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Oilins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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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篝火 -3
裝飾古樸而莊重的特別司令部接待室裡,身穿淡紅色陳舊長袍的達·賈伊爾和另外兩位地火教派,在世界上其它國度的人欣喜的相識。 他們從來不曾間見面,其中一位都不曉得對方的存在。詢問了負責區域居然是萬里之遙外的北方小部落後,這位老人有些感慨的擦了擦眼眸。 「我還以為在這個時代,能夠穿這身衣裳的已經很少了。」 蒼老的嗓音在寬大的接待室裡都有些迴音。 「現如今的時代,霧邦人就是專門除滅惡魔與災難的。要不是我父親和爺爺都是教派的人,可能我也不會很相信,靠祈禱篝火就會讓惡魔自然的消退吧。」一位六十來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婦人接過水杯。也是欣喜的回應著。 三人正聊得投機,有人帶著新鮮的水果與豐盛的晚餐,還有三個裝滿衣物的袋子從門口走了進來。 「先生們,這些是你們的換洗衣物。」來人的聲音溫和而有力的說。 柔黃路燈光線透過玻璃窗灑落進來,瞧見三個大袋子,穿著舊垮垮衣物的三個地火教派的老人立即站起身。 「這些是給我們的?」 他們不可思議的看向前方遞送來這些禮物的高挑士兵。 「到底是為什麼?」一位五十來歲的男士道:「是有什麼事跟咱們有關嗎?」 身前這位臉龐肌肉堅硬的男軍官說道: 「我們只是按照羅斯上將的命令行事。你們的宿舍之後將會在這附近的公寓內,每人都有單獨的套間與良好的飲食照應。這件事跟你們個人本身沒有太大關係,所以請三位放鬆心情。」 說罷他將東西放好後,留下一位衛兵走了出去。 三人有點愕然的坐下。 「羅斯上將?」 「那不是世界英雄嗎?」 在最近的報紙不斷科普下,普通人民心中已經逐漸瞭解了「真相」,沒有羅斯上將的努力遊說,就沒有這一次的海水倒灌計劃的開始。 他們相信黑文諮克的大王子委託了某些霧邦人團體,隱秘的在羅斯上將領導下,進行了這個宏偉的救世計劃。並取得艱難的成功。 而且報紙上還解釋了「根鬚計劃」的由來,其中隱隱就跟地火教派的歷史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只是那些宣傳資料上,完全沒有提到地火教派相關的事情。 「跟我們無關,會不會是官方終於意識到,那個什麼根鬚計劃留下的地下蛛網,跟我們地火教派兩百多年前的驅魔儀式成功有關。」 幾人邊談論邊打開身前的食盒,看著裡面令郎滿目的蔬菜色彩,都不由自主吞了吞口水。好久沒有見到這樣的食物了。大家都開始小心的吃了起來。 沒多久忽然門一聲響,三人抬頭瞧見,一個穿著紅袍的年輕男子睜大了眼睛出現推開門望來。 埃德加·金·克萊斯特看到那三個飽經風霜的老人面孔,心中湧現一股既激動又有些心酸的情緒。 「你是新被邀請來的嗎,孩子。」瞧見有這樣年輕的新人出現在此,達·賈伊爾擦了擦手站起身來。 「不是。」金·克萊斯特激動的走過來,說:「是我和我朋友們邀請你們來的。」 「什麼?」 另外兩人嘴角還沾著米粒的抬頭,像是沒聽懂其中的意思。 「你的朋友是上將先生?」 金·克萊斯特將手上的文件和筆放到長條的桌面上,「我朋友是那位世界之舟委員會的發起者,也是在天上建立那些移動轉播幕布的楊會長。」 「怎麼可能!」三人一下挺直了身子的互相瞧看了下。這下子他們完全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 海洋上,列車高速的飛奔向卷海上的船隻。 波濤的海霧裡,半截的船隻也在一陣盤桓後,像是忽然從無頭蒼蠅恢復了視距般,直朝著一個方向航去。 愷大使默默等待著船隻的加速,隨著他手中的木杖不停輕輕敲擊在這艘古老海船的甲板,船隻像是時不時與周圍海霧聚合般,隱現地在海面高速航行,宛若一艘真正的幽靈船。 …… 楊子藏身旁匯聚了馬朔三人,以及何燚殊與佐羅兩人的來到了辦公署的門前。 何燚殊差不多知道自己只是來混個「輝煌之光」的,他沒想到自己昏迷到甦醒不久的這段時間,居然發生了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雖然沒有參加許多能誕生輝光的事件,的確很遺憾,可至少有點奇怪的是,自己似乎一直孕育著一份「輝煌之光」,到現在也沒有中止。 他看向楊會長手上拿著的那本記事簿。從離開旅館後到現在,就算只是藉助著月光,會長也在全神貫注的閱讀著,根本不像以前看某些資料的一翻即過。 「還要等多久。」讓·尤西問。 「時間應該來得及,」楊子藏看了眼天上的月亮,離午夜交替還有一兩個小時,「等會兒列車會回來,有它的話,我們去進行探查會方便很多。」 終於一個人等來了,衛兵身旁的那人是位氣質很是質樸,滿臉風霜的四十來歲農夫,這個天氣的夜晚,他還穿著綁著褲腿的旅行長靴,顯得既正式又有點過頭。或許這農夫沒有其它更好的鞋子了,也好似對今晚會回去休息不報希望,用來夜裡保溫。 「他是誰?」生物學家和植物學家都有點好奇的從楊子藏身旁探頭的問。 「趕羊人。」楊子藏輕聲說道。 「哦。」馬朔淡淡的應了聲,卻瞧見這兩位原住民以及楊布塵那位叫佐羅的朋友,都齊齊睜大了眼,像是對這個詞彙有著什麼特殊的反應。 「怎麼了?」馬朔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們。 佐羅瞧見那從有些閃爍的路燈光的樹蔭下,略微因常年的野外步行而身體有些左右跛腳的農夫身影,一步步走來,凝了口氣吞回肺腑裡說: 「確切的說,他是戰場趕羊人。一方面是用羊群驅散惡魔,另一方面是代表可以安全的進行屠殺。」 楊子藏看了眼手上的記事簿。 ——198年5月5日,晴。 ——售魚人來了,就意味著殺戮要開始了。 他啪的將記事簿合上。 「走吧。」 門內羅斯上將等待好幾分鐘的新秘書將他們迎接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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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篝火 -2
