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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吃了不乾淨的
何燚殊吐了口氣,轉頭看向遠處透出燈光的宴會廳。 「畢竟,只要服食超過五十毫克就會導致致死,而再用上三至五倍,就會讓人猝死。」 楊子藏立時就嚴肅起來:「他們可能在食物或酒水中下毒嗎?」 「我不肯定這裡的人,是否有辦法像我們一樣對毒藥產生一定的辨別能力。不過危險是肯定有的。而且我還在那裡面見到了裝過甘油的瓶子,可能是他們沒來得及處理的。」 「甘油…他們做了兩手準備?」 「我猜很可能是如此,而且很可能有人已經因此而送命了,只是那位長官還被矇在鼓裡。」 「他的飛機很可能會失事。」 「很明顯,那位長官先生恐怕正處在他有史以來最危險的時候。接下來怎麼辦?」 楊子藏看向自己的吊墜。 -[分銷商二月·迪安期待我的交易。] 「這次的事絕對可以賣出去,所以我們有還得繼續下去的理由。」 何燚殊看著楊子藏,從剛才對自己的接應,他已經對眼前這個男人產生了一些行動上能夠託付的信任。 「如果我們的目的是,讓那個軍官活下來。」整個島嶼的輪廓不由自主自記憶中浮現出來。 楊子藏想到了之前用精神力探查的那瞬間所感知到地形,此刻,這個本來無所謂的地形突然就變成了個危如炸彈桶般的地方,因為這島上的勢力此刻都在辦一件事——準備刺殺那位即將啟程的軍官。而自己,即將為了他與這個島嶼的主人為敵。 「看來,我們以後會總是站在弱者的一邊。」 楊子藏露出個笑容,看向何燚殊道,「麻煩你醞釀一下。」 「醞釀什麼?」 「嘔吐。」 說罷,楊子藏胸前的Moxel射向了姚小琴。 [我為姚小琴投資了1N.] {天吶,會長,您找我呢?您…你是想讓我陪你在海邊散步嗎?你看我穿這條裙子合不合適。} [請幫我尋找一個能解毒的人,「家人」優先。] {噢,好的!我知道一位!} 鏈接斷掉,不到十多秒,一個折線就射了過來,是個看上去很安靜的男士。 {協會長先生,請問是您需要我嗎?} [太好了,你儘快趕到島上,但別直接過來,一會兒我會在宴會廳裡呼喚誰會解毒,到時候你就出現。最好帶個雕像,沒有也無所謂。] {欸?}對方沒弄懂楊子藏的目的,不過既然是這個傢伙說的話,最好按他的去做就好了。 得到通知的李森瑞很快從「家人兄弟」處借到了個小雕像就趕上了島。 宴會廳中。 羅斯少將正被島主引薦給幾位商人。 桌旁幾人舉杯相飲,刺激的酒水味與菜餚味不斷傳入海璃柯妮的鼻息。她不由自主地看向大廳之外。那裡本有個陌生小夥子的身影,可從自己進來後,那道身影已經看不見了。 「好粗俗的異邦人。」 可是,從來沒有男孩子對自己說過那樣的話。 手肘搭著少將外套的女人感覺有點尷尬回憶的同時,心中又有些奇妙的小異樣感。 「羅斯少將是有點醉了嗎?」 「我的酒量很好,不過…」 她耳邊的對話聲迷濛地劃過,女孩眼神瞟了眼向門口。 哪有一見面就送女孩子香菸的… 但突然一隻手的抓取讓海璃柯妮從這樣莫名其妙的思緒中迴轉過來,少將使勁地抓著她的手腕,轉過面容略顯粗糙但不失中年男性魅力的威嚴面容。 「柯妮…我…感覺有點不好。」 他的身子微微一晃後差點無力地靠在女人身上,海璃柯妮立即扶著他落座。 「這不像是…醉酒…」 少將的臉色變得很是難看。可島主似乎此刻故意沒有注意到這裡似的,與幾個商人站起身說著笑話。 這讓海璃柯妮立即慌亂起來。 這一年來隨少將到過很多地方的她已經經歷過不少突發事件,可此刻她卻心中顯得有點茫然,因為這裡不是國內,這裡沒有自己一句話的要求就有專人來處理的緊急事件的條件。 她抬起頭來想要呼喚誰,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衝入了宴會廳。 「請問誰有解毒藥,我朋友中毒了!醫生,醫生在哪裡!」 啊對!醫生! 島主和朗格立即轉過了頭去。那個霧邦人站在門口。 「你在胡說什麼!」 「把搗亂的人轟出去。」 「我朋友食物中毒了,剛才在廁所吐了,你們的那兩個人可以給我作證!」 楊子藏指著那兩個摔在走廊的人。 幾個本要去趕人的侍者和護衛扭頭看向場內,那兩人臉上一急。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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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廁所守望者 -2
「藍·考斯先生?」兩人拽著男人的肩膀,「剛才你不是說,想聽關於澈晴島的故事嘛,我們邊走邊聊吧。」 想到就在前幾分鐘自己人已經檢查過這裡,藍·考斯心中稍微升起的疑竇消弭了下來。 「呵,不用了。我聽到吐就沒心情上廁所了。你們去吧。」 三人都轉身離去。 …… 本往這邊走了幾步的楊子藏見到軍人走了出來。 他用不太熟練的「霧邦語」對楊子藏道:「走吧,來自霧邦的不老小夥。這裡面有人吐了,廁所在對面。」 「啊…謝謝先生,那個吐的人可能是我朋友,我去看看。」 藍·考斯的臉色一僵。 原本只是單純指路的軍人像是有什麼酥麻的東西在腦海中一閃地炸開。 他看著穿著本地服飾的霧邦青年錯身往廁所而去,緩緩停下了腳步。 如果說,在這幾十年來還有什麼事,是整個充滿騷亂的大陸上眾人還能夠一致認同的,那就是「離霧邦人遠點」。 因為那幫沒有自己國度與效忠傾向的人,會在一切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並總惹出大麻煩。 近百年前霧邦人最開始出現的時日裡,一些本地居民只是對霧邦人隨口說了什麼自己的煩惱,沒過多久他們驚喜的發現,這個煩惱被這些熱情過頭的傢伙們給解決了,而且還不怎麼需要自己給予報酬。 就像…他們只是個充滿善意的熱心腸的天生好人。助人是刻進他們血脈的烙印。 