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瞳中環-1

  • 第八十八章 以太界身份 -2

    「那是什麼東西?」 「不要打擾你們的會長兄弟,這傢伙的頭疼在緩解沒看到嗎?」 無人注意的幽暗空氣中,無形的念力蜜蜂忙碌地來往於楊子藏腋下與卡爾的身上。 「這真是咒語?!」金泰哲有點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的這位便宜會長。 「…願以我們的生命,返航…」這四句話彷彿咒語似地從楊子藏的口中不斷吐出。 那些晦暗的、想要鼓起的能量始終被帆布上無形的魔紋所隔絕,最終裡面的東西徹底消損。楊子藏扭頭看向門框上,那上面的字跡已經磨損了很多,變得普通,不再具有音森感。 卡爾也終於喘著粗氣平靜下來,「我,我感覺好點了。這是怎麼回事?」 「那下面是什麼東西,怪物嗎?」 沉吟之夜的信息交換中,開始浮現這塊舊佈下方的痕跡,感受到它的楊子藏心中出現一些緊張的心跳紊亂。 他的手拽住這塊帆布的一角! 「等下,會長!」 「你要做什麼!」李愛民頓時跳了起來,「住手,下面有髒東西啊!」 「那四句話!」楊子藏大聲地道。 「會長!楊掌櫃!住手啊!」 「那些死去的人後,所出現的這四句文字!是…」 嘩啦!覆蓋在這物件上的厚重防水帆布,被楊子藏一下掀開!後方兩人一下雙手捂住各自的臉。 什麼異狀也沒有發生。 他們的目光從指縫中看過去,耳朵聽到楊會長淡淡的解釋聲。 「是啟動這艘的‘聲浪力場’。」 幾道目光看去,牆角露出的並非什麼財寶或妖魔。 而是一尊… 佈滿斷裂與…詭異綠色鏽蝕的青銅船首像! …… 李愛民感覺自己的心被無形的力量狠狠捏住了一拍。 「這個是!」 「血脈雕像!」 幾人的的呼吸都沉重起來。 李愛民幾乎要衝過去跑到它身邊,最後忍住了,「絕對是,血脈雕像!」 {看上去有點不對勁啊。}李愛民的怪物斧頭說道。 這船首像雕刻的並非常見的海神或瑞獸,而是一個面容扭曲、似哭似笑、雙眼部位是兩個深不見底空洞的人形!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雕像只有上半身! 「只有一半。」 「好詭異。」 船首像的腰部以下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粗暴地撕裂開,斷裂處覆蓋著厚厚的、黑血般的汙垢。 而且在這帆布被揭開後,雕像表面如同那些擁有血脈之人般,佈滿了扭曲空氣的微弱能量,彷彿高溫灼燒的氣息般,一個個幻影景象在其上四處亂竄,但看不清,彷彿很多重疊。 -[分銷商二月·笛安正在評估我的當前人生經歷。] 楊子藏看了眼胸前衣服下的吊墜,忽地後方卡爾精神的聲音傳來。 「咦,我好像好了欸!我不累了!」 他站起身原地跳了兩下後,看向這個雕像,「哈,我曉得了,肯定是因為那塊布蓋住了這個雕像,所以我沒法跟它溝通,所以這段時間覺得很累!」 「那半艘船上的盧卡他們之所以那麼強,該不會就是因為他們早就控制了另外半個船首雕像吧!」 「哇,該不會你就是控制他的核心人物吧。意思是咱們以後也能更靈活地控制這半艘船了?」 幾人聲音激動地看向楊子藏,又看向前方的半個船首雕像。 「會長,不愧是你啊!」 「別激動,先保護好自己。」 一些濃郁的汙穢血脈氣息,從陰暗牆角擴散開來。 幾人激動的點頭,身上出現增幅時序後的紅色虛影,隨後是一道橙色,這嚇了李愛民一跳,「哇哦,會長老兄,你這麼多時序?你們到底是什麼協會啊,我能加入嗎?」 「呃…嗯。等我們解決這裡的事情後再說吧。」 「你們感受到了嗎,這些氣息,好像在往海上飄。」隨著金泰哲的這話說出,幾人細細一感受,真發現它如同之前巴特死去後的灰色霧氣般,飄向海上。 「難道是在回應另外那半塊船首像?」 他們幾乎都不懷疑的確認,另外半塊船首像肯定就在盧卡的那半艘早被控制的船上。否則怎麼可能如此巧合,船被攔腰斷成兩半,雕像也被攔腰撕成兩半? 金泰哲激動地道:「很顯然,這塊刻畫了魔紋的帆布,還有這些埋住它的雜物以及這扇鐵門,都是曾經故意被人關在這兒的。」 「他們該不會是發生內訌,導致雕像被斬斷,一部分人帶著半個雕像跑掉,另一部分帶著剩下的藏匿吧。」 「很有可能。現在怎麼辦,我們要蓋上它嗎?」 {要不要讓我劈看看,分成幾塊對面就不好找了。} 「親愛的老斧,我理解你想要幫忙的心意,咱們還是不要亂提意見了好吧。」 「……」…

