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Zh-tw

  • 第一百五十二章 突然的雨

    薛琪出現在旅館中,她小心翼翼打開門,就聽到樓下傳來一個嗓音豪邁的男人與花覓談笑的聲音。 「這妮子,真當旅店是她家了,神經這麼大條,多危險吶。」 薛琪左右看了看鋪著地毯的長通道,身上增幅起了橙色的時序虛焰。 有虛零時序就是好啊,這段時間每次有危險,只要身上冒出這樣的光彩,那些看自己是個弱女子就想找點麻煩的傢伙們,審視利益後的離開了。面對原住民他們還算遵守著些規矩,但面對「霧邦人」,就沒那種保護了。 穿著束腰馬甲與黑緊身喇叭長褲的薛琪邊想邊躡手躡腳地往樓梯口走去,剛走到樓道口,突地一道腳步聲在上方響起,她一抬頭,瞳孔瞬間驟縮。 「啊——!!」女人捂住耳朵尖叫。 「啊啊!」瓦格嚇了一跳的也叫嚷了聲,一怒道:「叫什麼叫,沒見過男人嗎。」 「你!」薛琪迅速往後退去,將睡眼朦朧的香香從衣兜裡掏出來,對準了憋著嘴從樓下走下來的威霆遊商會的會長。隨後薛琪便滿腦子問號地看到,這個男人如閒庭信步般從三樓走下,臉上還露著不屑地表情。 迅捷的腳步聲從大廳跑過來,薛琪從牆邊伸出腦袋,看到一個威霆遊商會的護衛正伸出腦袋看自己。 她心中瞬間大慌。 糟了!她想到,旅店又被威霆遊商會的人控制了!花覓!她突然心中一跳的想到了花覓恐怕已經投靠了敵人,或者是被強迫著成為了他們的一員,她遭遇了什麼?怎麼辦,自己會不會也落得那樣悲慘的下場…還好自己做了防備,就是因為自己的時序他才選擇沒有出手攻擊的吧! 當她迅速地觸碰自己的鑰匙時,花覓已經一臉驚喜地衝過來,「琪琪,你回來啦!快來快來,我們正在品嚐鼠鼠們新開發的小蛋糕。」 「對啊女士,很高興認識你。」 雙手前端捏著惡魘香水瓶的薛琪,抿著嘴眼眶微紅地痛苦搖搖頭。 「花覓,他們對你做了什麼。你為什麼要選擇加入他們來騙我?」 「欸?」臉龐消瘦但五官骨相分明的花覓疑惑地睜大眼看向她。走至樓梯拐角處的瓦格抬頭哼笑了聲,「她以為我們是一夥的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卡爾暗搓搓的露著不懷好意的傻笑。 花覓一愣後,咬著薄唇一抬腳狠踩在卡爾的腳背上,這個猛擊讓只感覺被什麼東西咯了下腳背的卡爾故意哎喲地懶洋洋叫了兩下。 「琪琪,別誤會,我們現在只是處在一個合作的階段。」 「沒有錯,現在是第一次雙會合作。」瓦格說到。 薛琪一點也不相信這種鬼話。 「你們不要妄想騙我。」 「瓦格會長是被我們楊會長救回來的,現在整個威霆遊商會都只剩他一個人了。」瓦格點點頭,花覓指頭一點一點地繼續道:「但這鬼話我才不信勒。」 「你!」瓦格氣不打一處來,氣道:「讓開,我去酒吧。」 花覓和卡爾往櫃檯方向退了兩步,給甩開步子離開的男人讓開了條路。 卡爾回頭說到:「慕斯經理先生,別看笑話了,幫我們解釋下吧。」 「嗯哼,截至目前為止,他們說的這些是我看見與聽到過的。薛琪小姐,最終的決策權永遠在您手上。」 聽到大堂經理這麼說,而且手上一直拿著根石頭條的卡爾也已經往後退去,露出安全距離。感覺身後靠近房門也不安全的薛琪,邁動緊緻的長腿往樓下走去。 她挽了挽頭髮:「你們就在大廳?要是那個壞人突然帶人下來不很危險嗎?」 說著她的目光瞟了瞟卡爾。 身材壯實的卡爾抱著石劍搖搖頭轉過臉,看上去就像個喜歡俠客風的外國佬。 「我們是在執行會長佈置的任務噢。」 「楊布塵佈置的任務?」 「是的呀。」花覓的雙臂輕輕上下活動了下,「遊商會的有些房間住客已經不在人世了,但作為自然去世的逝者,只要不是房間的租客離世,住客的身份還是算作裡面的,就像會長的那個…嗯,棺材裡的朋友。」 「那又如何呢?」 「這次有點多。」花覓悄咪咪地抬手說:「只要競價那些房間就會立即成功,但我們現在的人不夠,會長那邊的輝光經理好像也還差一點,所以現在我們暫時保持和平狀態。」 薛琪差不多理解了:「原來是這樣,那你說的在這兒的任務又是啥?」 「嗯,只要瓦格使壞,想要將那些房間重新給別人,那麼我們就立即開始,對他所完全掌控的三樓進行競價。讓他永遠都出不去了。」 薛琪一驚,隨後帶著幾分壞笑地拿牙咬了咬一邊嘴角,「這才多久啊,就有這樣的進展了。會長也太厲害了吧。」 「嗯,會長…」花覓想了想。一旁的卡爾反應了下,說:「啊說起來,會長的運氣還真是好。」 「好?」 他羨慕地說道:「目前狀態好像,自然而然就這樣了。」 …… 楊子藏們到達新帆鎮了,這裡的人都還沒有之前那個村莊多,夜幕下整個一條街的鎮子,看上去反而荒涼,好些空房子上都被貼上了土地領署廳回收的封條。 「客人們,駐店嗎?我們的房間都是獨棟的。」 瞧見馬車從路口喀喀喀滾動走來,早有等在鎮子口拉客的人立即迎了上來。 「人怎麼這麼少?」 「嗐,您沒有常來過這兒吧。」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說道:「因為咱們這兒之前主要是負責一個海洋商貿的商船製造,但自從施德芬人越來越東擴後,已經很久沒有新船製造了。」 「是啊,我們這種靠近入海河流的鎮子切斷了主要收入,工人連帶著他們的家屬離開,就只是這副模樣了,不過您放心,我們的旅店設施是完善的,不會對客人有任何怠慢。」 另一個人迎上來說:「幾位客人,我的店便宜,選我們旅店吧,人多熱鬧,晚上有什麼需要一個招呼就能辦好。」 索恩看著眼前熱情的幾個人,轉頭問:「老爺,怎麼安排?」 「選那個獨棟的吧,蓮娜需要清新點的空氣。」 「我明白了。」 索恩跟那人談好了價格,卡登的馬車才疲憊地走了過來。他們都知道白梨也出現些身體上的不適了,徹靈村不愧是有著魔氣殘留的地方,以後是能少去就少去的好。…

