子藏看向門口不屑地望向自己的莫妮卡面龐。 啪噗噗噗!地毯隱隱啪啪震動。 「他們是老師和學生,也是夫妻…」 喀噗噗噗噗!一隻跳起來的老鼠落在了楊子藏腳上。 是學生,是… 「等下!」楊子藏大叫道,「你們也…」 瓦格面色一變,「非挑戰者不得干預競價!莫妮卡,關門!」 然而幾乎是跟他同時喊起的屋內一人道:「等下等下!我教過我兄弟怎麼抱拳!」 楊子藏一喜,他趕緊揮手跺腳,將要起跳的老鼠們四散趕走。 這些毛線團們嘰嘰叫著在青年的彎腰揮手中跑到餐車下方的鐵籃子裡,一部分伸著手衝向屋內,將被順手帶上的門又撞得半開。 瓦格和莫妮卡看向屋外,已經過了五秒了,但判定競價結果的通報並未響起。 他們心中咯噔一慌。 轉過頭看向十幾人的瞬間,這群人已經大聲嚷嚷起來。 「對,我教過老弟睡沙發要拿個外套蓋住肚臍!」 「姚小姐給我說過,呸,教過我,吃點心要慢點,不能一口吞!」 眾人急切慌亂地亂七八糟說起來。 「老劉說掉入海里不能掙扎,要冷靜。」 「我對小琴說過寫房費單可以抄!」 「周兄說過,船舷上的繩索是風向標,不能隨便拆掉!」 楊子藏和花覓兩個人緊張地撲在堅硬的力場上,太好了,裡面的人反應過來了,大家都互相教授過對方一些生活上的常識啊,雖然就是口頭上的一兩句聽上去很是尋常的話,但對這個世界的理解就是在這樣的尋常中所傳遞下去的啊。 亂糟糟的眾人說著說著,就慢了下來。他們沒有聽到結束的聲音,但也正因如此,才表示他們做對了應答! 「你,你們這些…」瓦格手指著屋內服裝各異的人們。 人群中,姚小琴脫虛般放下手,她看向身旁剛才喊出第一聲的這個超級帥哥。…

  • 第三十一章 倒數一、二、三

    二樓這最後一間房中,威霆遊商會算是真正首領的兩人,此刻滿是難以置信。 對方正在全部地契合關於204那一小句話的全部描述! 「我抗議!」 莫妮卡正要說話,瓦格率先開口。 屋內外的人都看向他,這個臉都急紅了的威霆遊商會會長。 他扯了扯脖子上專門為這一次行程而打上的領帶,很是努力地讓自己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急地開口道: 「我對這個所謂的大家庭的合理性表示懷疑。這只是個鬧劇,這根本不能算做一個家庭。」 線團老鼠們仰望著這個男人。 氣氛安靜了不到兩秒,樓道盡頭喇叭花似的小黃銅擴音器裡就傳出了大堂經理穆斯的聲音。 ——「抗議無效。」 「怎麼可能!」瓦格很是不理解。 他差點想要走出房間去找大堂經理理論。 ——「雖然未找到確實的法律條文,但方才這群人對該行為的認同性上,比對普通法律的認同性更高。」 「呀呀!咔咔!」老鼠們重新活動了起來,爬上餐車繼續取餐。 ——「而且在我所讀取到關於‘結義’的記憶,在名為‘儒家’的文化圈來說,那是一種將友情昇華至親情的社會性人際關係行為。一般這種行為,由最會結拜的聖雕像‘關公’負責。」 「這!」屋內的大家庭也都聽驚了。 ——「這是一個由他們世界雕像所認同的合理性事件。他們復現了‘聖雕像’曾做過的事情,在公認為聖者的雕像見證下,誕生了維繫於情感上的虛無親情血脈。」 「什,什麼!該死!」瓦格氣急敗壞。 ——「如果沒有異議的話,本204房間的歸屬權,將會在五次數數後結束。」 隨著大堂經理的話音落下,門口的老鼠們慌忙地丟下手中東西趕緊排好隊,齊齊一跳。 擴噗噗噗! 