  • 第八十七章 以太界身份 -1

    黑暗的蒼茫月色中,甲板上幾人感覺一股透心的涼氣四溢。 「你還好嗎?」楊子藏問向臉色數次變幻的卡爾。 「休息了下,好多了。」 這個歐美男人說完後,彎腰摩挲著桅杆基座上出現的這些花體刻痕。「地球」這個詞已經越來越難以說出口。他嘗試了幾次後,放棄說那個詞,而是用聖環議會規定的用詞道: 「這艘應是想要返回‘霧邦’的船吧,它是我們的同鄉修造的?」 幾人互相看了看,李愛民道:「不會吧,海那邊又不是…」 突然他剩下的詞嚥進了喉嚨裡。 「靠,連這個也不能說嗎,他媽的聖環我操你十八代,咦,這個能說欸!」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哈哈」。] 楊子藏斟酌了下,猜測般抬頭道: 「同鄉們造的嗎?嗯,卡爾,或許這些文字是因為沉船發現者是你,所以才顯示的英文吧,不然為什麼叫卡爾號呢。你們認為呢?」 「我也有那種感覺。」金泰哲道。 「啊,什麼,真的嗎?我怎麼不覺得。」李愛民一愣。他肩膀上的消防斧也甕聲甕氣地發聲。 {你們都好聰明啊,不愧是長了腦子的。} 「你快閉嘴吧。」李愛民衝著斜過來眼睛的消防斧沒好奇地道。 「可如果不是我們的同鄉,誰又會想回到一個已經…不,…存…啊算了,不說這個了…」卡爾吃力的吐了口氣,幾個人轉移話題談論起這幾處字跡的意思來。 楊子藏後退了步,拉著那看上去是東亞人,但不知道具體是哪國的遊商會護衛道,「你好,怎麼稱呼來著?」 「我叫阮文雄,來自胡志明。你好啊會長,很高興你再次認識我。」 楊子藏尷尬地一笑,他想起了自己聽這個名字的自我介紹來著。 「基座上那片更深的汙漬是剛才才出現的嗎?」 「是我剛才才注意到的,具體是何時出現,則不清楚。但肯定昨天沒有。」 「今天除了巴特,還死過人沒有?」 阮文雄凝重的點了下頭,看了眼李愛民說,「跟著這位一起來的兩人,有個是在今天被炸死的。那些炮彈的衝擊無法完全被時序抵消,加上他之前也被巴特的毒匕首劃傷過…」 「所以一共死了幾個人了?」楊子藏打斷了他。 金泰哲和李愛民,以及看著文字的卡爾都轉過頭來。 「四個。」阮文雄說完後,想到只有三個蝕痕,眼中閃過絲異樣的情緒,「難道…會長你是說…」 四人齊齊盯著楊子藏的臉。 「還有另一個?」 「嗯,如果我沒猜錯,應該在什麼地方還有一個未被你們發現的刻痕。」 …… 四個死者,對應四處蝕痕文字。這是幾人的猜測。 阮文雄依舊在啊強留下的小船邊警戒,渡民的船都是特製的,萬不能輕易損毀。 剩下四人在甲板上找了圈沒有發現,便在楊子藏的「調度」能力幫助下,躍下斷裂甲板,進入第二層。 這裡的大多數東西都被海水沖走了,除了本身就固定在上面的一些老舊物品。 黑暗中,幾道身影一寸寸地檢查各處,好幾處有較深汙垢的地方,擦乾淨後都並未出現文字。 「這裡有個鐵門。」 幾人走過來,一看,一道佈滿古老蝕痕、散發著些許「血脈」氣息的鐵門將一個房間阻隔著。裡面的貨物雖然被海水泡得面目全非,但至少大部分都還堆在這兒。 「會長,這一層也沒有你說的蝕痕,除了這裡…」金泰哲說道。 楊子藏臉上露出狐疑的表情。他蹲下身,指尖摸著鐵門下方門檻與甲板接縫處。 「不會是引誘我們打開吧。」 「哇會長,你居然這麼謹慎的嗎?」 「還好了。」某個在鐵門上吃過大虧的人哼哼地增幅了時序,示意其他人讓開點,手掌上冒起更為濃烈的時序虛焰火光,一巴掌精準拍在腐朽的門栓上。 啪嚓!一聲沉響中,鐵門的門栓應聲斷裂,發出著「吱呀」聲顫顫悠悠滑動了幾釐米。後面幾人上前將它拉得半開,就徹底被滾落下來的破碎貨物們給卡住了。 「沒危險,快清理看看有什麼。」 見沒什麼異狀,大家齊手將垃圾刨開。 而在這些垃圾堆的深處,靠近內艙壁的位置,隱約可見一個被厚重防水帆布覆蓋的、大約一人多高的不規則物體輪廓。 「那被蓋的是什麼?」卡爾皺眉,忽地他甩甩頭。 楊子藏轉頭看向他,「你怎麼了。」 「我,我好像又看到了些幻象。」收回目光的卡爾有點感覺不對頭的說道。 正在興奮刨沉船垃圾的金泰哲和李愛民嚇了一跳地轉頭看來,「喂,卡爾,這話你可沒對我們說過呀!」 卡爾捂著頭疲倦地道,「我哪曉得啊,之前我只是以為眼花而已。」 「你看到了什麼?」 楊子藏邊問邊立即抬手,阻止兩人繼續往外丟垃圾。其實不用他動作,李愛民和金泰哲都已經飛快地跑出了鐵門。 「剛才…」捂著頭的卡爾,聲音有些有氣無力的沉緩。 「我…」他艱難地吸了口氣,似乎是想要抓住某種轉瞬即逝的感覺,「腦子裡突然就像被什麼東西攪了一下…看到了…破碎的帆布影子被人扯下。」…