那個時期大路上各國的人們還是比較喜歡這些海上來者的,甚至租給了他們一些土地用來落腳。很多人也都喜歡交霧邦人這樣的朋友,一些家族甚至國度都喜歡招募失去家園的霧邦人,成為自己的家丁。 只需要給這些人以普通的報酬,就能獲得堪比傳說中「巫師」與「魔武士」般的家丁來效忠。而且啊,他們還會不遺餘力地主動去完成某些聽上去匪夷所思的事情,真是不可多得的完美下屬。 但很快人們就發現了不對。 他們開始發現,這些霧邦人有朋友,但沒有「友情」,能招募,但不會「效忠」。 他們在解決你的麻煩的時候,同時也在解決著你對頭的麻煩! 他們在為你的家族開發新營生的時候,同時也在將自己家族的疏忽默默記在心裡。當有一天,某個被自己家族的發展逼迫而走投無路的競爭者們在街頭哀怨後,霧邦人會出現在他們身旁,輕輕的說一句,「喂,請問你有什麼值得憂惱的事呢?」 他們唯一的樂趣,就是解決煩惱,以及惹麻煩!那種程度,是你只是隨口抱怨了個什麼事情,乃至興奮地分享了個什麼稀奇古怪的傳說。那麼恭喜你,要不了多久你就會發現你說出口過的那些事情已經面目全非了。 「他…」藍考斯的餘光看到青年已經邁步走上了木樓梯。 從解決家庭糾紛到覆滅古老家族,甚至顛覆政權,霧邦人會處理遇到的每一件事。 若有人失敗… 那可真是太好了!那會前仆後繼地吸引更多霧邦人出現… 「只要有異常,就能吸引霧邦人…」 藍·考斯轉過身,目光隨著楊子藏向前的身影轉動。那傢伙正走向立著「暫停使用」的木牌所在的轉角後。 「啊,那個霧邦人…」已經走出幾步的那兩人臉色微變,「先生,請等下,那邊不能過去。」 楊子藏充耳不聞地跑動了起來。 因為他看到了拿著清潔工具的那個皮膚黝黑的男人,將手摸到了後腰衣服下鼓起的物件上走入了廁所。 …… 「這些罐子?」 何燚殊摸了著黑口袋裡的這些東西,他拿紙擦拭了下後聞了聞,此刻男人耳朵一動,身形敏捷地退出這堆放著空甘油瓶的隔間,進入最後一間無人的隔房。 一進來後,廁所門口就傳來腳步聲。 有人聲音粗糙低沉地推開前兩間半掩的門:「有人嗎?」 咯吱~ 木門發出開合的顫音。 拿著拖把的男人依次推開隔間的門,當他看了眼身前打開的口袋後,眉頭微皺了下。還剩一個房間。他的頭轉向那裡。將手摸到背後。 「清潔服務,先生。」 他推向第四間隔間門,沒有推動。 此刻何燚殊緊貼在房門背後,胸前的光環微微亮著,裡面的三角形緩緩旋轉。 門外的清潔工將手觸摸到了腰後,從皮套裡掏出把帶有血槽的暗紅色匕首,它上面有著奇異的曲捲紋路,彷彿變異的魔紋,這道魔紋鏈接著手柄上的一顆暗沉的菱形寶石。 「誰在裡面。」 低沉而富有攻擊性的聲音讓何燚殊的整個心臟都懸吊了起來。 他正將身體燃起時序的虛焰,一道聲音在門口處響起。 「我朋友在裡面!」 清潔工眼眸一沉地轉頭看向門口,又是個霧邦人! 門口的楊子藏微喘著氣道: 「啊先生,我聽說這裡面有人吐了,我想應該是我朋友來著。呃…這裡…」 廁所裡亮堂得很。 嘩啦啦啦!沖水聲在隔間裡一陣大響。何燚殊乾嘔了兩聲後,大聲道: 「我剛剛,被這裡面的味道燻得有點發嘔,可能是…讓誰給聽就到以為吐了吧…好久沒吃海鮮可能過敏了。」 真是難以置信的藉口啊,海邊長大的人對海鮮過敏。 何燚殊擦著嘴拉開隔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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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廁所守望者 -1
更遠處的可能還不甚清楚,這麼近的異常,楊子藏很快就通過沉吟之夜的感知而確定。 「那人明明就在那兒,但對你說的那位靠近飛機之人卻沒有任何應有的反應。而且剛才那位女士好像也是去找他探查異常。」 激昂的軍鼓樂曲聲中,楊子藏思索著低聲道: 「我想,就算等下有少將的人真在廁所發現什麼異常,回稟進給宴會廳裡那位軍官…」他轉頭衝宴會廳透出電燈光的大門努努嘴,「也只會是‘沒有異常’幾個字。」 何燚殊深吸口氣,又重重吐出。 「布塵,真有你的!」他重重拍了下楊子藏的肩。 雖然眼前這小子剛才似乎很莽撞地冒了個非常大的險,但得到的情報卻也是非常重要的。 他心情有點激動。 如果真是像自己兩人推測的這樣,那麼這個小島上的主人與客人的隨從,可能都在共同謀劃著件,針對屋內觀賞歌舞的那位身著藍綠軍裝的少將的陰謀。 一些探查的人說笑著從右側走廊盡頭走出。 「我先去了。」何燚殊做出一副略顯內急的樣子左右看了下,往那個方向而去。 走了幾步,青年轉頭笑著抬抬手腕,「好像我們做的決定是正確的。」 楊子藏淡笑了下。 兩個「家人兄弟」談笑著走過來,楊子藏扭頭迎上去攀談著往大門口挪了幾步,並笑著從他們手上接過根香菸。 這個時候那位女士才回來。 得找機會跟少將的人稍微接觸下。 見到這位身材修長的長髮女士剛踏上宴會廳的木階梯,倚靠在木柱頭上的楊子藏趕緊揉揉臉站好。 現在就是機會! 「小姐你好。」 楊子藏微笑著走近兩步。 充滿異域風情的女人柔和而英朗的面孔望向他。 「您抽菸嗎?」楊子藏將手上的煙遞過去。 「喏囁。」女人將手掌平豎,做出拒絕的動作,「弗列格,布拉戈達蘭。」 完全聽不懂,對方也沒有像學過「霧邦」語的樣子,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會長,泡妞啊。」 兩個在樹下聊天的家人兄弟,震驚於他們「酒店統一入住管理協會」的臭臉協會長,居然會主動撩原住民。 還是個氣質和地位明顯不凡的女士。 而且還沒撩到! 他們兩步跑了上來。 「咳…」楊子藏差點沒一口嗆住,那位美人都還未走遠呢。他將煙往嘴上一叼,努力維持剛才裝出的那種亦莊亦諧的玩世模樣。 「嗯…是啊,真可惜。這種柔美中又帶著英朗的極品妹子我是泡不到了。」 已經走進去幾步的女人微僵了下穿著長筒皮靴的步伐,她表情轉而嚴肅又從容地繼續踩下踏進宴會通道的腳步。 而此刻楊子藏已經被兩個家人兄弟抱著肩膀划動火柴點菸。 