  • 第一百五十一章 旅宿夜村

    到夜晚的時候,蓮娜和白梨已經好得跟姐妹一樣無話不談,兩人一起分享了許多東西,白梨送給了蓮娜一個洋娃娃,而蓮娜也回贈給了她一個楊子藏說不上來的小玩意兒。 夜飯是在這個蠻熱鬧的村子上吃的,路旁就是一座檢查站,倒也不用擔心有土匪之類的打家劫舍。 「你打算以你的身份帶你家人離開這個大陸嗎?」 酒桌旁,楊子藏瞟了眼旁邊桌子上的美貌苗條的少女,正是散發昂熱青春活力的歲數,這個小飯館中,好些人的目光都落在這個明顯從小生活優渥的人身上。 她們的氣質跟這些在田地裡找活的人,是天差地別的。 「嗯哼。」卡登點點頭。 「和原住民結婚,後代也自然享有離開的權力?」 「直性親屬三代以後就不行了。」 楊子藏心中一驚,何燚殊伸著腦袋問,「難道結婚對象也可以一起離開的嗎?」 卡登知道這兩個人心中在想什麼,他臉上露出絲略顯憂鬱的奇怪神色,又很快釋然地道: 「除非是燎光者才可以,知道這個意味著什麼對吧。」 燎光者… 又聽到了這個詞,楊子藏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那張「聖人的回憶錄」書頁,書頁緊貼著他的胸膛口袋,他的手指伸進懷中觸碰了下,大致信息就已經浮現心間。 [斯約爾努希敏的回憶錄,同步率27.8%] 楊子藏神色未變但心中一驚,隨即便是喜色。 居然已經下降到這樣的程度了。 吃過飯,蓮娜雖然還有玩的心思,但被埃比塞爾勒令必須立即去休息,因此大家就告辭了,卡登揮揮手作別後,繼續讓店員上了份熟炒過的毛豆,還有份低度數的農家特產麥子酒。 等這幫人走遠,坐回這張桌子的白梨輕輕哼哼了兩聲。 卡登低聲用一種不知是什麼方言似的語言,若無其事地說: 「別說話,這個霧邦人的感知力很驚人,不知道是否有什麼特殊的秘技。」 「是又怎麼樣,他只是個剛來的新人,不說擁有,恐怕他連血脈雕像的影子都沒見過。」 「別小看人。」卡凳說:「我們的人已經成功從寶樓港海事局秘藏的檔案裡找到了他的一些信息。這個人除了製造了這次席捲大陸各國的遊行抗議思潮,還在一來就利用聖物取巧誕生了份‘閃光’。原本海事局要給他一份勳章嘉獎,但好像因為涉及到什麼事件,被壓下來了。」 白梨不服氣的嘟著嘴,「還不是些湊巧的事而已。」 卡登喝了口酒,轉頭看了眼路邊自己停著的馬車,說: 「就當他是個高手來對待吧。反正按約定計劃的人到現在也沒有來撞過我們的車,說明上面應該已經制定好對付他的穩妥計劃了。我們只需要等待就行。」 剛說完,路邊的馬兒就輕輕嘶鳴了下。 「呀,媽媽,害怕!」 一個小男孩有點撒嬌地拽緊她媽媽的手,卡登轉頭,看到一個挽著頭髮的婦人,一手拉著孩子,一手抱著盆像是換洗的衣服路過馬車。 那小孩被拉著的女人差點擠到馬身上,還好這匹馬看上去非常溫順,如同經過特殊訓練一樣,低頭輕輕蹭了下孩子,頓時這個小子就快樂地歡笑起來。 「沒給你們造成什麼困擾吧。」卡登起身說到。 「還好啦,看上去好像很兇猛,沒想到真碰到還挺溫和的。你們是去趕路的人嗎?」 「是的,我們打算去氫帆城。」 「要路過新帆鎮吧。」 卡登叉著腰,吸口氣點點頭,「嗯,應該會走那條路。」 「現在不太平,走新帆鎮是比較穩當的。」 女人說完的時候,孩子已經摸過馬兒的頭了,小孩轉過身有點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媽媽,怎麼還不走。 「你這是去做什麼?」卡登沉默了兩秒才繼續問。 白梨眼眸微驚地看了眼身旁的這個人,又望向對面端著洗衣盆沒有離開的女人。 「想去溪邊洗衣服,但那裡的水已經被這兩天斷水撈魚的人搞渾了。所以得換個地方洗。」 她看向天色,笑道:「但有點晚了。霧邦人,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幫我洗兩件衣服嗎?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些關於新帆鎮的老舊傳說。」 這種面對普通人絕對會被當成神經病的問題,對於眼前的霧邦人來說,卻是個值得深思的可做之事。 「遠不遠?」白梨主動說道,「不遠的話,我可以去幫你洗兩件,爸爸,你繼續喝酒吧。」 「不遠,就在院子旁的井邊。」 「那,」卡登心中微沉,「好吧,白梨你小心點。」 白梨鄭重地點了點頭。 …… 白玉仙等在一間頭上有著排風扇輕微旋轉的屋子裡。 沒多久門被打開了。 「走吧,你等的人已經到了。」 白玉仙的心中緊張起來,銘濤真的能來嗎? 他站起身來,望向門口,隱約可以聽到走廊上有點熟悉的腳步聲。 白玉仙不由想到,那個跟隨自己許久的渡民,會不會被人催眠洗腦? 又或者,已經被人控制了? 腳步聲停頓在門口,牆上投射著一道拎著手提包的黑影。 那個人轉動身體走到了門口,望向了屋子中。兩個穿著民兵服飾的男人四目一對,白玉仙只感覺一股涼氣籠罩自己,隨後他的心死了。…