  • 第八十六章 多出來的刻紋

    被斬斷的鉤索如同垂死的巨蟒,拖拽著下方未能及時閃避的敵人,連同破碎的金屬鐵鉤一起翻滾著墜入了高弦下那不願離開海洋的黏稠海水中。 那邊的船開始緩慢調轉航線往後方開了。 楊子藏這才看到,那居然是隻有半截的船頭,它還能動? -[分銷商二月·笛安感到好奇。] [沉吟之夜!] 一層森然感從楊子藏身上快速擴散劃過幾人,他的感知中,墜入海中的幾人正在被幾道長長的半截鉤索帶著離開。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厲害」。]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加油」。] 楊子藏正欲撕下絲巾展開,金泰哲喊道,「別追,會長,先不要殺死他們。」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失望」。] 「為什麼?」 肌肉結實的卡爾在後方說道,「死的人越多,他們船的力量越強。反之,我們這邊死的…越多,我們也…」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了,他想起了在旅店時,布塵會長的恐怖執行力。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同時表示「有點忙」和「離開一下」。] 楊子藏邁步走過去,看向倒在溼沉甲板上巴特的軀體。 沒有獲得時序,反而還損失了兩萬多。檢查了下,是全部被巴特抵消了。 提著斧頭的金泰哲,以及一人此刻也走過來:「就是他最難纏。」 剩下的一名還活著的護衛,則站到了阿強留給自己的那艘船邊,換下疲倦的卡爾充當起隨時展開力場的守衛。 「你們怎麼都受傷了。」 看到他們身上傷口的楊子藏,目光微微一皺。這些人的手臂傷口上攜帶著些微弱的、跟血脈炮彈上類似但氣息更淡、更詭異的力量。 金泰哲撿起巴特的匕首。 「好哇,這半個月跟這傢伙來來回回幹了幾仗,今天終於把他給解決掉了。」 他慘笑著晃晃匕首,衝楊子藏道,「協會長,你不是問我們為什麼會受傷嗎,就是因為這東西。」 楊子藏又看向金泰哲手上的斧頭,和甲板上的幾具屍體,又轉頭看向站在兩人身旁的這個男人。之前還沒有認出來,這會兒再看他被焰火燎過的黑灰下,並不是自己認識的人。 「你好,會長?」這陌生人道。 「楊布塵,叫我布塵就可以。」 這人目光有點奇怪地盯著楊子藏,心想此人好強,一來就幹掉了對面這個最難纏的敵人。 「嗯,我叫李愛民,」他從金泰哲手上拽過暗紅的消防斧抗在自己肩頭,「你們是什麼會啊,這幾天居然還沒聽過他們說呢。」 李愛民指了指身旁兩人。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關注」。] 「嗯…」 李愛民發現,面對這個問題,捏著匕首的金泰哲、走過來的卡爾,以及他們這位突然自小船出現的神秘會長,都齊齊沉默起來。 「不能說的神秘協會?」 三人眼珠子互相瞄了眼,「嗯!」幾人齊齊點頭。 就在這微妙又短暫的沉默間隙… 「科科…咣…」 地上,被楊子藏兩枚鐵釘廢掉行動力的巴特屍體,突然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噎聲! 原本只是流淌的鮮血似乎變得粘稠發黑,並散發出極其微弱的、幾乎不可見的淡灰色霧氣,絲絲縷縷地向著瀰漫的海霧深處飄散而去。 而屍體的顏色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乾枯發皺。 …… 此時。 遠處的黑暗中那艘緩慢轉向試圖撤退的半截船頭上,驟然亮起幾簇朦朧的幽暗灰光…如同被澆了油的某種復燃的餘燼,鑽入了幾門古老火炮中。 船影似乎也因此,而變得更加凝實沉重了些的在霧海中,沉緩地破浪前行… 「巴特的氣息…消失了!」 「混蛋…但死氣…巴特的死氣在滋養我們。」 「盧卡老大…我們一定要找機會一起滅殺了那幫傢伙給巴特報仇啊!」 …… 「剛剛那是霧氣什麼?」 楊子藏望著遠方黑暗中越來越遠的船影。 金泰哲臉色有點難看。 「會長兄弟,那就是‘死氣’啊!」李愛民咋咋呼呼地道。 「有人死在我們這半艘船,它們的死氣也會跑回那半艘上,尤其是他們的那幾門火炮,會變得更強。還好不是永久的變強。」 「這就是你們不讓我追殺的原因?你們確定嗎?」 「嗯,剛開始我們還不清楚。直到我們原本能抵消炮彈的人被炸死了。」卡爾疲憊地說道。 楊子藏的目光微動,看不清情緒地說:「發生了什麼?」…

  • 第八十五章 激戰

    黑暗中,楊子藏的身影出現在阿強遺留的船艙小房間內。 他推開滑動的門邁步走出。 「啊,是布塵會長來了嗎?」 剛一走到在艙門附近,外面就傳來金泰哲,以及另一個威霆遊商會護衛的聲音。 以及一些遠遠的喧鬧聲。 這幾人居然沒跑,楊子藏略微滿意頷首地寒暄邁步走出,「這麼晚你們沒有休息嗎?」 「休息,哪有時間啊…」 一道炮彈的聲浪從遠處海面炸響著出現,楊子藏愣住的感覺整個小船輕輕晃動了下,傳來幾聲慘叫,但沒有沒有水的聲音。 「等等…」他愕然地快步走出,幾道焦黑的彈坑在大甲板上。 大甲板! 不遠處…本用來懸帆的古老桅檣孤零零從半高摺疊倒下在,一些腐敗索具糾纏好似蛛網般掛在折倒的深沉粗木杆上。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正在注視我的人生經歷。] 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火藥與潮溼的霧氣瀰漫。 自己的確還在小船上。 可…死去的阿強給自己在霧海留下的這艘船,並沒有在水面上。 而是在一艘真正的古老巨帆上! 「等等,這裡…」 轟!一發炮彈從遠方的黑暗中打了過來!一聲悶響,古老陳舊的大船甲板上木板大爆炸的散開。 渾身被煙熏火燎弄得黢黑的金泰哲從一道炸開的硝煙中爬起,他只剩眼白和呲著的牙地狼狽來,猛地將布塵會長拉得更遠離這艘放在大黑船上的小船。 「協會長,你終於來了,太好了!」 楊子藏踩在有潮氣的木甲板上。 「這是怎麼回事?」 又一發帶著火光的鐵球從半空呈現拋物線砸來,就在它即將落到甲板的瞬間,楊子藏一抬手。 [軌跡調度!] 咻~這個炮彈一拐彎衝著船舷外衝出,落進了茫茫霧海中。 「老闆,呸,會長,你來了,還認識我嗎,我是卡爾。」 小船旁,一個專門負責撐開力場的歐美男人有點吃力的道,看上去他很是疲倦似的,彷彿已經戰了許久。 一片狼藉中間能看到兩個屬於「威霆遊商會」的守衛身影翻滾在甲板上,甚至有幾具死屍。 「會長,我們發現了艘船,但另一半已經被那些傢伙們掌控了。」 金泰哲抬手指向遠方黑暗中,遠遠能看到另一個陰影輪廓。 「沉船?」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正在關注我的人生經歷。] 「沒錯。另外半艘是霧海中偶爾會出現的東西,沒想到這半艘我們能撞上!」 又是那種帶著些許死亡氣息的鐵球,劃破濃霧,精準地瞄向了兩人站立的位置以及他們身後唯一尚算完好的小型船用蒸汽鍋爐! 「啊!」卡爾吃力地一拍手撐開力場! 「找死!」 楊子藏瞬間鎖定飛來的炮彈。他根本沒時間完全理解這裡的情況。胸前圓環浮現,一道四邊形轉瞬射了出去,無形力量頃刻改寫鐵球的軌跡。 [軌跡調度,格位,萬位!] 砰!嗡~! 這一次在即將奔出二十米距離的時候,炮彈突地猛然加速,激燃起一捧它本身燃燒灰濛濛焰光,射向百米外的大船虛影。 轟!那邊響起一聲巨響。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氣氛組」] -[分銷商二月·笛安正在關注我的當下經歷。] 「什麼…」海霧中傳來一些遙遠的聲音,「所有炮臺…不是在…我們這邊嗎?」 「可惡啊…那半邊的用了什麼能力。」 楊子藏努力聽了下對方的聲音 金泰哲看得乍舌,即使知道這位會長的能力是控制姿態相關,但在這種生死懸於一線之際再得見,還是覺得吃驚。 隨後他脫口而出:「會長…你的聖毯呢?」 「會長。」周圍兩個人跑過來。 「不需要那東西。」楊子藏目光穿透濃霧死死鎖定炮擊方向。 就在他話落之際。 嗖! 一條帶著魚鉤和倒刺的粗壯抓鉤破開濃霧,帶著極強的力道,「鐺啷」一聲,死死扣住了老船欄杆!緊接著又是幾聲響,更多的抓鉤飛射而來! 同時,一聲怪異的冷笑從霧氣方向傳來: 「哈,終於追上來了…對面的!只要今夜把這半邊船乖乖獻給我們盧卡老大!老子們還能給你們留個全屍,扔下去喂海底深溝裡的東西!」…

