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Oilins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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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洪灝承的失敗投資
眼前這位身體灰中帶黑的金屬骨人,整個臉有著些微人類的特徵,它看上去比船長更像個人,但也因此而顯得瘮人。至少船長已經完全是另一種生物的面目了。 楊子藏注視著它的面目開口:「你為什麼會保持著記憶,而它們都沒有?」 「革鞋匠」堅硬的臉上骨骼開合,露出類似驚訝與迷茫的生硬表情,殿內的目光圍繞下,它遲疑道: {不死之王您,不知為何嗎?} 喬兵走上前,說:「不死之王當然知道,但在現如今,像你這樣能說話的又有多少呢?除此以外,你的腦子是否依舊如幾十萬年前一樣充滿邏輯,這也是值得商榷的,不是嗎?」 {啊!}它立即單膝跪倒下去,{原諒我,偉大的王,身為護眠人,我居然懷疑您對我的考驗。} 它抬頭遲緩的想了想,閃動著兩團魂火繼續說: {我之所以還擁有曾經的記憶,大概就是因為我死得少吧。} 「死得…少?」後方看著這一切的卡登心中瞬間發毛。 這些該死的霧邦人,他們的大陸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傳說中自己的大陸也即將陷入毀滅,會變成跟他們一樣的情況嗎? 喬兵默默注視著。 {因為我同時也肩負看守沉睡之王的宮廟責任,所以即便在最艱辛、最痛苦的那段歲月裡,來攻擊我的人也很少。} 革鞋匠陷入回憶中。 {那些難以言喻的時日之中,群魔在「美王」的領導下,屠戮著世界上每一處城邦與村落。人類的反抗終是徒勞,因為魔鬼的軍團死亡之後,總會在血肉的餵養下,重新誕生軀骸站起。} 重新站起…幾人看著骸骨凜凜的大地。 「然後呢?」卡登不由得問。 {然後有些人類也開始倒戈了,他們居然羨慕對方擁有一次次站起來的生命。} 「呵…」楊子藏冷呵了聲。 「那是有代價的對吧。」喬兵略顯嚴肅的詢問,「那些奇異的,沒什麼太多智慧的生物,該不會是這些代價的一部分?」 革鞋匠的頭顱緩緩地點下。 {正是如此,王。它們…我們雖然不死,但隨著一次次復活,智慧一點點消退,身體也一次次走形,直至…徹底變成怪物。如…魔鬼一般。} 嗡~~~! 隨著話音落下,楊子藏與喬兵心中悸動中,一道金色的光路浮現。 [我獲得一份,「古老黃金」。] …… [我聽聞一份,「古老黃金」!] 古老黃金? 氣息帶著荒敗的巨型建築投影下,喬兵渺小的身影呆立在原地。好幾個呼吸後,他才晃神般抬起頭。 「兄,兄弟!」 他看向臉色一喜的「楊布塵」。 「你知道了吧,我們居然就這樣獲得了一個黃金級的古老世界情報。」 「別動!等下!」楊子藏充滿喜氣地抬起手,制止了喬兵想要述說的慾望。 [黃金級情報已經誕生,所有分銷商對我的這份輝煌之光收購價將提升100%.] [不存在的命運,不存在之人,波波利,請求進入我所在之地。] 卡凳在一旁茫然地問:「你們在說什麼。」 他本沉浸在對革鞋匠所在世界的悲慘遭遇中,完全沒料到眼前兩人居然會因此而高興。 「抱歉。」 瞧見「革鞋匠」變得沉默,聽到幾聲心念提示聲的楊子藏壓下激動情緒。他收斂表情,鄭重地對眼前的骸骨人道歉說: 「我不是因為你的遭遇而有這樣的心情。」 革鞋匠體會著這來之不易的,屬於曾經人類的些微「詫異」情緒,它緩聲道: {我還好,人類的生活,對我來說已只是…幼年時期的,些微記憶而已。} 「如果有空,後續我會再來拜訪你,」楊子藏拎起腳邊的箱子,興奮地邁開步伐,「我們快找個安靜的地方。」 「不再聊聊嗎?」喬兵不得已跟上去。他本想再跟那骸骨人多交流下的。 真是神奇的世界啊,喬兵邊走邊看著周圍的荒蕪世界,沒想到這樣破敗的地方居然蘊含著如此的寶藏。他不禁想到,身前這老兄是因為得知了「新的黃金」信息而興奮的嗎?但有點不像。 或者他已經有足夠多的「古老黃金」級信息了?不愧是一來就搞出動靜的人。 即便是在原本「改寫失敗」的命運軌跡裡,他也做出了不得了的事情吧! 「到底怎麼了?」卡凳縮手縮腳地跟在後面。 原本血脈實力最強的他,此刻就像個小跟班。 [我在期待著與好友的見面。] 「我朋友要來了!」 楊子藏自己都沒想到,居然還能有這樣的機會跟曾經的人相遇,波波利居然能發現這點,他真是太棒了! 「我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他剛進來應該會需要適應一下。對了,你們誰帶有零食或者水什麼的。」 身在這個世界並不需要這些東西,但人的本能就是想要吃喝,想要享受。即便不再是剛需,若能享用一番也是美好的事情。此刻的青年就像個想要招待人的家主,可舉目四望,除了滿地黃沙就只有各種各樣的骨頭可以招待人了。如果是金·克萊斯特說不定會和他的口味。 三人寒酸地摸了陣子身上,最終作罷。 選了片荒蕪丘陵鋪開一起被帶進念力場的毯子,如同郊遊般等待著波波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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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死之王歸來
「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骸骨人單膝跪下,以他為中心,整個骸骨之潮也都擴散般跪倒了下去。 它抬頭用空洞的眼眸望著身前讓這個世界曾變得美好之人。 {我們奉命,於您離開之地,等待您的歸來。} 頓了頓,這人繼續道: {尊敬的大人,我是…曾送你出海的船長。} 楊子藏整個人都呆住了。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想要感知我當前正在經歷的情況。] 「現在…多久了?」 骸骨的船長緩緩側首凝望無邊骨海,{七十三萬七千六百五十年。} 楊子藏身旁出現兩個倒吸涼氣的聲音。他轉頭看了眼身旁的喬兵和卡登,正不知如何開口解釋,這位船長忽然道: {仁慈的大人,請您賜予我們死亡。} 整個骸骨的軍團都像是得到了吸引,所有空洞的目光望來。 骸骨船長將頭顱埋下,靜靜地跪地。 「會的。」風中傳來這聲承諾。 …… 風中,三人的衣衫被拉扯得咧咧作響。天際那隻如一匹山脈的黑鱗巨龍不時徘徊在頂上,為下方行走的三人擋住湧來的風暴。 