有程允澤Moxel折線所構成的光之骷髏在,房屋迅速被轟隆的推倒。 一堆堆泥土左右刨出,這地下方形石缸般的地窖,被眾人合力很快挖起,拆成了幾個完整的巖片,裝上了列車。 這個時候世界之舟克虜恩這邊的眾人,也將今日找各種專家,趕製出來的一些設計圖紙裝了起來。 「今晚也拜託你了。」吊艙內的一些人瞧看向程允澤的說道。 「沒關係,能在這裡幫上忙,是我的榮幸。」程允澤笑了笑,「能認識這麼多優秀的前輩們,這可是八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 艙內一陣客氣的笑聲,「程允澤隊長言重了。」 巨形的氣囊懸掛在黑夜的高天之上。惡魘列車幽深半透明的大半車位懸浮在吊艙外,車頭則依託著吊艙的存在而借力。絲絲夜霧縈繞飄蕩在它們身邊。 而在此時的遙遠海面上。 一艘黑色的半截古船,帶著包裹著自己的濃霧,劈波斬浪高速向著繪卷海的中段而去。 …… 愷大使站在排開滾滾濁浪的「船尾」,身後盧卡隊伍兩名男人,託著做好的食物而來。香氣飄蕩入寬肩男人的鼻息。 他轉過頭去,「你們在海上,一直就只吃這些。」 「是的大人。」 「待得挺久。那你們多少人擁有血脈雕像了。」 「這…」兩人互看了眼,圓月下的他們低聲恭敬道: 「我們來了五年半了,現在有四個血脈雕像,其中兩個是海上找到的,一個是用發現的遺蹟寶物換來的,還有個是盧卡老爺從陸地上帶來的。不過,都沒有安放入合適的血脈之環。」 「如此大的隊伍,才四份雕像。看來你們獲得這些很不容易。」 「是,是的,大人。」這些人有些不明所以。 愷大使笑了笑,「我只是隨便問問,沒什麼。」 兩人鬆了口氣。 「但既然你們都說了,那就拿來吧。」 「啊?」兩人頓時愣在原地。瞧見男人微翹的嘴角,兩人只能糾結的回到船艙內,將這事告訴了還在如下人般打掃艙內清潔的盧卡等人。 聽到這消息,他想了想,忍痛將幾個血脈雕像拿出來,擺在個小匣子裡。 「這位大人的實力非同凡響,既然他要這些血脈之環,那就給他拿去好了。」 說著盧卡帶著兩人還有另外的隊內人員,一起畢恭畢敬的走向船舷邊緣杵杖木杖遙望遠方的男人身旁。 「大人,這是我們的血脈雕像,其中有兩支已經淨化了至少第三環血脈。分別是‘豐積’和‘滄育’。」 愷大使掃視的目光落在這個匣子裡,泛射著月華的四支暗沉長條形雕塑上。它們蘊含著陳舊包漿的韻味感,彷彿經歷千年時光遺留下來的古代造物。 身穿豎藍色條紋袍的愷大使將其中唯一一個穩定了四環血脈的蒼育脈環雕像拿起來,瞧見愷大使專注的神情,周圍盧卡幾人都帶著期待的微垂著頭。 「滄育血脈,那倒是在霧海上能夠經常瞧見的。」 說罷,只聽噗通一聲,這四環雕像被他丟入了海中。 盧卡幾人眼睛瞬間睜圓。 匣子中又一輕。 他們看到這位神秘來人將另一個三環血脈雕像拿起。 「豐積,月界三層的豐積。」他手指摩挲了下,隨手一拋丟進了海里。 「啊…大人。」幾人忍不住心痛的叫了起來。 噗通! 還沒等他們嚷開,愷大使哼哼一笑,將剩下兩個也拿起丟入波濤滾滾的海中。盧卡只覺得腳有些軟的扶到舷邊,手中木匣啪地掉落進海水裡。 他很不理解為何如此珍貴的東西,會被這位神秘人輕易丟入海中。 愷大使眼眸掃過幾人,特別是為自己盛放食物的那兩人,握住木杖的他輕易感知到了又一份配方的「持續的悔恨」可以被提取而出。 「呵哼。」 …… 白裙的寧佳佳所在船隻上。 已經換了兩批的莫塔夫團隊的研究員身旁,正坐著來自趙安龍團隊裡的兩人。他們戴著耳機,說是學習,實際上比莫塔夫團隊的人更熟悉的進行著信號節目的放送。 鬧哄哄的船艙內,轉播節目的趕製與膠帶剪切人員,都快成立一個真正的播放團隊了。 有著微胖臉蛋的閔楓詢問了寧佳佳程允澤何時會來後,走向留著武士頭的獒藏,輕快的說:「昨晚你已經值過夜了,今天要換去休息休息嗎?」 閉目輕倚在船艙壁上的三十來歲外貌男人,輕輕撫摸了下腰間伸出的刀柄。 「還好,只是熬夜一晚而已,不算什麼。」 …… 一處避難區域的臨時房屋前,高聳木杆上的公共燈泡揮灑著照亮附近好幾座房屋的光華。 身穿褪色紅色長衫的六七十歲髮髻花白的老頭,坐在門前長條板凳上,藉著露天燈光和老花眼鏡,看著手上的這本歷史書籍。 這本皮都翻得褪色脫掉的歷史書,也不知哪個教授編寫的,看得老頭時不時搖頭。 「達·賈伊爾,還不睡覺嘛。」一個打著哈欠的男人挫著手臂坐到了老人身旁。 坐在長條板凳上的達·賈伊爾挪動下屁股,讓出個位置來。 「這才十點半,睡什麼。」 「你聽那邊屋子。」男人拿下巴指了指,老頭看過去,隱約的鼾聲從由各種廢棄木板和磚瓦拼湊的大長箱般的屋子中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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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篝火 -1
悠密的樹影下,黑色轎車上映現出斑斕月華。 維羅妮卡倚靠著轎車,忽的瞧見楊子藏的身影從路旁邁步而來。這樣修長的身高在自己家裡雖然並不少見,可他帥氣的面容卻是在自己身邊少有見到。 「你找我。」 「嗯呢。」維羅妮卡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左右瞟了下,「那個,我找你是有件事情,關於我們家族的一件東西。」 「東西?」楊子藏遞給她一份從羅斯上將處帶來的糕點。並感知了下自己調得比較低的分校信標。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正散發著悠閒情緒。] -[分銷商塔塔銘奇注意到我的動作。] 楊子藏將摸向項鍊的手放下,注視著女孩接過糕點的動作。 瞧見男生這舉動,從來沒有收到過如此帥氣又與眾不同男孩小禮物的維羅妮卡,心中升起巨大的異樣感。她有些生澀又略帶緊張的將之接過,雙手拿著瞧看了下,放到引擎蓋上。語氣有些輕快的道: 「我猜會長你們,應是在尋找值得帶到下個紀元陸的先進科技。所以我也想幫上些忙。於是我查詢了下我們家族的一些古董。」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正在關注我當下的人生經歷。] 楊子藏心念一動,立即將剩下分銷商的信標感知調至最低。讓他們僅知曉自己在跟一個女孩幽會般的模糊意象。 「古董,你們家的古代物品多嗎?」楊子藏倚靠在引擎蓋旁。 她聳聳肩,「我們家族的祖先,是從上一個紀元陸移民過來的。據家裡說,當時我們單獨擁有一艘大船,呵,所以帶來的東西是非常多的。」 楊子藏笑了下,開玩笑似的說:「我聽說,咱們當地人最緊要的守則就是,不要向霧民透家底。特別是你這種一聽就擁有很多秘密的。」 聽到這調侃,維羅妮卡吐了吐舌頭,稍微恢復了些平時的冷意,但嘴角掛著微笑。 但她心中略微想到,楊會長這稍微有點冒犯的玩笑話,是否是在刻意拉開絲距離。 「所以我直接把家底透露乾淨好啦。」她很是自信的開口,鼻息呼出口氣,將一張照片遞給楊子藏,轉動俏臉,黑髮微微盪漾的注視向身旁的男人。 楊子藏接過一看,上面是個銅鐵質地的大型機械,有著蒸汽機的結構美,又有著模擬現代化控制系統的奇異感。