  • 第八十四章 租房的一日

    得要前往霧海了。 因為算上今日,也僅只剩四天。 不知道船還在不在,若被那韓國佬開跑,自己想要再進入霧海內就麻煩得很了——根據官方的規矩,渡民是不準隨意帶人進入的。 但總有那麼些野生的渡民會違反這種警告。至於對渡民的懲罰是什麼,楊子藏則並不清楚。 「喂,你到底租不租啊。」 「急什麼,又不會少你一塊銅板。」 冷風中,圍城牆而興起的舊篷街的石板路上。 老農跟著身旁要租房的這位跑了兩三個小時,卻一個房間都沒看中,反而順手分別救了兩個因小意外差點受傷的小孩,以及一頭差點被爛篷蓋住的老驢。 他已經有點心驚膽顫了! 突然楊子藏停下腳步,看了右邊的小巷子一眼,「我們去那邊。」 領路都走了幾步的老農一下站定,轉頭,「不會吧,又有什麼事?」 這個霧邦人是走到哪裡都會出現怪事的惡魔嗎?老農已經有點這樣的念頭了。 瞧見霧邦人已經走進小巷,老農咬咬牙,若不跟上,這一早上就算白乾了。他也快步跟了上去。 疾步中的楊子藏將手觸摸到「書頁」。 【同步率72.3%】 「你有手紙嗎?」楊子藏轉頭道。 「啊?」 「我只是想去上下廁所。」 「哦~」老農放下心來,原來是這樣,他咧牙笑道,「我們都是拿樹葉解決的,你等我下,我去給你借點,附近我都識得。」老農轉身就進了個臨街鋪面,喊著「老東西,拿你兩張紙」就將寫字的草紙揉得皺巴巴地出來了。 楊子藏已經走到了巷子最外邊靠菜地的大木棚旱廁,因為是街道附近,它修得比較大,而且也比較結實。 老農來了,楊子藏接過揉得快碎的紙,說了句「上街等我會兒就行」後進入了木板隔的旱廁。 他徑直走到一個坑邊,打開門進入,隨後拿出一隻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以及畫上了施德芬人給自己的情報暗號,一道波浪線外加兩個在右上方的點。 「兄弟,有紙嗎?」楊子藏敲了敲木隔板。 「沒有多的。」另一邊的人道了聲。 「都是赫爾岑的兄弟,半張紙也不能分嗎?」 面對這個陌生的,沒有一點赫爾岑口音的聲音,隔壁沉默了。 片刻後,對面說道,「我的老家在霍邇茨堡。我們的傳統是你幫我撓背,我就幫你撓背,陌生的兄弟。」 「好吧,那我先給你一張。」 楊子藏從下方的縫隙將皺巴巴的紙塞了過去。 對方很快接收到了,幾秒後將一疊手紙遞了過來。腰帶都沒松的楊子藏站起身開門離開了。他的手插入衣兜裡,觸碰到「書頁」。 【428年3月28日,10時7分,白堇城東南外臨街大廁所內,伊登正在執行每日的情報獲取任務。】 【428年3月28日,10時15分,白堇城東南外臨街大廁所內,今日沒有收穫的伊登開始返回他的小油麵攤。】 「不愧是被情報頭子掌控過的書頁。」若單純是自己獲得並掌控,他們的秘密身份定然難以直接出現。就像信息流裡沒有其他勢力人員的隱藏信息一樣。 緊接著,這道信息出現了些微的扭曲。 【428年3月28日,10時15分,白堇城東南外臨街大廁所內,收到新聯絡的伊登前往田間。】 隨後這道新出現的信息流重新變為了之前的「開始返回他的小油麵攤」。 被改過的命運,不會記錄在這張紙上。 但是… 【同步率72.1%】 楊子藏的腳步微微一頓。 一上午已經有意的改變了好幾處本會發生的事,聖人回憶錄的同步率都未因此而出現明顯的下降,剛才自己只是提出了些自己的需求,就下降了百分之零點二個百分點…當然,也可能是百分之零點一一。或許72.1後面那個隱藏的數字是「9」也說不定。 「我們走吧,去下一個地方。」楊子藏走了出來。 「啊。你這麼快。」 青年臉色一僵,「呃,我腸胃好,走吧,」居然漏了這樣的細節。 下次得注意了。 …… 一上午的時間,楊子藏主要在城邊的東南區域尋找可以出租的房屋,因為只有這一小片地方,「書頁」上還有著對未來情況的歷史記載。 不論是從改寫這兒的人與事的命運,還是提前預知些威脅安全的事件來說,住在這裡都是有必要的。 最終他花了一個銀圓的價格,在街道的最後方租了個沒人合租的獨棟。 房東已經樂開花了。 「謝謝啊,霧民先生,老感謝您了。」 楊子藏搖搖頭,不需要自己問,兩個老頭早就搶著說了。 因靠近白堇山,雖然來的流民多,但逃的更多。這棟帶院的老民宅便是因此而閒置的。這兩天瞧見有城裡土地領署廳的人來打量房子,這裡的老房東趕緊的跟楊子藏簽了這份低價的租房合同。 忙了一上午的老農滿意地拿著兩塊厚銅錢離開了。而楊子藏手上僅剩七枚銀圓。 「唉,搞了這麼久,終於有個自己的小家。」…