「我們要去什麼地方啊?老兄,你這個世界也太酷了吧,就像真的一樣。」 「這不是玩笑,它們並不是假的。」楊子藏扭過頭看向扯下塊布遮擋風沙進嘴的喬兵,「至於要去的地方,我也不清楚。」 骸骨的船長在這裡守候了許久。 等得滄海都變成了沙漠,它已經不清楚,曾經給自己下達任務之人,現如今在什麼地方了。只知道,那個人曾在幾十年萬年前,來過這裡一次,便再沒有回來。 那個人…如果是他的話,自己或許還有一絲找到「雕像」的可能。楊子藏低眉思索到。 「我們要在這兒待多久?」 卡登一直顯得有些忐忑,此刻的他精神早已接受了翻天覆地的洗禮,對楊子藏,乃至對霧邦人,升不起半點想要再去作對的心理。 這些人所隱藏的秘密,根本不是瞭解了對方些許詭異能力,就以為了解了全部;獲得些可以戰勝他們的方法,就認為已然能夠掌控大局的可笑。 對方背後隱藏著更為深邃的秘密,而此次的自己終於窺見一斑。 喬兵附和道:「對,我們只有一天的時間。要不你讓頭上那個玩意兒下來,載我們一程?」 「我們擁有的時間很長。不對,是我,擁有的時間很長。」楊子藏轉頭對身側跟著的喬兵說道:「這個世界裡面的時間跟現實是不同步的,我們在這裡即便停留很久,在甦醒時,可能也就過去幾個或者十幾二十個小時。」 「還有這樣的地方?!」卡登吃驚不已。 喬兵愣了愣,反應過來道:「等下,我們該不會是進來到了那種地方了吧!」 「什麼地方?」卡登緊張的問。 「啊哈,我知道了,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要同意這傢伙的歸降了。」喬兵哼笑著轉頭看向身旁的卡登,看得這個木濤原住民渾身不自在。 「你慘啦啊朋友。你有大麻煩啦!」 「我怎麼了?」 「哼哼,」喬兵臉上表情陰險地笑著恐嚇道:「根據我所知道的,這種地方,體驗下來的每一分鐘,甚至是每一秒,都會花費我們真正的壽命,對吧!我們的英雄。」 卡登虛張了下嘴,他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應該沒問題吧,他體內那些蟲子都能抵消我那麼多時序。我最多隻是走遍這個大陸而已,可能都要不了二十年。」 「二十年!不,不能…!」卡登瞬間恐驚懼,「請放我出去,先生,我沒有那麼多生命。我只想去找白梨,保證絕對不會跟你們找麻煩。」 楊子藏的眼眸斜視。 「那些蟲子,不能為你提供壽命的延續嗎…噢,我知道了。壽命是蟲子們的,而不是你本身的對吧。從始至終,攻擊於抵消時序的,都是它們而已。」 「沒,沒錯。」卡登雙腿發麻地承認,他沒有絲毫想要隱瞞的念頭。 「不愧是你。」喬兵對楊子藏豎起大拇指,「真是不可思議,我居然能夠走運的來到這以完整郵徽才能進入的世界。真是夢幻的經歷,哈,哪怕真的會死在現實,在這裡過上幾萬年無憂無慮的舒坦日子,也是一種享受啊。」 黑影投下,天上的巨龍遮天蔽日地擋住一片捲來的風沙,空氣逐漸變得平靜。應該是晝夜交替的時間度過了。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懷念」。] 聖毯、回憶錄以及名片等東西依舊沒有帶入念力場。只能靠走路了,在楊子藏對步伐的加速中,三人開始向著骸骨船長所指的岸邊而去。 至於那隻軍團,則在他的「授命」下,由船長開始傳遞,教授這些「骨頭」們新的語言。 …… 波波利飲下了杯水,將含在口中的膠囊吞嚥下腹。 嬌瑪含情脈脈地守在他的床邊,「寶寶,接下來的歲月裡,你一定不要忘記我呀。」 坐在被窩裡的捲髮少年哼哼一聲,「只是個夢境而已,再長的歲月醒來,也依舊只是個夢罷了,放心吧。噢,快,我有點迷糊了,把東西給我,還有那把剪刀。」 嬌瑪立即轉頭,將放在桌子上,準備好的小書包和一柄特製的園藝剪刀遞給了少年。 波波利抱著它們躺下,但此刻心情開始緊張的他反而有點睡不著了。 「該死的…」 他摸著手上的東西,想到當初的莫里是如何的興奮,以至於要讓自己想辦法揮發酒精來讓他快速入眠。 「隊長…我終於能體會到你的幾分期待了。啊…放心,我們都在好好的努力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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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荒蕪的骸骨海洋
原來讓自己到這裡來,才是約索的真正目的。 「我知道了。」楊子藏淡淡地道:「那個雕像已經回不來了。另外,你們一定要圍在一起互相注視,千萬小心來自黑暗中的偷襲,那個人可以進入亞以太空間。」 何燚殊感受到了壓力。 風雨中,一些稀奇古怪的人類聲音從風暴眼附近的建築中傳出。 很多人說著驚恐的胡話,像是在不停息的模仿許多人與生物的聲音,哭泣與恐懼的喊聲剛從上一個人喉嚨中發出,很快這些恐懼聲又會從下一間屋子裡的人口中傳出。 「匯聚到此地的湛藍色能量越來越多了。」 {英雄,你有辦法嗎?} 從皮箱中拿出乾淨衣裳換下的埃比塞爾衝到何燚殊旁邊對著空氣詢問。 「辦法…」倒是有一個,可自己一直在避免在實力低下的時候去尋找那東西。 楊子藏暫時將這個策略放在一旁,詢問喬兵道: 「雨停了風暴會不會停下?」 「不會,但離開了水應該不會增加,只會將之前匯聚的眾多生物的意念一次次的盪開,直到所有生命迷失在裡面。唯有血脈雕像能夠容納它。我想,你應該沒有雕像對吧。咱們麻煩大了。」 楊子藏未置可否。 「不過…」喬兵嘆口氣安慰道,「只要我們能撐到有附近的駐軍來解救,這裡的人應該還能救下外圍的部分。」 「不會有軍隊來救的。」楊子藏指著卡登說,「剛才雨大你沒聽清吧,這個傢伙就是‘俘虜交換特別事務局’的人。」 「該死!」喬兵拔出了槍。 卡登在一旁立即後退兩步:「這就是我說的意外啊!他們連我們一起放棄了。力場結界會維持下去,我們也出不去的!除非什麼時候有別的霧邦人聽到消息來插手解救。」 「我也想讓人收容魔氣,白梨她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就被人在身體中種入汙染的脈環了。」 他指著遠處被卷得一個如破布般扭曲在角落裡的身影,「那個就是方才看到信號後偷襲白梨而讓她爆發魔氣汙染的人,已經被我擊斃了。如果我是欺騙你的話,這種行為不也是引起他們的懷疑,註定會對我滅口的嗎?」 喬兵煩躁地將槍在手上揚了兩下,又收了起來。 姑且不論對方說得是老實話還是拖延時機,對方擁有星元,楊布塵不出手,自己跟他真打起來誰勝誰負還不一定。 喬兵出口氣看向楊子藏,「風暴眼的精神干擾越來越強了,我們換個地方商議看看,該怎麼挺過這幾天吧。」 