無數細密的小燈組成了簡易顯示器,黃銅質地的開關密密麻麻的嵌合在這大型機械的一旁,看上去就像幾臺特殊控制系統的蒸汽動力化,與操作極致復古化。 「這…是你們祖先帶來的?」 「嗯哼。」維羅妮卡輕輕頷首,「會長,它已經在我們家存在四百多年了。可到現在也用不上。我在想,它或許並非為了我們這個時代而設計。」 楊子藏的眼眸赫然睜大了絲。 「這是什麼?」 「一種特殊的將蒸汽能量轉為電動力的控制系統。」 「太棒了。」 這是…上一個紀元的人們,為了應對那更為古老的年代,怕這個紀元的科學環境無法制造出這些東西,而借用那些擁有精密器具的實驗室,所提前設計出的科學造物。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表示我正在孕育一份嶄新的輝光。] 楊子藏收回心神。 「這個東西,你是打算?」 「我想帶它前往你們想要去的那片新土地。」 她矮了個頭的身子在楊子藏身邊,看上去帶著女孩子特有的絲柔弱感。可她說出的話卻擁有著許多人並不具備的氣魄。 維羅妮卡環抱著手臂,哼哼然的說: 「只有你們霧邦人才能發現那座新大陸,所以不找你們的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把它弄過去咯?」 「這…」楊子藏嘴角翹了翹。 「怎麼,會長在猶豫嗎?」 「不是。」楊子藏抬手將這張相片握住。 「這樣的機器過去,肯定是需要人看守的。維羅妮卡,唔,我直接叫你妮卡吧,妮卡小姐,我覺得你們家族最好多點人一起,這樣過去了好有一個照應。」 維羅妮卡臉上露出驚喜,她沒想到楊布塵會長能夠如此痛快。她都還在想該如何開口,要到一些同行的名額。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給了我一個「優評」。] -[分銷商二月·笛安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感覺我在進行交易。] 「我會盡快拿出一份名單,以及過去的報告。」 「當然。」楊子藏直起身,以親和的語氣再次道:「關於你們家族古物的這些事,也千萬不要再給任何人講了。」 維羅妮卡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就連這種東西的存在,若不是那位被家族器重的堂哥稍微露出了些破綻,自己也可能終生都不會曉得它們的存在。 女孩拿上糕點開心鑽進車裡。隨後她的美目瞧見,車外男人手上相片燃起了火光。 她有些吃驚。 「哪怕過去後,都不能隨意暴露你們有這種機器。所以,相片還是不要外傳得好。」 「這樣嚴重?」維羅妮卡心中徹底生起鄭重感,「我曉得了,謝謝你會長。」隨後她有點不好意思的俯首了下,又抬起道,「那下次我們再見,會長晚安。」 「你路上小心。」 楊子藏看著她揮手,啟動汽車離開。 當她一走,楊子藏看了眼遠處羅斯上將的辦公署大樓,以及周圍巡邏的衛兵。 「與電有關。」這樣的機器,越保密越好。 青年摸出鑰匙。 [我為COSTELLA HOTEL的開鎖器支付小費10N.] 他修長身影旁出現波動的能量紋路,一圈圈囊括將其囊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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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海上之路
幽暗海洋上,隱形的惡魘列車驟然衝入波濤詭異曲捲的海域,頓時化為道黝黑的高速閃動車窗的列車顯形。 它前方出現另一輛漂浮在海面上的列車,以及旁邊一艘中型的木帆船。 船邊站著寧佳佳身穿白裙的身影,她揮著手,看著惡魘列車低速。程允澤在打開的車門內說了句「等下就回來」後,列車又加速衝往了遠處,劃破風聲消失在了海面上,將升騰的海霧捲起到左右散開又如浪緩慢翻轉回來的空腔通道。 {嗚——} 黑文諮克的特別司令部上將辦公署,這座結實的褐磚黑木結構敦實大樓的三樓內,幾人正在瞧看著楊子藏,將兩張以流暢字體快速塗寫般畫出些草圖的紙張,摺疊著裝入密封的信封內。 忽然急切的高速風聲切割般響起於幾人耳邊,由遠及近,飛速的衝來。 楊子藏立即抬頭對麥傑森道:「你快出去。」 這人雖不明白是何意,但還是聽話的跑向門口,拉開門往外走去。 也就在這瞬間,楊子藏的面色略顯睏倦的虛眨了下眼,隨後一聲風爆鼓動的鳴響,一道與牆壁重疊的車輛側影出現在了這間屋子的右側牆面上。 羅斯上將毛孔粗大的臉上眉毛一跳。 「嘩啦!」車門左右打開,燈火透明的裡面,程允澤與安溪幾人看向外界的這個房間。 楊子藏將摺好的信封拿在手裡。羅斯上將說道:「布塵會長,這就是你的那輛科學惡魔列車?太讓我吃驚了,這是怎麼辦到的。」 聽過太多人誇讚與吃驚評價的惡魘列車早就有了免疫,面對這樣的詢問,它現在都懶得搭理了。 程允澤走下道:「因為我們的這位站長在三樓,所以它就出現在這兒了。至於穿牆,這是它的一種本能。」 瞅著列車身姿的趙安龍,抱著膀子笑道: 「科學惡魔的能力若能被研究透徹,恐怕我們現在也不用為當下世界的這些困難發愁了。」 「這倒是。」羅斯上將欣賞的頷首點頭。這樣的科學惡魔列車若能被自己國度所擁有,絕對是個非常強大的助力。 可惜這些大多都是霧民才能辦到的事情。而王國的血脈汙染者們,遇到些精神正常的惡魔都不容易,更別說駕馭這些能力特殊的科學惡魔了。 楊子藏兩人去到車上,車廂側面的門合併。 羅斯上將看著他們的身影走入列車的另一個車廂。 面對外界的虛無般混沌,楊子藏對氣氛有點微妙的幾人問:「那些資料圖紙都怎麼樣了。」 安溪和王治互相看了眼,挪動幾步將一個小木盒子拿來。程允澤遺憾嘆了口氣,接過它遞給楊子藏。 「所有的都變成惡魘了,而且我猜測可能是因為資料過多,所以它們基本都是在那十幾分鍾開始,集體孕育出惡魘的。」 一絲沉重縈繞在幾人身側。 安溪不由得道:「這個世界所遭遇的,真的是個恐怖的事情。」 程允澤注視向穿著扎染色澤棉襯衫的楊子藏,問: 「今天有什麼要進行確認的嗎?」 「我手上的有這些。」楊子藏將手上的這封信與那一摞被白鴛用牛皮紙文件袋裝著,下午充滿送到自己手上的技術設計稿,遞給了身前這位越發精神的男人。 趙安龍在一旁好奇孩子似的審視車廂內的物件。這些跟地鐵大差不差的外形,但又有些些許詭異感的變形色澤與質感,讓他心中有些像是被小毛刷刷著似的。 在身後幾人聊著的時候,他走向一輛小餐車。以及車旁立著的個鐵櫃。 「感冒藥?」 趙安龍看向上面密密麻麻的藥盒,隨後拿起幾個瞧看了下,下面是些黃色的藥盒。 「特效止咳?」 又拿起兩個。 「發熱止痛?」 …… 霧海之上,圓圓的月亮下粼粼波光無際蔓延。 起伏波濤上飄蕩的團團海霧中,有著團更為濃烈的霧氣。