  • 第八十三章 明日八點,上山砍柴

    「修屋子得砍樹吧,砍樹得需要刀吧。」 「嗯嗯…嗯?」 塔塔銘奇看著楊子藏整理著這些從各處收集來的刀具,打包好後,青年扛著這二十多把好久未用的柴刀、彎刀、剔骨刀出門了。 這些都是這幾日的轉悠中通過「沉吟之夜」所發現的,今天派上了用場。 -[分銷商二月·笛安正在嫌棄地注視著我的舉動。] 黑夜裡,身穿大衣戴著禦寒帽的楊子藏,展開著「沉吟之夜」,小心翼翼地將刀具放置在一些房屋的不顯眼處。彷彿本來就在那兒,只是之前的費爾海姆軍隊處理可能發生叛亂的武器時,沒有蒐羅到似的。 而這些放置刀具的地方,都是下午馬朔通過親自走訪,所勸動的一些打算明日一起上山,砍伐樹木修建房屋的人休息的附近。 做好這一切後,楊子藏就在附近等著。 夜裡也時常有人在村子中走動。沒多久一些人就發現了兩把放在一個木屋門口的砍刀。 而這些屋子的主人,此刻還睡得鼾聲震天。 凌晨四點左右時,楊子藏看了眼天上的星辰,「差不多時間了。」 一個人影從黑暗中輕巧地沿著牆邊走來。 楊子藏將一些寫好的,《火舞報》這幾日的激烈言論遞給他。 那人接過,點點頭,無聲地扣上帽子跑遠。 紙張被東一份西一份地放在了一些在外熟睡的人身旁。 做完這一切後,安溪來到了倉庫旅店外咳嗽了幾聲,在門口徘徊了下。 瞧見裡面果然有人注意到陌生的自己後,戴著遮住頭的大帽子的安溪剛想走進倉庫旅店,突然哐噹一聲,一把剔骨刀從大衣中不小心滑下來掉在了地上! 隨之一同飄出的還有張紙! 裡面的人看到,一句話未說出口的門口之人,像是是突然被他自己所驚嚇似的,一把抓起剔骨刀就逃走了。 倉庫裡一個人急速地衝了出來。 他已經看不到那個被自己的剔骨刀劃破衣袋的蠢貨了,不過這張紙… 筋骨明顯鍛鍊過的普通衣著男人彎腰拾起,上面的內容有些熟悉,但此刻被摘抄在一起,卻充滿了力量。 ——特蘭納西的海軍,遲早會離開,特蘭納西的‘教化’,註定失敗! ——為什麼說赫爾岑人和霍邇茨堡人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民族! ——我們不能因為一袋糧食,一次的施捨而屈服。這一切最後是誰為之買單?那些礦產是誰在開發,是誰在城堡裡享受著溫暖的爐火,而我們的兄弟,他們會怎樣度過他們的餘生,你們考慮過嗎? ——我們倡導大家,能像《青英報》一樣學習《舞火報》的精神,把它發揚光大,點燃我們內心的勇氣… ——明日八點,上山砍柴! 這個男人倒吸一口涼氣。 他快速跑進倉庫裡將自己的外套拿上,頂著降霜寒意走出了倉庫旅店,順著村子的小道探查一番後,慌張跑向了山裡的駐軍。 …… 早上五點,讓·康拉德就在瑟瑟發抖中被凍醒,不知為什麼,他感覺有點陰森。打開房門,外面楊布塵已經在打掃院子了。 「這麼早。」 「你不也挺早的嗎,對了,今天早上大家要去砍樹修房屋,這可是個難得彰顯災民自力更生精神的事情。」 「啊,那我得去記下來。」 讓·康拉德搓了搓手,回去取了相機套在一個外套裡,裹著就出門了。 …… 很快特蘭納西的駐山海軍扛著槍列著陣來了。 在恐慌的人群中,他們將這個村莊圍住,挨家挨戶地搜查裡面的刀具與危險言論。 剛起床磨刀準備上山砍柴的人,就被這些軍隊押著高舉雙手走往廣場。空氣中充滿著沉悶的氣氛。 村東口。 被數個槍械頂住腦門的馬朔和尹波兩人,從房門中走出來。 「居然想鼓動暴亂!」 馬朔的臉通紅,也不知道是漲的還是氣的。 屋外的風割著兩人的耳朵,下方通紅,上面的卻保持著平常的顏色,但卻也沒讓人懷疑。 遠處,眼瞧不對勁而麻溜藏在茂密樹冠上的記者,偷摸地舉著相機。 讓·康拉德胸膛中憤怒著,燃燒著。他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將這裡的不公都記錄了下來! 外國的軍隊,在我們的土地上,舉槍抵住我們的人——就只是因為,他們在宣揚要相信大公國! 就只是因為,他們磨了要砍伐樹木的生鏽柴刀!就只是因為,他們想要為被困在這兒數千沒有家的人,多修幾個可以禦寒的木屋! 天啊,這是什麼世道啊。 讓·康拉德恨不得現在立刻就慷慨激昂地寫下對特蘭納西、費爾海姆,乃至曾經在大公國邊疆擄走許多人口的它國家部隊進行批判與呵責。 他們在邊疆擄走一批批人,成為他們的免費苦力,白天黑夜的幹活。 世界不該這樣! 砰!一聲槍響,記者縮頭,震驚地轉頭看向槍聲方向。 原來是廣場中軍銜較高的中尉在朝天鳴槍。 周圍數千人抱頭蹲下,就像在暴雨中齊齊跌倒的麥苗,只有特蘭納西的持槍者站著。…