  • 第一百五十章 你又來了

    等了半天,什麼反應也沒有。 徹靈村沒有什麼危險,也沒有什麼突發情況。 但就像只聽到一隻靴子落地… 楊子藏跟何燚殊一直眼睛不敢閉一下的等待許久,才確定,這裡真的沒有其它狀況了。 「楊兄,」何燚殊道,「你從哪裡聽的小道消息?不會是渡民告訴你的吧。」 「我…」楊子藏皺著眉,「我不確定。」 何燚殊表情疑惑地看著楊子藏望著遠方的村莊。 他將「沉吟之夜」擴展,雖然是半夜,但依舊不時有著一批批路過的往來者,以及村子中趁著夜色忙碌些拾取垃圾,照看病人等人在活動。 …… 翌日。 陽光下,等熬夜熬不住的瓦倫丁醫生從診所中耷拉著眼皮出來,楊子藏趕緊地嚴肅問: 「昨晚那人的突然消失是怎麼回事?」 「我還想問你們。」 瓦倫丁看了看楊子藏與何燚殊,想要說什麼。 「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以後這附近。可能某些能避免成為渡民的人,會沒辦法迴避他們的命運了。」 意思是那個東西徹底消失了。 何燚殊凝重地問向他:「那張床上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唉,幾十年前,有一個跟神靈差不多力量的人,他一掌就可以拍毀一棟大樓,單腳可以將兩匹馬的馬車踢飛到幾十上百米外,沒有任何人是他的對手。」 應該是個比較強的擁有血脈之人。楊子藏想到。 「後來呢?」 「我也是聽一些霧邦人說的,他們懷疑幾十年前的一些失蹤案件跟這位‘神之靈’有關,但找不到證據。消息傳出來後,好些鄉親們相信,那些人是被‘神’接到了他的國土去了。」 「呵,為什麼會這麼想。」 「因為那些失蹤者都是突然消失的。」 瓦倫丁嘆息地繼續說: 「他們某些人前一秒還在跟家人說話,可能周圍人只是去轉了個頭拿付碗碟,或是蹲下撿個東西,這些人就永遠地消失了。」 硬泥地上聽聞這話的何燚殊,看了眼楊子藏,「以太場?」 聯想到昨晚瓦倫丁的那句很吃驚的「醒了」,楊子藏敏銳地察覺到了所謂「神之靈」的狀態恐怕不對勁。 他給何燚殊回了個眼色,注視醫生說: 「你還知不知道其它東西,比如他的能力,當時的更多細節,以及他的名字?」 有名字的話,應該能在某些部門找到關於這個人的信息。 但瓦倫丁搖了搖頭。 「除了聽說這位‘神之靈’也擁有能夠突然消失又忽然出現,很多密室也無法困住他的特點外,就只有後面製造了那些房間的霧邦人對我們交待的,可以利用他的靈來幫助我們治療‘真實妄想’症的患者了。」 楊子藏已經能肯定了,這個人是一個擁有以太名片,而且還不懼「亞以太力場」裡隨時可能迷失危險的人了。 所以,這個人是在以太世界被人攻擊了嗎? 楊子藏認真思索著。 當中午等埃比賽爾等人都甦醒過來,並買來午飯吃過後。大家又再去看了看昨夜的那個空房間。它的確是就跟普通的小屋子一樣。 蓮娜的父親不敢在這裡多待,催促了幾次快上路。 睡在馬車上的馬伕牽著車來到附近的路邊。幾人跟恢復精神的蓮娜走向路邊。 楊子藏回頭望向這片圍繞著小山坡而建的密集村落。 就這樣結束了? 那個人對自己的預言,是本來只是個騙局,還是說失敗了?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楊子藏邊走邊沒什麼頭緒的想著。 …… 下午時分。 約索穿著跟約亞那般簡樸裝束並不一樣的修身長袍,坐在椅子上。說是長袍,更像是帶著古典意味的白風衣。 長木杖被他右手環抱著,拿著本翻開的書,坐在間古磚築的大堂旁閱讀著。 急切腳步聲傳來。一個船伕模樣的人急急忙忙地邁進門。 「大人。」 「有消息了?」 「問了,到目前為止,徹靈村沒有發生什麼異常,就跟以前一樣。而且他們已經離開了。」 約索氣息舒緩許多,說: 「離開了…去過那個診所了嗎?」 「是的,就跟您預言的一樣,亞以太空間氣息變了。真是令人敬畏的能力。」船伕打扮的男人顯得很恭敬。…

  • 第一百四十九章 清醒者特性

    「英雄」是啥時候帶來個武器的? 這個中年人滿腦子問號。 「尊敬的聖血之靈的淨化者啊,請求您幫助這個可憐的女孩,請讓世界不要拋棄它虔誠的子民。她一生的每一分秒,都用在過活於這個世界之上。」 楊子藏的眼眸微眯,胸前閃動著銀白圓環。 看到這幅畫面的何燚殊不需多說,已經增幅起了時序,靠近這間屋子附近的牆壁之外。 而就在他們身旁。 在亞以太的「精念力場」空間,一道貼滿了畫著同一種魔紋圓圈紙張的高壯身影,也正靜靜站在這附近。 ….. 「尊敬的聖血之靈的淨化者啊,請求您接受我的祭祀,這是你最喜歡的黑茶,以及您曾想收集的魔血。」 瓦倫丁將一杯烏漆麻黑的茶水,和一杯水放在了床頭。 那杯水是楊子藏看到他從水龍頭上接下來的。 這個傢伙。 埃比賽爾緊張又擔憂的看著。 隨著瓦倫丁再次的祈禱呼喚,空氣裡緩慢出現沉悶的壓迫感。 楊子藏抬眼看去,一絲絲、一縷縷的飄渺霧氣正從小空間床上的模糊影子中飄蕩而出,匯聚向它外面,床頭與床頭相對的蓮娜身上。 瓦倫丁單膝下跪了起來。 「請神之靈安撫這位精神遊走在危險巷路的女士之靈,讓她勿要生出對世界的懷疑之心。」 絲絲縷縷的能量快速的匯聚。 這只是眼睛能看到的,在楊子藏「沉吟之夜」的感知中,更多的無法直視的透明能量,正迅速將蓮娜包裹,大多聚集在她的頭部附近。 女孩的皮膚在震顫,她的眼眸想要睜開,卻只看到眼珠混亂鼓動著眼皮,無論如何也無法睜開。 「‘神’是在做什麼?」楊子藏有點擔心。 「噓,」瓦倫丁豎著指頭在唇前吹了下,「是‘神之靈’,神早就沉睡了。但它遺留的‘靈’還是會安撫與修補病人的記憶,將出現異常的部分給壓制。這樣的事這幾十年來已經做過許多了,要是不信,看看周圍的錦旗吧。」 兩人看了眼幽暗房間中掛著的那些白布條,上面的確寫著些「某某感謝瓦倫丁醫生」之類的木濤文字。 楊子藏心中的擔憂並未減少,但還在能夠接受的範圍,他肯定這所謂的「神之靈」大概是某種跟記憶有關的「血脈」能力。腦海中浮現出自己知曉的一些血脈名字,可對於它們的能力,自己並沒有太多瞭解,因此對不上號。 然而聽到這話的埃比賽爾卻比楊子藏更為激動。 「要搜尋記憶?請等等,意思是它會讀到我孩子的記憶嗎!千萬不要!」 瓦倫丁和楊子藏都轉過頭看向他。 也就是在這瞬間,空氣裡流動的能量忽然一滯。 {這些…是!} 這道冒出來的幻音讓瓦倫丁醫生嚇了一跳,他渾身劇顫地退了兩步,「醒,醒了?」 瞬息之間,恐怖的氣息猛然自那張床上擴散開來。 彷彿有一個超級強的怪物正在從另一個世界歸來!楊子藏霎時感覺皮膚髮麻。正當他準備丟出手上的絲巾化為巨毯將幾人包裹準備逃離時,忽然這一切全都寂靜了下來。 能量門和裡面的床都消失了,只露出一個並不大的陳舊老房間。 「這是…怎麼回事?」 楊子藏和屋子中的三人都互相看了下,瓦倫丁醫生有點遲疑地探頭看了看。 如果說有什麼特殊的話,那就是強橫氣息要凝聚的瞬間,似乎有什麼無形的力量讓它驟然碎了。 …… 亞以太空間中,等待許久,終於一槍將出現突然的那道人影崩成殘破碎片之人,長出口氣地後退了兩步。他手上的武器閃動著純粹的彷彿能毀滅一切的光華。 他周圍的地上,是被一張張帶著盤旋螺紋的魔紋紙張,附著在軀體碎塊上,散在附近顫動。 「你…是誰…」 半個貼著紙張的頭顱,瞪著如同惡魔的眼眸,以讓人心情壓抑的氣勢,掃視著身前之人。 「竟然偷襲我…該死的東西,能進亞以太空間,你是哪個組織的人!」 這所貼紙張的頭顱上,魔紋紋路旁匯聚著周圍的「情緒」特性能量。 [封印]、[中等風險]、[偷襲]… 「我們不認識。」 「為什麼…攻擊我…」半個頭顱掙扎著轉動了下,「你是他們誰的人?誰安排你的,說出來,我保證不要你的命。」 「誰的也不是,」身上只剩一小半紙張的人蹲下身來,「很奇怪吧,剛剛醒來就被人攻擊了。」 地上的半個腦袋左右看著,他遠處碎裂的手掌一動,遠方的一些村鎮房屋就像是活了過來般,扭曲地延長了些。 但手掌上的紙張很快聚集起更多[封印]特性能量。 「別妄想動用這些力量了,它們本來就很排斥你。」 「你到底是誰,難道是負責調查…失蹤者們的,野生霧民偵探?」 「‘野生’,呵,就算是偵探,也已經過了結案時間了。」好久沒聽到這「古老」稱呼的男人,從地上之人的一個身軀「部件」上,拿起塊扭曲的能量「碎肉」。 「我過來,只是為了取一個,可以甦醒的奇蹟。」 地上的頭顱獨眼眼迷茫了下,瞬間想到什麼。 「難道我去過幻境場?這兩天我不是沒進來嗎,等下,現在是什麼時候?」…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威脅來源