半截古代木船的陰影輪廓在其中浮現。 此刻船上的幾人,正大汗淋漓的瞧看著站在身前的這人身姿。 全身皮膚緊貼著骨頭般的盧卡,全靠身上的厚實長袍來襯托自己的威嚴,但此刻他半跪在甲板上,眼神中透露著極度的惶恐。 對面是位穿著有藍色豎長條紋的亞麻長袍,頭戴著兜帽,雙腳白皙無靴的魁梧男人身影,他手上拄著木杖,在被潮溼沁潤,佈滿陳年汙垢甲板上,顯得像是從另一個世界走出來的般。 此人一出現,就讓船上出口不遜的兩人變成了他身後安靜倒下的屍首。 而此船上所有人的攻擊,在他的身前,都顯得如此的低級,對方僅僅將杵著木杖一點,世界就多出瞭如夢境真實席捲的風暴。讓人完全無法破除逃離。 「你們誰是打撈者。」愷大使以沉著的口吻開口。 這半截古船的甲板上,聚集的八人齊齊看向左側的一名年紀有點大的漁民。 俯跪的這人往前爬了兩步,聲音顫抖的道:「我就是。請您別殺這些人,我,我們都能派上用場。」 這話讓周圍的幾人心神巨震。他們又齊頭看向身前身穿亞麻長衫的男人。 盧卡說道:「大人,我們可以將這半艘船獻給您,只需要讓我們跳下海去就可以了。」 愷大使杵杖杖往前走了步,看向盧卡。 「你這會好像並不後悔,你在早上錯過的那半艘船的蹤跡了?」 盧卡如兩個如小龜蛋般的眼珠鼓瞪著,他不清楚為什麼眼前突然出現之人,會曉得自己內心的想法。 他身旁的大副立即往前了步,急切的揮動雙手說道: 「那個消息是假的,這位大人。我們偵察的那群敵人,它們已經早就沒有在這兒的島上生活了。」 愷大使淡笑了下,瞧看向身子震動了下的渡民,說: 「給他說說,他這種小聰明的結局是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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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野草與鮮花之徑 -11
掛著許多畫框的會議室內,氣氛略顯異樣。面對這種突然出現的公開宣判襲擊,大多數與會者聞所未聞。 「既然重新公開宣判無用,那這些刺客是如何做到的呢?」有一位三十多歲的婦人疑惑的指著捆住的人問。 聽到這話的周圍之人都嗡嗡響起聲來。 溫暖的燈光映灑在男男女女們的身上。 楊子藏想到,或許這就是黑文諮克新防禦司令部的這位軍官,以及古瓦斯家護衛不懼將此消息公開之原因。 「這也是我們想要知道的。」古瓦斯的護衛說道:「現在終於抓到一個活人了,我們一定要將這個組織的事給挖出來。」 楊子藏心中釋然,果然關於未來錨定的應對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 這個該死的組織,自己已經成為了他們的目標,今後真是連聲音都要小心去聽了。 想到此處,楊子藏微微吐了口濁氣,他的手按在油量黑漆的會議桌面上,說: 「為了避免事態擴大,我們還是先按照最應該做的途徑,緊急將相關人員控制起來,並將這詩詞的報紙進行焚燬以及禁止閱讀吧。」 「雖然我還有點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詛咒,」馬朔抱著膀子在一旁思索插言道: 「但那要是有該神秘組織之人,繼續來散播關於這封感謝詩的事情,該怎麼辦。」 會議室內的氣氛因此而緊張了點,的確這實際是眾人擔憂的問題。 誰知楊子藏很是乾脆的說: 「那就反向宣傳。」 「那是何意?」 周圍人不太明白的看來,但已經有人露出恍然神色。 楊子藏拿起記事簿,確認了下它上面沒有蘊含什麼東西,繼續說道: 「只要這個組織開始公開大規模的宣傳,那篇感謝詩實際是描述的未來,或許有其它什麼解讀。那麼我們就大張旗鼓的將它錨定在過去好了。」 「這樣啊!」 「也對,畢竟對未來的描述,會有幾個人相信的呢。」眾衣衫高檔精緻的男女們紛紛認同這個觀點。 「呵,拼宣傳能力,目前應該沒有誰比得上世界之舟。」一位海璃家族的灰白鬍須中年男人說道。 「但是,會長,」又有一人說道,「反向宣傳的話,那我們知道內情的,包括你,聽到大規模的宣傳,不就都會曉得這封感謝信的內容了嗎?」 「這…」米萊娜等人眼花繚亂的看著周圍東一人西一人的講述。「感覺好難呀。」她小聲的嘀咕。 楊子藏看向問話的一襲黑裙的面目普通婦人。 「這其實也不算難。」 「不難?」 楊子藏的目光在「公開宣判」的刺殺者噴火般的臉上停留了兩秒。 「我想,為了達到效果那些詩文應該也不能隨意更改才對。所以,將詩歌內容改寫下就可以了。多改幾個版本,意思有些差別,多到讓我們自己也不曉得哪個是原本。」 這話讓眾人目光一閃。 「天啊!」 「這件事必須馬上去做。」 一位軍人興奮的站出來,他的聲音粗重而響亮:「我負責幾個版本的改寫,我保準不會讓任何人曉得它的原來是什麼。」 地上借用「瓦爾德」之名的小年輕人目光逐漸露出絕望。 楊子藏想到這裡,他繼續轉頭對旁邊人說: 「改寫的話不要由一個人負責,只要是不知道內情的人去改寫,稍微變動下便應該沒有大礙。不到事態出現變化,不要發表改寫的內容,把詩詞字句錨定在我們之前所作的努力上。」 「若這種程度的幫忙,我想我們家也能做些幫助。」一位古瓦斯家的人說道。 旁邊在這兩三分鐘內,心中如過山車般跌宕的海曼斯·奧古斯都,平復心情立即道: 「我想這件事還是交給官方吧,我們不要將原版內容保存下來,因為誰也不曉得這到底指的是何時。能夠保密,讓我們這兒的所有人都不清楚接下來哪個版本是真實的才最為穩妥。」 楊子藏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此言有理。」周圍幾大家族以及與會眾人都點頭認可了這個方案。 一位中年的上校充滿幹勁:「好,這件事我們特別司令部來總負責。」 這件事肯定瞞不過他們,楊子藏沒有反對。 「這群上百年來隱藏在暗處的老鼠,希望能借此抓住它們的尾巴給揪出來。」這位上校道。 眾人低語著頷首點頭。這兒被暫時的禁閉了,因為是面對歷史上神出鬼沒的特別行動組織。眾人都理解的待在原地,等待國土防禦與科技遺產特別司令部幾位負責人的快速行動。 溫和的風飄過院內樹梢。 拜託瓦格保護好這裡,若有問題第一時間通知自己後,楊子藏摸了摸安達的頭做告別,跟白鴛與趙安龍,以及兩位特別司令部的長官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內,瞧見三人離開,米萊娜等人立即被海璃家族的兩位先生靠近,邀請進入他們的別院生活。作為那個神秘組織選擇靠近的目標,幾位楊布塵的朋友顯然是不應該繼續待在人多的地方了。 「你先別走。」趙安龍對一旁神色有些不安的白鴛虛著眼道。 白鴛緊緊閉著嘴。 楊子藏身邊,特別司令部的上校在其身旁道: 「王子想要宣傳的這個災後重建計劃,是真的利國利民,對全世界的人民都是很有意義的。所以我們能否共同籌備一個專門的節目,來宣傳王子這項計劃?」 「這件事…現在世界各處,幾千萬平方公里的大地,數十個國家,每日爆發的鐵藤都會奪走少則數十,多則數百乃至上千萬人的生命。我想,這種節目,還是等末日真正過去再說吧。」 忽然一絲涼風吹到了幾人的脖子上,他們不禁抬頭看了看。 「有些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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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野草與鮮花之徑 -10