  • 第八十二章 寒流前夜

    「你有事情要做對吧。」金·克萊斯特看過來。 「對,請問您打算讓我們幹什麼?」有這些金銀,隆·霍鋼曉得霧邦人不會平白送出。 「如果我沒猜錯,過兩天會有一場寒流。」踩在礁岩上的楊子藏道,「我知道每年開春不久,還會有低溫出現,今年的會稍微大一點。」 「寒流…」 這兩天氣溫的確有點低,已經重新開始烤火炭了。 兩人有點疑惑,「你是說讓我們準備禦寒的物資嗎,可…這裡就算是有錢,也沒有地方花呀?」 誰知「楊布塵」搖搖頭。 「我想將一半分給記者,剩下的你們拿來在未來一段時間看情況應急。」 「什麼?」 「給記者一半?」 楊子藏點點頭,「他能冒危險跑過來,我想他的品德就算不完全可靠,但至少是夠獲得一次檢驗資格的。」 兩人看著這些東西沉思。 「你,難道有什麼計劃嗎?」 「我想拜託他將這裡的事情,全部報道出去!」 兩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等,等等等等等一下。」金·克萊斯特結巴地道,「你該不會想打算挑戰,國與國之間的默契吧!」 「哪有,我只是想讓他將這裡原本的情況報道出來而已。」 楊子藏看了眼天色,以及遠方懸崖上青英公社的微凸剪影。 「但這樣記者先生定然會遇到巨大阻力,而這些財寶就是削割阻力的尖刀。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隆·霍鋼猛地抬起頭來,戴著玳瑁眼鏡的他,頭髮後梳,看上去就像個真正的知識分子。而不會注意他只是個海邊村落的普通讀書人。 一些傳言從這個人的腦海中劃過。 …霧邦人見縫插針…霧邦人會抓住一切可以擴大事端的機會…霧邦人會讓平穩的社會發生變革… …霧邦人會讓事情發生轉機…以及製造災難。 他意識到這個霧邦人打算做什麼了。 隆·霍鋼吞了口唾沫般將箱蓋合上。 「咱們這兒是大公都不怎麼過問的地方,王子和元帥也不會注意幾個小村子…你,這麼做能有誰會在意」 「會有人在意的吧。」 …… 讓·康拉德沒想到這麼晚還有人敲門找自己,而且還是那個霧邦人。 「你收集的這些新聞,回去能引起轟動嗎?」 正在小油燈下拿鉛筆頭記錄稿件的記者披上衣服站起,「什麼引發轟動那種事,我可不敢想,它甚至都不能在主版報道。」 他走到桌邊在茶缸裡倒了杯水,喝了兩口,「不過這裡的局勢還是有很多人關心就是了。」 楊子藏淡淡笑了下,又聊了兩句後離去。 {會長,咱們好像得繼續添磚加瓦呀。} 藏在暗中瞧著這裡的安溪詢問道,楊子藏拿手遮著胸前的小光圈。 [來得正好,我告訴你幾件事,你今晚去做,可以救些人。11點的時候去那邊的海崖。] 楊子藏指著個地方。 [那兒會有人因受不了絕望而跳崖。] {什麼,不會吧。} [然後十二點十五分左右,如果來得及,去隔壁村西頭第五個房間,有人搶劫。] {啊?會長你會未卜先知了?} [晚上四點的時候,山上有塊石頭會砸傷一個熟睡的人。] {啊…?} …… 回到了自己屋子,一開門,就瞧見坐在床邊地上,做著手工活兒的分銷商塔塔銘奇。 「嚇我一跳,怎麼跑到我房間來了。」 「今天風大啊哥,你既然曉得要變溫了,應該也知道大變溫前會颳風吧,這些粉末兒被吹走就損失大發了。」 一個小首飾匣子裡,有著些許金色的粉末兒。而他手上捏著的不是自己給的吊墜項鍊。 「你這…黃金是哪裡來的。」 楊子藏遲疑地看著他,往給寶寶戴的長命鎖上塗著的金粉。 「啊,這個嘛,嗯…一個客人找我修改首飾來著,不小心剩下了點用不上…」 「那個客人就是我對吧!」楊子藏大聲道,他砰地將門關上,就跑到分銷商的木箱前蹲下翻找起來。 「喂~別亂動啊!一點點金子而已,我又不是沒有過。就當是手續費好了嘛。」 突然,他摸到一個東西。 -[雙面黃金骷髏吊墜表示:分銷商二月·笛安請求感知我正在經歷的人生經歷。]…

  • 第八十一章 書頁·回憶錄 -2

    「這一頁是來自於白堇山脈裡一處被清理的失常幻境。楊先生。」 白玉仙解釋道: 「裡面記錄著從近海到白堇城東南區域的這幾座山的真實歷史。如果你能徹底將歷史同步率修改塗抹,甚至完全改寫,那麼你就是‘燎光者’。」 燎光者… 又聽到了這個詞,楊子藏想到了趙安龍。 [我對「書頁」掌控了65%.] 那個傢伙…來了僅僅半年就成為了燎光者?原來是做到了這樣別人難以做到的事情。 所以…書頁是聖環議會投放在世界各處的歷史信息。 是給有實力的人所準備的獎勵品。 供他們來參照著改變世界本來的面貌,重新書寫這片區域的歷史! [我對「書頁」掌控了75%.] 這就是對方給出的交換代價…對自己來說的確是比較所需的… 可是,僅僅只是白堇山脈的歷史,這附近能有什麼修改的? …… 「我想我們得抓緊時間了。」穿著海軍裝扮的渡民突然開口了,「那位‘上來的人’,將會在兩分四十五秒後出現。」 [我對「書頁」掌控至80%.] 臉型四方的白玉仙頷首後,戴上了黑色的圓簷帽。 「夏寧,另一個東西也給他吧。」 海軍從腰兜將一個準備好的紙張和一個小布包遞給了楊子藏: 「上面的暗號,在任何超過五至六千人口的城鎮裡,都能於三至五日內聯繫到我,記下後請銷燬。」 「等您下一次可以進入‘費旅旅店’之時,請與我們聯繫。另外,布包裡我們給您準備份小禮物,一副耳廓。」 [我對「書頁」掌控至90%.] [我對「書頁」掌控100%.] [我掌控了一頁【斯約爾努希敏的回憶錄】] 對方鬆手了。 全部猩紅扭曲成文字的瞬間,一道信息流自書頁上滑入心靈。 【428年3月26日,因突然寒潮降臨,駐紮白堇山脈的特蘭納西海軍接到命令。未免可獲得贖金的勞工凍死,他們為受寒的病人和部分體弱者們,分發可以禦寒的物資。並且押走了部分人進山砍伐木材,來在各村點燃篝火。】 「小提示,順應命運潮流的修改,會輕鬆點。」 居然真就這樣將書頁遞給了自己。 「你們…」 「我們相信霧邦人的承諾。」 商人模樣的施德芬人口吻和善,看著吃驚的楊子藏。 「同時我也承諾,我們不會通過這條線將您正在掌控‘神格’寶物的消息傳出去,並會盡力幫您隱瞞。但其它部門的追捕,我們可能沒辦法阻止。總之,本人會盡力給予您提供必要的幫助的。」 這哪裡是相信自己的承諾,明明就是相信他自己能夠控制事態。 如果拒絕,恐怕要不了明天,「霧邦人楊布塵正在掌控‘神格’」的消息就要傳得滿世界飛了。 昂·夏寧看了眼小路口的方向,有人來了。 白玉仙往頭上單手扣上帽子。 「再見,祝您在百事紛擾中,總能找到正確的路。」 兩道身影迅捷地消失在夜色樹林。 楊子藏看了眼舊燈塔方向,安達搖著尾巴出現了! 他身形一動衝向屋子側方,幾秒後,金·克萊斯特的腦袋從堤岸邊緣出現。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院前。聞了聞。忽然面色大變地邊吆喝邊衝向屋內。 「天吶,誰把葬鯨木給當柴燒了!啊,我們的金子啊!」 …… 夜幕樹林中。 楊子藏迫不及待地感受著這份書頁上所攜帶的信息。月光下,只是掃視一眼,上面蘊含的內容便如同那份屬於自己的回憶錄一般,不斷滑向心中。 【428年3月27日,寒潮持續,因怕大規模凍死發生,特蘭納西軍隊也砍伐木料,為幾座村子燃起大篝火…】 【428年3月27日0時1分,寶紋村藏於泥荊坡的難民薩班凍死。】 【428年3月27日0時3分,寶石村住戶凱勒曼遭遇螃蟹咬…】 【428年3月27日0時12分,鐵貝村村民菲伊被強暴…】 【428年3月27日0時13分,阿馬裡利亞抱著孩子悄悄做晚飯,香味招來了難民波頓、阿爾哈薩尼、霍查…】 楊子藏倒吸了口涼氣。 這是聖人的回憶錄?這哪裡是他的回憶錄啊,這明明就是萬民的所有經歷啊! 他心中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回憶錄。 同樣精細到分秒,可即便是整本,跟這份聖人的一頁回憶錄相比,恐怕都沒有它記載的多!…