跳起來的線團老鼠們齊齊落在軟毛地毯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這是…」 一息後,它們再次齊齊跳了起來,並在跳動過程中挪動小腳步讓隊伍更直。 這下大夥兒們都反映過來了,屋內的眾「家人兄弟」當然大喜,而瓦格和莫妮卡則臉色驟變。 咯噗噗噗噗!跳起的線團老鼠們第三次落下! 「這是數秒!」 幾個穿著侍者小西裝外套的線絨老鼠點著頭跳起,第四次… 「請等下!我有異議!」 正打算第五次起跳的老鼠們被莫妮卡揮手踢腳一陣亂趕,門口的它們互相拽著跑出房門力場。 「就算是一個大家庭,好,那也只是一個大家庭!」 莫妮卡插著腰對眾人說道,「如果靠誰家人多誰就取勝的話,那這個房間的意義也太低級了。」 「你什麼意思,難道你們一個人也算是家庭嗎?」吃著早茶的眾人七嘴八舌地說道。 「誰告訴你們我們家是一個人的?」 莫妮卡的下巴微翹。 「我們既是學生與老師,也是一個家庭組合。如果深究起來,我們每天在進行著老師與學生,老師與家庭的聚餐!我們一起學習與實驗很多東西,我們共同迎接新的難題並解答,就像現在一樣!」 「啊?」這些人的眼睛在莫妮卡和瓦格的身上左右挪動。 她的手指指向眾人。 「所以,我們的經歷並不比你們這些為了湊數而強行扭在一起的人們的經歷,來得要平淡!反而更為合理,也更為稀缺!」 「這!」被指的眾人後退了步。 「大堂經理!」莫妮卡大聲地道,「這能否算我們勝利!」 ——「目前來看,似乎是平局。」 眾人頓時慌亂起來,花覓正要言語,莫妮卡未放下的手指一轉指向她。 「請問你有教師執照嗎?」 「你在質疑我的學識?」 「回答我!」 「我…」花覓的臉上一慌,「雖然我沒有,但我教了大家魔紋…」 「那就是沒有了!」莫妮卡眼底光華一閃,像是抓到了關鍵點似的,急切地大嚷。 「一個連教師執照的人怎麼能夠教學生呢!而且,這間204房間代表的是那位偉大存在很小時候的時間點啊!這個時候的那位偉大存在,學的應該是字母認讀和加減法那種淺顯易懂的東西吧!」 「你這個女人!」這次換眾人真正的驚慌了。 莫妮卡跟宣讀判決書似地興奮而大聲呼喊,「這與204的特性不相符!或者說跟我們的經歷相比,不如我們相符!」 近二十來人混亂起來。 「你在扭曲事實!」花覓此刻也急了,拎著小包的她很是努力地反駁。 「誰告訴你204的學習只是關於加減法和字母拼寫的!」 「難道大學生還會有家庭老師去拜訪嗎?」…

  • 第三十章 大家庭入場

    二十來個家人兄弟說著話圍了過來。 「唉唉唉,學吧學吧。」 一群人看著花覓坐到沙發上,開始將手上的紙再次掏出來。只是衝眾人一晃悠,人群中幾個嘗試記憶之人就霎時頭暈目眩,如同暈車般晃了下身子。 幾小時後。 整個一樓大廳都東倒西歪地睡了一片,呼嚕聲此起彼伏。 「外面應該天亮了吧。」 倚靠著櫃檯的白鴛看向旅館外。 眯了不到一小時的薛琪此刻又是精神奕奕。她走來看著揉著額頭的楊子藏道,「學得怎麼樣呀,楊同學。」 「有點想吐。」 「啊哈哈。」 「不過已經記住了。」 叮鈴~ 一聲脆響在接待臺響起。 按動鈴響的大堂經理衝睜開迷濛睡眼的眾人道:「燈塔旅行團的諸位房客,你們打算競價的二樓最後一個房間,204號房的客人已經在方才做出了回應。」 「有回應了啊。」 「太好了,終於要來了。」 一群人呼啦啦地衝上樓。