    瓦倫丁醫生的診所裡,穿著洗得滿是小絨團的白大褂的醫師,正在將手上的注射器針頭豎著推動,排空空氣。 埃比賽爾和索恩則在一邊等著,忽然門口一陣喧囂,幾道腳步聲中,他們轉頭看去,瞧見那位「三十來歲」的小夥子居然帶著幾人,搬著行李過來了。 有點虛弱的蓮娜趴在椅子上,聽到響動,她費力地抬起眼皮,當看清那個邁過門檻的高大身影時,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間被驚喜點亮。 「英…」 「蓮娜。」埃比賽爾連忙出聲截斷她的話頭,示意她不要暴露保鏢先生的身份。 不過瓦倫丁醫生已經認出來了。 「你,不會就是報紙上那個…」 楊子藏頷首默認,目光越過醫生,落在蓮娜身上: 「請問我的朋友有危險嗎?」 牆壁被藥櫃佔據大半的診所裡,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和草藥混合的味道。埃比賽爾和索恩擠在牆角一張褪色的木長凳上等待,瞧見楊子藏帶著人到來,都驚喜的起身。他們的確都在擔心行李,能在眼皮子底下是再好不過的了。 「沒什麼問題。」瓦倫丁是個個子中等的男士,他蹲下身動作麻利地將針筒扎進蓮娜趴在椅背上裸露的胳膊。蓮娜眉頭緊蹙,發出一聲嚶嚶的哼哼聲。 看到她這幅樣子,楊子藏反而有點放心了下來。 「那她是怎麼回事呢?食物問題嗎?」 「嗯,不是。這姑娘應該從小很少生病,所以身上抗體比較少,對密集的病氣以及藥材的刺激都反應很大。」 瓦倫丁站起身將針頭拔下,精準地投入角落一個生鏽的鐵皮桶。 「不過這孩子身體素質很好,所以對這些的抵抗也還行。這一針過後,她的身體是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了。」 楊子藏看到他這樣做,心中升起了股好感。 這個大陸能有這種衛生意識的醫生,不能說少,但至少不是每一位都會如此。 受限於製造工藝,一些醫生會將類似的物品消毒後重新使用。 醫生拔下純橡膠制的手套,用一塊乾淨的紗布擦了擦手,向楊子藏伸出手。 「先生,我替我們許多被擄走的同胞謝謝你的努力。」 他很是熱情地拍了拍楊子藏的肩膀,然後瞧見屋外探頭探腦的農民,以及扛著的那些行李。 「你們這是?」 解釋了下後,瓦倫丁笑著搖搖頭。恩索則出門以楊子藏報出的價格來為他們支付了報酬,因為是僱傭一整夜,所以這些拿到錢的搬運工們非常興奮地表示,今晚說什麼都會守好這些行李,他們去哪兒就跟到哪兒。 埃比賽爾看著女兒臉上逐漸恢復的血色,湊近低聲問: 「蓮娜,你…還能撐住嗎?反正離天亮也沒幾個小時了,我們連夜趕路?」 跟楊子藏熱情聊天,並拿出各種過期報紙出來分享自己激動心情的瓦倫丁醫生聽到這話,轉頭道:「她還不能走。」 「怎麼了?」埃比賽爾和蓮娜同時緊張地看向他。 「您剛才不是說,她的身體很快會好嗎?」埃比賽爾的聲音帶著困惑。 「是啊。我在…」他看了眼表,「在一點十三分,是隻說了‘身體’對吧。」 埃比賽爾面色微變。楊子藏的眼眸也變得銳利:「醫生先生,蓮娜還有什麼危險嗎?」 「不用擔心,來自霧邦的英雄先生,啊,以及這位女士的父親先生。」 瓦倫丁將楊子藏拉到一邊,埋頭以讓女孩聽不清的聲音說: 「想必身為霧邦之民的你應該知道,我們木濤大陸的也是有人擁有奇異能力的,對吧?」 楊子藏的心沉了下去。 既然少女並非沒辦法前往下一個大陸,那麼不讓她出現異常,是一種最好的方式。 可現在,眼前的醫生居然說這種話。 「我知道,她的危險真跟‘渡民’有關嗎?」 「你說危險,嗯…看來你也已經知道些跟渡民有關的事情了。」 瓦倫丁轉頭,看到蓮娜正在注視著自己,他露出一個笑容,然後轉回頭變得平靜地說: 「還好小姑娘只是因為藥物的原因導致的精神亢奮,出現了輕微的症狀。總得來說還是來得及。只要後面不胡思亂想,等她成年結婚,有了家庭孩子的牽絆,就基本不會亂想這些出問題了。」 瓦倫丁說完,一側首被嚇了一跳的後退一步,埃比賽爾站在他側面。 「嚇死我了,阿先生。對,您才是她的父親。」 楊子藏說道:「剛才你說藥物,那是怎麼回事?」 「嗯,估計是不小心吸入了過多藥草裡的生物鹼,其中有些成分類似腎上腺素,再配合上些產生誘發情緒發散類的化合物,才導致她出現了這樣的症狀。」 楊子藏皺眉回憶旅店內的氣味,自己確實沒留意過蓮娜房間裡是否有異常的藥味。 如果真有人在暗中作祟,想要偷走物品,用藥也應該是蒙汗藥一類的才對。不至於只針對一個女孩。 可今晚都過了一半了,這個村子也沒有什麼會可能出現災難的異常。難道給自己預言的那個人只是恫嚇自己? 楊子藏心中滿是疑竇。 「瓦倫丁醫生,」埃比賽爾顯得焦慮不安,「您剛才說等她身體好轉,接下來還要做什麼?」 「是的。要做一個穩定精神的儀式。」 楊子藏急切說,「會不會讓她更對這個世界…」 「對她來說只是安穩的睡一覺,你們不放心可以在旁邊看。我之所以出名,就是因為它。」 這個時候對蓮娜來說也的確很晚了,不需要太多丁香花薰香的催眠,小姑娘就在一個獨間很沉穩的睡了過去。 房間的小床上,楊子藏和埃比賽爾在旁邊看著。確認她真的沉沉睡去後,瓦倫丁醫生才轉頭對兩人露出鄭重的表情。…