「我,我還沒有唸完。」工人裝束的小年輕人充耳不聞身旁人的說教,以及一些人放到肩膀打算引導自己到一旁去的手掌,站直身子大喊道: 「白堇英雄,赫爾岑霍邇茨堡正義勳章獲得者,世界之舟的發起人!」 他嘹亮的聲音讓所有人轉頭看來。 「你最終會見證被修改的世界,在餘燼中重現舊日的命運!」 「你們將直面那不可直視之本…」 啪!工人裝束的他舌頭忽然打卷,嘴巴的咬合瞬間不受控制的多了股力道的大力咬合,震得他鼻息紊亂。 「走向唯一的…毀…嗚…」 嘭!一個拳頭從旁邊一傾聽者面色鉅變中砸到他臉上。 「按住他,不要讓他說話。」楊子藏迅聲的道。 幾人迅速的碰撞著將這身材渺小的小年輕給按倒! 奧斯瓦爾德的報紙被人混亂的抽走,又被名軍官一把拖開。一位眼中冒著光環的守衛迅捷的一巴掌按在他嘴上,目光死盯著他的氣悶的臉龐。 周圍的賓客們騷亂起來。 「他這是在做什麼?」 「這是個邪惡恐怖的傢伙!」護衛大喊。 楊子藏剛往回走了兩步,忽然一道身影從門外衝進來,白鴛跑到楊子藏身邊將一大摞來自克虜恩的特殊文件遞給他。 「我們有位同鄉想到個事情,這是他憑藉記憶的情報找大家一起緊急趕製出來的些設計概念。」 說罷他看向騷亂的會場,以及楊子藏有些鐵青的臉,最後目光落在了那個被死捂住嘴無法亂動的工人裝束的男人身上。 此刻這人,正被兩個這兒的古瓦斯護衛,和一名就近的身穿軍裝的「新防禦司令部」軍人給死死按在原地,進行著渾身的搜擦。 「發生了什麼?」白鴛悄然的問。 「有敵人混了進來。」楊子藏冷聲的道。 「敵人?什麼敵人。」 白鴛走了過去,奧斯瓦爾德抖動了下身子,絕望的看著眼前這青年在周圍竊竊聲中拿過那正要被軍人撕掉的報紙。看向上面那首詩歌。 「這,難道描述的是…」 「不要說!」捂住小瓦爾德嘴的這擁有四環血脈的古瓦斯家族護衛嚴厲的道。 「未來嗎?」白鴛看向他,茫然般的吐出了這個詞。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 白鴛感覺楊子藏的目光如同刺針般落在自己身上。而那軍人已經憤怒的重新奪過了報紙。幾道殺意聚焦在自己身上,那居然是周圍的幾大家族內的人士。他們似乎比楊子藏還恨自己似的? 白鴛的手腕上緊彆著旅店鑰匙,他感覺一絲陰涼掃過自己皮膚。 忍住!現在逃走絕對活著走不出旅店。但是…不趕來做這件事,自己那位老闆也不會放過自己。 楊子藏一步步走來。 白鴛目光落在地上眼睛中露出蔚然輕鬆些的工人裝束少年人身上。 「噢,原來你要做的是錨定啊。那種預言家的事情,我可是最在行的哦。」 「呃?」捂著嘴的守衛抬頭。 白鴛故作輕鬆的轉頭,笑眯眯道:「啊哈,會長。其實我一直在給你做未來的預測呢。所以這麼敏感,啊你別誤會。」 「你想說什麼。」 「霧人真情週刊上的一些,關於你的預言文章,其實就是我發表的。比如你會在白堇城出名的那些事。這沒有惡意。」 聽到《霧人真情週刊》,周圍一些握有實權的人士立即像想起什麼的道,「難道那個大預言家就是你?!」 楊子藏站在額頭汗津津的白鴛面前,原本輕鬆下去的地上那小年輕目光中重新泛起了絲危機感。 「你一直在錨定我的未來?」 「不是錨定!」 白鴛伸出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正要開口,古瓦斯的守衛喊道: 「不要聽他講話。會長,萬一這傢伙說出報紙上接下來的內容!」 「別,我只是想要告訴會長這是什麼意思。」 楊子藏身上漸漸瀰漫出一絲肅殺冷意。 白鴛緊張得快要結巴:「是…那種東西,你有的,那種方方正正,可以寫字的…」 楊子藏眼眸中出現些微弱的異光。 白鴛繼續道:「我想要那個…只是因為我曉得你下一步大概會做什麼,所以推測後提前預告而已!絕不是錨定你的未來。」 周圍有人遞來紙筆,「你用寫的吧,安全點。」 在眾人緊迫的呼吸中,以及楊子藏一言不合就可能發瘋般的奪命危險中,白鴛接過紙幣刷刷寫了下來。 ——我預測你的未來,成功次數越多,「…」便越會相信我… 他將紙疊著遞給守衛和軍人看了眼,兩人目中出現些思索後,將它給了楊子藏。 「這句話沒有危險。」 楊子藏接過看了眼,瞬間眼中出現絲難以置信。 「難道,是那位滿月天使告訴你這樣做的?」 白鴛嘴角裂了裂,「啊哈,算是吧。我只是想要張…那種名片。您懂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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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野草與鮮花之徑 -9
小瓦爾德被兩名守衛檢查了下身上。記事簿和報紙都比較正常,糕點則著重看了看。 但因為用普通毒藥是根本不可能毒死霧邦人的,而且檢查上也沒有與藥物相關的痕跡。所以穿著鑲邊銀繡線馬褲的守衛,在捏了捏工人小年輕的耳郭和頸脖後,對有說有笑的這群普通市民男女們放行。 忽然小黑狗汪汪地往門前小土坡外外跑去,米萊娜等人停下腳步看向它。 幾人的停頓讓等待著準備進入的工人裝束小年輕心中立時緊張起來。等待著兩名守衛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臉上仔細打量了下。 「喂安達。」穿著有小裙襬衣褲的米萊娜喊道。 小狗停下腳步轉過頭,搖著尾巴,原來他看到另一隻小狗在附近的人群裡。結果那隻髒兮兮的小白狗已經因為安達的聲音和眾人的迴轉腳步,而衝進人堆跑遠了。 「米萊娜姑娘,你們跟他熟嗎?」守衛指著工人裝束的小年輕問。 「這位小瓦爾德先生可是個勤快的好人。」 「我特別崇拜楊會長。這些糕點都是我們幾個朋友所省下來的口糧所做的,想要送給會長品嚐。」 見兩位嚴肅的守衛就只是因自己一絲緊張而起懷疑,這個十六七歲的小年輕立即平復表情。這裡就算是普通守衛也不能小瞧,自己太大意了,難道任務到此為止了嗎! 忽的一道男生的身影出現在遠處,「喂,大家,你們怎麼住在外面吶。」 金·克萊斯特在那邊揮著手喊。 「欸,是埃德加!」 「你也來黑文諮克啦。」幾人衝過去。 瞧見站在原地奧斯瓦爾德羨慕又略顯落寞的眼光,這兩個守衛看了眼,其中個子稍矮的守衛頷首,對小瓦爾德道: 「你等在這裡。