聊了幾句後,楊子藏突然像是想起什麼地道: 「啊對了,我還有點事,你們先忙。」 他將手上的煙掰成兩半,往摟著自己的兩人手上各塞一截,掀開他們的手走向木製走廊的對面。 此刻已經有兩個從宴會廳出來的人,往廁所的方向去了。 …… 宴會廳裡。 女人撫平著裝,腰背如劍般坐在了少將身旁的椅子上。 「沒有異常,長官。」海璃柯妮輕柔地說道。 「嗯。」少將緩緩點頭。 但剛坐下,腰挺得筆直的女人就瞧見,宴會廳裡兩人像是接到什麼急切命令似的,在觀察了下自己這邊後,從側門往隔壁而去。 很像是突然發生了什麼比較重要的事情。 …… 何燚殊夾著外套,步履自然地從棕櫚樹寬大樹葉下穿過。 夜風裹挾著海鹽的氣息拂過他的臉頰,也撫平了他略微加速的心跳。剛才分銷商的鼓勵已經出現,果然這個事件如果操作得好的話,應該…可能會獲得一份「輝煌之光」的吧。 楊子藏的作為他看在眼裡,那個男人憑藉著手上數量龐大的虛零時序,一來就給了躲在霧海里的老人們一個下馬威,震懾眾人的同時更是收穫了多份輝光。 自己跟他相比,除了這張容易惹人注意的臉,就只有靠冒險了。 一個提著褲腰帶的男人從直角的折廊走出,嘴中哼著聽不懂的小調。這個島民看了眼故意早深吸口氣憋在胃裡,在此刻打了個嗝的霧邦人從身旁走向廁所裡。 「這個人沒有阻止我。」 何燚殊鬆了一大口氣。 看來這廁所此刻並沒有拒絕外人使用。 這個單層建築所作的廁所裡貼著褪色的瓷磚,確認周圍沒有眼線後,何燚殊迅速閃身進入。 「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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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探知
薛琪瞥了眼絲巾,看到花覓只顧著吃手上的貝殼,一巴掌拍在她白淨的手上。 「差不多了,別吃壞肚子。趁這些都還是熱的,咱們帶點吃的回去給老曾吧。」 「啊?」 「全家的希望都在他身上了,家庭女教師!」 「兩位。」忽地兩根花紋獨特的絲巾遞到了兩人身前,「這個是送給同樣美麗的你們的。」 「呀,謝謝燚殊帥哥。」花覓笑容燦爛地一把就接了過來。 薛琪笑眯眯盯了眼無動於衷的楊子藏。 何燚殊立即道:「他就不用了,他已經有更好的了。」 「哈…那多不好意思。」薛琪客氣了下後接過。 這個時候一個人從內場旁的門走入,在宴會舉辦者身旁的一名助手旁走過,並對那人微微點頭。 何燚殊不著痕跡地收回眼角望去的目光。 等桌上一半人都回船上後,何燚殊拿擦完嘴角的餐巾抹了抹手,碰了下楊子藏的胳膊肘。 本來只是靜靜欣賞內場舞蹈的楊子藏側目望來,見到身旁站起的男人遞給自己一支菸,他起身跟何燚殊往外走去。 「怎麼了。」走廊上,楊子藏將手上的煙遞了回去,因為下午自己已經說過不會抽菸了。 [何燚殊想為我進行投資。] [何燚殊為我投資了1N.] {我剛才在轉角那邊…} 剛說了不到一句,兩人胸前的光芒就吸引不遠處的庭院中島上居民的關注。 霧邦人胸前的光環無論何時亮起,都會吸引他們的注意。 何燚殊立即斷掉了心靈鏈接。他切換到半粵語半普通話的狀態後,藉著宴會音樂聲看似隨意地道: 「頭先我發現有個人,既莫是盯儀表的機械師,都莫是飛機師,更加莫是文職人員,確在飛機個邊留好一陣子。」 楊子藏瞟了眼棕櫚樹林,這裡隱約能看到飛機在夜色裡,由路燈投下幾圈不大燈光下的陰影。 何燚殊低聲道:「三支菸時間,約十七八分鐘,你說有莫鬼?」 「也許只是例行檢查?」他眉頭微微皺起,「嗯…」 [沉吟之夜。] 楊子藏體內微弱能量線路始一運轉,忽地兩道散發恐怖波動的氣息在島嶼周圍乍現,其中一道就在身後的屋子裡。 沉吟之夜就像一個探照燈,將本就存在的它們立即點亮。 幾乎只是半毫秒的時間,楊子藏立即收縮並斷掉了擴散出去的精神力! -[分銷商二月·笛安驚歎我孕育輝煌前奏的效率。] -[二月·笛安給予我一個優評!] 更為渾厚的某些能量順著地面與建築飛快地擴散出來。但它們並沒有沉吟之夜的交換感知,只是靠能量的擴張來感知周圍,因此哪怕發現到處都是人,卻也不能定位剛才的是誰。 楊子藏渾身緊繃地緩緩呼出鼻息。 這個該死的分銷商。楊子藏終於確信了,果然跟遊商會的人說的一樣。分銷商不是什麼知曉未來動向般俯視一切的界外神祇,而是見到有事端發展可能就不斷拱火的煽風點火者。 -[分銷商二月·笛安期待我隨時進行輝煌經歷的交易。] 「這該死的東西。」 楊子藏叉腰深吸口氣。 …… 宴會廳內,身著正裝的一名六十來歲紳士旁,靜靜聽著音樂的男人臉色一變。 他扭頭掃視出去,由木製花座們隔斷的會場外半部分,那些「霧邦人」正在用他們世界的各種語言在低聲說笑交流著。 「怎麼了?朗格。」男人身旁的六十來歲島主轉頭望來。 「沒什麼,一些異鄉人在賣弄他們的詭能。」男人站起身,「為了防止這些跟猴子一樣靜不下來的傢伙們弄出什麼意外,我出去轉轉。」 不遠處的少將羅斯注意到了這裡的異動。 「怎麼了嗎?卡·雲霓閣下。」 「沒什麼,」島主笑道,「一些不懂禮貌的外鄉人。我的朋友已經出去看了。」 羅斯少將點點頭,轉而衝身旁站著的一位擁有窈窕身姿,幫自己搭著外套的年輕女人道:「海璃柯妮,你也叫隆·夏達帶人去看下。」 「是!」 飛行員和他的機械師疑惑地看了眼身旁一前一後離開的兩人。 …… 身穿棕色夾克的朗格,和身著緊緻文職軍裝的海璃柯妮,一前一後走出宴會廳。 抽著煙的何燚殊和楊子藏就在門口。看著這出來東張西望的兩人,兩個始作俑者裝模作樣地埋著頭,靠餘光瞧著這兩位原住民。 他們身上的氣質都除了一看就比較凌厲外,倒也跟普通人軍人差別不大。 男人瞄了眼旁邊的楊子藏兩人,「我去下右邊。」說罷順著木長廊往另一端走去。 女人目光在周圍掃過,於何燚殊帥氣的面孔上停頓了一秒後,很自然地挪開。 「這位美女恐怕已經記住你了。」看到女人走遠的背影,楊子藏拍了拍這個小夥的肩膀,何燚殊苦笑了下。 兩人回到宴會廳,這個時候從船上下來的「霧邦人」基本都用完了餐。但真正的宴會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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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澈晴島