「這次的雨還能下多久?」 「最長還能下十六到十八個小時。」卡凳說。 白梨的痛苦呻吟傳來,她像是在哭泣,但不一定。只是,真正的哭聲也不少。 附近許多人已經吃力跑進雨水中,想往鎮子外挪動,但這無疑讓雨水更多的帶走他們驚恐的念頭。 「誰能救救我們…」 「下午好像有個霧邦人…」 「離開…魔鬼的龍捲風…遠點…」 雨水中倒下兩個人,他們的四肢飛快做出各種不協調的動作,像是無數的心念極快地輪換控制他們的身軀。 楊子藏轉過頭,看向卡登,「跟我們離開,如果你還有幸回得來的話。說不定能救下白梨。」 「怎麼可能!你有什麼辦法?」 「跟我來就行,還有你,閣下。一起來吧。」 卡登不捨地看了眼白梨,但現在她反而才是最安全的,因為此刻就連念力怪物也無法撕開風暴的防禦。 三人走向不足一公里外的那棟房子。處在外圍的它暫時較為安全。 屋子中散發著沉重的氛圍。 身穿老爺爺和老奶奶服飾的幾人的怨氣比誰都重,他們已經知道了,自己手上原本擁有的血脈雕像,本是今夜可以破局的唯一物品。 「都怪我們沒有保護好阿希斯。」 「幾位都別自責了。」埃比塞爾安慰著他們。反而是自己,他有點後悔,早知道會讓整個鎮子的人搭上性命也保護不住,或許…該將「秘匣」交出去的。 樓梯突然響起幾道腳步聲,他們看著走上來的周身溼漉漉的三人。 「英雄哥哥回來了!」 抱著鬧鐘和深桶帽子的蓮娜一下站起身來。 除了何燚殊,其他人並不曉得那個胸前受了重傷,卻顯得若無其事的人,就是今夜危機的始作俑者之一。 「你們還好嗎?」管家問,「鎮裡如何?」 簡單介紹了下,這裡的眾人都陷入了深深的壓抑之中。 蓮娜期待又忐忑地開口道:「哥哥,您有辦法嗎?」 「唉。」埃比塞爾嘆氣地將頭別向一邊。 從一個臥室中走到門口的老頭手伏在門框上看著這個冒雨去探查的人,有點墜的脖子皮膚髮顫地道: 「又來了個霧邦人,太好了,大家應該能一起想到辦法吧?」 周圍五人搖搖頭垂下。 喬兵抓過把椅子坐下,身上不斷冒出湛藍的能量,「都這個時候了,接下來我們只有…」 「接下來就要麻煩在座的諸位了。」 突然這道聲音打斷了喬兵的話音,他詫異地抬首看去。楊子藏正在從埃比塞爾帶來的行李中找到自己的箱子打開,從裡面拿出兩套備用的衣服。 「麻煩我們,什麼意思?」這裡的五個人有點奇怪地看向脫下外套的楊子藏。 「我跟這兩位,等下可能會睡一個長覺。時間大約是幾小時至一天,最長不會超過一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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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卡登的抉擇
趕路中的楊子藏身形極快,他嘗試控制雨中飄來的蘊含著扭曲能量的「魔氣汙染」,但效果甚微。 隨著靠近魔氣風暴的中心,這樣的能量也越來越多,即便身上冒著時序的虛焰,也難以將其抵消。 [白影念龍!] 身後空氣猛地一蕩,白影念龍的虛影瞬間將其包裹。 絲絮般的扭曲魔氣能量撞在上面,彷彿疾馳的雨滴撞在一層膜上,擊起一個又一個盪漾的凹坑。但這是有效的,楊子藏的意識終於得到清醒。 「卡登!」楊子藏竄上一個房頂,注視著下方一個失去頂棚的馬棚旁的兩道身影。 吹散草料堆覆蓋在鐵塊上,旁邊的白梨衣衫盪漾地痛苦半跪在地。 那不斷在風中蕩起的衣領與裙襬下,血管如粗大的蚯蚓在皮下瘋狂蠕動,她的整個臉,整雙手與腿,都正遭受著恐怖能量的侵蝕。她原本姣好的面容正經歷著可怖的崩壞! 在她兩三米外無論如何都無法靠近的卡登,如站在臺風中,衣衫被吹得獵獵作響。 卡登轉過頭尋找了下,才仰頭看向楊子藏,瞧見他明明實力非常強,但卻連第一時間鎖定自己的位置都辦不到,楊子藏心中升起的某些憋憤怒意悄然消融了點。 「是你,英雄!你有辦法救救我的女兒嗎!」卡登痛苦而急切地說到。 剛說完,忽然「嘭」地聲異響,卡登猛地回頭,發現一杆長槍正從突然出現的旋轉黑洞中帶著炙紅的虛焰,刺中了白梨的身軀。 卡登的腦袋彷彿被什麼擊中般,情緒「嗡」地下炸開。 「啊——!」他掙扎著靠近,卻似行走冰面般無法往前,「是誰!是你!」 這一槍中,女孩的皮膚如同震碎的瓷器,寸寸龜裂! 楊子藏的眸光一縮,那龜裂的皮膚中噴湧出粘稠如黑色瀝青般的液體,它們詭異地翻湧著點點暗藍色星芒的汙穢能量,瞬間填滿了白梨裂開的皮膚,讓少女整個人彷彿都腫脹了一圈。 少女緩緩轉過頭,目光鎖定向隔壁屋頂的楊子藏。 她的聲音變得沉悶而恐怖,如同敲鼓擴散。 「呃呀!」 轟! 身旁的無形氣場瞬間擴散,將楊子藏努力維持注意力所控制的引力弧光瞬間震飛。強大的力道將在風中努力維持身形的卡登吹得離地飛起幾寸,又才落在了幾米後的地面。 席捲城鎮的能量「風眼」在這一槍的偷襲中至少擴散了一倍。 [何燚殊想要為我進行主動投資。] [何燚殊為我投資了0.5R] 剛鏈接通,屋子中的何燚殊就聽到了這邊傳來的卡登怒吼。 「楊布塵!」卡登的語氣無以言喻的憤怒,他從背後掏出一柄三十多釐米的匕首,「滾下來,你這個無恥之徒!」 {你做什麼了?} [沒有。]楊子藏側過頭。 忽然一道身影突然自另一間房頂落地,讓卡登想要找楊子藏算賬的腳步警惕地停下。 幾道目光都看向那身影, 躍上屋頂的是個穿著風衣戴著黑園簷帽的男人。他身上冒著淡淡的扭曲氣息,胸前還亮著個暗紅色的圓環。楊子藏感覺到他手上的手套,似乎有道淡淡的目光打量自己,是惡魘手套。 又一個霧邦人!卡登心中咯噔一下。 「那邊的朋友。」 戴帽的來人轉頭,嘴上留著指寬的濃密黑鬍鬚說: 「不要殺死她,魔氣只能用雕像收容。你殺死她的身軀,反而是在幫助魔氣爆發。」 這聲音,是之前提醒大家進屋的人。 「只有雕像能收容?那她是怎麼回事?這個女人我之前見過,她只是個普通人。」 聽到楊子藏問詢的卡登眼睛微眯,看來想要繼續騙過這位「英雄」,恐怕已經不行了。 對面屋頂傳來聲音道: 「你知道的,原住民們面對魔氣的汙染,並不是所有地方都恰好有足夠實力的霧邦人來進行處理。」 那人指了指下方撐得裙子都有點碎裂的白梨,她已然毫無美感的身軀,全是觸目驚心的扭曲脈絡。 「而有少數的原住民們,雖然不夠直接徹底收容魔氣,但卻已能暫時以他們的身體用來收容血脈。就像她。」 楊子藏目光落在白梨身上,身上散發著越來越冷漠的氣息: 「你的意思是,她本身就是一個‘雕像’?」 男人以略帶敬佩的語氣,「是啊,這樣的人可能最終註定會死去,但她卻能將威脅無數人生命的‘汙染’帶離人煙眾多的地方,尋一個僻靜之地再等死。可惜,眼前的小妹妹被這個結界困在了這裡…」 {可是她的血脈之環是哪裡來的。} 忽然一道心靈幻音響起。 「啊嗯…」那人拿手套摸了摸自己下巴。 {你今天又沒刮鬍子。} 「咳…對不起,早上的事情比較匆忙,不過現在不是關心這些的時候吧。」 那人剛說完,就瞧見隔壁屋頂上那人忽然「砰」地一槍甩出枚橙色的子彈,光粒般瞬間衝至下方拿著匕首的男人身上。 「卡…你!」雪梨痛苦地喊。 嘭! 攜帶著十多萬增幅時序的子彈擊中卡登肩左胛骨下方。 但這個男人的身體皮膚瞬間長出觸目驚心的細小「蠕蟲」,嘩啦一聲,他的皮膚被炸開碗口大的傷疤,血肉橫飛中,一條條讓人作嘔的「蠕蟲」跌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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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風暴雨