  • 第一百四十七章 行李問題

    「成為渡民,那的確是有可能。」 「那不是,她可以看到未來的情況,並且能夠接受我們的投資了?」 「很多人覺得看到未來是好的,但僅僅能知道未來幾分鐘的事有什麼用。而且又不是每件事都看得到。至於為她進行壽命的投資,雖然也沒錯。」 卡登遲疑地喝了口酒,說: 「不過,如果成為渡民,倒是有資格可以前往下一個紀元陸了。大概算是個好事吧。可那又如何呢,永遠在命運的夾縫中生存,而無法融入,時常遭受因被排斥而誕生的厄運,是一種痛苦。」 楊子藏嘆息了聲。自己見過的渡民,的確還沒有幾個過得很好的。 卡登像是等待著「英雄」的回答。 楊子藏眉頭糾在了一起。 「你怎麼了?」 「請等等,」楊子藏抬起手,整個面部表情都是凝重沉思之色。 他感覺這裡面有什麼問題。 如果說僅僅因為自己在這裡入住而碰巧撞見什麼,倒也不是不可能,可那種概率…絕對沒有就在自己身邊,一直跟隨自己的人與物發生變化的高。 而今夜有異變的! 他突然抬頭,看了眼周圍。 「難道是蓮娜?」楊子藏問向卡登,「普通原住民變成渡民時,會有什麼特殊的事情出現嗎?」 「特殊?嗯…對外人來說不會,他們自己不說,誰也不曉得。啊對了,如果時間久了,靠他們的能力一次次選擇對他們有利的未來,脖子上會長出一些肉眼難辨的小鱗甲,除此以外沒什麼不同。」 「對不起,我可能要過去看看。我先失陪了卡登先生,感謝你的告知。」 「好的。這邊需要我幫你照看下嗎?」 楊子藏轉頭看了眼房間。 「不了,我會帶上所有行李。」 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什麼了,他往房間走去,正要解開衣服拉出絲巾,又想到…可能就是因為自己運用的「霜雪」能力,讓少女的認知產生了問題。 如果再將飛毯在村子上空晃悠,不曉得多少人可能因此而懷疑世界。 特別是在此地,這些遭受痛苦際遇對待的無力之人,瞧見自己與天上飛的人之間的雲泥之差,肯定會心生憤恨。 還是算了,不能用飛毯。 可是,這麼多行李怎麼辦,此刻只有自己一人。 -[分銷商二月·笛安以豐富的經驗表示,我正在孕育一份嶄新的輝煌前奏。] 「還真是麻煩啊。」 聽到這道心念聲的楊子藏邊往房間走去邊想。 分銷商大概察覺到自己的難題了。 如果將行李們暫時帶進以太空間會怎麼樣,最好的結果大概是不會因此而誕生輝煌之光。 現在的確不是考慮輝光的時候。 他將埃比塞爾與管家所住的這間屋子裡的行李們拽住,其中有個大箱子,應該就是裝的中年先生口中說的那個能讓他們前往下個大陸的東西。 觸摸到它瞬間,楊子藏忍不住發動了「沉吟之夜」。 讓人皮膚髮麻的波動一擴既收。 特製的大皮箱裡面居然還是一口被層層包裹的箱子。只不過最裡面的它,感知上像是用最原始的方法所製作而成。 楊子藏微閉了下眼,用更為專注的精神控制沉吟之夜與之溝通,信息被交換間,他也「看」得更清。 大的木槽的一面死死嵌著小的木槽,散發著古老陳舊的氣場。 至於這口密封的木箱子裡面到底是什麼,沉吟之夜則並未感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需要幫忙嗎?」 門口響起卡登的聲音。 「嗯…不用了。」 「那麼多行李,你一個人帶不上的吧,要不我幫你去看看那個女孩吧,如果我沒記錯她好像叫什麼蓮。」 「我有辦法帶它們離開。」 卡登一頓,「你,有辦法?」 「嗯,我能行。」楊子藏點點頭。 -[分銷商二月·笛安期待我點燃嶄新的輝光。]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注意看」。] 楊子藏走到門口,將手臂撐在門上,衝沒幾步的樓道盡頭喊道:「老闆!」 -[分銷商笛安散發著「好像預測到了人生經歷脈絡」的遲疑感。] 「什麼事啊客人。」老闆在下面大聲地回覆。 「請立即為我找幾個你們當地的工人,我需要僱他們一個晚上幫我搬運行李,不滿一晚也會按一晚的時間算。要信得過的老實人,三十鐵錢一人。」 「那麼高的價?親愛的旅客,用不了那麼多,這已經可以僱五個人了。」 -[分銷商塔塔銘奇表示「閉眼」。] 「按我說的做,請快點,我最多等十分鐘。」 剛跑上來沒幾步的老闆又迅速跑下去了。…