這兩天,楊子藏每次路過船艙,那名本已靠素描賺了近兩萬時序,後來卻再無人來找他畫素描的年輕人總會攔住路。 他告訴楊子藏想進去打下手,說可以免費幫忙打線稿。 年輕人說這不是一次就可以完成的事情,如果要把畫作當成對待閃光的可能來創作,是需要非常非常多的嘗試的。就像達芬奇畫蒙娜麗莎,世人都知道他畫了十幾年,據說一直到去世都沒有創作完那幅畫。 「我沒有那種興趣,我真的就只是要找一個人。」 楊子藏盯著這個三番五次找自己的小子,語氣透露著一些不耐煩。 而且我只是要找一個殺人犯,他想到。所以照亮時代的藝術閃光之類的事情,可去它的吧。 他推開這個年輕人往船艙外走去,外面已經能看到碧藍晴天了。 「唉…又失敗了啊。」 素描青年看著手上的一根有個小光滑螢石的裝飾帶。 自己滿心以為會在給大家創作的素描事件結束時,誕生「輝煌之光」。可並沒有出現那種事。 而甲二燈塔那裡的分銷商先生,從剛開始以「注視前奏」給了自己一個隱晦的提醒後,這兩天中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其它動靜了。 他看著不時進入走廊的熱情人群。 原本是自己客人的他們,已經開始跟曾青巖預定油畫了。人們一方面是想留下對地球的一些人的記憶,一方面是想一起努力看看能不能「湊出」更多的輝光可能,甚至真如自己所說的閃光的可能。 唉,自己當時怎麼就只想著忙著賺更多時序呢。他後悔地想到。 「靠岸咯!」 大副粗獷的嗓音在船艙外喊道,「我們到澈晴島了朋友們,這片區域已經是霧海影響最弱的地方咯!」 楊子藏略走出船艙看向甲板之外的那片海島。甲板上已經聚集了上百身著各式服裝的人,就像一群來自各個國度與階層的偷渡客。 水手在前方喊道:「島上有休息的地方,用你們最喜歡的交易方式就能獲得一些度假體驗。」 「可以用時序的意思?」 這幾天,大夥兒已經從船員們的口中清楚的知曉,想要繼續像以前一樣靠時序走天下,已經有點不切實際了。 在這兒大家又回到了最初的一些難題…或許更難。那就是在保持「賺命」的同時還要「賺錢」,也就是那些被稱為船員們親切稱為「銀馬兒」的「銀圓」。 「沒錯,可以用你們最喜歡的時序。」 「機會難得,各位壽命一大把的精靈仙子們!」另一個身穿藍領白衫水手服的小夥子在太陽下,敲擊鐵板道:「不過島上的人不一定聽得懂你們的語言,想要快速學會咱們陸地語言的人,來向我身旁這位渡民進行壽命投資,這樣你們‘木濤語’的學習能力會非常快。」 「投資了就能立馬學會嗎?」 「做夢吧你。」 但依舊有人去進行投資了,楊子藏也走了過去,進行了僅限一年的時序投資後,楊子藏感覺自己並沒有什麼太特別的變化。 「這是給你的學習資料。」 渡民遞給了本冊子。上面印著《背完這1000句口語,你的口語上十個臺階》。 楊子藏回到艙室去敲了敲曾青巖的門。 「曾先生,島上有休閒的地方,要一起去逛逛嗎?」 「不用了啊會長,我已經到創作最關鍵的時候了。我現在感覺非常棒,如果中斷的話反而又要重新找感覺,你跟家人兄弟們玩去吧,等你回來我就差不多能把這幅畫交給你了。」 「好吧,那我上島去看看有沒有可能給你找到油畫顏料。」 「謝謝您了,不過有沒有都沒所謂,這些貝殼粉挺細膩的。」 老式油輪緩緩停靠在木質碼頭。 午後的陽光將海水與沙灘映照得溫寧,島上飄揚的軍旗在風中獵獵晃動。島並不算大,但該有的都有,幾排木房屋,還有個大型的宴會廳。 在這幾排房子後面,楊子藏甚至看到了一架停靠的飛機。 它滿身都是鉚釘,機翼前方的五個小螺旋槳緩慢地旋轉,這是個能承載七八人的小型飛機。 「快看啊,那裡有黑文茨克的飛行鐵艇。」 「那叫飛機笨蛋。」 沒見過飛機的船員們老遠的看著那兒拿手比劃著。一些上島的人想要過去,很快就被一堆穿著普通民服,但一看就接受過長期訓練的島上居民給攔住了。 島上旅店旁冷清的攤位迎來了客人。 一個下巴有著紋理的原住民以明顯差了很多的「霧邦語」做著介紹,一般長著這紋路的都是渡民。 楊子藏詢問了,這裡沒有顏料。半撐著窗戶的小店窗口裡,賣得最多的是小學生們才會使用的字典和詞典,以及各種信件和黑白紋色的明信片,那東西非常昂貴,要十年壽命才能換得一張,上面印的就是這個島的模糊外形。 至於為什麼這麼貴,問就是回答這兒是旅遊勝地,親自從島上帶回去的「高科技自然顯影全景畫」當然貴。 何燚殊拿起張明信片,「有照相機啊,這個世界好像比之前的地方要正常許多呢。噢,還有捲菸,你抽嗎?」 「不。」楊子藏看了眼身後幾里外的油輪,「這些都沒變成惡魘的確是個好消息。」 幾個人靠近挑選一些民族服飾,楊子藏給他們讓了下位置。 「那架飛機也是,不過這些都太老了。噢,對了,薛琪女士呢?我看她最近都躲著你。」 何燚殊拿起根顏色鮮豔充滿異域風情的絲巾,衝選購的楊子藏神秘地笑了笑。 「要不要給女孩子送根絲巾。」 「你該不會誤會什麼了吧。」楊子藏抬起頭,「那你送吧,我就算了。」 「好吧。」何燚殊將三根絲巾揣進了衣服內兜,胸前亮起銀色的微型光環,為看來的店主進行了三年份的時序投資。 兩個家人兄弟走來,「會長,船上已經晃死我們了,咱們想在這裡的旅店住一個晚上。」 「而且我看他們在佈置一個酒會,好像晚上有演出呢。」 這個傢伙嘿嘿地邊說邊拿嘴衝遠處一個廳房努了努,恰好有兩個穿著鮮豔長裙的姑娘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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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熱情的幫手們