黑暗的雨中,結界內外佇立的眾人都不知這「光路」是怎麼一回事。 阿希斯有點疑惑,「…為什麼我會…看到那麼遠的…」 他忽然停下說話聲,因為他感覺自己的話音有點失真。 楊子藏的心倏然緊張地注視。 他的朋友也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不對,另外幾人有點恍惚地捂著頭,「阿希斯,你…我為何會覺得,你不應該在這裡…」 -[分銷商二月·笛安為我標記了輝煌前奏的新節點。] 阿希斯的喉嚨裡發出怪異的說話聲調,那些震顫的聲音已然無法分辨,本來離開的幾位身披油布雨衣之人也靠近了結界。眾人心中冒出寒意地看到… 一絲絲霧氣正從雨中的阿希斯身體上冒出,從他的頭髮與肩膀,從他的雙腿與腰腹…! 楊子藏震撼地看著這個男人如霧氣般消融。 同時一起消融的,還有自己手上的血脈雕像!一絲驚恐出現在他心中,他忽然想到了「李倩」這個名字! 心慌!震撼!無力!恐怖! 「發生了什麼…!」 何燚殊和小臉煞白的蓮娜,以及埃比塞爾等人,都感覺自己的思緒開始變得空洞起來,彷彿剛才想到的什麼東西,突然就全部記不起來了。 楊子藏注視著空處的目光變得冰冷,周圍一片寂靜。 彷彿面對眼前的危機,大家都集體沉默著。 青年慢慢抬頭掃視了眼周圍跑出來的著五個人,目光移向結界外的幾個籠罩在雨袍中的本先生。心中迴盪的則是小姑娘蓮娜的那句期待的詢問。 但自己有辦法嗎?現在什麼情況都還不知道。對方到底埋了什麼危險的東西在結界裡,連「霧邦人」也能殺死? 同時還能讓「秘匣」得以保存? 而且,這些雨到底是為什麼出現? 僅僅只是為了阻止馬車離開這座小鎮? 「是你們困住了這裡!」周圍幾人怒斥著外界含笑而立的本先生。 這五個新到來的人是路過,還是隨時準備出手的高手,楊子藏注意著他們的姿態,雖然肌肉力量不錯,但跟長期專業鍛鍊過身體的人沒法比。 「我說過了,秘匣交出來,你們就都有一條活路。」本先生得意地勾起抹笑容。 新來的人不明白那是什麼東西。 「那是不可能的。」埃比塞爾的臉上滿是無畏,「‘秘匣’不可能交到你們這些雜碎的手裡。」 「敢罵我,哼,」本先生臉色微變,又迅速壓制下來,「我也不想跟將死之人計較。爵士閣下,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難道你想讓你的女兒就在今日一起死在這裡嗎?給我交出‘秘匣’,我承諾她在最後的這段時間裡會非常快活。」 蓮娜緊張的注視窗外,楊子藏抬手示意她不要緊張。他開口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要的那東西到底是什麼,但你們是想要前往下一個大陸對吧。」 本先生望來。 楊子藏淡淡一笑道:「只要你們得到‘秘匣’,到下一個大陸,我也會追殺你們,把你們一個個四肢都砸碎,然後吊起來,風乾,或者曬乾也可以。」 「區區一人之力,也妄圖跟我們鬥。」本先生面對威脅調笑般揚了揚嘴角,周圍幾人都低聲笑了下。 「要追殺我是吧,那就一起說好了,你,交出你手上的‘虛零時序戰器’,我會給你這個來追殺我的機會。這就是‘其二’。」 楊子藏與何燚殊臉色瞬間陰沉。 能知道自己有虛零時序戰器的,都是在旅店中待過的人… 大雨忽然轟地砸下,密集到似乎要讓空氣窒息。 「你為什麼會知道。」楊子藏的聲音帶著寒意,「誰告訴你們的。還是說你們綁架了誰?你們這些陰溝裡的臭蟲。」 「哈。」本先生的手上出現個筒狀的拉環,「陰溝?怎麼就突然生氣了呢!」他的聲音大了起來,「剛剛不是還要來追殺我嗎,哈哈哈,瞧瞧你那副嘴臉,真是感謝你給我這個機會啊,我們的英雄!」 「你是什麼貴族吧,但你的品性…真是親生的嗎?還是說是近親結婚的產物,你父親做了什麼缺德事才讓你的基因這樣卑劣?」 一連串的「詢問」從楊子藏嘴中冒出。 蓮娜震驚的張開小嘴,難以置信地看著如此粗鄙而惡毒的咒罵從英雄的嘴中如此平靜地吐出來。 「你!混蛋!該死的遊民、乞丐!失去家園的流浪狗!」 本先生一把撤掉了頭上的兜帽,將整張憤怒的臉都露了出來,「老子就是貴族又如何,你這個天生賤命之人,」男人臉上全是憤怒的潮紅與即將手刃敵手的恨意。 「先生!」、「老大!」周圍幾人瞧見他的做派,立即上來拉住本先生,示意突然情緒有點上頭的他不要激動。 但他們哪裡拉得住,此刻滿腦子都是想將楊布塵碎屍萬段的本先生只想發洩,只想讓這個咒罵自己和自己家族的混賬得到最痛苦的教訓。 「你這個畜生知道你讓我們的生意損失多少嗎!」 「不要說,本先生,大先生知道會動怒的。」 啪!本先生一耳光甩在拉扯自己胳膊,想將自己抬走的侍從臉上,打得雨袍兜帽發出巨大的嘭聲。 他猛然回首,堅毅的手指指向結界力場中面帶不屑鄙視自己之人,他想讓對方悲傷,想讓對方後悔,想要讓他在死前知道自己惹了最不該惹的人! 「俘虜交換特別事務局的所有損失,我都會在你的身上找回來,」他痛恨地指著楊子藏道:「你的武器,你的財富,你的血肉和骨頭,還有你的那個…哼,好算計,激怒我,去死吧!」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摸喉嚨」] -[分銷商塔塔銘奇表示「學習」。] 本先生咻地拉開手上的圓筒,裡面一顆信號彈直衝天際,在百米高空煙花般爆炸,彷彿閃過的雷霆照亮地上水流滿地的小鎮。 「居然是…俘虜交換特別事務局!」 埃比塞爾心中有什麼碎裂了,難怪從祖父還在的時代,就隱隱聽到幾個家族似乎發生了不幸的事… 現在,輪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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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光跡