  • 第一百四十六章 急診

    睡在正中小房間的蓮娜,手上一直玩著這個長著兔子腦袋的鬧鐘。 它的眼睛是所選中最鮮亮的紅珊瑚所製作,下方身子上打磨過的珊瑚紋路,像是海水又像捲曲的氣浪波濤。 「好乖的呀。」 她扭了扭鬧鐘的頭,它咔咔作響地轉到了鬧鐘的那一邊,露出光滑的黃金腦袋的後腦勺,光滑得隱約能映出自己的面容。 「嗯,就定在七點好啦。」設好鬧鐘放在枕頭上,穿著睡裙的蓮娜閉眼,聞著房間中淡淡的殘留藥味,腦海中卻全是「楊布塵」在篝火旁,手上凝聚出霜霧,還有些許雪花飄蕩的畫面。 「好美…」她嘀咕道,並不由得幻想,自己站在「英雄」的身邊,他的手抬起周圍便落下一片片潔白飛舞的雪花。 那該多浪漫… 她睜開眼,摸了摸自己有點熱的臉蛋想著,霧邦人都有這些奇怪能力嗎? 她不由又想,為什麼同樣的世界,看上去一樣的人,差別這麼大呢。 轉頭,黑暗的眼前是左右耷拉兔子耳朵,用紅紅眼睛注視著自己的金屬造物。她拿手摸了摸,耳際傳來些許窗外遠方的痛苦呻吟。 在夜中,一些病人聲音如昆蟲的鳴叫,輕微得難以分辨卻又完全無法忽視。 「這些病人…魔氣…」 她害怕地想著。這些人都這麼痛苦了,還要來求助魔氣,看能否減輕痛苦… 那傳說讓整個鎮子毀滅的魔氣,是真實存在的嗎? 她還想到,從小時候父親就一次次讓自己學習的那些文字,理解那些只有幾個人能理解的內容,父親說這是絕對絕對不能外傳的秘密,是隻有爛在自己肚子裡的知識。 那些也是真的嗎?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這個世界又是什麼? 她忽然感覺到一種孤獨,彷彿被整個世界拋棄般的孤獨。 …… 楊子藏正在屋子中整理著自己的帽子。 忽然門被敲了聲就慌忙地推開了,埃比塞爾緊張地道:「對不起英雄先生。」 「怎麼了?」楊子藏站起身來。 「我女兒她有點發燒,我問了店家,可能是因為水土不服。雖然聽上去挺不可思議,但這裡的水土的確有可能讓初來的人出現一些症狀。我要帶她去找醫生,所以請您千萬幫我看好我們的行李。」 「看行李?」楊子藏有點奇怪,他還以為對方是要讓自己陪同去找下醫生。 「暫時還沒辦法跟你詳細解釋,反正行李裡有很重要的東西,若丟失,我們想要橫跨大陸去乘船的希望就要熄滅了。拜託了!」 他鄭重地行了一禮後,轉身就向樓道跑去,走廊另一邊傳來管家恩索招呼的聲音。 楊子藏到門口一看,那個老人正抱著有點迷迷糊糊的少女快步往樓下走去。何燚殊也從走廊另一側的房間中出來了,這是兩人制定好的一前一後的入住方案。 「需要我陪同嗎?」 「您…嗯,好吧,謝謝您。」埃比塞爾轉回頭,「英雄先生,千萬請幫我看好下,就在房間中,我會跟您提高報酬的。」 何燚殊看了楊子藏一眼,點點頭後也跟著跑了下去。 轉眼樓道里只剩楊子藏一人了。 「橫跨大陸…去乘船?」 楊子藏唸叨著這句話,他以為這對父女只是眾多因施德芬間諜製造的襲擊,而選擇逃離白堇城的眾多人的一員。 卻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要去乘船! 這個人曉得上船有限制! 「如果沒有行李裡的某個東西,就無法踏上船。」他目光看向埃比塞爾的房間。 樓上急衝衝下樓的幾人,驚動了下方的一些途經此地的住客。 一些人走到大廳。 「發生什麼事了?」 「是不是急性生病啊,這裡的病人太多了。」 聽到這些質疑的猜測聲,老闆急切解釋道: 「大家放心,我們的酒店非常衛生,我們每天都消毒的。而且在村子裡,我們的酒店已經是最好的一家了,其它地方的衛生條件跟我們完全沒辦法比。大家可以放心的入住。」 「那他們是怎麼回事,人家可不是專門來治病的。」 「到處都是藥水味,誰給我一個絲巾。」 老闆離開櫃檯說道:「可能是因為水土不服的原因,你們曉得的,這裡的蔬菜植物與水果,乃至水源,都沾染有特殊的氣息,那位女孩子可能因為體質問題,突然接觸這些有點不適應而已。而且她的問題並不大,瓦倫丁醫生會很快讓她康復的,這種病例太多了。」 楊子藏在樓道口看著下方,忽地他瞧見兩道熟悉的身影從人群后方出現。那人似乎也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側首看來,愣了下後,臉上露出驚異之色。 楊子藏眯眼,是在租地前箱子行李摔落一地的老鄉,他那位比蓮娜大了兩歲的女兒也站在旁邊。 「你們也是去氫帆城的?」楊子藏在樓梯口埋頭說了句,隨後才後腦一酥的驚覺,當時見此人是用的「梅德維希」的身份。 可惡啊,因為對方剛才的表情,自己下意識沒注意這個細節。楊子藏摸了摸自己的臉,雖然已經化過妝,但沒戴面具,還是容易被有心人認出自己就是那所謂的「英雄」。 這才是對方驚訝的原因,而不是真的「與自己相識」。 「是啊布先生,」下方男人很快按捺住表情,口氣平穩地道:「啊,對不起,楊先生。我是卡登,是的,我們準備去乘火車離開了。」 聽到卡登介紹他自己,楊子藏笑著點點頭。 既然弄錯了,那就只能繼續錯下去,他心中一動就想到解決的應對措施。 恰在此時,那位少女有點雀躍地開心地揮手小聲道:「叔叔,能跟我籤個名嗎?」 一些人轉頭往樓上看去。…

