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瞳中環

  • 第六十二章 搜查

    楊子藏將這枚造型特殊的炮彈接過。 果然微弱的血脈氣息還殘留在其中,它從內至外都是破碎的細紋,並且還在龜裂。 兩人見到霧邦人胸前冒出個小光環,一道折線射了出去。這是霧邦人的標誌性能力!兩人都微微後退一步,因為傳說中只要出現這種情況的霧邦人,都會變得非常危險。 不知飛了多遠的何燚殊立即鏈接。 [看看這個,另外幫我作下翻譯。他剛剛的大概發音是這樣的…] 楊子藏複述了遍老先生的話後,何燚殊立即做出了翻譯。 {他說,費爾海姆的部隊注意到你落下來,問是不是他們打的炮。} 費爾海姆?沒聽過這個國家啊。 [應該不是他們乾的,問這裡距離大公國有多遠。] {跟著我念,It…} 楊子藏邊收回巨毯,邊與心中的聲音近乎同步地對老先生說道: 「應該不是他們乾的。這裡距離大公國有多遠?(英)」 ——「메모!여기…」 已經不知道說的哪門子語言的聲音在山頭上回響。 原本還有點擔心的楊子藏,略微思索下後就已經將這種威脅丟到一邊。真有實力,此刻就不是用廣播了。而且… 開炮的人是在海岸線附近,而這裡已經深入海岸線內幾十公里了。所以自己是掉到大公國隔壁國家? 隆·德斯老爺子苦笑:「這裡就是(英)。」 {這裡就是。}何燚殊立即翻譯。 「這裡就是?」楊子藏纏繞絲巾的手一頓,驚訝到直接說了漢語。 楊子藏輕清了下嗓子,重新用英語道:「這裡就是?」 聽完身前霧邦人重新說出這句自己聽得懂的驚歎後,隆·德斯點頭。 {咱們大公國…的注意力主要放在了…西北和西南戰場的對峙上,元帥…把大部分兵力都抽調過去西北邊境… 嗯,….這裡形成了空虛,倒是讓費爾海姆這種…三流國家都敢偷著從海上過來…圍山斷路了。} 楊子藏感覺一片鴰聲從頭頂飛過。 「意思是,現在駐紮於此的,實際上是別國的軍隊?」 隆·德斯哀聲嘆氣的點點頭攤手,邊說還邊指了指遠處山頭:「嘰裡咕嚕…」 {是的。我們也很苦惱,看到我車上的家當了嗎。這兒的幾個村莊和一個港口通往白堇城的路,都從上星期開始被他們切斷了…我們的錢財不足,所以未被放行…} [大公國原來這麼弱嗎?] 聽到這霧邦人如此直白地評價自己的祖國,老人臉面上有點掛不住,他一口氣說了一長串來反駁。 楊子藏感覺腦海中的「記憶魔紋」正在迅速變得凝實。觀想了這麼兩天,自己對它的掌握度已經越來越熟練了。 {等那邊戰場的對峙結束…元帥抽回兵力,費爾海姆這種混蛋國家的軍隊,倒是很不用放狠話它們就會自己跑掉。只是,我們這些人可能就…會被他們一起帶走,變成苦力吧…} {他在轉移話題,問你要不要去投降。要去的話他們先走了。} 「……」 一來就投降嗎,楊子藏瞧了眼發出喇叭聲的山頭。如果它不響,自己恐怕還比較難找到它的所在。 {布塵會長,少將說讓你不用管那群白痴。嗯,他原話就是這麼評價費爾海姆的,不過他剛才又說,費爾海姆畢竟是軍隊,為了名聲與行走順利,所以最好也不要去主動惹他們。} [我聽到元帥的聲音了。意思是我不去投降他們也不會管我對吧。] {差不多,我覺得你要注意剛才那種武器,我們都應該小心。} [我明白。] 能放出那一炮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在敵我不明的情況下,被那傢伙主動找上門是非常不明智的事情。 就算是要製造「輝光」,也是自己掌握主動權才好。 -[分銷商二月·笛安以豐富的經驗表示,該份孕育的輝煌之光已具備售賣可能。] 楊子藏感受了下掛在胸前的這枚有點磨損的黃金吊墜。 [我為黃金的祖母綠投資10N.] [我嶄新的人生經歷正在被編目。] [-輝煌之光:無傘的護航運動員。]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想要訂購該份輝煌之光。] -[分銷商瓦爾基里為該份輝光提價0.3%] 「不好意思,兩位,我這份輝煌之光不賣。」 …… 一座山頭的隘口內側,背靠懸崖面向海岸線的營地內,慕·埃裡希上校放下了望遠鏡。 「卡爾·魏斯,告訴他們別嚷嚷了,那人肯定是被施德芬的‘血炮彈’給打死了。」 「是!」一個身穿深灰色山地呢料大衣,手臂戴著袖章,頭頂鋼盔的男人立即跑向一處林中的碉堡。大喇叭的擴音迅速安靜了下來。 「施德芬的血獅軍團居然就在這附近。」等傳令兵一走,隱藏在不遠處的一名身穿迷彩服的軍人走出,有點後怕的說道:「埃裡希上校,我們會不會成為被它們攻擊的對象,那些施德芬人可都是些瘋子。」 慕·埃裡希思索片刻,「應該不會,這裡陷入混亂對帝國也沒有太多好處。我看這隻‘血獅軍團’完全就是為了那會那架飛機而來的。」 剛才天上的動靜他們都觀察到了。那架飛機發出了讓人難以置信的聲響,要不是今天是大晴天,他們都要以為是一個特殊的炸雷了。…