  • 第八十章 書頁·回憶錄 -1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正在關注我的舉動。] -[洛奇·塔塔銘奇表示「無所謂」。] 「沉吟之夜」的氣息迅速瀰漫附近,果然從中反饋出了對方強大的能量波動,以及通過「沉吟之夜」的氣息,反向對自己的鎖定。同時,沉吟之夜也發現了不遠處並未被催眠的青英公社之人。 暮色中,海邊的篝火已經漸漸熄滅。 一道身穿紅袍的身影開始緩步沿著小徑,往還崖上方的舊燈塔基座走去。這裡滿地都是碎巖塊,一路上還能見到些破損的壁燈鐵環。 只要三五分鐘,金·克萊斯特就會回來了。 「霧民先生,之前費爾海姆放棄擄走難民的事,也是你做的,對吧。」 「跟我講這些幹什麼,兩位難道不是因為羅斯少將的事來逮捕我的嗎。」 「哈,閣下誤會了。」白玉仙身旁,穿著海軍軍裝的夏寧身上,冒著淡淡的能量霧氣。 楊子藏眼皮一跳。 …… 「百冠」暗自打量著這個霧邦人。 從接收到關於霧邦人攪局刺殺少將的消息開始,他內心就很煩躁。 不過,好消息隨後傳來。 帝國的情報部門獲知,這批次靠島的船上有個「協會長」很是引人注目。 隨著深入的情報挖掘,最終確認,對方疑似獲得了一直隱匿在霧海中的「威霆遊商會」所掌控的某件特殊寶物。 百冠以自己的權限,輕易便知曉了那個寶物是什麼。 幾乎是在得知的那一瞬間,他就像是看到了暗夜中劃過的一顆流星,將天際給破了開來! …… 他衝著警惕的霧邦人,平和地道: 「對於霧邦人來說,只要不是絕對投靠敵對勢力的人,或者是長期參與某項敵對計劃的人,我們…乃至各國。在敵對作戰之後,一般都不會不再追究之前的互相冒犯,這是一個默契。」 楊子藏想了下就明白了,的確是。若一直敵視,只會將「霧民」這樣的中間人,徹底推向另一方來與自己作對。 「那你們今日有何目的?」 「我們想要收購你手上,從澈晴島獲得的那份殘缺的法杖。」 楊子藏輕笑了聲,「不好意思,那個寶珠不在我這裡,它被丟在了飛機上。」 海軍打扮的昂·夏寧顯得並不意外。 百冠皺了皺眉的說,「如此重要的寶物,你居然不隨身攜帶。」 「那能怪誰,怪我嗎?」 「百冠」白玉仙輕嘆了口氣,「真是天意。既然如此,那我們談談下一個交易吧。」 「下一個交易?」 「朋友,只要你同意,我可以依舊將那個兌換寶物的代價支付給你。」 楊子藏感覺到一絲詫異。對方說這話的時候,神色明顯有點凝重。 「你想做什麼?」 「請讓我們入住你的費旅旅館,前往下一個紀元陸吧。」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正在評估。] …… 月亮開始邁過樹梢的黑影出來了。 楊子藏「哈」了聲,他左右挪動了下步伐。 「你們?居然知道下一個紀元陸,還曉得費旅旅館。但那只有我們‘霧邦人’能入住。」 沉吟之夜的感知中,金·克萊斯特即將上來了。 要不了幾句話的時間,就會發現自己跟這兩人的交談,以及屋內倒了一地的人。 「不,我們也可以獲得霧邦憑證,但這僅是我們施德芬雄獅帝國的特權!」 「什麼?」剛想暫時離開的楊子藏,被這句話震得難以置信,這也能當特權嗎! 「僅限我們這種從魔氣瀰漫的死亡之地,成功走出來的人。」 白玉仙顯得很自豪,「擁有這種特權的我們,也有資格進入你的那座旅店,也有資格閱讀與知曉你們的一些事情。只要你同意,我就將它交給你。」 就跟燈塔那兒的隊長一樣嗎? 對方從懷中掏出一張黑色的紙張,上面寫滿了彎彎曲曲的紅色異邦文字。 「這就是我們的報酬,只要你願意,它就是你的了。」 楊子藏從這張紙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那…是?」 「這是誕生這世界的‘基座’。」 男人舉著它,彷彿舉著神聖的詩篇。 「一位大英豪的回憶錄…中的一頁。或者說,回憶了整個紀元陸的聖人的,部分記憶!」 楊子藏的瞳孔一縮。 [我發現了新的「書頁」。]…