  • 第一百四十五章 繼承人的邀請 -2

    「對不起,我有點…」 姚小琴抬起頭歉意地道,「我的確想要靠這個消息來得到一份輝光的,可我總做不好這些。」 「沒事,親愛的小姐。」 萊昂哈德顯得很是隨意地虛抬了下手,略帶心軟般的道,「你可以隨便摸,但不能打開。」 女人眼眸中露出些驚喜,「那這個木頭匣子裡裝得是什麼?」 「嗯,哼哼。」萊昂哈德殿下表現得就像一個普通的青年。 「是一些能讓我們國家,在下一個大陸繼續存在的東西。」 「繼續存在!」她不可思議地重複了下這個詞,自認為發現了天大的秘密。 「為什麼?」 「如果你願意告訴我你的真名,我就可以回答你這個問題,親愛的美麗小姐。」 大公儲殿下從衣兜裡拿出一張名片遞出,「前提是不要騙我,我能確認它的真假。」 大公儲轉頭衝宮廷侍衛饒了繞指尖。捏著名片正在詫異的女人就見到,穿著禮服般制服的侍衛走過來。 侍衛手指上出現一縷虛妄的氣浪火焰觸碰到名片。隨後「姚小琴」立即就見到,大公儲手中的名片擴散出一道肉眼難以識別卻能清晰感知的波紋。 「脈流收藏者。」 她下意識想要看清,但侍衛抬手遮擋了下她的眼睛,當拿開後她就發現人消失了! 彷彿剛才一直跟自己說話的只是個幻影! 「這是怎麼回事!」 「看來您的隊友沒有告知您,關於這方面的事情。」宮廷侍衛淡然地說著,手指點向她手中的名片。 「您即將會進入‘亞以太力場空間’,請不要太吃驚,否則會有危險。」 宮廷侍衛閉上眼,驚慌的女人還沒反應過來,一隻大手就將她一抓,倒入了熒光繚繞的能量縫隙。 …… 慌亂的「姚小琴」睜眼看著周圍的迷幻彩光。 就在此時,身旁一道身影拿劍一揮。 「呀,你,你們做什麼?」她身子害怕地一縮。 「不用緊張,這是必須的。」 熟悉的聲音傳來,「那把劍是在保護你。謝里登,給她演示下說謊的表現吧。」 「姚小琴」直起腰看向前方如同精緻玩偶般的高大帥氣男人,旁邊揮劍的則是一具如同武士裝甲的存在,手上的鐵劍透露著不凡的氣息。 [肯定]、[掌控一切]、[自覺不凡]、[自信]… 這個男人身旁居然閃著這些看一眼就能曉得的信息波段! 那是什麼! [吃驚]、[害怕]、[想念]、[後悔]… 萊昂哈德一抬手,旁邊那鎧甲武士持著長鐵劍一揮,兩人身旁聚集的能量迅速被斬成了虛無。 謝里登開口道:「我是霧邦人。」 他身旁立即閃動起了迷澤般的波紋。 [調笑]、[謊言]、[說謊者]、[表演]… 「看到了吧。」 萊昂哈德瞧著對面如同陷入牆角般無助的女孩,她身上的特性顯示這些情緒都是真實的。看來真是一個沒有被楊布塵重視的女人。那傢伙連「亞以太力場」的存在都沒告知過她。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遺憾]、[審視]、[可惜]、[喜歡好看的人]…萊昂哈德笑道: 「告訴你任何事之前,先回答我,你的名字。」 無邊的恐懼縈繞,強烈的悔恨匯聚,但一股孤注一擲的勇氣也在誕生。而這一切都是透明的。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兩個異性身前被徹底看穿一般。 「我…」她無處安放的手捏著衣服,咬緊了牙關 [決策]、[孤獨]、[恥辱]、[危險]… 她說,「我叫姚蘇嫚。」 一句話出口,身旁立即湧現來了能量。 [真言]。 鐵劍揮來,姚小琴下意識閉眼緊拳側身躲避,劍尖在她身旁揮過。 「很好,姚女士。你沒有騙我,現在,我也滿足你的心願吧。」 玩偶般高大帥氣,但面容陰鬱的男人走了兩步: 「這份輝光算是我給你的禮物,用來表達我此舉的歉意,希望你不要對此抱有埋怨,美貌的你一定能理解我的難處吧。」 姚小琴身旁閃動著一圈圈能量紋路。 [心情差]、[還好]、[身份差距]、[安保周到]、[期待]… 她張眼看去後,努力舒展眉頭,很有禮節地提起裙襬欠身一禮。 「這種審察是應該的。」 [平靜]、[理性]……

  • 第一百四十四章 繼承人的邀請 -1

    哐當,哐當。 車輪在鐵軌上敲打出單調的節奏。 額頭上有淡淡疤痕的男人倚靠著長途列車的硬椅背,側首看著窗外不斷劃過的樹林。 身側是些附近城市上來的乘客。現如今即便火車票價昂貴,但依舊有人不惜重金求得一張,想要躲避越來越嚴重的流言與騷亂。 他對面坐著一個戴著常見橢簷帽的四十來歲白膚男人。 「下一站我就要下車了,你真的不需要我陪著去嗎?」德烈亞諾說。 佐羅想了下,「謝謝你,不過應該不會有太大危險。」 「是啊,能在那麼強烈的針對中,遊刃有餘地離開,我們那位未謀面的兄弟,的確是有點本事。」 車速開始慢了下來,德烈亞諾看了看錶,說: 「那行,已經到克羅斯滕中央調度站了。我就先下了,只要有危險,記得無論何時都可以用信標聯繫我。」 他戴著皮套的手指劃過自己額頭,笑著比了個手勢。 佐羅也笑了笑,「再會,」他說道,隨後很多人也站起身來,人挨著人站在過道里準備下車。 佐羅閉目養著神,忽地睜開眼。 -[至臻歲月兩問懷錶表示:十二點詢問,聽說你要去尋找燎燃勞工問題之火的「白堇英雄」,最近時間很緊迫,為什麼不直接聯繫他,你缺少那一份輝光嗎?] 佐羅將懷錶摸出來看了看,隨後閉目,心中默想著。 [尋找摯友併成功的故事,想必是許多人願意聽到,並幻想自己也能夠獲得與體驗的成就感。] 這句話隨著一份扭曲的幻想紋路線條在腦海中形成一個魔紋,一閃過後,他感覺自己的精神變得非常疲倦。 -[至臻歲月兩問懷錶的表芯替您送達至了十二點。] -[至臻歲月兩問懷錶,需要休息。] 佐羅將它放進了衣服內兜。 最近半日,自己沒辦法靠它再傳遞什麼消息了。 忽然他又睜開眼。 -[至臻歲月兩問懷錶表示:十點留言,瓦爾德斯塔特共和國,目標組織核心已經攻破,我們的人可以開始前進。] …… 因為耽擱了時間,兩輛馬車最終沒有按照計劃到達下一個可以落腳的村落。 但對林間的休整,楊子藏的經驗簡直不要太多。尋找了地勢有點突起的山坡,楊子藏跟何燚殊用砍刀劈下樹枝來搭帳篷骨架。索恩則再次點起了一團篝火。 蓮娜很是淑女地坐在草地展開的布墊上,身前放著準備的食盒。 「布塵哥哥,下面那麼平坦,為什麼帳篷不搭在下面呢?就算遇到危險也好快點離開吧?」 楊子藏將手上的木頭紮好,轉頭說:「知道為什麼兩邊都是山坡,而那裡比較平坦嗎?」 蓮娜搖搖頭。 楊子藏笑道,「因為那是一次次的山洪沖刷出來的。現在其實還好,但再過兩個月,這裡你就能經常見到奔湧的洪流了。」 「啊?」蓮娜有點害怕,隨後又一下變得很興奮,「還有呢?」 「什麼還有?」 「就是,除了起了山洪之類的,還有什麼要需要避免的?」瞧見「英雄」一時有點說不上來,她左右看了下,指著棵大樹道:「我們為什麼不在樹下搭帳篷呢?還可以避風。」 「哦對,要避免在樹下。」 「耶?憑啥呀!」 何燚殊在一旁哈哈一笑,「這個我知道,會被雷劈的對吧。」 蓮娜小臉一呆,「欸?」 晚上,一群人坐在一起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北斗七星,三個點連成腰帶的獵戶座,像是被無形之線連接成五邊形的御夫座,以及由一對兩顆幾乎相同的主序星,所組成雙星系統的室女座。 蓮娜聽著躺在草地上的楊子藏與何燚殊侃侃而談,不斷髮出驚訝的聲音。 她好喜歡這樣的夜晚,這是從來沒有過的體驗。 小姑娘側過身趴在布墊上看著身旁的「英雄」,真是一份美好的回憶。 …… 跟典議長參加完貴族酒會的姚小琴,穿著酒紅色的典雅晚禮服,步入旁邊一棟宮寢的二樓會客廳。 屋內燃燒著淡淡的內陸香料,頗讓有點被酒精與音樂迷醉的人清醒。 「姚女士,這位就是我說的,今晚想要見你的貴客。」 有著皺紋,但臉型很耐看的典議長笑著抬手,將她的目光引薦至屋內站在長桌旁的一人。那人轉過頭來,看到露著白皙肩頸,掛著鑲鑽耳環,脖子上還有著個單晶體項鍊的霧人女士。 已經戴上偽裝耳郭的她,顯得分外美豔,靚麗。 姚小琴露出吃驚與驚喜的神情,隨後立即行禮。 「尊敬的殿下,沒想到,居然是您想要見我…」 「不用客氣。你居然認識我。」 姚小琴轉動溫婉如水的靈動眸光,瞧了身旁身長的典議長,「議長先生的客廳裡有您的畫像,所以我才能認得出來。」 典議長笑了笑,「我先出去了,小琴小姐,還有殿下。」 姚小琴略作吃驚地微張了下嘴,像是顯得不可思議。 「殿下人很好的,請安心。」…

