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瞳中環

  • 第十二章 褶皺的子彈

    「但那都是最頂尖的高手們才可能獲取得到的。大家若是想要五百年的時序戰器,先做好隨時被魔物們一拳打爆腦袋的心理準備再說好了。」 「那兩百、三百年的呢?」 遊商會更多的人過來,兩人身上冒著帶有橙色閃電的紅色虛焰,將嚷嚷的人群擋到外面去。 楊子藏左右看了眼周圍,似乎…遊商會的人都快把自己給包圍了啊。 -[分銷商二月.笛安想要通過「鯊鰭祖瑪護帶」得知我當前的狀況。] [我,偉大的四邊形,授權了「沙鰭祖瑪護帶」的事件觀測權限。] 「大家安靜!」 「布塵先生,咱們開始講述這份閃光級別的稀奇事吧。」 -[分銷商二月.笛安想要預定我正在孕育的輝煌前奏。] 什麼? 楊子藏來不及反應就見到金泰哲捏起筆頭,就等著楊子藏開口便著手記錄。原本這是不合規矩的事情,不過作為在那裡已經獲得大部分權益的「協會」來說,這樣的代筆行為也就可以接受了。 這就是這個遊商會收買他人輝煌經歷的過程了嗎,還真是簡單啊! 「我想,我還是賣給分銷商好了。」 -[分銷商二月.笛安表示期待供貨商的到來,並給予了個優評。] 楊子藏推開身旁這如人猿泰山般的遊商會護衛。 「小兄弟,分銷商還能再找,咱們遊商會可是可遇不可求。初來乍到能跟我們交易,你很幸運。」 瓦皮在喧雜中笑著遞來一杯熱茶。 楊子藏好好打量了下這個眼眸深邃,黑髮凌亂的印第安人。 「若楊先生願意,我以二十萬一層月華和這兩柄百年器來收購如何?我想分銷商給你的報價你已經清楚得很,我們這是翻倍的價格啊!」 副會長將紙張推來。 楊子藏掃了眼簡單的條款。只要自己開始完整講述剛才的事情,會自動被這份合約的力量將經歷給收走,併成為…旅宿費用? 「副會長,」楊子藏輕笑了下,「除開閃光,我現在的這份正在孕育的輝煌經歷,你收不收?」 「你這是什麼意思…等下!」 瓦皮和周圍的人都看向楊子藏手腕上的沙鰭祖瑪護帶。 -[分銷商二月.笛安正在關注我的輝煌前奏事件。] -[分銷商二月.笛安給了我一個優評。] 分銷商笛安生怕楊子藏不知道他的意思似的,瘋狂通過沙鰭祖瑪護帶暗示著楊子藏當下正在發生的事,恐有值得孕育出所謂輝煌之光的潛力。 「那個該死的冒牌海軍在干擾我們!」 站在椅子斜後方的薛琪,略顯驚訝地看向毫不在意本地主人的瓦皮,又望向身旁的青年。 這位租客一點都不在乎此地的主人。 楊子藏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我們走。」 薛琪身體略僵了下後,立即邁動步伐打算跟著楊子藏離開。 遊商會的人從人群中圍了上來。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沒有惡意,布塵朋友。為什麼突然就要走呢…我這地方過兩天就撤了。」 木椅與地面摩擦發出吱響,剛剛臉色已經發黑的副會長,強笑著轉過桌子走來。 「你可別全信手腕上那東西的心聲啊,那是分銷商嗅到商機給予的提示而已,犯不著因為那點信息就改變你的決意。」 人群中好些人這才知道這裡還有個什麼分銷商的存在。 「這還算沒有惡意?」 「我們可是在海軍的注視下啊,哪裡敢惹事情,我們只是希望布塵先生你能夠跟我們進行合理的交易。」 楊子藏正要開口,門外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擠不進來,見擁有「群英閃光」的楊布塵像是跟副會談崩了,便在門外急道: 「副會,會長說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幹。」 金泰哲本就有點皺眉的神色一滯。 楊子藏身上立即就冒出橙色的虛焰。 「這個混蛋!」瓦皮惡狠狠地瞪了眼外面皮膚曬得黝黑的人,隨著他的一招手,人群中也隨即冒出紅色與橙色虛焰覆蓋之人。 果然有詐!楊子藏的手伸入懷內。 「哇,這裡可是海事局的領地!」人群騷亂了起來,這些威霆遊商會的人居然敢強買強賣。 瓦皮的手腕一抖,一道蘊含奇異閃光的Moxel折線在裝飾似的手鍊上一閃。 楊子藏也同一時刻從懷中拔出袁昆送給自己的「黑薔薇」手槍。 兩人幾乎同時行動,砰地聲槍響後,地面與牆壁如地震般同時震動,子彈打在冒出紅光的男人身前,但一面如玻璃般的力場已經瞬間展開,碎裂地同時將子彈擋了下來。 幾名遊商會的護衛剛想動手。 砰砰! 兩粒子彈劃過彎曲的軌跡,從紛亂人群與煙霧中劃過,精確直衝兩名還未來得及防禦身體之人的腦袋。 啪!腦漿和血液爆炸開來。 [黑薔薇表示它獲得了滿足。]…