  • 第七十九章 放風-3

    廣場前,青英公社全體人員出動,他們邊組織人排隊,邊從幾口大箱子裡拿出一件件衣物、鞋子、帽子在分著。 每個拿到物資的人都很是感恩戴德的衝他們說著謝謝。 這些公共社區的小夥子小姑娘們,從這些當面的道謝中,感受到了比創辦板報更柔軟也更幸福的情緒,彷彿是一種滋潤心靈的養分。 一個小夥剛拿著件以自己一年工資也絕對買不到的大衣走出人群,他剛興奮的湊在鼻子上聞了下,就有個男人期期艾艾地走過來,「小兄弟,咱們能換下嗎?」 「換什麼?」小夥子很警惕,「你可別惹麻煩,小心明天上《青英報》,哼。」 「欸,我的這雙鞋也不差,你看,咱們換吧。」男人看向大衣的眼神很複雜。 小夥子看了眼鞋,也是雙自己的薪水也絕對買不到的頭層皮鞋子。 「說實話吧,您可別外傳,」這個男人左右看了眼周圍拿著衣物歡天喜地走過的人,「這件大衣是我的。還給我吧,我把鞋子給您。」 「啊?」小夥子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瘋了吧。怎麼可能會是你的。」 「這個…很難解釋,但…我們換吧。您可以拿這雙鞋,去多換兩件衣服不也好嗎?」 「這…」這個建議徹底打動了小夥。 雖然這樣辦可能也比較難,但只要自己幸運地躲過這一劫,就可以拿著鞋子去城裡換成銅錢和銀圓,買到更適合自己身份的衣物。 這樣交換的事情在鬧哄哄的人群中不時有發生,但他們都不敢說這本身就是自己的。這反而是有錢人也樂於見到的事,這下子,即便是混跡在人群中的特蘭納西海軍,也不會曉得誰是富人,誰是窮人了。他們內心真實地誇讚著倉庫老闆的慷慨與低調,以及《青英報》創辦者們睿智的頭腦。 記者讓·康拉德在人群外,興奮地記錄著這一混淆大夥們身份的巧思,在這樣的地方,有人以分發物資的名義,在攪亂著大夥兒們本來的身份,混淆敵人特務們的視聽。 ——我想,今年「俘虜交換特別事務局」收到的贖金與手續費用,會降低非常多的吧…! 他在小本本上如是寫到。 有人歡喜有人憂。在這邊歡天喜地的同時,倉庫旅店的老闆目光怔怔地看著他的孫子。 十多歲的男孩渾身流著海水從礁石下走上來,手中拿著幾根被割斷的繩索,衝著他爺爺搖搖頭。 …… 「你不站出來揭發嗎!」 拿著筆和紙的馬朔憤怒而小聲地衝老頭激動地說:「《青英報》這種土匪一樣的行徑,你不揭發嗎!」 老人如喪考妣地搖搖頭。 「懦夫!」 馬朔的手指如小雞啄米般在他的臉前虛戳,氣憤的馬朔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轉頭虛點兩下,「你就這樣教你孫子吧。呸!」 等這個創辦《舞火報》的人走後,等在一邊的男孩走過來,「爺爺,咱們怎麼辦?」 「唉,還能怎麼辦,這就是人生啊。」 老頭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晚點送點吃的去老保管室,就說我們老糧倉酒店…後面也可以每天給他們五份,不,六份低價,不不,免費午餐!」 「他們可真黑啊,比海…盜還可怕。」 「唉,真比‘海盜’還可怕就好了,我送一百分都是情願的。」說完這話的老人瞧見稀稀拉拉的倉庫內,一人轉頭看來,他趕緊閉上嘴。 …… 下午,燦爛的西霞映照下,青英公社開了個表彰兼聯歡大會。 大家都輪流在會議上,得到了圍在兩張桌子旁的大夥兒們的表揚,記者激動地「咔嚓咔嚓」拍了好些照。 他沒想到自己冒險過來,居然還能看到這樣的事情! 這可真是稀有難得啊! 地火教派之人的駐留與保護,霧邦人的建議,大夥兒們的努力,以及缺衣少食之人發自內心的歡笑,今天的收穫是大的,非常大的! 而明天他們還會給那些難民們分發魚湯,這樣的事多來幾次後,誰會再看得出來他們曾經誰富裕誰貧困? 這就是我們國家的青年啊! 讓·康拉德感動不已。即便是在這樣被封困的地方,他們依舊有著朝陽一般的精神和初生牛犢般的勇氣!這樣的同胞就如此被輕易放棄,任由他國擄走,去做一輩子苦工,該是多麼的令人傷心的事啊。 「我們要重點表揚楊布塵先生,」一個穿著粗布揹帶褲的年輕人握拳舉起晃動著,「沒有神奇的霧邦先生,我們怎麼可能會擁有這樣多的衣服來分發給大夥兒們呢!」 「是啊,雖然不可能每個人都分得,但已經能讓好多婦女兒童和老人們得到了禦寒的衣物。今天我自己都…都…嗚嗚…」 另一個說話的男孩居然比小姑娘還先哭了出來,「從來沒有人對我做過這樣的事,我,我感覺我也辦到…很多人不曾做到的事情咧…嗚嗚嗚…」 「好啦好啦,小巴爾最棒了。」 一些人轉過頭來,看向楊子藏。 「話說布塵先生,這麼多衣服是哪裡來的呢?」 「明天還有嗎?」 「啊嗯…」楊子藏感受到幾道玩味的目光看來。 他揉了揉鼻子。雖然領到衣服的人都默契閉嘴,但大家又不全是傻子,到這會兒一些人已經感覺出來了些什麼。 「怎麼說呢,剛好在海面下的礁石洞裡,撿到的。可能是哪個遇難船隻上的物品,被風浪捲過來的吧。讓我們感謝並祈禱那些人能夠平安。」 「啊,是,一定是哪個船上落下來的。讓我們祈禱他們能夠平安。」 正說著,眾人瞧見屋外的院中走來個拎著食盒的十幾歲男孩。 孩子尷尬地嗯了兩聲,說道:「你們好,我,是糧倉倉庫的,我爺爺說給大夥兒們送點菜過來,另外,以後咱們也想學習大家的精神,所以,所以…」 「所以什麼?」記者讓·康拉德走出來看著他。 「所以請讓我們能為《青英報》,每日提供六份免費午餐,給老弱的被困者們。」 「六份,你說真的?」 「天吶,還免費,是大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