因為楊子藏並沒有參與這些人的結拜,他只是跟著上樓去看著。 …… 費旅旅館外。 在這群人往樓上走的時候,屋外幾個遊商會的護衛們胸前閃動著Moxel光環的絲線。 「我看到他們上樓了。」 「就是現在,我們快去雪梨小姐那裡申請競價!」 金泰哲幾人緊張地快速跑向旅館另一端,剛進門口就見到猞猁琦幾人正坐在裡面的沙發上。 「你!」 這幾個護衛愣然看著坐在裡面的幾人。 「別擔心,各位。」面目白淨的年輕人站起身來,微笑道:「威霆遊商會的諸位,你們是想競價三樓嗎?如果是的話,就進來吧。」 這句話一出口,猞猁琦身旁四人詫異地抬頭望向這個年輕人。下半夜時這小子給楊子藏可不是這樣說的! 猞猁琦瞟了眼他們,身上冒出橙色火焰。 「昨夜一晚上發生了那麼多事,你們應該能籌夠十個輝光吧。」 「這…」 「從現在開始,我叫猞猁王。而你們也要改名。」 「什麼!」 [因超過十人認同我的新代號,以後神秘的三角形,我,將可以以猞猁王這個新代號來指代我。] 這裡恰好十人。 猞猁王的劍指向門口幾名遊商會的一個穿著藍褲子白圓領衫的水手。 「你,來成立旅行團。」 那人詫異地看著這把指向自己的劍尖。 「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 遊商會的幾名護衛可謂是又驚又喜又謹慎。 小夥子舉著劍指向身邊一個面孔。 「從現在開始,你叫猞猁渭,」劍尖從方臉男人移到窄臉男人,「而你,叫猞猁城。」 …… 瓦格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身邊站著的是胡亂化好妝的莫妮卡。 可能是那艘魚雷艇見幾發魚雷明明都命中,卻沒有產生理想中的效果,而且又極其靠近大公國的海域,因此在二十分鐘前它已經消失在海面上了。 逃過麻煩的瓦格兩人,收拾了下後就打算來,將那群人已經申請了半個夜晚的204號房競價給完成。 「要不是瓦皮,我們怎麼會這麼被動。」 「這就是幾個人掌管客房權的弊端,一人出事,那些房間就全部變成空房狀態。」 可是如果不這麼做,對旅館的掌管則更為麻煩。 全部收歸自己一人手上?不,如果是那樣,自己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 屋外響起隱約的密集腳步聲。 這就是那群泥腿子吧。瓦格心中滿是怒意地想到,如果不是這夥人支援,量他楊布塵一兩個人也蹦躂不起來。 終歸還是太輕敵了。 「這層最後一個房間了,他們不會競價成功吧。」莫妮卡有點緊張地對思索著什麼的瓦格道。 瓦格鼻孔裡哼了口氣。…

  • 第二十九章 點名

    楊子藏回到穆斯這邊時,接待臺前一人正在奮筆疾書。 「分銷商給我的提價已經到百分之兩百了,真誇張。」 周圍氣氛怪異,人人自危。 身穿楊子藏外套的薛琪走過來道衝他道,「我的也是百分之兩百了。」 女人並不是在炫耀自己的經歷正在被高估值,而是滿臉鄭重。 「跟分銷商簽約過的那幾人都說他們正在被分銷商注視,而且都對他們提高了報價,有人的價格已經到達百分之三百了。」 楊子藏略微思索了下,「畢竟關係到神格。」 「不,之前的輝光價格都還只是一百五到兩百,直到剛才出現‘李倩’這個事情後,大家的分銷商都突然集體提價了。」 「集體?」楊子藏看了看自己的護帶,剛才笛安的確是有給予提價的提醒。 