  • 第十一章 開價兩把百年器

    樓下。 曾經楊子藏見到的第一位「高手」,白鴛…正在冷清的海事局「漁民補給與異常海事登記處」門口看著裡面的光景。 約六十多平的房間內,有兩名看上去對當前狀況很是不安的男女拎著小木桶在魚肉乾、水果等木架前選看。兩位穿著制服的渡民就守在門口的辦公桌後方,其中一人已經睡得呼聲震天。 「您…」 白鴛隨著聲音低頭望向這個醒著的渡民,在其身前桌面放下枚印著海鳥銜著花藤的銀圓。 乾瘦的原住民頓時欣喜伸手:「想知道上面的情況?」 白鴛顯得並不意外地倚靠在門框上,一根指頭迅捷摁住想被渡民拿走的銀圓。 「你不是看到了嗎?」渾身雪白的白鴛道。 渡民悻悻然縮回雙手。 「嘿,雖然跟我有關的事情,總能最遲提前幾十秒知曉些情況,不過又不是必然會發生,只是可能性比較大而已。」 白鴛沒作聲,像是等待著這能未卜先知的渡民繼續說出自己感興趣的事。 渡民眼饞地看了眼白鴛拿指頭按住的銀圓,努力道: 「如果你想知道上面那些商人來自哪裡,欸,他們的路線挺複雜的,不過一般不惹事。叫做‘威霆遊商會’。」 「遊商會,也收購事件經歷對嗎?」 「你是剛才聽說的吧?算是吧,他們的確在幹那種事情,只是…哼哼,恕我多嘴,你可別把我說的話往外傳。」 身穿白西裝的男人略俯下身做出傾聽姿態。 這位渡民守衛看了眼補給站另一端低聲評價貨物售價的兩人,才小聲道: 「什麼收購‘有意思的經歷’之類的事,雖然存在,但跟真正收購‘經歷’的正經拍賣主可不一樣…」說到這兒的渡民立即轉口道,「原來先生知道分銷商的存在啊…那麼,我其它也沒什麼可告知的了。我曉得的就只有這麼多。」 「你感知到了我給你解釋我曉得分銷商的場景?」 「是的是的。」 僅僅只是心中有種想打斷他解釋分銷商存在的衝動,這渡民就像是能看到另一種可能似的,就立即轉變說辭了。 白鴛由側身轉正,手中一排十個銀圓在桌面排開。 「那你能幫我看到更遠的未來嗎?關於上面那幾個遊商的未來。」 這已經是足夠這個世界的底層民眾兩三個月的全家花銷。但這位對一塊銀圓都眼饞得緊的渡民毫不猶豫就拒絕了。 「這麼多銀馬兒…不過客人,恐怕你把我們渡民想錯了。看到更久遠未來的代價,可不是區區十個馬兒能辦到的。」 白鴛掏出個錢袋。 「一百枚。」 「一百枚幹!」 在接過錢袋一看過後,渡民立即從懷中掏出個茶杯大小的小雕像放在了桌面。 舌頭舔了舔暗沉嘴唇,這位渡民將雙手合十,衝著小雕像喃喃低語。 「…偉大的聖神之源…請您庇護身處困境的我,為我指明前方的路…」 幾息過後,渡民疑惑地抬起頭來,難以置信地望向白鴛,半晌後才蹦出句話,「我居然看不到!」 「是畫面太多太雜亂,還是一片輝光阻礙了你?」 「不,不是啊,」渡民有點驚恐地道:「我連雕像的回應都沒有得到!」 白鴛滿意地笑了。 他伸出了手,一把奪過灰布錢袋。 渡民瞬間臉色一變,「你在耍我!」 「別冤枉人。」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會出現這種情況!」 「再見吧您。」 …… 此刻,商會租下的四樓房間中。 「也就是說,咱們霆威遊商會也沒有那種能提取上一個命運軌跡裡,所誕生‘輝光’與‘閃光’的可能對吧。」 「是威霆。」 這位看上去跟黃種人相似的商會副會長瓦皮,坐在油光鋥亮的暗沉木桌後,笑容和煦。 「‘輝光’是不要想了,如果布塵兄弟懷疑你以前可能參與過誕生‘閃光’的事情,倒是可以找一些擁有特殊月界寶物的分銷商。付出一些小代價後他們會替你誇命軌提取的。」 「不是每個分銷商都有的嗎?」薛琪很是好奇地問。 「那可是月界的寶物啊,想要獲得那種物件可是不比中彩票的來得容易吶。」 眾人在身後的門口圍觀。 在瓦皮身旁,一個隨意披著長髮,長得跟人猿泰山差不多的男人咧嘴補充了句道:「雖然也不會如同中頭獎那麼難。」 「呵呵,興涯說得對。」瓦皮轉頭讓金泰哲取來兩張草黃色的紙,「我聽說白堇城裡有個分銷商就有臺可以提取舊命運軌跡‘閃光’的月界寶物,你們上岸後可以去看看。」 說罷瓦皮的指尖輕敲著份攤開的草紙推過來,上面印有一些文字。 「楊小兄弟對自己很有信心嘛,以後我們威霆遊商就是兄弟你的後盾。來寫下你剛才的事情好麼。」 薛琪替楊子藏開口道: 「我們當然很高興能夠認識威霆遊商會的副會長先生。只是我們還並不清楚關於價格方面的事宜。」…

  • 第十章 瑪瑙裡的微光

    [我,偉大的四邊形,可以以10N每份的投資,獲得關於我個人過往輝煌經歷事件梳理。] 「先生,在離開讓我看看你這一小段的時光,已經孕育出了多少輝煌之光了好嗎?」 這也正是楊子藏所想要知道的,平白接了對方這麼貴重的一個禮物,沒有理由拒絕。 [我為鯊鰭瑪瑙護帶投資了10N。] [鯊鰭祖瑪護帶:我-開-始-工-作。] 護帶上的混綠色瑪瑙裡緩緩閃爍著微光,彷彿倒影著天上的圓月。 「這意思是你還可以繼續提取。」笛安略顯興奮道。 眼前之人果然跟他說的一樣,不止一個事件。 [我為「鯊鰭祖瑪護帶」投資了四個10N。] 瑪瑙之中亮起了一點針尖大的銀白微粒,緊接著又是一點,隨後是一道略顯金色的光點! 一連串心念聲幾乎在心中同時響起。 -[輝煌之光:弒滅兇徒的乘客] -[輝煌之光:穿越風暴的旅人] -[輝煌之光:自證冤屈的海上來者] 突然一道酥麻電流般的觸感從楊子藏手腕處輕輕掃過,他有種明悟,這是護帶在提醒自己擁有一份可以獲得閃光的經歷。 -[群英閃光:突破命運阻隔之人!] 「果然,我就說果然會擁有一份閃光!」 見到瑪瑙裡亮起的金色光點,笛安一陣興奮。 「啊,朋友,你一定要把它賣給我,這樣我的職業生涯也算完美了。」 薛琪羨慕不已,她好奇地道:「白色代表的輝光對吧,居然短短時間就有三份輝光外加一份閃光,布塵,你也太厲害了。」 「還好,希望後面會得到…」 話音未落,三人忽地沉默繼續看向護帶。 只見半個小指甲蓋大小的灰撲撲瑪瑙石裡面,居然又緩緩冒起一點銀白光點。 同時瑪瑙護帶的沉緩心念聲繼續響起。 [-輝煌之光:欺騙了分銷商的客人] 「哇,居然還有!」 笛安驚喜不已地看著新冒出來的銀色光點。他興高采烈地叫道: 「客人,你居然已經有了四份輝光?這是怎麼辦到的?你短暫的旅途上到底還有什麼事情是沒有告訴過我的嗎?」 「呃…這個嘛。」 楊子藏捏了捏鼻子,眼神在地上亂瞟了圈,才抬起與驚訝的分銷商四目對視。 「一些無心插柳的小事情罷了。」 「太不可思議了,像你這樣優秀的客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您等下可千萬要回來啊。」 「還,嗯…好吧。我先去下游商會。」 這份經歷是肯定不能賣給眼前的分銷商的了。 「我跟你一起去。」女人起身道,彷彿兩人已經是一個團隊的夥伴一樣。 「等下!」分銷商搓了搓手,指向這些貨物,「楊先生是改過名的對吧,不順便換下裝嗎?」 幾分鐘後,走廊上的遊商會眾人終於等到門開的時刻。 「您好,先生、女士,我是威霆遊商會的金泰哲。」 隨著換了身本地民族服裝與帽子的青年與美女從屋內走出,等候多時的金泰哲立即迎了上去。 他看了眼楊子藏兩人身上新換的衣服,以及頭頂的帽子與遮臉方巾,笑道: 「先生你是花費時序來購置的這些衣物嗎?其實這個世界有自己的貨幣,這些東西以後用這個世界的錢財就行,沒必要浪費時序。」 楊子藏看向自己身上的袍子,它們的確是自己剛剛出門前花了2.8N購置的衣物,薛琪身上的更貴,花了她13.6N,這還都是笛安打折後的價格。 「可是我們現在沒有一分錢,只能用時序。」 說起來,阿強的船上有些貨幣,只是自己下來並沒有攜帶那種東西。 「當然,我們曉得。」金泰哲道:「先生,想必你也清楚,我們威霆雖然不是月界分銷商,但也可以收購事件,天下都難找到第二個像我們這樣的商會了。請問您有興趣去我們那邊看看嗎。」 「你們也能支付月華?」 「啊,我們的確也可以將月華兌換到您的血脈雕像,只不過每一層的價格不一樣。而且您應該還沒有血脈雕像對吧,我們可以給予布塵先生你,這個世界的一些好玩意。」 楊子藏不動聲色將這些信息記在心裡。 看來月華是越高層數價值越高,所以自己應該找一個高層數的月界分銷商來籤長約? 兩人被遊商會的人領著往上層而去。 遊商會在燈塔裡租的地方又在上一層,兩人跟著金泰哲幾人說笑著往四樓而走著。 就在楊子藏前往四樓時,二樓的樓梯處一位身穿雪白西服,頭上戴著寬簷帽的的男人邁步走上來燈樓。 「哦咯!果然是這個時間點。呵,一來就製造出‘閃光’的男人嗎?不愧是…」 男人脫去外套,露出有著位神女刺青的結實臂膀,他抬頭看向頭頂在壁燈的火光中隱現的岩石天花板。 「…楊子藏啊,呵。」…