楊子藏嚴肅而熱忱地道: 「說實話先生,我正在尋找一個人。所以我的要求是寫實。」 「最好能展現出他未來一些日子的變化。因為我以後在路途上尋找他的話,恐怕那個人也在這個世界不斷因各種經歷而改變著外貌。」 「把握未來的氣質!」 曾青巖一下豎著指頭,顫動而欣喜。 「我知道您想表達的意思了!一眼看上去是當前,但細細揣摩又要有一種…似乎經歷了這世界拷打的氣質對吧。」 「是的,而且他的實力不弱,所以需要您多用心。」楊子藏抓住這難得可以遇到的人說道。 「哎呀!藝術啊,」曾畫家重重地一拍手。 「這就跟蒙娜麗莎的微笑一樣,寫實中透露著另一股氣質。有人讀出她的快樂,有人讀出她的恐懼,有人說她是笑容含蓄的貴婦,也有人說她是想要掩飾自己的門牙。」 楊子藏目光一寒。 「您可千萬不要把他畫成那種人。」 「啊我懂我懂。先生,這樣的畫作我絕對會盡心盡力為您畫好。」 「好好,若你真能畫好我會付給你一萬時序。你大概什麼時候能畫好?」 聽到果然是這個價格的男人心中升起了巨大的歡喜,一幅畫就是整整一萬啊! 那是自己吃了多少苦才累積到的時序,這一刻的曾青巖感覺自己為了到達「新命運軌跡」而受過的所有的罪都是值得的了。 曾畫家完全將身前之人,當成了知音一般誠懇道: 「普通的油畫,最多一兩天就可以完成,不過我想我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構思與精修。而且你看咱們這腳下晃動的地板,若不是我Moxel給予的繪畫時的能力,在這樣晃動的海船上想要完成創作幾乎是不可能的。」 楊子藏不由自主想到了鐵達尼號上的某一幕鏡頭,不過他沒有反駁。 「行,那麼你就住我這間房間吧,你隨時都可以開始。」 「呃,這當然是好的,不過…」 男人乾燥的臉龐褶起笑容,顯得有些忸怩。 「你還有什麼事需要我解決的?」 「啊那個…是…我沒有畫筆。」 楊子藏蹙眉盯著這個埋頭扯著衣角的男人。 「還有呢?」 「而且也沒有顏料。」 「最後?」 「也沒有畫布。」 …… 「收筆啦,收筆啦。」 「你最好跑快點。」一人衝著叫喊的「兄弟」道,「老頭剛拿了把刷子打算去刷油漆。」 有人要作油畫的消息迅速傳遍整個遊輪。 「油漆!」這幾個人立即腳下發力,在人堆裡擠著往船艙前方的工作間衝去,生怕自己慢了別人一步。 「這些傢伙好像跟之前那個小子是一夥兒的。他們該不會找到什麼新樂子。」 「這些人難道是想要試著製造‘輝光’?」 人群議論中,又有兩人從卡艙區的通道跑出來。 「收胭脂水粉,化妝品!女士們,還有帥哥們。」 「這也收,你們幹嘛啊?」 「所有能當顏料用的東西,我們會提供虛零時序支付,一百年到五百年,專業油畫顏料一千年起步。」 正在進行素描的年輕小夥子咬了咬唇地抬頭。 他周圍的人輕聲言語著。 「居然有虛零時序,哇,那可是不需要算在三萬年的累積時序裡面的呀。」 「那傢伙是什麼來頭。」 嘭嘭嘭! 卡艙通道里,楊子藏拳頭錘著扇門。 不久後門開了道縫,薛琪半張臉在後方,「幹嘛啊。」 「有沒有化妝品,借我用用。」 她像是準備好似的遞出來半隻口紅就打算關門,被楊子藏一把用力抓住門邊。 「一會兒會有些人來送東西,如果是紅Moxel的,麻煩你替我支付下虛零時序。」 說罷不等女人反應,楊子藏快步跑向另一端。 …… 船艙深處的鍋爐房附近,溼熱氣息如蒸籠悶著汗味、煤炭和悶悶的海腥。 「麵粉口袋得三個銀馬兒,你有錢嗎?」 「太貴了吧。」 臂膀上全是黑炭粉末的剷煤工呵呵一笑,「這可是完全符合你標準的布匹了,要不然你去倉庫割一塊帆布,只要你割得動,也願意成天揹著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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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嘗試
「好久沒有這樣好好休息下了。感覺這樣的生活如果能平靜地持續下去,也不失為一種美好。」 「如果你真的這樣想,那麼就把身上的時序都給我好了。」 「哈哈,我開玩笑的。」 何燚殊和薛琪兩人在油輪甲板上說笑打鬧,楊子藏笑看著他們。 這樣的生活若能繼續下去,的確是一種美好。 他看向船舷外的無盡蔚藍波濤,數小時後天邊出現風暴帶。 「鐺鐺」的鐵板敲擊聲在油輪二層響起。水手大聲招呼眾人進房間,因為要穿越一次風暴帶了——這不是前往陸地的最後風暴帶,而是要前往另一處霧海中的燈塔補給站。那邊因各種原因沒辦法隨渡民前往陸地的新人將會乘坐這艘專列繼續前往下一站,最後返回陸地。 「以前這艘船上每次都滿滿當當的,有時還會爆發不少衝突。」 船艙內,給楊子藏分發一份水果沙拉的老頭用不太標準的漢語說道。 「那些人為了你們那些所謂的‘輝光’,老是抓住一切機會添亂。」 這話多少帶著點埋怨。 楊子藏衝這分發麵包的老頭笑了笑。不過對方說得倒是有理,任何落入眼中的事情若推測下去,最後都可能會出現某些不可預料的情況,而所謂的「輝煌之光」,大多就可能在這樣的狀態中碰撞而出。 「布塵會長,我幫你問過了,這邊可以租一個小艙房,」一個眼熟的男士在船艙中走過來。 「幫我問?」 「對啊。」這人很是理所當然,「我是老十三安溪。可惜啊,就是房間比咱們之前的那艘船還擠,而且只要我們的旅行結束,這個房間就算自動到期了。」 居然幫自己問過了嗎,這傢伙,該不會想打算藉此衍生出什麼跟自己兩人有關的「輝煌之光」吧。 從旅館出來後,至少「家人兄弟」們對楊子藏的能力已經有目共睹。他可能不是從地球來此的人中最厲害的,但絕對是這二十多人中最頂尖的。 安溪內心也想的是,路上儘量跟楊子藏產生一些事件上的聯繫,這樣萬一能蹭到一份輝光就划算了。 「謝謝你,朋友。」 