兩輛馬車吃力地到達了結界力場的邊緣附近。 幾個驚魂未定的附近村民正語無倫次地說:「出不去了!整個鎮子都被封住了!」 「楊會長,附近有危險人物嗎?」何燚殊的聲音從車頂傳來,雨水在他手抓的棚布邊緣匯聚成線。 「整個區域都已經被我掃描過了,有幾個形跡可疑的人。」 此刻他發現,自己口中那幾個所謂行跡可疑之人,似乎也在驚詫於結界的誕生,那些人在數個方向上試探著那堵無形的牆。 雨水打在車棚嘭嘭作響,就在埃比塞爾父女和車伕惶然無措時,幾道黑影從伸手可觸的力場外走來。 那是幾條穿著黑油布雨衣的身影。 「終於見到我們的英雄了。」 楊子藏全身肌肉瞬間繃緊,他氣息凝實的注意著周遭。 有結界… 還好,到目前為止沒有瞧見在結界中屠滅奇駿城的那道,令人生不起反抗之念的身影。但他或許下一秒就會出現在自己背後。 「燚殊,一定要盯緊我身旁的每一個地方。」 「明白!你也注意我這邊!」 馬車上的何燚殊也半蹲著,手一直穩固地拽著馬車棚頂的邊緣,防止被突然拉扯而摔向後方。 但他們都清楚,在越來越濃稠的夜雨中,在隨時都可能撕裂空間的敵人面前,這個詞顯得如此虛幻。 「裡面的幾位。」站在力場邊緣穿黑油布袍之人開口了,「不用妄想離開這個結界,除了自然界的五行元素的本然顯現,其它任何一切附帶人類‘生氣’與‘意念’的造物都無法突破它的枷鎖。」 「你們是什麼人!」埃比塞爾猛地衝出馬車,雨水瞬間打溼了他的頭髮,「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諸位可以稱呼我為本先生。」這個人嘴角微翹地笑了下。 「至於目的…其一,哼哼,榮譽爵士閣下,嗯,或許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這個身份爵位吧。沒關係,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世界和你的身份都會成為虛無。我們的訴求很簡單,交出‘秘匣’,然後去享受接下來的日子吧。」 何燚殊心頭一震,目光掃向楊子藏,難怪他說只需要「保護好」埃比塞爾父女,原來他早就知道他們有什麼寶物。 那‘秘匣’會是什麼,居然用如此的陣仗來達成他們的這個計劃! 「你們…果然是衝著秘匣來的!」埃比塞爾後退了兩步。 「這個結界裡已經被我們埋置了足以摧毀這裡的東西,即便是來自霧邦的‘英雄’,也是在劫難逃。」 「你們!」蓮娜憤怒地探出頭,立刻被馬伕緊張地拉回,但她奮力掙脫,帶著哭腔朝漆黑的雨夜喊道:「英雄哥哥,你有辦法的,對嗎?」 話音未落,幾條人影從兩側溼漉漉的巷弄裡猛衝出來,瞬間被這裡的對峙吸引。 六人目光銳利地掃過馬車,隨即如毒蛇般鎖定結界外的黑影,為首的阿希斯厲聲質問: 「是你們搞的鬼?想把我們困死在這裡?」 「哦?幾位是?」本先生的聲音透著一絲被打擾的不快。 「少裝蒜!」一個尖耳廓的男人怒極反笑,「不就是衝著老子的‘血脈之環’來的?值得下這麼大本錢?」 「對啊,」另一個跑來的人也喝道: 「能通過結界的雨水,是自然形成的吧!所以你們是怎麼做到的?我不信你們會為了一個血脈之環進行閃光投資,來改變天氣。」 血脈之環?楊子藏瞳孔驟然一縮。車頂的何燚殊也心中一動。 目前狀況對自己來說,除了撐到救人者到來,否則幾乎是無解之局,但…這幾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就像專為自己等人安排的脫局契機一樣。 本先生一愣。 他側方的幾條身影迅速後退幾步,低語起來。 「該死!偏偏這時候遇到擁有雕像之人…」 「得想辦法確認他們的雕像儲存的是什麼血脈之環,如果恰好跟咱們安排的有‘相同部分’,咱們這次的計劃就失敗了。」 「可惡啊…」周圍低語了幾句的人抬頭看向為首的那人,「本先生。」 被稱為本先生的男子臉色微眯,他抬手製止了身後的低語,目光在闖入的六人和楊子藏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帶著明顯壓抑的煩躁開口。 「幾位,」本先生掃過他們後又落在楊子藏身上,微有惱怒般深吸口氣,「你們的血脈之環是什麼?」 瞧見他這個壓抑怒氣的姿態,楊子藏心中不由得突然冒出個想法,此人雖然身居要職,但似乎對情緒的把控並不高,他更像是個政要系統裡的文職人員,而非在戰場上瞬息間就要決定人生死的作戰指揮官。 他對自己冒出的這個想法驚了下,是因為精神力提高而思維變得活躍點了嗎? 隨後他就敏銳地感覺到,此人的這個反應似乎有點過頭,方才他對自己的態度還非常的自負,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你連我們要賣的是什麼環都不知道?」這幾人嗤笑。 「趁我還有耐心,開價!」本先生的聲音帶著強忍的戾氣。 楊子藏的思維在電光石火間飛轉,他回憶著本先生剛才的幾句話。 [我在想,他一來就解釋這個結界不會讓我們離開,是為了讓我們瞭解它的作用而放棄抵抗…] [兵人四號到現在也沒有出現,而且他們也知道自己清楚關於結界的信息。] 更關鍵的是,那所謂能讓「霧邦人」也一同毀滅的危險,卻能無損於「秘匣」…答案呼之欲出! 楊子藏目光微緊地直視那個氣息煩躁的本先生。 他突然笑了,聲音穿透雨幕,帶著洞悉一切的冰冷: 「本先生。」 對方猛地抬頭。 「你們準備的危險…就是魔氣汙染對吧?而且,看起來能被那個雕像收容?」 「你!你怎麼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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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指向雲端的塔臺