  • 第九章 分銷商的信標

    面對楊子藏略顯侵略語氣的質問,分銷商笛安心中發咻地想到,不知他遇到的那位聖者到底給他講述了多少關於月界的事啊。 這傢伙此刻非要問出這話,明顯是想要貶低我的身價嘛。不過笛安明顯對這種情況已經足夠免疫了,臉上的表情一絲都未曾變過,他只是緩緩點頭道: 「您知道的,先生。已經紀元末期了,所以那種能夠提取另一個命運軌跡裡‘群英閃光’的裝置,已經被寄往我的下一個工作地點了。」 如果在下一個紀元陸裡這傢伙來自己的辦公室,依舊沒有見到那種東西的話,自己就說已經遺失在路上好了。笛安心中嘀咕著道。 …… 門外,幾人的耳朵貼緊木門,卻只是嗡嗡聲傳來,並未聽清說話聲。 一個穿著舊衛衣,戴眼鏡的男青年將耳朵從門上挪動,被一巴掌拍在頭上。 「你以為你是聽診器啊,還挪過來挪過去的。」 「哎呀。」卡斯珀摸著腦袋抬頭看向身旁這留著兩道長辮子,穿著綴須開衫的印第安人。 幾人直起身,「副會,您來了。」 瓦皮.雷杜克勞德點頭嗯了聲。 卡斯珀推了推眼鏡道,「副會長,你不休息嗎。」 「這麼大的事我還能睡得著?」 瓦皮.雷杜克勞德看了眼遊商會的這名成員後,也將自己的腦袋貼到了木門上。 一人道:「糟糕啊瓦皮副會長,那個叫楊布塵的黃種人進去待了好一會兒了,可能會被這位分銷商給直接拿下吧。」 「好像還在談,我們應該還有機會。」 耳朵貼在門上的瓦皮.雷杜克勞德皺了皺眉道:「如果他夠聰明的話,應該會過來我們商會比比價。」 他直起身看向幾人。 「我們在陸地與海上跑了這麼幾個月,到現在為止都未成功湊夠需要的輝光,而現在這個紀元都快要結束了,卻出現了個閃光。」 卡斯珀低語道:「老大,我們一定要將這份閃光給弄到手才行啊,有它在我們這段時間的花費就賺回來了。」 「那些斷掉的努力也沒算白忙活。」 「嗯,你們說得沒錯。」 遊商副會長點點頭,「好不容易才遇到份閃光,必須將它給拿到手。」 他掃視了眼身前的這些人,對其中一名面相和藹的男人道: 「金泰哲,你的漢語很好,就在這裡等著他出來後將他請到我們的鋪面吧。我想他應該不介意我給他一份更好的報價。」 金泰哲含蓄地說道:「沒問題,這傢伙一看就是個精明的人,肯定不會貿然出售他手中的閃光,我只是怕…」 「怕什麼?」 「怕他不清楚那份閃光的價值,輕易被分銷商手裡那些看上去神秘的各種飾品給糊弄走了。」 瓦皮.雷杜克勞德的眉頭皺了皺。 他看向自己的手腕,上面有著幾條護帶般的繩索。男人的手觸摸到自己的一根樸實無華的護帶,上面孤零零地掛著枚小鑰匙。 -[費旅旅館正在見證,今日旅宿者的日常。] 「到目前為止,應該還有機會。」 …… 楊子藏和薛琪看著手中的冊子,上面有著一些關於這處補給站對於月華的解釋,以及海上一些發生過的事和這些事件的最終成交價。 大多數輝光級的事件最終成交都是一千到一千二佰多左右,只有一個降服海中惡魔生物的事件,在笛安這裡賣到了一千五百月華。 薛琪道:「我看到這上面有人出售給了別的店鋪的價格,這裡有些似乎是四層和一層的分銷商?」 分銷商笛安含笑望著女人,「嗯哼。」 「也就是說,我們可以與月界的每層分銷商簽訂長約。」 「沒錯。我嘛,我只是擁有二層的優先收購權,對其它同層分銷商來說,只要價格不超過百分之二十五,我有優先以約定價收購輝光的權利。」 笛安豎起根指甲變得尖銳的手指道:「我們的標準出價是每份輝光兌1000月華,大陸大多數分銷商都是這個價格。至於跟海事相關的輝光,本店可以溢價百分之五到二十五收購,最高溢價到百分之五十也可以,具體價格看具體的事件。」 薛琪和楊子藏對視一眼後,捏住那項鍊道:「既然如此,關於月界第二層的月華獲取,我就與你簽訂長約吧。」 「很好。」 笛安扭頭期待的看向楊子藏。 「先生你呢?我非常喜歡你這‘三份’輝光,嗯,我指的是,哪怕那份戰鬥沒有到達提取輝光的價值,只要你願意在我這裡打包售賣輝光與那份閃光,我可以算作三份輝光,且全都是最高價。」 「我想再去隔壁看看。」楊子藏道。 「那些遊商根本不靠譜,你最好還是和專業的分銷商做交易,他們只是藉助一些奇遇獲得的能力來轉賣而已。」 「瞭解一下應該沒事吧。無論賣不賣,我都會回來的。」楊子藏起身道,「對了,關於‘閃光’級事件,你們的開價是多少呢?」 「閃光!」 笛安眼中爆發出一陣光芒。看得出來,不論是在失頻之地還是這新的命運軌跡,閃光都是這些舊世界的神秘存在們,所非常期望能夠獲得的東西。 笛安鄭重地道: 「尊貴的客人。若你將這份閃光出售給我的話,是十萬起。但若只是幫忙提取閃光,不出售的話,長約客戶我們可以以三份輝光的低價幫忙提取。」他豎起一根指頭,「非長約客戶則需要支付至少十份輝光作為幫忙提取的手續費。」 楊子藏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閃光的價值,那光是幫忙提取閃光就是至少10000月華的提取價格。 雖然目前自己並不清楚月華到底是什麼東西,眼前的人也沒有想要過多解釋的打算,或許對方只是覺得自己早已從那位能夠提取閃光的強者處得知了許多信息。 眼見這份交易是無法立即達成了,笛安也不死纏,他從桌上捏起塊指寬的硬皮手鐲,上面還有兩個灰撲撲的小瑪瑙石裝飾。 「這支腕部護帶送給你吧。」…