「不客氣不客氣,布塵會長要是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雖然知道這傢伙是在趁可能誕生的「輝光」,但聽到此人如此開口,楊子藏心中也泛起了熱絡。 曾想著的那件事倒是可以趁這兩天的海上航行試試看,畢竟越早開始越不容易錯過。 「說起來我的確是有件事。」 「是個啥事?」安溪嘴巴一喜地裂開。 「我想找個人。」 -[黃金的祖母綠表示,分銷商二月.笛安正在關注我所孕育著的,微小的輝煌前奏光華。] 楊子藏心中微微一動,笛安真是賊心不死啊。 不過這個意思是這個事的確可能誕生一個「輝煌之光」嗎? 雖然名字取得好像很了不起,但就現在看來,這效率的確不如名字顯得那麼稀有。 「借過。」一人從兩人身邊擠過。 斜靠在樓梯旁的楊子藏收起腳逼開後,繼續翻滾著指間一枚黑曜石般的錢幣,將目光掃過或躺或坐的船艙中熱鬧身影。 一個裹著頭巾的男人正在寫日誌;兩個耳朵微尖的原住民正在玩撲克,他們很可能是渡民,或者乘船離開的海事局下屬人員;還有女人正在補妝,一看就是從舊命運軌跡帶過來的舊東西。 「諸位朋友。」 楊子藏聲音不高地喊道。他的聲音穿透船艙的嗡嗡聲,剛剛才誕生某些期待的安溪僵住地看到周圍一些人望了過來。 會長動作這麼快嗎?他想到。 楊子藏將虛零時序幣一收地繼續道:「我可出一點時序,請人幫我畫一張臉。大約三五千至一萬年左右。諸位有誰會嗎?」 「一萬年啊,你帶著多少時序上來的啊朋友?」 「瞧瞧吧,瞧瞧吧!」 剛拎著食盒走到通道頭的老頭沒好氣地轉頭看來。 「我感覺是我提醒了你對吧!你們這些霧邦人還真是時刻都想著惹麻煩啊!嗐,算了。」 周圍反應過來老頭指什麼的人笑了起來,挨著他附近的兩人慫恿老傢伙趕快離開,別多管閒事。 「畫什麼人,你本人還是其他人?」大家來了點興趣。 「是一幅肖像畫,僅憑口述。」楊子藏道,「越傳神費用越高。」 「你的意思是要找個會畫畫的,畫點你自己或者老家親人們的容貌是嗎?」 喝著水的薛琪趕緊摟著還想看熱鬧花覓,拖拽似地離開船艙,「看什麼看呀,我們去租個房間,這船還不知道要耽擱多久呢。」 一些人擠到楊子藏身邊。 「只要看得出來是個人就行嗎?」 「我學過幾天素描,兄弟,我來,保證給你改到位。」 這些人目光灼灼。 「必須要傳神才行,至少能一眼看過後,見到真人能夠認出來。」 「那張臉欠你錢啊?」一人尖酸地道。周圍一陣鬨笑。 楊子藏看了他一眼,「希望你不是我之前城市群的人。」 「哈,真是個囂張的傢伙啊,看吶,看吶,區區一個…」 「滾開,別想藉機擴大事端。」從旅店中一起出來的諸位「兄弟」,頓時就從船艙四面八方往那想惹事的人身邊而去,那人立即閉嘴跑向隔壁的卡艙區通道。 人群裡一個戴著貝雷帽,手臂上舉著本子的小夥子從人群中側身過來,「我來吧,我是正兒八經學過素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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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預言家
分銷商笛安的臉立時刷白。 「是…沒錯,但虛零時序它是增幅過的…咱都這麼低…」 楊子藏快速道,「讓我身旁這位小姐幫我支付這三萬虛零時序吧,我的時序都在她那裡。」 剛剛還興高采烈的薛琪一下睜著大眼,難以置信地看著身旁的楊子藏。 楊子藏的手伸進褲兜,摸了摸裡面跟護身符似的手腕飾品。 他衝女人笑了下。 [我為「手編護身紅繩」投入10N.] 沒說什麼的薛琪乾笑著起身跟分銷商笛安開始交易,周圍已經過來開始挑選飾品的家人兄弟中,一人熱情地替分銷商將那分銷信標遞給了楊子藏。 [手編護身紅繩替我編目一份特殊經歷。] [-輝煌之光:逃出不存在的旅館之人。] …… 據薛琪說,增幅時序一槍就崩掉了206裡面的房客。 脖子上掛著顯眼黃金吊墜走出燈塔的楊子藏內心念叨著,還有四十七萬的虛零時序。 薛琪臉上笑眯眯地走在青年旁邊。 「你心裡不會有什麼不舒服吧。」楊子藏看向身旁的女人。 「噢啊哈哈哈~怎麼會呢。」女人拿手擋著嘴嚯嚯地笑著,「這本來就是你借給我用來給你的那些房間,進行競價的資本嘛。我只是不知道怎麼還給你,就沒有提而已呢。」 「嗯,」楊子藏點頭,「那接下來路上的一些花費,就要靠你支付了。剛才笛安先生說,要去往大陸最西邊乘船,最快速度也得一兩個月呢,我猜,這距離跟橫跨歐亞大陸都快差不多了。」 「哦…那是當然的,我還要感謝布塵先生你對我這種孤零零來到陌生危險世界的弱小女孩子的保護呢。」 說完這句話的薛琪邁動靈動步伐,當先往前方一艘大船上快跑走去,它是早上停靠在此的。 楊子藏皺了皺眉。 這女人在樓梯口撿了幾萬時序還不夠嗎,自己都沒跟她提這件事呢。 金泰哲來到楊子藏身邊。 「布塵協會長,真是不好意思,我們沒辦法跟你回到陸地上。」 「啊,我知道。」楊子藏回過神來。 這幾人當然沒辦法去到陸地,因為他們早就在某些組織的追殺名單上了,一露頭就會被追殺。 幾人在海風吹拂中交流了陣,楊子藏聽到遊輪的汽笛聲響起,便告別: 「那麼根據之前的協定行事就行了,你們也多保重。」 金泰哲領著這幾名遊商會的護衛揮揮手,往楊子藏留下的那艘船上走去。 楊子藏不怕他們會回到遊商會,至少這三個月內不會怕。船會被金泰哲五人開向霧海里一些無人的島嶼藏匿,他們在海中待了很久,對這兒很是熟悉,自然曉得哪裡藏著最好。 而不論他們將船開到哪裡都無所謂,反正旅館的鑰匙在自己手裡,只要對它們付「10N」的小費就可以回到費旅旅館,再通過二樓的房間就能在這個月出現在船上。以後也能因對這艘船擁有所有權,而通過旅館定位它的所在。 他們的任務就是在這最後的時間裡,儘可能的收購一些人可能擁有的輝煌之光來預付房費,雖然那其實很難收到。 楊子藏本也想學遊商會一樣,在燈塔長期租一個房間。這樣就能在以後也非常方便的邀請費旅旅館的客房進行重疊,可自己還沒有那種在這兒租下客房的資格,也沒有那種財力。 