我去找人通知下會長,他願意讓你進入,我們才放你進去。」 原本以為自己任務已經失敗的十六七歲少年,頓時心中一驚。但他這次立即有準備的根據長久訓練,將自己任何一絲本能的驚異反應給按捺下來,只留下普通小年輕最純粹的反應演繹。 「謝謝,要能見到會長,我簡直太開心了。」 …… 米萊娜等人有說有笑的開心跟著新出現的那人,往內院走去了。 穿著馬褲的守衛找到另一邊穿著古瓦斯家族黑外套護衛隊的一名身材高大,氣息悠遠的硬發男士。 看著這一切的奧斯瓦爾德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他看著那名矮個子守衛衝院內那明顯擁有不凡力量的護衛,指了指自己,正在說些什麼。 會成功進去嗎? 若真成功,那麼自己真就能直接到達…那個男人的身邊。 想到這個人的臉龐,小男生內心浮現出些崇拜感。 直到在一天前,那個幾乎每天都在周圍的人們口中所念叨的名字,都一直是自己的超級英雄。 可突然之間,一切都變了。 很煩,不想想這個問題,小年輕強行按下了自己的回憶。 遠處的守衛旁,那瞧向門口孤零零站著的瘦弱工人小年輕的古瓦斯護衛,眼中的四道光環微微閃爍著消退。 「嗯,他的確是我們會長的崇拜者,不過,崇拜情緒回憶到昨晚開始有點問題。可能是我用力過猛,他反應過來抑制了走神。」 「有敵對情緒嗎?嗯,我將他擋回去好了。」 「等下,他攜帶的東西都有什麼?」古瓦斯的護衛問。 「一本記事簿,說是要送給楊布塵會長的,我看了下是兩百年前地火教派的一位成員的旅行日誌。」 「地火教派的記事簿?原來是古董。那這件事我去想辦法看能否傳達給楊布塵會長吧,畢竟他們霧邦人是最喜歡收集些奇奇怪怪的信息的。」這人略帶佩服道,「有時還真給他們發現些奇怪的事情,呵,你看好他。」 門口。 等那群引自己進入的男女外加小狗們都走得沒蹤影了,戴灰藍帽子的小年輕都沒看到守衛走回來。 …… 裝修雅緻,飄蕩著絲絲縷縷清香的喧囂會議室內。 「楊會長,請問等下有空單獨與我們談談嗎?」兩位穿著軍裝的人士在身旁道。 「恐怕不行,我的時間很緊,等下還要去一些地方。」 「如果會長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可以告訴我們。萬一恰好是我們能夠幫得上忙的。」 他瞧了眼身旁圍著自己聊天的幾位人士,笑了笑,對身前的人士道,「我想要找些人,只是不曉得他們在不在咱們黑文諮克。」 忽的一道高挑身影走入會場的身影靠近楊子藏身邊:「會長先生,外面您的朋友在等待。另外還有個你的年輕崇拜者,想要見你。 」在世界之舟的無國界救助的避難區域內,近二十萬的民眾至少有相當於部分有著對自己的感激之情吧。楊子藏想到。遇到些類似小粉絲的事情倒也是很正常的。 但一般情況這樣的人會直接拒絕才對。 「崇拜者,哦?是誰?」 「一個叫小瓦爾德的。他說他身上有著一本兩百年前地火教派的古董記事簿,好些是些日記。」 楊子藏眉梢輕挑。會議廳里正爆滿著交談聲與玻璃茶盞的輕微觸碰聲。他剛想開口,這名臉龐消瘦的女彙報者推了推高鼻樑上的眼鏡,低聲道:「會長,要不要我替您代收?」 「這個時候來地火教派的古董,」楊子藏情緒難名的想了下。 波波利的投資還沒有消散? 或者說,因為有人給與了「勘破未來」的投資。所以幸運女神又對自己微笑了? 「不用代收,讓他進來吧。」 …… 院外奧斯瓦爾德靜靜站在鐵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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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野草與鮮花之徑 -8
嘈雜的聲音在會議室內響徹。 楊子藏在諸多的交流中,逐漸瞭解到瓦格的所作後,吃驚得瞠目朝他看去。 一旁也被兩個身穿軍裝的中年人圍著的瓦格,笑著衝楊子藏揚了揚手上的茶水杯。 這個傢伙一直在注意著自己的反應。 不用猜,光從這副表情楊子藏也知道了,這個傢伙藉著世界之舟提供末日庇護地的由頭,拉攏了多少小股起義軍的頭目們,給與了他們生的希望。一旦如此,這些原本不安的勢力,頓時被降伏。 他絕對也已經誕生了那個… 一時間,楊子藏心中不禁猜測,這真是因為自己所猜測的…旅店將不斷上演故事,還是說,是時代對排斥命運的撥弄? 就在眾人於會議室內熱烈討論間,察覺到此處異常的難民中幾人低語幾句,將類似報紙的東西拿了出來。沒多久另一人則趕來,帶了份記事簿,神色鄭重的遞給了一個十六七歲穿著牛仔揹帶褲的少年工人。 他翻看了下記事簿,是兩百來年前地火教派某個分部的旅士日記。 「經過迴路的探視,這原本就是他上個月就應該得到的東西,只不過那人已經被修改了。」 「拿著它,命運絕對能夠讓你靠近楊會長。」 兩隻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奧斯瓦爾德,這些年來你所使用的名諱也絕對會讓你成功。」 「我一直在等待某個目標。」十六七歲的少年工人扯下頭上的灰藍色工人帽,「但沒想到會是他。」 男生抱著個民族糕點盒,接過「報紙」與記事簿,在幾人訣別般的神色注視中,帶著禮物頷首,轉身往世界之舟的內部牆垣走去。 …… 轎車停在一棟復古的磚木結構別院前的寬大鐵門旁。 鐵門緩緩開啟,它的前後輪一起轉動著劃出個優美弧度,往院內而去。 「妮卡小姐,您回來了。」院內開門的一位頭髮有些花白的中年人,衝轎車半開的玻璃窗內,瞧著前方視線的少女,打起招呼。 「好些日子沒見到您來老爺這邊了,需要我去通知嗎?」 面目白皙的少女搖下了點車窗,「我自己去就好了。對了,別把我回來的事情到處說。」 這人立即含笑點頭表示知曉。 維羅妮卡·奧古斯都踩著小皮靴噔噔踏上石階,沒多久來到一間正在播放著溫和音樂的客廳。 站著女僕的留聲機對面,是另一臺聲音比較大的收音機,它的個頭有大半個成年人的臂膀高,外面罩著層有圓形小孔洞的蒙鐵皮,看上去充滿了金屬與桃木的所組成的,堅硬中透露溫和的設計感。 「喲,這不是小妮卡嘛。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戴著老花鏡的老人笑呵呵地放下手中報紙。 女僕溫和的去一旁取來茶水。 穿著綠色精緻外套,留著垂黑長髮的少女變得活潑許多的走過去,一屁股坐在老人身旁的沙發上,挽著他的手。銀鈴的笑道: 「祖父,這不是想你想的嘛。」 「哼哼,真想我就好咯。你這丫頭,怎麼可能沒事做出這副殷勤的小嘴臉。」 維羅妮卡哼哼的拿臉抵了下老人的肩膀外套,上面有著淡淡的茶水味。 「到底有什麼事,你說吧。」老人翹起了腿。 少女回頭看了眼女僕,老人衝其點點頭,女士便輕放下手中的活兒轉身離開,並帶上了房門。 