  • 第八章 長約邀請

    月光輕紗般籠罩在窗臺前的高背轉椅,以及它之前擺滿小物件的大案桌上。 皮椅上安坐的笛安哼笑一聲,對著感興趣的薛琪說道: 「事件經歷從完整度、稀有度、強烈度,以及所屬事情的差異度等各方面,對不同分銷商都有不同的價值。」 「那我們售賣前,是否應該找到最需要它的分銷商?」 「不用急,」笛安身子往前探了點,「如果那樣做,對你們是多麼費神的一件事呵。實際上,各處分銷商會互相交易它們收到的‘輝光’與‘閃光’,因此在大多數情況下,你們只管安心出售各自輝煌經歷中蘊含的輝光便可了。」 薛琪臉上露出一種認知衝突的困苦表情。 「嗯。比如說這位布塵先生,」笛安很是紳士地抬手虛指楊子藏。 「在沒有渡民的情況下,操縱不熟悉的船隻成功突破兩道風帶到達我們這裡,以我的經驗來看,這份經歷絕對算一份比較輝煌的人生經歷。而他還幫助被謀殺的船伕擊殺了兇手,這或許又是一個不錯的經歷。」 楊子藏心中一動,這樣算的話,難道自己已經具備了兩份「輝光」,甚至外加一份「閃光」? 「根據兇手與布塵先生實力的差距,以及當時具體環境的難度,我估計也可從這份懲戒兇手的經歷中提取到一份‘輝光’,更不用說剛才那份洗刷冤屈的經歷了…哇哦…」 楊子藏的眉角一跳。 剛才隊長那叮囑之聲一下浮現在他心中。 ——…如果你選擇他們,那麼這段已誕生一半的命運…就沒有絲毫‘益處’了。 所以,當時自己若選擇依靠所謂的商人來洗刷冤屈,他們的方法應該就是直接提取自己的經歷,那當然是能夠證明自己清白了的。 但那樣,這段在礁石上發生了一半的經歷,也將的確如隊長所言,就不能迸發出輝光了。這樣算的話… 啪~啪~啪~ 思索著的楊子藏聽到單薄的掌聲響起。 他轉眸看向不由自主靠在轉背椅上,沉緩拍起掌來的笛安。這位穿著軍大衣,面容怪異的月界分銷商,讚歎地笑道: 「不簡單啊布塵先生!初來乍到,算起來,這短短三兩日時間居然已足夠誕生三份輝光,以及至少一份閃光的程度!天吶,我簡直聞所未聞!」 男人感嘆地俯過身來,目光炙烈的盯著楊子藏。 「成為本補給站的長約客戶吧,布塵先生。」 「長約?」薛琪像是聽到了什麼古老的詞彙。 「接下來就算你去往別的紀元陸,我也可以推薦我們的其它分銷商跟你合作。我相信在這段跨越大陸的旅途裡,你一定也會誕生不少的輝光。所以跟我簽約吧,布塵先生,未來我們還會在下個紀元陸繼續合作呢。」 楊子藏微笑了下,「你還沒講完。」 「呃?」 楊子藏指向身旁面容白淨,頭髮柔黑的女人,「至少你得讓我這位朋友,知道什麼叫第二層吧。」 「啊,這個啊,哈哈哈。嗯…」 笛安含著笑容看向男人身邊的女士。 「這個消息,需要一份輝光兌換喔,呵呵呵。」 「那我們去隔壁的遊商團看看。」 「喔等等。」 笛安起身抬手走過去,安撫想要離去的楊子藏。 「請你要理解,布塵先生。我們也有我們自己的規章制度,我想你也希望與一個尊重製度大於看人下菜的商人做交易的,對吧。」 薛琪望向身邊的青年一眼。從楊布塵踏上這個礁石島,她就發現,若換做自己恐怕現在手上已經戴上解不開的鐵手鐲關進牢房了。此刻哪怕她猜測身旁青年在拿自己當幌子,但卻很是樂意被借名頭,想到這裡,薛琪脫口道: 「如果說一個商人,連他自己的來歷也要靠交易才能告知顧客,對於這樣的人,我首先想到的不是他口中所謂的尊重他那份由其自己制定的規則,而是一個活脫脫的萬物皆可標價的…哼哼,你知道那個詞的吧,笛安先生。」 「啊哦,這位女士還真是牙尖嘴利。你想說我是奸商嗎?」 笛安又看了眼站在原地等待自己讓路的楊子藏: 「好啦好啦,這樣吧。反正這裡的來客越來越少,最多幾個月我也要離開了。所以在紀元末期的這種淡季裡,給兩位優秀的客人開點方便,也是合理的。」 「那就多謝笛安先生的好意了。」楊子藏鬆口道。 「哪裡哪裡,請坐。」 笛安給助手使了個眼色,那中等身材的軍官立即跑去拿陶缸從水壺中倒了兩杯咖啡,小跑著過來放在案桌邊緣。 笛安也回座道:「我的分銷商身份來自於月界二層,具體是誰以何種方式為我供貨,那些都跟這個世界的人無關。之所以有我的存在,是因為這命運軌跡是複製的,它顯現的世界無法與真實舊世界的月界連通。」 「意思是真正的舊世界沒有你們這種商人,那裡的人能直接照到月界的月光?」 笛安不置可否地道:「啊哈,你猜得沒錯噢,曾經能夠照耀真實世界的月界輝光無法到達這複製的命運軌跡裡,所以就有了我們這種——售賣月界各層輝光的商人。」 各層…楊子藏琢磨著這話的意思,也就是說,月界有很多層,每層都有類似的分銷商。 「命運軌跡是複製的,這個世界是一種超大型念力場嗎?」薛琪道。 笛安看過去。 楊子藏覺得這個問題明顯超綱了,這恐怕不是眼前之人要正面回答的問題,就算回答應該也要再次索要「輝光」作為報酬。 但這次他想錯了。 眼前的月界分銷商很是慷慨的直接回答了女人的提問。 「不是。」 瞧見薛琪略有失望的神色,楊子藏對她道:「在我之前的城市,有一片陸地是位聖者身軀的化現,它是真實的。」 「什麼?有這種事!」 「我那張巨毯便是聖者留下的披肩。」 楊子藏轉頭看向微笑看著自己兩人談論的分銷商。…