海事局可不會為一個無名小卒放綠燈,更別說這個無名小卒一個銀馬兒都沒有——閃光只對議會與月界商人有價值。 「你不跟我們走嗎。」 上船前的楊子藏衝著這個最大的功臣,白鴛問道。 「哦啦哦啦,我當然是有其它使命在身的了。作為滿月天使的地上使徒,一件事情的結束意味著另一件事的開始啊!」 「祝你好運。」楊子藏轉身往撐到船上的木板走去,幾步後他停下腳步轉身望來。 「你的那種子彈,是很多人都知道怎麼做的嗎?」 「放心,目前來說只有我家老闆會那個配方。而且他接下來的首要任務,也是要摧毀那個配方的研發。」 楊子藏眼眸一眯。 「什麼意思。」 「啊。沒什麼,」白鴛趕緊道,「反正…就是還有別的組織也在研究那個子彈的配方,我們老闆已經盯上他們了。後面就會找機會讓他們的研究徹底中斷,所以你放心好了。」 楊子藏想了想,點頭轉身往船上走去。 看著那抹背影消失在船上,白鴛使勁揮了揮手。 船在不久後就開動了,作為每幾日一班專門來運送霧邦人的運輪,它還要跑好幾個地方接人才會回到大陸港口。 甲板上。 倚靠在船舷邊的幾人望著那道身影越來越遠,普通的燈塔在遠處卻反而顯得宏偉起來,因為茫茫海面只有這一個高聳的建築。 「那個白子龍真是你朋友嗎?」 薛琪問,她的髮絲在海風中不斷揚起,倒也有幾分美感。 「看上去他好像改過名。」 「算是吧。反正是來這個世界我認識的第一個人。至於改名,嗯…之前他的隊伍因為惹惱了人而被清理。作為新人他為了活下去,改名是正常的。」 何燚殊走過來,遞給兩人一人一杯飲料。 「你們在討論白先生嗎?他背後居然有一位滿月天使。那是獲得了整整五環血脈才能擁有的稱號吧。像布塵先生這樣優秀的人,一來這個世界就能有這樣強大又神秘的勢力作後盾,以後一定是前途無限。羨慕啊。」 這位身材挺拔的年輕人靠在欄杆上,喝著杯中的飲料,顯得很是快慰。 「只是不知那位滿月天使是誰,若是以後能認識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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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麻煩您再便宜點
「啊,大海啊。」 兩三個人甩著手上的外套和襯衫跑出了船艙,更多的人從船兩頭跑出來跳到溼潤的礁石上。 「你們出來了!」笛安很是興奮地跑上前去,「天啊,我就知道你們會成功出來。」 這邊的動靜頓時驚動了周圍船上的人們,大夥兒們呼喚起來。 「愛死你了老兄。」幾個從船艙出來的人上去就將這位分銷商給抱緊。 但笛安哪裡在乎這些人,望眼欲穿的男人很快瞧見了楊子藏出來的身影。 「老兄!」 他推開幾人跑上前,「我就在這裡等你啊,布塵先生,快上來。」 在眾人的熱情中楊子藏跳上礁石平臺,跟過來的人們一陣寒暄,從他們口中得知,昨晚威霆遊商會的人已經第一時間就離開了。 重新回到這間屬於分銷商的供給處後,楊子藏等人才感受到一陣切實的安穩。 進來的人很多,笛安將無關人員讓助手趕出去後,將門關上。一個響指,房間四周頓時瀰漫出一股晦暗氣息將屋子籠罩。 「哇欸。」 「媽耶,這就是分銷商的店鋪嗎,好厲害的樣子。」 房間內所有從費旅旅館中出來的人們都驚異地四望著房間的改變。身前身穿藍綠軍裝的分銷商也氣質大變,隱約含著一層詭譎之感坐於窗前轉椅。 整個補給處都已變得充滿著晦暗神秘的古老氣質。 「諸位,真的是發自內心恭喜你們,居然能夠完成這樣的壯舉。毫無疑問,這是一次能夠點燃所有參與者們輝煌經歷的輝光事件。」 隨著分銷商笛安的開口,房間內幾名在其它燈塔處購買了低級信標的人都看向他們各自的裝飾物。 -[分銷商二月·嗬裡以豐富的經驗判斷,我所孕育的輝煌之光或已具備售賣可能。] 盯著手上皮製腕帶的何燚殊大喜。 -[分銷商一月·庫利以成熟的經驗評判,我孕育的輝煌前奏或以誕生全新的輝煌之光。] -[分銷商二月·狄洽以老練的經驗判斷,我所孕育的輝煌前奏或已可達售賣程度。] 幾人欣喜地抬頭。 「正如您所說,正是啊,我已經聽到我的分銷商不斷提高的報價了。」 很多人羨慕地看著這幾人,也有人望向笛安桌子上的項鍊吊墜耳朵等看上去比較普通的小飾品。他們曉得那就是能跟分銷商進行供貨交易的月界鍊金裝置。 「我會給你們一個合理的價格的,諸位,只要你們在我這裡售賣這份輝光,並且給我一個好評。」 聽到笛安如此說,眾人都鬨笑起來。 他從自己靠窗那巨大而琳琅滿目的書桌上方拿起一把各式各樣的首飾,「為了表達我的誠意,只要諸位願意與我簽訂這份收購協議,這些就直接送給各位。」 「真的?」 「太棒了,老闆,愛死你了。」 笛安心中很是受用地瞄了眼楊子藏,才繼續道: 「布塵先生,您看你您是不是願意跟我籤一份長約了呢?我可是非常非常非常地誠懇想要與您進行長期合作的啊。」 何燚殊替楊子藏道:「笛安先生,雖然我們都知道您人很好,可您這裡畢竟只是售賣第二層月界的月華光輝。」 「諸位,待你們擁有血脈雕像後,首先就需要底層次的月華進行給雕像的照射啊,這一點諸位要清楚。所以千萬別看不起前幾層的月華,跟深層月華相比,舊世界的人寧願被我們的月華所照耀啊。」 眾人竊竊私語起來。 笛安看向楊子藏道: 「而且啊,布塵先生。昨晚要是你能早聽我的在我這裡進行交易,也不會遇到那麼危險的事情了。」 「這…」 「我的意思是,在輝光的售賣與交易上,只有我們分銷商才最有保證。畢竟我們超脫於這個世界的命運之外。我相信您已經對這件事有足夠深刻的理解了,對吧。」 楊子藏猶豫了下後,抬頭看向期待看著自己的笛安。 「笛安先生,謝謝。不知你這裡還有沒有可以與更多分銷商進行‘經歷分銷’的‘信標’,如果有的話,我想我不介意在那上面與您進行長期的通訊。」 笛安一喜,這就是願意跟自己簽訂長約的意思了啊! 「有有有,不過,也只有最後一個了。」 他拉開木抽屜,從中拿出一個小飾品盒子,「說實話,這本來是我打算留作紀念的。這真是最後一個。」 薛琪用眼角盯著這個分銷商先生。 