他回首看向少女,語氣變得鄭重了些。 「有什麼事,如果是世界之舟那邊的情況,你堂哥海曼斯倒是會隨時電話與我聯繫。」 「但你這急急忙忙的,呵,最近我也不曉得你除了待在世界之舟,還能到什麼地方發現些值得跟我正式擺談擺談的事情呢?」 維羅妮卡吐了吐舌頭,低聲道:「我又發現了個事情,總感覺是我們的機會。」 「噢?」老人眼眸一亮。 「難道還能比得上,你上次為家族帶來的功勳嗎?」 「嘿嘿,我只是,突然想到點什麼而已。」 老人略感意外,含笑著盯著自己的重孫女。 說起來,這個面容嬌氣中又帶著勳貴感的家族後輩,尼格斯·奧古斯都之前也只是將她當成普通的家族後輩而已。 除了她的五官輪廓有些與祖上那位伍茲·赤·奧古斯都的相似外,自己一直只是將她當成個普通的孫輩愛護,從未想過這些女孩能給家族帶來多大的貢獻。 可直到上個月,老人才發現自己錯了。有時候,這些心性靈敏的女孩,反而能夠發現並迅速做出某些非理性上的決策。 若不是她當時聽到動靜,前去查看出現異常人員的廢棄工廠,並當場拍板,自己家族的這次榮光,可能就要錯過了。 他愛護的摸了摸少女絲滑的黑髮。 隨後扭頭瞧向屋內一副,從霧邦的著名油畫家手裡買來,名為「屋大維雄奇征途」的巨幅油畫。 「想說什麼就說吧,讓我看看,咱們的小妮卡,未來到底能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家族管理者。」 「那種麻煩事兒,還是交給堂哥堂弟們吧。我只是想到楊布塵會長這些日子,完全沒有將我們這邊放在心上。他是不是在施德芬還忙著什麼重要的事情。」 「那肯定的,我猜,應該是跟那些科學遺產相關的事物。」 「嗯哼。所以我想要籌備一支科學戰士的部隊,來研發些楊會長可能感興趣的技術。」 聽到這兒,老人笑呵呵的搖搖頭,繼續將手上的報紙攤開: 「這種事情已經很多人在做了。我們只需要在末日後,等待合適新技術出現,去資助或者收購,發揮它的價值便好了。」 「不是祖父,我是說,咱們這些土生土長的家族,不是無法在海上找到那些霧人口中有些奇怪的海洋,前往傳說中海對面的大陸嗎?」 「這…」尼格斯·奧古斯都心中忽的出現些酥麻感。 他像是意識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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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野草與鮮花之徑 -7
海濤聲中,一群海燕呱呱叫嚷著在天際盤桓又飛遠。聽著安溪話語的程允澤低語道: 「霧海真是神奇。日後我們回去舊命運軌跡,再來時應該便是被你說的那些擺渡人,給從奇怪海水裡給打撈上來。」 「渡民們的工作就是如此,相比於我們誕生輝光的困難,嘿嘿,」安溪笑了下,旁邊的王治幾人看來,他道: 「渡民們只要打撈上來我們,就會獲得‘輝煌之光’,所以這倒是份穩定的工作。」 「哼哼,被陸地排斥的在海上來回飄蕩,這些渡民們就算擁有較為穩定的輝光來源,我也是不怎麼羨慕的。」 說罷,被海水敲打的岩石上,程允澤站起身來伸伸懶腰: 「話說,安溪,你們會長這次給與的所有計算器設計概念,都報廢了。接下來怎麼辦他有給你說嗎?」 安溪遲疑的盯著身旁這些都戳了個洞的紙張,變得陳舊的紙面滿是塵垢般的汙跡。 不過其中倒是有兩三張似乎擁有些特殊能力。 但一般這樣的批量製造,在此世界的一定程度後就會不再出現特殊惡魘模器,而且很可能引動「腐靈級」的惡魘誕生。 「我不清楚,但我觀察,一般會長決定去做的行動,最後都會負責到底。所以我猜,我們最好還是做些應對高級惡魘誕生的可能。或許晚上咱們就又要運新的設計圖紙過來了。」 …… 維羅妮卡·奧古斯都在自己的車旁帳篷內,思索著。 雖然這緊急修建的難民營內有自己可以入住的房間,但從小就生活在華麗大房子裡的姑娘,反而在現如今喜歡上了這樣有些異樣情調的體驗。 簾子被掀開了,一道青年的身影步入進來,他嗅了嗅後,仔細拿細繩將有點讓帳篷內有點氣悶的布門簾捲起。 「海曼斯哥哥。」她抬頭看去。 「想什麼呢,嗯?」 「啀…」維羅妮卡沉吟了幾秒,沒有說出信件的事,轉而問: 「我在想,布塵會長那跨海去證明新的尖端顯影儀不會變成魔鬼溫床的行動,不就是為了鼓勵我們世界的科學創新嗎?」 「的確是壯舉,想到在他搞出這事前,我在這樣的組織出力都毫不知情,心裡就激動又惋惜,我還以為我是核心團隊成員。」 青年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正拿著茶壺自己斟著杯水。 「還不是怪那個只曉得在人前彰顯存在的王子,不提他了,你覺得我們對會長還幫得上什麼忙嗎?我猜他應該在尋找類似的特殊高科技物件。」 「幫忙…」 海曼斯·奧古斯都凝神坐了片刻,拿起輕輕的喝了兩口,順了下乾燥的喉舌,遲疑說: 「說起來,我們家祖上四百多年前自赤熒陸來這邊的時候,倒是帶了件東西。」 「唉,又是古董啊。」 桌邊坐著的姑娘延伸著手臂,在小桌上伏了下去,將臉貼緊溫涼的桌面,音聲清脆的道: 「看著這麼多人因咱們世界之舟的努力而被拯救的感覺,心情說不上來的舒暢。可是我又感覺自己,像是什麼也沒有做似的。一點參與感也沒有。」 「嗯…」青年內心迅捷的計算了一番,看向帳篷外的樹梢上映現的一絲晴空萬里的碧藍。 「那機器…我晚點回去徵詢下族長再說吧。」他起身站起來。 維羅妮卡·奧古斯都看著族兄離開的背影,白淨俏臉上露出些許疑惑,在桌子上懶散幾息後,她忽悠地坐直了身體。 隨後穿著修身背心的維羅妮卡立即起身,將椅背上的墨綠中泛著金線絲光的薄外套拿起,鄭重而步伐快捷地走出布簾,看了眼遠處繼續忙碌世界之舟事務的族兄,轉身往遠處的另一輛家族提供的轎車步伐如風走去。 …… 楊子藏回到了施德芬,徑直來到克虜恩的「世界之舟」總部大樓,對已經決議開始轉移的眾人,告知了些事情。 「這樣…真的可行?」 眼前一眾跟故土氣質已經大變的老鄉們,雖然語氣疑惑的徵問,但實際上心中已經確定。 「這的確是個非常可行的方法!」眾人轟然起來。 「就算只是前期的設計思路,只要被應證,那麼我們後面就可以少走好多彎路,不用質疑它的出發點。」 說著的大夥們都感覺有些異樣的緊張起來。 他們忽而的安靜下去,左右對視了下。一些人抬頭看向楊子藏道:「會長,是時候安排一份,投資保護了對吧。」 就在氣氛有些微妙的時候,劍一十三從人群中走出道:「這些事情不要問。放心去做就好了。」 「好!」眾人拍拍掌,立即的就將這個話題給轉移。 「現在就只需要找一些專家們,來儘快將這些方案給提出來了。」 「晚上之前保準將部分新的概念設計草圖給送過來。」 大夥兒們互相的商量起來,畢竟最近這段時間每人都在跟這些數據打交道。很快一份需要特別保護的人員名單就給羅列了出來,其中大部分人物都在科學遺產籌備委員會之內。 