  • 第七章 月界分銷商

    「等下…」 楊子藏轉頭看向礁石上的圍觀眾人。 剛才海事局補給處負責人與遊商的吵架聲,在心中響起。他有點意識到了什麼。 「難道你們說的交易是…我的那些奇異經歷嗎?」 「沒錯,如果我預料得不錯的話,就在之前,你誕生了一次‘群英閃光’。」 隊長抬起右臂傾斜指向天際後猛地收回至額側,行了個非常標準的軍禮。 「你好,尊敬的先生!我是護航寶樓衛隊長,隆.丘拉。感謝你送來了關於渡民的死亡信息,請跟我來吧。」 楊子藏與薛琪兩人似貴客般被眾人簇擁著,登上了被海浪澆得溼漉漉的石堡燈塔。 「我原本以為,這暴風帶的夾層裡不會有什麼人。沒想到咱們這兒卻如熱鬧。」 大家的態度已經悄然轉變。 「剛好‘威霆遊商會’的人來,所以這兩日此地熱鬧點。」 推開燈塔石堡老舊的半拱形木門,楊子藏見到門旁掛著幾盞搖曳的鯨油燈。 「哇哦,大賣家。」屋內人熱情招呼起來。 薛琪拿白淨的手掌扇了扇鼻息前的悶味。 一股子混合著菸草、皮革、朗姆酒和烘焙麵包的氣息縈繞在這不太通風的屋子內,雖然這些味道略有溼意與黴氣,但這至少代表著人煙味,薛琪拿手晃了兩下也就接受了。 「沒想到我們的運氣這麼好。能見證閃光的誕生啊!」牆邊幾位水手圍坐在粗獷的木桌旁。 一穿著鹿皮背心的人起身,舉著冒著熱氣的陶杯對楊子藏道: 「你好啊小夥子,不曉得該怎麼稱呼你啊,哈哈,別以為我們剛才的話是在說笑,可能對你來說,用聖者級的物品裹個人上船是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但對咱們這兒來說,它絕對是夠爆發‘閃光’的大事情啊!」 「謝謝。」楊子藏沒什麼表情的點頭致意。 一隊人穿過石廳而去,當楊子藏兩人都上了蜿蜒的石樓梯,都還能聽到背後房間中傳來的議論聲。 「沒想到我們運氣這麼好,能見到這一幕。」 「這個年輕人實力好像很不錯,可惜啊…來得太晚了。」 半小時後,在二樓小房間作完筆錄,隆.丘拉隊長起身跟楊子藏握了握手,又看了眼牆邊坐在木板凳上的女人,開口道: 「大概事情我已經瞭解到了。渡民的死亡對我們來說是件不可饒恕的事情,不過既然兇手已經被你就地正法,那麼這件事差不多也就到此為止了。我會上報關於你的信息,如果一切順利,不久後你應該會得到海事局的嘉獎,當然…」 看著楊子藏目光中閃過的疑惑眼神,隆.丘拉笑了笑。 「也就只是個徽章而已。它算是代表霧民對這個大陸所作的貢獻吧。對即將離開的你們來說可能也無所謂。」 他將桌子上一個類似楊子藏從阿強手中獲得的條狀黃銅標牌,遞給了木椅子上坐著的女人。 「這是給這位女士的身份證明,如果搞丟了,去最近的霧民租地補辦就行,不過一般會花一筆我們世界的錢。最後,還有件最為重要的事情。」 「什麼事?」 「那就是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傷害渡民,那會讓你們霧民的壽元在此紀元陸永久性的被折扣。還有,如果跟本地人發生衝突,若運用時序進行打擊,那麼也會有麻煩,除非對方同樣身負血脈,就像我一樣。」 隆.丘拉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後,輕鬆地笑道,「行了,去樓上的補給室吧。我相信笛安那傢伙已經等不及想要看看你幹過的好事了。」 楊子藏笑了笑,對薛琪使了個眼色,女人瞭然的點頭,起身跟這位土著握握手後推門離去。 屋外的通道另一端也有個小補給處,楊子藏看到裡面木架上擺放著纜繩、木桶與麵包,一些蔬菜等,那應該是阿強那些人真正會去的地方。 樓梯比較窄,楊子藏錯身與一人經過後,薛琪道:「話說,居然還能售賣我們的經歷,這也太奇怪了。」 「的確奇怪。」 樓梯盡頭站著幾名遊商會的人。 「你好先生,先來我們‘威霆’吧。」 這四五人顯得熱情無比。 「滾開!」一道身穿制式軍大衣的中等身材男人跑來,揮腳一頓虛踢將幾人給趕走,「快上來吧,尊貴的客人。」 「閣下是?」 「吾乃,呸,我是分銷助理,嘿,這裡不是談話的好地方,咱們快過去店裡。」 他讓開被擋住的樓梯口,見到身旁遊商會的幾人又打算來說什麼,頓時揚起拳頭一陣怒罵,讓幾人滾遠點。 通道左側盡頭的大門口,雕刻平整猶如豎立巖匾的石頭上,刻著「寶樓港海事局與霧洋貿易公司聯合補給處」幾個大字。 這地球文字的牌匾,明顯就是給楊子藏這種人所準備的。 「歡迎來到我們霧洋貿易公司的售貨店。」 之前倚靠在窗臺的補給站長此刻已經等在門口,熱情地給楊子藏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然後就要張開手臂對薛琪抱去。 「停!」女人後退了步,緊靠被關閉的半拱木門,「我就免了吧。」 臉龐輪廓清晰,卻又不失柔和的男人哈哈一笑。 「啊哈哈,好好。先介紹下,我叫笛安,本來有個人給我取了箇中文的姓氏,不過被我忘記了。好像姓朱還是姓木什麼的。你們不會見怪吧。」 「這有什麼好見怪的。」 互相簡單介紹後,楊子藏兩人跟著笛安步入房間,周圍一人多高的成排貨架靠牆擺放,上面有各種常用的生活器具,比如水袋、登山靴與掛鉤等東西。 屋子中間則是木箱堆平的攤位,上面擺放著衣物、床單,武器與榔頭等器具。攤位另半邊則是做工精良的航海儀器、書籍、地圖與絲光溫潤的絲綢,還有在野外驅趕虎狼昆蟲的香料,算是高端貨物區。 總的講這個由所謂「霧洋貿易公司」經營的補給處,比樓下那間賣蔬菜麵包與纜繩的要高上好幾個檔次,是專門給「霧邦人」的供貨區。 「兩位先過來坐。」…