  • 第六十一章 你沒事吧

    老馬車咕嚕嚕行走在蜿蜒的林中碎石路上。 戴著輕柔貼合頭部便帽的二十來歲年輕人坐在馬伕的位置,扯著載滿行李的老貴族馬車韁繩。 「快點的話,晚上我們就能回到寶雨村了。父親,到時候我給你租個好點的房間。」 「不,別浪費,留著以後買船票…」 忽地一道黑影自天而落。 砰!沉重的響聲在路上炸響。隆·明傑嚇了一大跳地扯住韁繩。 耷拉著頭走的棗紅色馬兒突地「咴兒咴兒」地叫了起來,仰蹄嘶鳴。林中鳥兒們嘩啦飛起,整個馬車頓時混亂跑動。 「啊~籲!」年輕人叫道。 車廂內原本將上半身傾斜倚靠在行李堆上的花白頭髮紳士,抬起裹著繃帶的上半身,滿是驚慌地看向窗外,「怎麼了,強盜又來了嗎!」 「有人從天上掉下來啦!」 「什麼?怎麼可能。」 他下意識看了眼抖動的天上,上面可什麼也沒有。等下,那會好像聽到聲雷鳴來著! 馬匹拖動陳舊的貴族馬車受驚地衝向前方。 那道從天際砸到地面的身影正趴在飛揚塵土中,裡面隱隱有正在變淡的蛇形能量竄動。 任這小子怎麼拉扯韁繩,那急速奔跑的蹄子也停不下來。 「籲~完了!」隆·明傑心驚地想到,「這老兄的屍體要被秋光踩碎了!」 自己該不會剛從關卡處被遣返,就會再惹上個倒黴事吧! 誰會相信一個死人是從天上掉下來,而不是被自己的馬給踩死的。 「兒子,快拉馬車啊!我們不能攤上人命,否則就來不及了…什麼!!沒死!!!」 就在驚慌失措的隆·明傑側臉不敢看即將踩到地上人背上的馬蹄時,那具「屍體」忽地抬起手臂! 「啊?」 父子兩人齊聲驚歎。 -[分銷商二月·笛安正在見證我的輝煌前奏孕育出新的節點。] -[分銷商二月·笛安還是做出了收購預約。] 「屍體」五指迅捷張開,原本要踏向背部的馬蹄奇異地往上一抬,奇異地從這趴著的人身體上越過。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想要開始起草對我的收購邀約。] 「太好了,」然而剛剛欣喜不到一秒的年輕人便面色大變,「啊…小心!」 感覺到馬匹沉重的風勢從身上越過的楊子藏,剛吃力抬頭,就聽到「咕嚕嚕」往耳邊衝來! 他扭頭一看,巨大的車軲轆撞向眼眶! 砰咚! 馬車狠狠顛簸了下,剛抬起頭的楊子藏就感覺自己的腦袋,重新被壓回了石塊與泥土混雜的地面。 -[分銷商二月·笛安驚歎我激發輝光的手段。] -[黃金的祖母綠告知:分銷商二月·笛安表示他的經驗裡沒有這種情況。] -[二月·笛安拿不準是否會成功孕育出新的輝煌前奏。] [我,偉大的四邊形消耗了8.6Y.] 咕咯咕嚕…馬車終於在十幾米外停了下來。 「沒事吧!天啊,還活著嗎?」說著木濤語的年輕人丟下韁繩從馬車上跳下,慌亂地跑向了這裡。 他蹲在被馬車輪轂死死按進泥土裡的神秘男人 楊子藏身上持續冒出些許金紅虛焰,又暗淡下去…這增幅對身體的疼痛時序沒有絲毫作用。 隆·明傑身子一下後仰地一屁股坐在泥地上,「霧邦人!」 [可真疼啊。] 楊子藏腦袋一點點出來。 車軲轆的這一擊給自己造成的損害,超過半數已經被時序給抵消過了,現在體內翻江倒海的難受感,應該是來自血脈的效果。 [何燚殊想要給我投資1N.] 心中震驚無比的原住民瞧見一道蛛絲般的小絲線浮現後,瞬息間縮到眼前之人的身上。 {布塵,你沒事吧。} [李森瑞想給我投資5N.] {會長…我們先走了,這裡好恐怖啊,太嚇人了,那炮彈居然能把你打下去!還好是你啊!千萬千萬小心啊會長,頂不住了記得用鑰匙跑路啊。} [我…還好。] 楊子藏默默回覆著問候,那一枚炮彈居然蘊含著這樣強橫的血脈效果,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對自己等人來說,威脅也還是很大啊! 他的手剛抬起,就被一個小夥子的雙手給挽住,「艾誒婆,凱塞海暱,色爾?」 「我…還聽不太懂。」 「鎢棒皮破爾?」 這個發音聽懂了,楊子藏吃力點頭。 隆·明傑轉頭驚喜對正暈頭轉向想要下車的負傷老人說道,「天呀,父親!真是霧邦人,要是能早點遇到就好了,我們的木匣子也不會被搶了。」…