燈塔不止一處,這是在阿強地圖上有標註的事情,因此海上的分銷商其實也不止笛安一位。 隨著楊子藏往前臺走去,何燚殊擠過人群靠過來說道: 「我覺得,我們可能遭遇了一個大多數分銷商都可能知道的危險狀況。」 「嗯。」楊子藏認同了這個觀點。 不同事件的輝煌之光對不同的分銷商來說蘊含著的價值也有波動,但他們卻都在對這個「經歷」提價。 楊子藏看向櫃檯旁這個往旁邊挪了兩步後,繼續快速書寫的男人。 「你這是…」 「啊,布塵先生您放心,我嘛只是把剛才的經歷寫下來。你知道的,我聽到他們說分銷商對這個事在集體在提價,但是我還沒有分銷商。」 這個嘴皮有點破的男人笑著將手上的草色紙張晃了晃。 「以後若找到分銷商就把這張紙拿給他看,他一定會給我高價的吧。」 這張紙蘊含著費旅旅館的奇異能力,倒是個極好的證明。 「你的名字寫了吧。」楊子藏在花名冊上檢索起來。 「當然當然,這個就是我的名字。」 這個男人將手指指向下方密密麻麻幾十人的筆記中,在中間站找到了個叫「王旭」的名字。 「寫了就好,寫了大家就是兄弟。」 楊子藏拍了拍這個男人的肩膀,跟旁邊幾人說著話,討論接下來204房間可能應對問題。 -[分銷商二月.笛安再次驚歎於我的輝煌之光孕育效率。] 「大堂經理。」身旁傳來非常小聲的聲音。 楊子藏疑竇地轉頭看去,這個傢伙正在將手上的那張紙推到大堂經理的前方。 見楊子藏望來,這個叫王旭的男人扭頭衝楊子藏笑了笑,將紙摺疊,「我只是給大堂經理看看,這到底算不算數。」 對方並沒有提出競價或租房的請求。 大堂經理點頭道:「實際上,這份紙也可以直接賣給你們外面世界的分銷商,上面的經歷也會因此而轉賣。它就相當於一份‘分銷信’。」 「那真是太好了!」驚喜的王旭道,「我去上個廁所。」 周圍人眼光都亮了起來,恨不得把這裡所有房費單一股腦兒給揣進兜裡。 薛琪給楊子藏帶來一份甜點,這是屬於入住者的免費供應。 接過甜點的楊子藏看向王旭,這人正往兜裡揣著張紙,他抬手衝楊子藏歉意地揮了揮,從人群邊緣往旁邊走去。 楊子藏心中剛才升起的疑竇略微降低了丁點兒。 「話說回來這會還是午夜吧。」周圍人議論道,「如果快一點,我們還能趕回去睡覺,家人兄弟們。」 「這次的競價對面應對得很慢啊。不知道威霆遊商會是不是打算將我們困在這裡三天,才會同意競價申請。」 「又去上廁所啊,王學。」 「還好這次是在風暴這邊的海上。咱們去陸地還有一段路。」 雖然嘈雜,但那輕微的一道聲音還是落在楊子藏耳際,楊子藏眼睛一瞟協會名冊,「王旭」兩個字映入眼際。 他腳下立即衝出,「回來!」 「讓讓。」人群裡的男人聽到這聲大喊,頓時亡魂皆冒! 「滾回來!」 「啊啊!」 跑了兩步後知道自己絕對跑不出旅店,去旅館另一面的接待臺進行競價的王學,哭喪著臉停頓腳步。 楊子藏的手穿過人群一把拽住男人衣服,扯過來惡狠狠道: 「從此刻開始,你就是王旭。告訴大夥,你叫什麼名字!」 「老二十一,你這是乍地?」 垮臉的王學在周圍人懵圈訊問中,期期艾艾地開口,「我…我現在是王旭了。」 「大聲點!」 「我是王旭。」王學提高聲音道。 「王學,你這是怎麼了。」 「再大聲點!你叫什麼!」憤怒的楊子藏聲如暴雷。 他將黑薔薇抽出來指著男人的側額,唾沫都噴到了王旭臉上,周圍的說話與詢問聲頓時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