  • 第六章 自證

    各種聲音混亂中,跑來的三人中一名白襯衫奧洲人衝楊子藏道: 「兩位好,我們是威霆遊商會。你要接受我們的建議嗎?」 楊子藏還未開口,隆·丘拉隊長便冷聲呵斥這幾人。 「你們居然想靠那樣的方式來確認他口中的真偽,難道你們不知,若他是被冤枉的,當前這一切對你們‘霧邦人’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我在詫異這位隊長的態度。] 楊子藏剛剛才升起來的喜悅連同這聲呵斥被盪開。 這是什麼意思。 來幫自己解圍,居然還有不好的事情會發生嗎? 威霆遊商會的男人道:「相比於眼前的這份小小經歷,我們只是更在意他能夠捕撈新人這件事。您能理解吧?」 這三名遊商會的人衝隊長討好地笑著。 「而且他若是騙子,這不是立即就能定罪嘛,也不用浪費時間。」 「我沒有罪。」 高處窗內的補給處站長道: 「小子,雖然難以置信,但若你說得是真的,我想你應該接受隊長的建議,束手就擒。等接受完調查,隆.丘拉隊長自然會還你一個公道。不要聽這三個傢伙的餿主意。」 「我們的確能知道你的講述是否真實。」澳洲人道,「當然,樓上那位他更是能迅速確認。」 薛琪詫異地睜大了眼,眼前三人和燈塔上那位補給站長都能確認身旁之人是否清白嗎?那為何他卻並未有出手相助的意思,連身前這些人和來這裡的大夥兒們都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燈塔高處,那同樣身穿海藍色長衣軍服,袖標上有著燈塔標誌的補給站長將半個身子倚靠在窗口,打著哈欠。 「是真是假,我們都會給你一個結果,前提是你沒有說謊,否則火刑臺有你的一個柱子。」 但另一道聲音立即在補給站長更高處的窗戶上響起。 「我們是威霆遊商會,朋友,這個紀元陸已經沒救了,若你運氣好,等過上三兩個月讓你的調查走完,差不多最後一批前往下一個紀元陸的渡輪也走完了。若運氣不好的話,呵,說不定戰火就燒到你的監獄。」 嗡嗡議論聲中,那聲音繼續叫道: 「所以,如果你堅持自己是正義的,請接受我們的好意,跟我們做一筆交易吧。」 「做什麼交易?」楊子藏抬頭。 「唉,既然如此,」那彈著硬幣的補給處負責人道:「跟他們做交易,不如跟我們的霧洋貿易公司做交易。」 石堡更高處窗口裡,威霆遊商會的人吼道:「我們也一樣,不,我們的貨物更適合眼下的你!」 「哼。」下方窗口那負責人將硬幣一收,在周圍窗戶眾腦袋的注視下,伸出半個身子衝著上面吼叫。 「你們忘了誰才是這裡的主人了嗎!你們這些雜碎,明天就給老子滾出去!」 「我們自有辦法!」 「一群敗壞規矩的混蛋,閉嘴!」 楊子藏愕然看著這些人吵了起來。 身前的隊長抬手製止了身旁隊員們繼續靠前。 「你要接受我們的調查,還是要依靠那些怪異力量的幫助?」 燈塔隊長渾身散發扭曲的晦影虛焰,走了兩步。 「我提醒你,如果你選擇他們,那麼這段已然誕生一半的命運火花,就要被摻水般漂盪,沒有絲毫‘益處’了。」 「這…」楊子藏皺了皺眉。 薛琪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是誰。」 「他們都是商人。」 隊長冷酷而神秘的目光鎖視著楊子藏。 「但他們都有著另一層身份,那就是…月界商主們的分銷商。」 燈塔上一堆人叫著: 「選誰!選海事局的補給站,還是選那條遊商船?」 薛琪看向身旁的青年。 楊子藏抬頭詢問般的說道:「非選不可?」 「你也不想一來就被關押在這注定失敗的大陸吧。」遊商會的人勸到。 「我明明是來主動告知事件,卻被這樣對待。」 「你編造的故事漏洞太大了。」 「呵,」楊子藏冷笑一聲,「如果我說我可以證明,你們能不能現在就做出決斷?」 「你如何證明?」各處聲音笑也似的傳來,「只有渡民才能拿起那條繩索,不是嗎,大故事家!」 「如果我能夠拋下那條繩子,是不是就能夠證明我也能夠將新進之人從海水中給拉起來!」 「哈哈哈哈!」 一片鬨笑中,隊長眼睛眯了眯,「你居然已經知道繩索的這一點特性。很好,我開始期待你會如何證明你自己了。」 隆.丘垃身上猛然亮起更強烈的晦影虛焰。 「走吧,我陪你去船上,但如果你沒有辦法將那條只有渡民才能拋出的繩索丟入海里,我就現場執行律法,將你的屍體丟進海里。」 薛琪略顯緊張的看著楊子藏。 「不用怕。」楊子藏安慰了下她,轉身邁步往礁石邊緣行去。…