  • 第一百四十三章 路邊篝火

    「霧民先生,您,您沒事吧?」索恩吃驚的道。 「沒事,」楊子藏淡然的道,「我們有條例,不能隨便攻擊普通人。為了保險,所以我捱了這一槍。這下我的反擊就沒事了。」 「啊!」馬車裡傳來蓮娜驚慌的呼聲,「英雄哥哥受傷了嗎?」 楊子藏拉開車門,「你們槍給我。」 蓮娜剛想瞧下眼前之人的受傷處,立即便被埃比塞爾拉住,「我們還是不要惹麻煩了,直接走吧。」 楊子藏搖搖頭,「來不及了。」 埃比塞爾剛要問為什麼,就聽到山林中傳來幾聲慘叫,以及兩個女人的驚叫聲。往林中逃跑的人立即更大聲喧嚷起來。 「真該死啊!」 「哪個倒黴的說這條路逃難的多。」 「這個時候怎麼還有那種傢伙啊!」 埃比塞爾油脂韌厚的五官擠出驚恐之色,「發生了什麼?」 「沒事,我的另一位朋友已經解決掉他們隊伍的其他人了。」說著的時候,楊子藏已經將槍扯了過去,「他們殺了路過的人,我們也是為民永久地除害。」 意識到要發生什麼的埃比塞爾立即拿手捂住好奇張望的女兒眼眸。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期待我所孕育的輝煌前奏新節點。] 砰砰! 寂靜的山林中再次被槍聲擊起鳥群。 楊子藏沒有使用任何能力,僅憑藉自己不怎麼超群的射箭經驗,兩槍扣動後,一個逃在樹林中的人被擊中後背,慘叫著倒在地上。 「好厲害,神槍手。」管家索恩和後車的車伕都讚歎地道。 -[分銷商瓦爾基里對我當前的輝煌前奏維持105%的預購價。] 楊子藏搖搖頭,他本來瞄準的是對方的腳。 再次舉槍瞄準,還沒扣下扳機,林中就響起幾聲槍響,馬車輪胎旁瞬間多出兩個彈坑,驚得馬兒們嘶鳴了下。 這下老管家和馬伕也不管老爺的吩咐了,紛紛取下車上的長槍,躲在馬車一旁彎腰瞄準遠處。 砰砰! 砰,砰砰! 子彈們互相劃過空氣,空氣中全是遠遠震盪的單薄槍聲。 -[分銷商二月·笛安想要預購我所孕育的輝煌前奏。] -[分銷商笛安在懷疑能否買到關於「應對土匪與槍戰」的事件經歷。] 砰!又打空了槍的楊子藏抬槍拉動槍栓,卻試了兩次都沒有成功。 槍卡殼了。 他搖了搖頭將槍丟還給還有點愣神的埃比塞爾,衝林中喊道:「剩下的交給你了。」 林中已經倒下三人的土匪隊伍叫罵起來。隨後就聽到一聲悽然的叫喊。緊接著便是陣腳步高速穿過樹林的聲音。 瞧見剩下四人不到兩分鐘又倒下兩個,馬伕和管家都收槍起身。 這個時候蓮娜已經將半個身子掛在窗戶外地看了,她一點兒也不擔心會在「英雄」身旁受傷。 「好厲害,那是英雄先生的朋友還是僱員呢?」她縮回身子,轉過紅撲撲的臉蛋問,「還是說僅僅只是一起同行的人?」 「是我朋友,也是我公司的調查員。」 「哇!好厲害呀。你們也會經常一起練槍嗎?」 埃比塞爾嘆息地搖了搖頭。 楊子藏也笑著叉腰,瞧見這個看上去略顯可愛,實際上好像對槍擊非但不害怕反而還有點興奮的少女,他很是無奈地道:「這之前我基本都是用弓箭的。」 除了一把會說話的槍,楊子藏想到。 沒多久何燚殊帶著兩個哭泣的女人下山來了。 眾人和蓮娜以帶著敬佩與複雜神情的目光看著他走下山來。普通人面對霧邦人,哪怕是一隻擁有槍械的團隊,都如一群綿羊面對豺狼,難有抵抗之力。 還好這群傢伙不是什麼過境的蝗蟲,他們慶幸這些逃難離開家鄉的人大多都還遵守著某種行動準則。彷彿都在共同遵守著某種約束道德與思想的綱領。 「全都解決了,那什麼正在那什麼。」何燚殊將手上兩個包裹丟到了馬車上,「林子裡還有部分其它財物,也蠻值錢的,誰跟我一起去?」 「別別,」索恩緊張地說,「快走吧,死了都快十個人了,要是出現魔鬼就不好了。」 像是配合著他的唸叨似的,山林間颳起陣溼冷的風,這讓馬伕也嚇得一縮身子。 何燚殊笑了笑,「哪有那麼嚴重,戰場上不隨時都可能死幾十上百的人。」 「戰場上可不比這裡。軍隊人那麼多,陽氣重,哪裡是我們這幾個人可比的。」 「哞~」牛叫聲在林中響起。 楊子藏笑道,「看來還真得再進去一次,放心吧,這裡有我們,沒問題。嗯,對了,我之前有個地火教派的朋友說來著,殺生多的時候,就為他們點把火,送他們一程對吧?」 「送他們一程?」 「啊對對!」馬伕突然叫道,「沒錯沒錯,我們應該在這裡點把篝火,這樣就沒事了。霧民英雄,這樣我就可以陪你們進林子裡去拿剩下的東西了。」 …… 大篝火在路邊燃燒了起來。 身後過來一隊馬車、步行的人,以及一輛「突突」響的不知幾手的老爺車,隊伍中還跟了兩名軍人。 一堆人瞧見前方篝火那陣仗,外加路邊的幾具倒下的人和一個還沒斷氣的土匪,先是警惕,但看到楊子藏的身影后,頓時都驚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