楊子藏的臉上露出嚴肅的鄭重,馬車內外幾人瞬間感覺到一絲陰霾的波動從身上劃過,就幾日前跟遭遇攔路匪徒時起的雞皮疙瘩一樣。 他們已經明白,這陰森感定然是「英雄」的神秘力量。 「布塵哥哥。」蓮娜喊道。 雨中轉過頭來的楊子藏嚴肅地說,「不要出來,」他轉過頭更大聲喊著,「何燚殊,到這個馬車來,你保護好他們。我們可能遭遇非常嚴重的危險了。」 說罷楊子藏從衣服內兜裡摸住花覓給與自己的那塊寶石,希望上面的魔紋沒有被雨水淋溼。 「哥哥,給你!」楊子藏見到蓮娜從馬車中遞出一頂繃得很緊的寬長硬皮革黑前簷海軍軍官帽,這樣一頂帽子,讓人只是一看就覺得製作者投入了許多設計心血。 他頷首從小姑娘手上接過戴上,拿手修正了下角度撫正,淋溼眼眸的雨水頃刻就被擋在了帽簷之外。 何燚殊的身影迅捷地從後方馬車躍到了前方,同時他手上已經凝聚出了一個由雨水所凝結的結晶體,正在拉成小鏡子的形狀。 路邊見到個霧邦人飛快地從後一輛馬車上跑出來,以及身前這位非要離開的客人的身體虛弱般一晃,手上就變戲法似的又出現一頂深桶紳士帽,旅館的侍者哪裡不知道眼前這兩位是霧邦人。 聽說霧邦人擁有神奇的能力,他們性情怪異,一般不對這個大陸的原住民出手,但又聽說他們對待自己人卻非常狠辣。 而當他們開始運用他們的能力進行作戰的時候,往往就會面對如同傳說故事裡的精靈與法師般的神秘、神奇與極度的危險! 旅店侍者慌忙轉頭往路邊一個巷子跑去。 「他這個時候離開有危險吧。」 車頂的何燚殊已經制作完第二枚類似磨砂小軟鏡的凝結體,並將它拉開。 「我探查過了,那個方向沒有危險。但如果有人能無視我的掃描,那麼就說明敵人已經超過我們實力太多了。」 何燚殊露著凝重氣息,「可惜血脈雕像不在,如果薛琪這次跟上一起就好了,我們幾個人一起出‘輝光’為她購入‘月華’,一定能讓她實力提高到能應對危機的地步。」 [分銷店二月·笛安給了我一個優評。] 將裝有名片和魔紋方巾的深桶帽遞給車內蓮娜,楊子藏沉默地擴展沉吟之夜的範圍。 原本能與方圓三至五公里範圍進行信息交換的「沉吟」之夜,此刻只是被限制在了一個不足兩公里的範圍內。 精神力觸碰到了一層無形的模糊透明力場。 雨水與在帽頂匯聚的大水珠從帽簷兩側滴落,楊子藏緩緩張開的目光變得冰冷。 這樣的結界,跟在奇駿城的兵人四號很像。 他已經調查過,奇駿城嚴格意義上並不屬於大公國,那座城市是北方的一個領主的私土地,所在的國度只是一個在戰爭中幾乎除名的小國,因此失去國度保護的奇駿城的爵士開始向大公國交稅,尋求名義上的武力保護與支持。 因此帝國軍的大批部隊才能如無人之境般出現在城市周圍。 因此兵人四號才能忘乎所以的進行屠城,讓威霆遊商會的核心成員與他們所邀請進入旅店的人近乎於全滅。 「你手上的‘軟鏡’有其他人的氣息嗎?」 楊子藏曉得何燚殊使用他那Moxel能力,也是需要以沾染了敵人氣息作為鎖定對方的代價。 蹲在車頂的何燚殊搖搖頭,「沒有。但我還是覺得這場雨是人為的,如果真的是針對我們的話,對方的實力,或者說勢力很強。」 有些太過離譜的巧合,的確是巧合,否則就不會有這個詞語的誕生。 可另一些時候… 特別是這個可以利用閃光波動命運軌跡的時代。 何燚殊目不轉睛地看向天際,雨水在他眼前被拉薄的結晶上滑下。 下午原本這附近就有些陰雲,只是還沒有到達下雨的地步。而現在卻已經是瓢潑大雨。 如果是人為,這簡直能對一個地方的生態進行干擾,對方該是如何的偉力。這是一種戰略性質的能力。 -[分銷商二月·笛安正在關注我當下的人生經歷。] -[分銷商一月·洛卡梅以豐富的經驗表示我或許正在孕育一份嶄新的輝煌前奏。] 何燚殊的眉頭舒展,他觸碰到自己的旅店鑰匙,就算再危險,這東西應該也可以讓自己回去的吧。 馬車內。聽到兩個霧邦人的交談,埃比塞爾臉色發白。男人扭身看向身旁鎮靜的少女,語氣緊張地道: 「孩子,別怕。」 「我才不怕呢爸爸。」蓮娜不服氣的轉過頭,抱著帽子粉臉鼓鼓地說:「你們也別怕。」 「小姐你真不害怕嗎?」對面座椅上跟行李擠在一起,坐姿彆扭的馬伕吃驚的說。 「哼,有英雄在,絕對會沒有事噠!」 加上管家索恩,三個男人淡淡嘆了口氣搖搖頭,埃比賽爾無奈地想,也不知道這是她這個年紀殘留著的孩子氣,還是開始胳膊肘往外拐。 咕嚕嚕,又一架馬車從後面走來。卡登在馬車的擋雨遮簷下,縮著溼漉漉的腿喊:「先找個地方避雨吧,老鄉。」 「對啊,我們還有卡登先生。」何燚殊一喜,「他也是霧邦人,有他加入的話我們會輕鬆不少。」 楊子藏輕輕搖頭。 「有時候危險的種子就是在你根本想不到的地方破土而出,頂裂了能踏足的最後一點地面。我們對他不瞭解,就算是為了他沒有Moxel能力的女兒著想,我們也不應該讓他趟入危險。」 「可是我們人手不足。」 「別忘了,能走到這裡的‘霧邦人’,每一個都應該有自己的目標。至於人手不足,我們現在的任務是保護好埃比塞爾先生一家就好。這裡的異常肯定會引起氫帆的守城軍警覺。」 …… 白鴛站在河邊的山坡上。距離小鎮三公里多的直線距離,六公里的直徑已經是楊子藏能探查的最遠情況的極限了。更不用說,只要遇到複雜的地形與難以辨識的某些物品,他的探查能力所覆蓋的範圍也會因此而下降。 「楊子藏啊楊子藏,因你而造成我所在團隊的滅亡,其實我也並不怪你。要怪只能怪,不是誰都有拿到神格的命吧。誰讓你的對手是位滿月天使呢。」 戴著遮雨斗笠的白鴛笑了笑。 他扭頭望向暮色中隱約的一個方向,雖然已經看不清那裡,但他知道鎮子西北面外幾公里處,有個特殊的「機械」裝置。 新帆鎮外西北方向六公里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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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突然的雨
薛琪出現在旅館中,她小心翼翼打開門,就聽到樓下傳來一個嗓音豪邁的男人與花覓談笑的聲音。 「這妮子,真當旅店是她家了,神經這麼大條,多危險吶。」 薛琪左右看了看鋪著地毯的長通道,身上增幅起了橙色的時序虛焰。 有虛零時序就是好啊,這段時間每次有危險,只要身上冒出這樣的光彩,那些看自己是個弱女子就想找點麻煩的傢伙們,審視利益後的離開了。面對原住民他們還算遵守著些規矩,但面對「霧邦人」,就沒那種保護了。 穿著束腰馬甲與黑緊身喇叭長褲的薛琪邊想邊躡手躡腳地往樓梯口走去,剛走到樓道口,突地一道腳步聲在上方響起,她一抬頭,瞳孔瞬間驟縮。 「啊——!!」女人捂住耳朵尖叫。 「啊啊!」瓦格嚇了一跳的也叫嚷了聲,一怒道:「叫什麼叫,沒見過男人嗎。」 「你!」薛琪迅速往後退去,將睡眼朦朧的香香從衣兜裡掏出來,對準了憋著嘴從樓下走下來的威霆遊商會的會長。隨後薛琪便滿腦子問號地看到,這個男人如閒庭信步般從三樓走下,臉上還露著不屑地表情。 迅捷的腳步聲從大廳跑過來,薛琪從牆邊伸出腦袋,看到一個威霆遊商會的護衛正伸出腦袋看自己。 她心中瞬間大慌。 糟了!她想到,旅店又被威霆遊商會的人控制了!花覓!她突然心中一跳的想到了花覓恐怕已經投靠了敵人,或者是被強迫著成為了他們的一員,她遭遇了什麼?怎麼辦,自己會不會也落得那樣悲慘的下場…還好自己做了防備,就是因為自己的時序他才選擇沒有出手攻擊的吧! 當她迅速地觸碰自己的鑰匙時,花覓已經一臉驚喜地衝過來,「琪琪,你回來啦!快來快來,我們正在品嚐鼠鼠們新開發的小蛋糕。」 「對啊女士,很高興認識你。」 雙手前端捏著惡魘香水瓶的薛琪,抿著嘴眼眶微紅地痛苦搖搖頭。 「花覓,他們對你做了什麼。