  • 第五章 質問

    越來越柔的平闊海水中,鐵皮木船跟隨光的指引,靠近孤立沉海的高大建築。 這道建築的輪廓在它頂端燈光照耀下,顯得很是模糊。 「我們看看這裡到陸地具體怎麼走,順便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告知海事局,希望不會有什麼麻煩。而且我們的食物也見底了。」 見到這東西的存在後,薛琪終於對在茫茫大海上漂泊的心慌感鬆弛了些。 「你真的幫船長報仇了?」薛琪皺眉看著準備上小礁石島的楊子藏。 「那不然呢?」 兩人一屍靠近半環形的礁石島。 一道大燈光射來,窄岸上被人提在手上的紅玻璃罩信號燈緩緩順時針晃動。 「嘿~那艘船,這邊啊。」 隨著鐵皮木船靠近,高大建築外形也清晰映入兩人眼簾。 它敦實、厚重,就像電影中火炮都轟不倒的老城樓。群群海燕在它左右飛舞旋轉,偶爾有看不清的怪鳥衝入,惹得眾鳥一陣喧囂叫嚷。群鳥正中的凹面鏡,將燈光匯聚,照射向遙遠的滄海中。 楊子藏兩人看向這塔樓側面幾行豎立的各語言大字:護航寶樓甲四——風前百五。 「這個意思是,距離最後一道風暴牆,還有一百五十海里?」 「或許吧。薛琪,你先暫時留在這裡,我上去交涉下。」 楊子藏拿起阿強死後留下的那枚圓形黃銅造物,跳上了礁石。 幾道身穿深藍色長風衣的人走了過來。他們胳膊上的掌寬袖標上,印著有白圓圈的燈塔圖案,像是這裡的軍隊守衛。 「你們的渡民呢?」 「他死了,被一個剛甦醒的人給攻擊了。」 前方三人見到楊子藏手上的東西臉色立變,靠左那人將挎在肩膀的長槍取了下來。 「說什麼鬼話啊,你個傢伙。快自己舉手走上來!」 「咻嗚~咻嗚~」 尖銳的口哨聲在右側之人的口中吹響。 三人正中靠前的軍人手上握著個暗紅晶石雕刻的雕像,一道色澤奇異的力場自那東西上誕生,將並不寬敞的羊腸道路給阻斷。 「支援,有人帶有渡民的分銷信標!」 凌亂跑動聲與吆喝從礁島各處傳來。 [我,偉大的四邊形,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楊子藏嘆了口氣。 幾個腦袋從敦實燈塔的窗戶內伸了出來。 「你們好歹聽我說完,我就是來報案的啊。」 他將如銘牌的「霧民租地」憑證拿出,跟阿強那塊黃銅造物一起展示。 「哈哈,居然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沒想到都快歇業了,還能見到這樣子的經歷啊。」 一道特殊的聲音從高處傳入耳際。 「喂,小夥子,我是補給處的站長,完事兒後不順便上來做點買賣嗎?」 高聳巖牆窗戶上伸出腦袋的傢伙,明明著裝跟身前對自己如臨大敵的衛隊成員們差不多,但氣質與態度卻又決然不同,像是個置身事外看熱鬧的。 而他所在的那塊窗戶外,就有著塊刻著「補給處」數國語言的巖磚標牌。 「交易?當然,我需要一些淡水和食物。」 「喔?有憑證,卻不知道交易的真正意思嗎。」上方那人笑著唸叨了句,「想知道的話,就先好好處理眼前的事情吧。」 好幾道身著長軍服的身影跑來,全都是荷槍實彈,而且一些人背上如油桶般揹著的鐵皮殼子裡,有著一坨坨長相怪異的、類似粘稠章魚般的怪物。 它們從細密隔網裡睜著散發滲人寒意的眸光,沒有任何可交流概念的、冷漠的看著前方的楊子藏。 而這幾道揹著鐵桶,身穿齊膝長衣制服的人手中,握著冰冷暗沉的噴霧管靠近,將黑洞洞的鐵槍口與機槍似的噴頭對準身前的青年。 一道高大身影散發凌厲氣質從隊伍中走來。 「丘拉隊長,這裡發生了命案!我們懷疑有人襲擊渡民!」 這人點點頭,他嘴上有著兩撇如鬃毛般堅硬的鬍子,嚴肅看著楊子藏。 「請如實交代,這艘船的原主人,郎·海利強到底在哪裡。」 「他死了。」 「為何會死,帶你前往這個世界的渡民若身死,你又怎會跨越兩重風暴帶來到這處燈樓。」 「我可以控制船隻的軌跡。」 楊子藏張開雙手在肩膀附近晃著道: 「除開船長,當時那條船上還有另一名與我同城的男人。但接下來當阿強船長想要去打撈第三位海中人時,那第三人卻攻擊了船長。」 燈塔堡樓上,更多人聽到動靜,伸出了腦袋。這裡居然有著少說幾十人。 不愧是個茫茫滄海上的補給點。 隆·丘拉隊長般的人物卻是眼眸一沉,死盯著青年:「你難道不知渡民可以預見他數分鐘內的未來?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話嗎?」 「這…」 楊子藏心中憋悶,那怎麼說,要告訴對方,因為阿強看到這片海域有人可能拯救更多人,所以對世界的愛讓他要來進行打撈,甚至不惜生命?這樣回答會被直接一拳打死的吧。 「反正,那個叫奧飛的人想要船長帶他去找‘霧海凜冰’,船長不同意就爆發衝突。然後我就跟奧飛戰鬥了起來,那人被我殺死的同時,他隱藏在海水中的伴生惡魘攻擊了船長。」…

  • 第四章 風暴帶內的補給處

    桌面上,楊子藏從臂彎裡抬頭睜眼,瞟了眼這隻鍾後,往艙外走去想要將繩索拿下,一碰之下卻爆發出陣子碎冰般模樣的雷擊,讓他的手觸電般縮回。 [命運船伕的捕撈繩,不是我這種已經被命運軌跡所接納的人所能夠拋動的。] [因企圖修改命運軌跡,我被抵消了1N。] 楊子藏愣然看了眼還帶有絲絲寒霧的手指,扭頭看向遠方不再那麼黑暗的水面。 月亮已西陲,黎明即將到來。 「鐺~鐺~」 鐘錶再次響起。 「我沒辦法用這些物品…」 楊子藏回頭望向遠處海水中的那道隱約曲線輪廓,她正被一層霜冰包裹,在粘稠海面下隱約晃動著。忽地,裡面的人影輕微一動。 活了…因為自己的靠近嗎?! 可船伕卻不在。這位被送上新命運軌跡的人該怎麼辦? …… 薛琪在海中醒來時,忽的水面一陣震盪。 隨後她就見到一艘鐵皮包裹過的木船在水面上傾斜著而來,幾乎是蹭著頭皮從腦袋邊衝過去。 「你還好嗎?」 伴隨著道年輕男士的擔憂聲,一隻堅實有力的手臂從船舷伸下來。 薛琪吃力地抬手,與之一觸碰,忽地兩隻手指間如碎冰開裂般響起細密的寒冷火花。 楊子藏渾身一麻彷彿拽住的根本不是人類,而是無法放到船上的龐大虛無,這就是她背後所連接的東西,果然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打撈! [我感受到虛無的撕裂感。] [我抵消了10N,12N,29N,43N!] 啪啪! 女人下意識就要痛苦地鬆手。 「我…沒辦法…好痛苦…」 但下一秒一條絲巾一蕩,轟地聲炸開成一片暗幕般的巨毯往水下衝去。 [夢蕊.浩沙的精緻毛線坎肩,格位展開,千位!] 它一下將女人捲住。 瞬間似有漫天滾雷在船舷外炸響!轟隆隆隆!但這次這些虛無碎冰般的密集雷電,卻無法觸碰到女人,全部被這實際上比力場防禦強大無數倍的「毛線坎肩」所阻擋。 昏頭轉向的薛琪在反應過來後,已經噗通聲跌落在了甲板上。 直到此刻,那種在水中浸泡良久而縈繞的虛無失重感,因與地面的接觸而逐漸消散。 成功了! 看著窈窕倩影趴落在甲板上,楊子藏鬆了口氣,要不然自己又該無意中讓人失去生命了。 「咳咳,這裡是什麼地方?」女人撐起身子,咳嗽了兩聲。 「新的命運軌跡。」 這跪在甲板上的女人神色一陣恍惚,她胸前三角形淡紅Moxel閃動,看上去沒有與想要鏈接的人成功相連。 楊子藏抬手,巨毯重新化為絲巾縮回他的手上。 感受到這潤澤的觸感,青年心中略顯觸動,不愧是聖者留下的遺物。自己雖又是一人前行,但這些幫助自己的寶物與朋友們贈送的行裝,無不告知著之前的經歷不是虛幻。 甲板上的女人在撐著手抬起頭,溼漉漉的黑髮如八爪魚般粘在她飽滿白淨的瓜子臉上,目中透著迷茫。 「這是怎麼回事,這位先生,我…回不去了嗎?」 她像是下意識想要拒絕去想楊子藏所說的消息般,不願承認這件事。 「接受現實吧,怎麼稱呼你?」 楊子藏說完,將一條幹淨的毛毯丟給了女人。 「我叫薛琪。」 嘗試無果後,薛琪才起身來,隨後一眼就見到甲板上趴著的男人。 「他怎麼了。」 「很不幸,他想要去尋找什麼‘霧海凜冰’,結果自己命薄,游回來沒多久就死了。」 女人嚇了一跳。她下意識離遠了楊子藏兩步,才吐了口氣道:「你好,你是來這個世界很久的人嗎?」 最初的失神與慌亂後,女人逐漸露出精幹的氣質,言語間也穩重起來。 楊子藏暗自點頭,這才是能聚集萬年時序的人本應有的素質。但這樣的素質,不是生來就有的…剛才無措的她,顯得更真實些吧。 「比你早不了多久,」楊子藏收拾著身上因打撈而褶皺的衣角,「確切的說,我是上午夜來的,而現在天馬上就亮了。咱們進船艙內再說吧,外面海風挺大。」 「上午?」薛琪疑惑地跟著楊子藏走進船艙,心中想到看來這兒很容易找到工作。 回到船艙,楊子藏找出來海圖與阿強留下的一些日誌。海圖上有著航線與海岸的距離,並不算太遠,但要回去卻比較困難,因為要穿越三重海上風暴,還好的是有海上燈塔指引。 船上的食物足夠兩人三四日的生活。 薛琪依靠在木板牆上道:「你好,我告訴了你我是薛琪,你還沒說你的名字噢,請問你是哪個荒區的人?」 「荒區?嗯,你可以叫我楊布塵。你知道交界市,或者樞紐鎮嗎?」 薛琪搖搖頭,她突然驚訝地反應過來,「難道你來自其它跟我們差不多的地方嗎?」…