眾人看去:「是什麼呀?」 透著陽光的窗前,笛安翻開這個盒子,從上面拿出一個金燦燦的吊墜。 楊子藏略顯失望,這個東西看上去也太耀眼了,它完全就是黃金與海藍色的細小寶石所鑄造的奢侈品。 不過薛琪滿眼都是小星星。 「是黃金欸,還有一閃一閃的綠寶石。」 「沒錯,這是珍貴的祖母綠寶石,不知道多少富家千金想要獲得一枚足夠傳世的寶石,來代表她們的身份。這樣就算嫁去…咳咳,嗯,反正,這枚信標就算以人世間的價值來衡量,也是不可多得的藝術珍品。布塵先生,您看您還滿意嗎?」 「……」 「男士也適合帶?」幾個家人兄弟開口。 笛安略顯尷尬的道: 「啊,這份信標,可以同時支持四位分銷商的分銷聯絡,對霧民來說,外形只是‘浮雲’不是嗎。如果布塵先生願意與我籤長約,我可以將它以超低價轉售給您。」 「不能送嗎?」薛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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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咕嚕咕~
「太好了,布塵會長。我們是不是可以馬上就離開這裡了。」屋內的人衝力場消散的房門,將走廊擠得水洩不通。 「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需要去往三樓競價成功至少一個房間。」 人群鬧哄哄的,已經沒有後顧之憂的大家對於競價三樓保持開放的心態。 話說回來…楊子藏突然想到,剛才白鴛好像是往三樓去了吧。 他捋了捋有點皺的衣領後往旁邊的樓梯走去。 剛踏上三樓,沒來得及將胸肺裡那口喜氣喘勻,就聽到樓道另一端的說話聲。 「我發誓,我沒有要你賣掉我們所有人的輝煌之光!」 臉色白淨但滿臉憤怒的猞狸王幾乎要拔劍。 「你當然沒有!」另一個臉上有還未完全消腫傷痕的遊商會護衛,指著白鴛回應道,「是他逼我的!你們都威脅我!」 「放屁!」 另被指的那個全身穿白西裝的傢伙跳起來,「明明是你們先把單子塞到我手裡的!」 「你才放屁,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猞猁王衝著白鴛道。 「那你呢,你又為什麼跟遊商會的一起站在這兒?」 爭吵中,楊子藏愣住了,站在樓梯最後一階,像一隻誤入戰場的農夫。看不懂。 商會護衛和跟著猞猁王的幾人,站在樓道兩邊像是覺察到什麼異常氣氛,或轉頭或抬頭看過來。 白鴛大喜地道:「楊兄弟,太好了,你來了,一切順利吧,瞧這該死的。」 「先不說順不順利的事情,你們這是…?」 猞猁王氣憤地指著白鴛道,「布塵兄弟,你的這個朋友搶走了我們的所有輝光賬單!」 「什麼叫我搶,喂,你看他們…」白鴛急切反駁,氣急敗壞。 「安靜!」楊子藏掃視了三樓緊閉房門的房間後,又看向這幾名遊商會的護衛,冷漠地道,「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啊…我們,這…」幾名護衛求救似的看向猞猁王和白鴛兩人。 「不說是吧。」察覺到什麼的楊子藏身上,冒出橙色的虛焰,樓道內瞬間肅殺之意瀰漫,彷彿蕭瑟秋風席捲。 猞猁王內心繃緊地看著兩步外略顯得意的白鴛。 「是我!」突地一道聲音在遊商會護衛們中響起。 金泰哲舉著手,「是我讓大家過來的!布塵先生。請讓我們投靠你吧!」 「什麼!」猞猁王震驚地看著這幾名護衛,同樣震驚的還有他們本人。 金泰哲蹬蹬跑了過去,「在地球我們就是鄰居啊!自己人當然要在這個鬼世界互相依靠對吧。」 白鴛愣然轉頭看向那個男人的背影。 楊子藏身上的虛焰沒有收斂,眼中也透著幾道懷疑與審視,但肅殺氣勢已經完全消匿無蹤。 「我保證我們說的是真的!」金泰哲抬著胳膊指向後方白鴛道,「我們五個已經將經歷寫在房費合同上,交給白子龍先生託他給你了不是嗎!」 「什…!」白鴛剛下意識開口,又趕緊閉嘴。 猞猁王一聲長嘆。 走廊兩旁站著的四名遊商護衛一愣後立即轉變表情,打著哈哈:「啊…是啊是啊,都是金掌櫃的意思。」 「真的?」楊子藏的眉毛上下抬了幾下。 金泰哲在楊子藏面前整理了歪斜的衣衫,抖了抖身上因一夜疲憊而佈滿的泥土,頗顯不卑不亢地站在旁邊開口。 「當然是千真萬確,猞猁先生和白先生都可以為我們作證。」 手握九份輝光旅費單還沒捂熱的白鴛,下巴都快張脫臼地看著金泰哲點點頭。 瞧了眼遠方神色莫名的兩人後,楊子藏心中轉到旅店本身,為求保險起見他確認道: 「你們商會收購事件的能力,只是來自這間旅館嗎?」 「沒錯。而且我之所以建議大家投靠布塵先生,還因為來自我們商會一位最大支持者的建議。」 在樓道所有人都懵懂而又不敢張揚的狀態中,這人迫切地開口道: 「我們這位偉大的女士一直支持著商會的工作,可惜遊商會的領導層能力有限,這麼久都一直沒有完全掌控旅店,雖然我也不知道到底還差什麼就是了。」 說到這裡金泰哲一嘆。 那當然是差閃光了。楊子藏想到,你們商會一直躲在霧海里,能找到誕生「群英閃光」的機會才怪了。 不過,那所謂的女士是…? 金泰哲笑眯眯地取著手上的一塊護身符似的手鍊,衝疑惑的楊子藏道: 「布塵會長,我們旅館的最大投資商,也就是分銷商福簡.瓦爾基里女士告訴我,她想要成為你的第五層月界分銷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道心念聲傳來。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想要為我投資100縷五色月華] [我獲得了100縷五色月華。] 護符手鍊被金泰哲塞入楊子藏手裡。 「協會長先生,福簡女士以消耗儲存的月華為代價,告知我將這個東西給你。」 -[護符寶石表示,五月.瓦爾基里想要預定我的「群英閃光:費旅旅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