楊子藏籲口氣,道了聲麻煩了之後,轉身往門外走去。 「你這會兒要去哪?急急慌慌的。」趙安龍笑嘻嘻走了過來。 楊子藏瞧了眼後面的人群,無奈看向趙安龍。 「我要是說保密呢。」 「嗯哼,看來咱們之間還沒有到穿一條褲子的地步咯。我那聲兄弟喊早了。」他湊近道:「喂喂,這邊已經非常無聊了,帶我去別的地方玩玩吧。」 「我要回黑文諮克,這會想去將使團的人帶回去。」 趙安龍一下揪住了楊子藏的耳朵,做出趙雪美的一些語氣道: 「你傻啊,那麼英姿颯爽的美人兒遇到這麼大災難,這麼久自己都沒提出要回去,你慌什麼勁兒呢?」 「我…旅館…」 他一下撞到楊子藏的肩膀,「老實說你要去黑文諮克幹嘛,我替你去,你今晚就上飛艇給我去找海璃柯妮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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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野草與鮮花之徑 -6
405的房門小心翼翼被拉開,戴著人皮面具的青年瞧了眼外界。 左右的走道上都空蕩蕩的。 在他凝神觀察的時候,此刻的小鳥,已經在負一樓的酒吧音樂聲中暢快痛飲了。 「真是美味的佳釀。」法郎色澤的精緻小布谷鳥活靈活現的將頭埋進小酒杯內,啄飲一口,就抬起頭來,眯著小巧圓圓的眼眸,舒服地往喉嚨裡一點點下嚥。 「前段有股子甘甜,嗯~還有淡淡的回甘。」它咂咂嘴,又啜飲一口,在喙裡鼓動幾下,「中段轉了,香氣就上來了,就是稍微帶著點焦糊的底味,還有…嗯,一絲絲花果的幽香,很悠長。」 「這裡的旅客中,你才是最專業的。那麼後段呢?」 「後段?」小布谷緩緩嚥下,喉間微微一熱,然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彷彿在捕捉這股神秘能量最後的氣息: 「尾韻厚實,回香持久,嚥下已經好幾秒,布穀鼻腔裡還能嗅到那股子陳香,齒頰留芳,一點不散。」 「你喜歡的話,可以再來一小杯。」這兒的樂團指揮兼酒吧酒保的可可·朗輕輕鼓掌的說道。 「不了,我還要收拾人,這一杯,這一杯就已經…」小鳥砸吧了下嘴,「稍微再來點也行。」 …… 已經回到407的「梅德維希」,看著植物學家將手上的一束草拿出來介紹著。 它們都是在旅途的路上被這個憨厚的漢子從路途上拔出,經過挑選辨別後留下來的異常品。 「我原本準備將它們帶回協會里,可惜,唉。」植物學家埃德蒙他穿著一件村民洗得發白的舊襯衫,說到這裡時臉上顯得有些哀傷。 「怎麼了?」金·克萊斯特關切地問。 埃德蒙瞧向「梅德維希」,在他眼中,這位神秘而強大的男士,須臾間就將幾人從危險中帶離,手段異乎尋常的厲害。而且他還跟白堇英雄相識,肯定是非常強大的人士。 「其實我進來後就覺得,我可能是在先前遇到壞人了。因為我的協會成員已經在一場會議中因樓房被起義軍的炮彈擊中,在房屋垮塌中盡數身亡。」 埃德蒙說道:「其實我進來後就覺得,我可能是在先前遇到壞人了。因為我的協會成員已經在一場會議中因樓房被起義軍的炮彈擊中,在房屋垮塌中盡數身亡。」 「這話你可從來沒有說過。」金·克萊斯特眼神瞬間變得吃驚許多。 「我已經沒什麼資助了,也不是什麼高深的植物學家。只是為了混入那個組織弄點資助,自學了很多相關知識,所以反而因沒有高級會議的參會資格而保命。」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埃德蒙全身都散發著沮喪,「那天當我到達的時候,裡面的米莉女士還沒有斷氣,可惜我沒及時將她送到醫院搶救。她去世前曾叮囑我,找一個叫燎光者的人告訴她植物的異常…」 「梅德維希」抬起頭來,「燎光者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的代號。我勉強算是一個。」 「什麼?」 「你們會議討論的異常,就是這些嗎?」 說著,青年的手拿過一片葉片,輕輕摩挲了下上面的質感,如果不是植物學家,自己根本看不出來什麼差別。他盯著上面的一些微小絨絲般的絲質物。 「這些小絨毛不應該出現?」青年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你們的協會成員也因此而死?」 埃德蒙拿衣袖擦了擦眼: 「是,這一般都是高海拔區域的植物,才會有的特點。它們真的不應該出現在我們一路的這些普通山區區域。」 …… 讓幾人稍微歇息,告知不要亂跑之後,楊子藏拎起自己存放在房間內的棕皮行李箱走出。 這件事情太詭異了,但這次的埋伏又是明確的在告知著自己,這件事似乎極其重要。 忽然,他感覺到一陣恐怖的氣息從旁邊湧來。 瞬間,楊子藏身上就冒出了黃底橙光的時序虛焰,他猛地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身上有著斑點、散發著強橫氣息的人形生物,正打著哈欠倚靠在通道的牆上。 這次它的身上多出件破舊的皮甲,看起來兇猛異常。 分銷商們的注視響起。 小鳥站在它的頭頂,撲稜著翅膀。 「楊子藏,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啊!」 「梅德維希」哼著出口氣,將臉上面具一摘,看向身前的那怪物,「你把它弄出來做什麼。現在的我時序上的富有程度已經今非昔比了。」 小鳥氣急敗壞的蹦了蹦。 下面的怪物卻哼哼一笑,聲音沙啞似的說:「我只是不想冒犯能夠進入這裡,還執掌了許多房間的你而已。倒黴的應選者,我頭上這位其實是一個能力非常強大的傢伙,你不如拿出一間房讓它入住,改善改善你們之間的關係。我也不想每天聽這些聒噪的饒舌。」 「喂,我不是讓你替我要房間啊,我是讓你給我修理他。」 倚靠著牆的怪物抱臂呵笑一聲,「能靠嘴解決的問題,為什麼要靠手呢。」 楊子藏的腳步轉動了下。 「那張床的功能若能告知清楚,我可以考慮這個交易。」 說著他露出一個假笑,衝小鳥道:「將你的僱員收起來吧,我請你去喝酒。」 「我才喝了。」小鳥很是嚴肅的盯著通道內衝自己笑盈盈的男人,終於在幾秒後小巧靈動的面龐抽了抽,「我要點最貴的。」 …… 跟小鳥來到地下室後,這位被暫時收起來的怪物也重新被放了出來。 按布穀的道理,反正有人請客喝酒,那當然是按最高價值來壓榨。 酒吧內就算是動武也不會有任何時序與星元上的傷害,於是楊子藏樂得跟這個小鳥的懶散僱員認識認識。 「最貴的‘心碎皇后’,一杯需支付一萬年時序,但是你們現在還沒有資格點。」 「可惡。那次一等的呢?」 可可·朗看向被抵禦者怪物和小鳥盯著的埋單人:「嗯,我推薦一千年時序一杯的‘忘情泉水’。」 「就它吧,兩杯就好了。給我一杯一日時序的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