你為什麼要選擇加入他們來騙我?」 「欸?」臉龐消瘦但五官骨相分明的花覓疑惑地睜大眼看向她。走至樓梯拐角處的瓦格抬頭哼笑了聲,「她以為我們是一夥的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卡爾暗搓搓的露著不懷好意的傻笑。 花覓一愣後,咬著薄唇一抬腳狠踩在卡爾的腳背上,這個猛擊讓只感覺被什麼東西咯了下腳背的卡爾故意哎喲地懶洋洋叫了兩下。 「琪琪,別誤會,我們現在只是處在一個合作的階段。」 「沒有錯,現在是第一次雙會合作。」瓦格說到。 薛琪一點也不相信這種鬼話。 「你們不要妄想騙我。」 「瓦格會長是被我們楊會長救回來的,現在整個威霆遊商會都只剩他一個人了。」瓦格點點頭,花覓指頭一點一點地繼續道:「但這鬼話我才不信勒。」 「你!」瓦格氣不打一處來,氣道:「讓開,我去酒吧。」 花覓和卡爾往櫃檯方向退了兩步,給甩開步子離開的男人讓開了條路。 卡爾回頭說到:「慕斯經理先生,別看笑話了,幫我們解釋下吧。」 「嗯哼,截至目前為止,他們說的這些是我看見與聽到過的。薛琪小姐,最終的決策權永遠在您手上。」 聽到大堂經理這麼說,而且手上一直拿著根石頭條的卡爾也已經往後退去,露出安全距離。感覺身後靠近房門也不安全的薛琪,邁動緊緻的長腿往樓下走去。 她挽了挽頭髮:「你們就在大廳?要是那個壞人突然帶人下來不很危險嗎?」 說著她的目光瞟了瞟卡爾。 身材壯實的卡爾抱著石劍搖搖頭轉過臉,看上去就像個喜歡俠客風的外國佬。 「我們是在執行會長佈置的任務噢。」 「楊布塵佈置的任務?」 「是的呀。」花覓的雙臂輕輕上下活動了下,「遊商會的有些房間住客已經不在人世了,但作為自然去世的逝者,只要不是房間的租客離世,住客的身份還是算作裡面的,就像會長的那個…嗯,棺材裡的朋友。」 「那又如何呢?」 「這次有點多。」花覓悄咪咪地抬手說:「只要競價那些房間就會立即成功,但我們現在的人不夠,會長那邊的輝光經理好像也還差一點,所以現在我們暫時保持和平狀態。」 薛琪差不多理解了:「原來是這樣,那你說的在這兒的任務又是啥?」 「嗯,只要瓦格使壞,想要將那些房間重新給別人,那麼我們就立即開始,對他所完全掌控的三樓進行競價。讓他永遠都出不去了。」 薛琪一驚,隨後帶著幾分壞笑地拿牙咬了咬一邊嘴角,「這才多久啊,就有這樣的進展了。會長也太厲害了吧。」 「嗯,會長…」花覓想了想。一旁的卡爾反應了下,說:「啊說起來,會長的運氣還真是好。」 「好?」 他羨慕地說道:「目前狀態好像,自然而然就這樣了。」 …… 楊子藏們到達新帆鎮了,這裡的人都還沒有之前那個村莊多,夜幕下整個一條街的鎮子,看上去反而荒涼,好些空房子上都被貼上了土地領署廳回收的封條。 「客人們,駐店嗎?我們的房間都是獨棟的。」 瞧見馬車從路口喀喀喀滾動走來,早有等在鎮子口拉客的人立即迎了上來。 「人怎麼這麼少?」 「嗐,您沒有常來過這兒吧。」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說道:「因為咱們這兒之前主要是負責一個海洋商貿的商船製造,但自從施德芬人越來越東擴後,已經很久沒有新船製造了。」 「是啊,我們這種靠近入海河流的鎮子切斷了主要收入,工人連帶著他們的家屬離開,就只是這副模樣了,不過您放心,我們的旅店設施是完善的,不會對客人有任何怠慢。」 另一個人迎上來說:「幾位客人,我的店便宜,選我們旅店吧,人多熱鬧,晚上有什麼需要一個招呼就能辦好。」 索恩看著眼前熱情的幾個人,轉頭問:「老爺,怎麼安排?」 「選那個獨棟的吧,蓮娜需要清新點的空氣。」 「我明白了。」 索恩跟那人談好了價格,卡登的馬車才疲憊地走了過來。他們都知道白梨也出現些身體上的不適了,徹靈村不愧是有著魔氣殘留的地方,以後是能少去就少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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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旅宿夜村
到夜晚的時候,蓮娜和白梨已經好得跟姐妹一樣無話不談,兩人一起分享了許多東西,白梨送給了蓮娜一個洋娃娃,而蓮娜也回贈給了她一個楊子藏說不上來的小玩意兒。 夜飯是在這個蠻熱鬧的村子上吃的,路旁就是一座檢查站,倒也不用擔心有土匪之類的打家劫舍。 「你打算以你的身份帶你家人離開這個大陸嗎?」 酒桌旁,楊子藏瞟了眼旁邊桌子上的美貌苗條的少女,正是散發昂熱青春活力的歲數,這個小飯館中,好些人的目光都落在這個明顯從小生活優渥的人身上。 她們的氣質跟這些在田地裡找活的人,是天差地別的。 「嗯哼。」卡登點點頭。 「和原住民結婚,後代也自然享有離開的權力?」 「直性親屬三代以後就不行了。」 楊子藏心中一驚,何燚殊伸著腦袋問,「難道結婚對象也可以一起離開的嗎?」 卡登知道這兩個人心中在想什麼,他臉上露出絲略顯憂鬱的奇怪神色,又很快釋然地道: 「除非是燎光者才可以,知道這個意味著什麼對吧。」 燎光者… 又聽到了這個詞,楊子藏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那張「聖人的回憶錄」書頁,書頁緊貼著他的胸膛口袋,他的手指伸進懷中觸碰了下,大致信息就已經浮現心間。 [斯約爾努希敏的回憶錄,同步率27.8%] 楊子藏神色未變但心中一驚,隨即便是喜色。 居然已經下降到這樣的程度了。 吃過飯,蓮娜雖然還有玩的心思,但被埃比塞爾勒令必須立即去休息,因此大家就告辭了,卡登揮揮手作別後,繼續讓店員上了份熟炒過的毛豆,還有份低度數的農家特產麥子酒。 等這幫人走遠,坐回這張桌子的白梨輕輕哼哼了兩聲。 卡登低聲用一種不知是什麼方言似的語言,若無其事地說: 「別說話,這個霧邦人的感知力很驚人,不知道是否有什麼特殊的秘技。」 「是又怎麼樣,他只是個剛來的新人,不說擁有,恐怕他連血脈雕像的影子都沒見過。」 「別小看人。」卡凳說:「我們的人已經成功從寶樓港海事局秘藏的檔案裡找到了他的一些信息。這個人除了製造了這次席捲大陸各國的遊行抗議思潮,還在一來就利用聖物取巧誕生了份‘閃光’。原本海事局要給他一份勳章嘉獎,但好像因為涉及到什麼事件,被壓下來了。」 白梨不服氣的嘟著嘴,「還不是些湊巧的事而已。」 卡登喝了口酒,轉頭看了眼路邊自己停著的馬車,說: 「就當他是個高手來對待吧。反正按約定計劃的人到現在也沒有來撞過我們的車,說明上面應該已經制定好對付他的穩妥計劃了。我們只需要等待就行。」 剛說完,路邊的馬兒就輕輕嘶鳴了下。 