  • 第三章 海上圓月

    惡魘想要再次潛入海底,但已然來不及。 {呀~巴巴~} 遠處惡魘最後動作是瘋狂絞殺被包裹的阿強。 啪啪啪啪! 海面響起圈圈清脆漣漪,海帶般的扁平惡魘碎成了幾段。它們還有活力的部分依舊不放棄的試圖攻擊吞下許多海水的「老人」。 楊子藏已經一躍而起,如導彈般姿勢怪異地射向幾十米外。 [初級屍跳使用。] [我,偉大的四邊形,最後一次模仿了屍跳。] 空中,調度能力二次加速,楊子藏筆直地栽入被惡魘攻擊的渡民阿強身旁水面。他快速調轉身形扶住老人。 「快,接受我的壽命投資!」 嗖!引力弧光中的銀色長槍終於帶著紅焰射向了水中惡魘,一陣攪動,那被子彈已經打成幾塊的伴生惡魘便徹底爆裂開來。 阿強吐了口水,蒼涼道:「果然是那個‘可能’…看來我真活不過今夜了…沒事,我已經活了整整一百六十多年…」 「你在說什麼胡話,快接受我的壽命投資啊。」 [我獲得給渡民轉贈壽命的權力。] 蒼老的阿強幹笑兩聲。 「你是個好霧邦人。我花掉了所有輝光,想要最後再努努力,它們為我展示了…無數模糊中,最清晰的那一個…就是這個海面…」 他的目光逐漸失去焦距。 [我為渡民阿強轉贈了100N。] 阿強吃力將手塞在楊子藏手中,一個硬物的質感在手心出現,楊子藏低頭一看是個類似身份銘牌的黃銅小標牌。 「這是霧人租地的暫住許可,它代表你來自霧邦。燈塔那兒還有沒離開的小事件商,你一定要去…還有,別用你們的能力亂殺人,會…永遠抵消你們的壽命…」 「保持振作。」 「沒用的,我就要死了。」 他枯槁的手死死拽著青年的手掌。 「我最後的希望是找到,能夠多救幾名同胞的…人,那個可能性的畫面很模糊,我也知道世界是沒希望了…但至少…可以多救幾個孩子…」 懷中人的身體表面突然扭曲起來,如同失去活性的大型膠體,連面目都變得扁平,認不出來五官輪廓了。 隨後,它開始如滑落的膠水,一點點滲入這片蒼涼的粘稠海面。 [我收回了99.999N。] 楊子藏看了眼潮溼的手上,掌中只有這個小標牌。 【寶樓港霧民租地勞務總局核發】 漢字下面則是陌生的異界文字,應該就是這個世界的語言。 「渡民…」 咕嚕嚕,水下冒出幾道略帶淡白的水泡。又一個類似黃銅般材質的圓形物品被怪異的海水託舉上來,漂浮在楊子藏身前。 「阿強!」海水中的流海川此刻才遊了過來,眼中全是驚駭,「怎麼辦,楊子藏,咱們怎麼去陸地上。」 「船還在。」楊子藏抓住身前的黃銅造物。 【「仙樂斯棋酒館」表示,這是屬於特邀貴賓的會員憑證。】 除此以外別無其餘信息。 流海川看著這東西道,「子藏兄弟,我之前見到阿強用過它,好像有點類似船上的那口鐘,當然我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用處。另外我有件事告訴你。」 「什麼事?」 流海川道:「聽船主說這片霧海,我們只能出去,但想要進入則不可能了。除非是渡民才可以在這裡自由航行。」 [我,偉大的四邊形想要為「仙樂斯棋牌廣場」注入時序。] [仙樂斯棋酒館表示,它的簽約用戶已經失去身份標識,我沒有使用此途徑的交易權限。] [我感受不到「仙樂斯棋酒館」的存在了,這只是個普通的黃銅把玩件。] 見楊子藏握著塊東西默不作聲,流海川道:「楊子藏,我們一起去尋找剛才那個人說的那什麼‘霧海凜冰’吧。」 「有句話叫做,不要妄想賺認識以外的錢。我想它同樣適用於這裡。」楊子藏冷聲勸誡道,「你連那是什麼東西都不清楚,幹什麼去冒險。」 「但以後我們可進不來了。沒見到剛才那個傢伙一來就知道這些信息嗎,肯定是類似趙安龍那種回去的人告訴他要找凜冰,說不定是唯一的機會。」 見楊子藏根本不理會自己,流海川有點激動道:「楊大神,我知道你不缺時序,實力也強。而我只是被人逼上來的撲街貨罷了,我需要一個可能改變命運的機會。」 這人像是鼓足了勇氣,「你如果不願意的話,麻煩你等等我,我試試去找找那個東西。」 [匿名者想要為我投資1R.] 楊子藏搖搖頭,果然這人的性子倔得很,「那你去吧。我等你三個小時,不然我就準備開船走了。」 [我為流海川投資1R.] 「你…好,三小時內不管有沒有收穫我都會回來。」 說完,流海川往遠方高高揚起的霧牆游去。 那裡的海面似乎漂浮著些許類似冰晶的東西。 楊子藏看著他遊遠後,心中默唸「地霞眠寢」,嘭地聲,一道折線閃現般勾勒出了石棺的形象,炸開水花出現能量體的石棺。 它迅速轉為真正的岩石材質,半沉地漂浮在水質粘稠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