「呀,媽媽,害怕!」 一個小男孩有點撒嬌地拽緊她媽媽的手,卡登轉頭,看到一個挽著頭髮的婦人,一手拉著孩子,一手抱著盆像是換洗的衣服路過馬車。 那小孩被拉著的女人差點擠到馬身上,還好這匹馬看上去非常溫順,如同經過特殊訓練一樣,低頭輕輕蹭了下孩子,頓時這個小子就快樂地歡笑起來。 「沒給你們造成什麼困擾吧。」卡登起身說到。 「還好啦,看上去好像很兇猛,沒想到真碰到還挺溫和的。你們是去趕路的人嗎?」 「是的,我們打算去氫帆城。」 「要路過新帆鎮吧。」 卡登叉著腰,吸口氣點點頭,「嗯,應該會走那條路。」 「現在不太平,走新帆鎮是比較穩當的。」 女人說完的時候,孩子已經摸過馬兒的頭了,小孩轉過身有點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媽媽,怎麼還不走。 「你這是去做什麼?」卡登沉默了兩秒才繼續問。 白梨眼眸微驚地看了眼身旁的這個人,又望向對面端著洗衣盆沒有離開的女人。 「想去溪邊洗衣服,但那裡的水已經被這兩天斷水撈魚的人搞渾了。所以得換個地方洗。」 她看向天色,笑道:「但有點晚了。霧邦人,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幫我洗兩件衣服嗎?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些關於新帆鎮的老舊傳說。」 這種面對普通人絕對會被當成神經病的問題,對於眼前的霧邦人來說,卻是個值得深思的可做之事。 「遠不遠?」白梨主動說道,「不遠的話,我可以去幫你洗兩件,爸爸,你繼續喝酒吧。」 「不遠,就在院子旁的井邊。」 「那,」卡登心中微沉,「好吧,白梨你小心點。」 白梨鄭重地點了點頭。 …… 白玉仙等在一間頭上有著排風扇輕微旋轉的屋子裡。 沒多久門被打開了。 「走吧,你等的人已經到了。」 白玉仙的心中緊張起來,銘濤真的能來嗎? 他站起身來,望向門口,隱約可以聽到走廊上有點熟悉的腳步聲。 白玉仙不由想到,那個跟隨自己許久的渡民,會不會被人催眠洗腦? 又或者,已經被人控制了? 腳步聲停頓在門口,牆上投射著一道拎著手提包的黑影。 那個人轉動身體走到了門口,望向了屋子中。兩個穿著民兵服飾的男人四目一對,白玉仙只感覺一股涼氣籠罩自己,隨後他的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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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你又來了
等了半天,什麼反應也沒有。 徹靈村沒有什麼危險,也沒有什麼突發情況。 但就像只聽到一隻靴子落地… 楊子藏跟何燚殊一直眼睛不敢閉一下的等待許久,才確定,這裡真的沒有其它狀況了。 「楊兄,」何燚殊道,「你從哪裡聽的小道消息?不會是渡民告訴你的吧。」 「我…」楊子藏皺著眉,「我不確定。」 何燚殊表情疑惑地看著楊子藏望著遠方的村莊。 他將「沉吟之夜」擴展,雖然是半夜,但依舊不時有著一批批路過的往來者,以及村子中趁著夜色忙碌些拾取垃圾,照看病人等人在活動。 …… 翌日。 陽光下,等熬夜熬不住的瓦倫丁醫生從診所中耷拉著眼皮出來,楊子藏趕緊地嚴肅問: 「昨晚那人的突然消失是怎麼回事?」 「我還想問你們。」 瓦倫丁看了看楊子藏與何燚殊,想要說什麼。 「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以後這附近。可能某些能避免成為渡民的人,會沒辦法迴避他們的命運了。」 意思是那個東西徹底消失了。 何燚殊凝重地問向他:「那張床上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唉,幾十年前,有一個跟神靈差不多力量的人,他一掌就可以拍毀一棟大樓,單腳可以將兩匹馬的馬車踢飛到幾十上百米外,沒有任何人是他的對手。」 應該是個比較強的擁有血脈之人。楊子藏想到。 「後來呢?」 「我也是聽一些霧邦人說的,他們懷疑幾十年前的一些失蹤案件跟這位‘神之靈’有關,但找不到證據。消息傳出來後,好些鄉親們相信,那些人是被‘神’接到了他的國土去了。」 「呵,為什麼會這麼想。」 「因為那些失蹤者都是突然消失的。」 瓦倫丁嘆息地繼續說: 「他們某些人前一秒還在跟家人說話,可能周圍人只是去轉了個頭拿付碗碟,或是蹲下撿個東西,這些人就永遠地消失了。」 硬泥地上聽聞這話的何燚殊,看了眼楊子藏,「以太場?」 聯想到昨晚瓦倫丁的那句很吃驚的「醒了」,楊子藏敏銳地察覺到了所謂「神之靈」的狀態恐怕不對勁。 他給何燚殊回了個眼色,注視醫生說: 「你還知不知道其它東西,比如他的能力,當時的更多細節,以及他的名字?」 有名字的話,應該能在某些部門找到關於這個人的信息。 但瓦倫丁搖了搖頭。 「除了聽說這位‘神之靈’也擁有能夠突然消失又忽然出現,很多密室也無法困住他的特點外,就只有後面製造了那些房間的霧邦人對我們交待的,可以利用他的靈來幫助我們治療‘真實妄想’症的患者了。」 楊子藏已經能肯定了,這個人是一個擁有以太名片,而且還不懼「亞以太力場」裡隨時可能迷失危險的人了。 所以,這個人是在以太世界被人攻擊了嗎? 楊子藏認真思索著。 當中午等埃比賽爾等人都甦醒過來,並買來午飯吃過後。大家又再去看了看昨夜的那個空房間。它的確是就跟普通的小屋子一樣。 蓮娜的父親不敢在這裡多待,催促了幾次快上路。 睡在馬車上的馬伕牽著車來到附近的路邊。幾人跟恢復精神的蓮娜走向路邊。 楊子藏回頭望向這片圍繞著小山坡而建的密集村落。 就這樣結束了? 那個人對自己的預言,是本來只是個騙局,還是說失敗了?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楊子藏邊走邊沒什麼頭緒的想著。 …… 下午時分。 約索穿著跟約亞那般簡樸裝束並不一樣的修身長袍,坐在椅子上。說是長袍,更像是帶著古典意味的白風衣。 長木杖被他右手環抱著,拿著本翻開的書,坐在間古磚築的大堂旁閱讀著。 急切腳步聲傳來。一個船伕模樣的人急急忙忙地邁進門。 「大人。」 「有消息了?」 「問了,到目前為止,徹靈村沒有發生什麼異常,就跟以前一樣。而且他們已經離開了。」 約索氣息舒緩許多,說: 「離開了…去過那個診所了嗎?」 「是的,就跟您預言的一樣,亞以太空間氣息變了。真是令人敬畏的能力。」船伕打扮的男人顯得很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