  • 第六十章 一炮

    飛機上,望向窗外的眾人瞧見楊布塵這猛力地一記對撞。 幾人的心中各種情緒翻飛。 這就是霧邦人。羅斯目光落在遠處的戰鬥,內心想著霧邦人跟這片陸地上人們之間的差距。 「這就是神靈要隔絕海洋的原因吧。」 …… 幾隻羽毛閃爍著銀藍色光芒的巨鳥正在飛來。楊子藏站在那張巨大的巨毯上,毯面隨著左右騰挪而微微起伏。 {布塵會長,需要投資輪換儘管說,我這兒還有一萬多時序。} 「好。」 噗! 長槍在空氣中顫動,劃出如貫空虹芒般的痕跡。 隨著聲慘烈的嘶鳴,這頭頂有著灰色長卷白毛的海翼獸向著下方被翻滾濃霧籠罩的海岸線墜落而去。 楊子藏轉頭望向快速而來的銀藍色光澤巨鳥。 突然,又一聲尖銳的啼鳴劃破長空。 只見三隻通體漆黑的變異妖鳥從霧中衝出,它們的翅膀上覆蓋著金屬般的鱗片,在斜陽下泛著冷冽反光。 {布塵會長小心啊,少將說那種金屬鱗片的血野獸叫「黑翎王鷹」,非常厲害。} 這三頭巨鳥宛若小型戰鬥機一般散發著濃烈煞氣直上而來。 「還想多瞭解下這些所謂的‘血野獸’,看來暫時不行了。」 嘭嘭!兩道黑芒如同巨刺砸在巨毯上,讓彈面高高鼓起。它們攜帶著強烈的血脈氣息,讓沉吟之夜難以抓取即時軌跡。 [調度!] {飛行員說,它們發出的銳氣就像鋼鐵一樣強大,很多城市都是這些鳥破壞的。所以普通民眾非常害怕見到它們。} [白影念龍!] 楊子藏背後能量湧動,白影念龍的虛影出現後直接穿透巨毯衝下,向著那三道通體漆黑的變異妖鳥而去。 而白影念龍一時便調出了黑翎王鷹的念力體,它上衝的身子驟然失去動力掉向下方海岸線。但這變異怪鳥的念力體一接觸到空氣中瀰漫的血脈氣息,便劇烈震動起來,竟然有活過來的跡象。 與此同時,遠處的五隻銀藍色海翼獸也已衝到了近前。 在巨毯外三十米左右,當先那兩隻突然加速,發出一聲爆鳴撞來。 另外三道追著飛機而去,遠處的五螺旋槳的專機肉眼可見的徒然加速,機翼傾斜著衝向海岸內部的雲霄中。 「啊。」飛機內薛琪拿手矇眼,不敢看這些衝來飛機身旁的野獸身影。它們像是有一定智慧似的,緊咬著飛機不放,它們張開巨喙,兩顆飛彈般的能量團衝擊射來。 何燚殊雙掌早已撐在舷窗上。 砰! 一道隱約的六邊形巨大力場籠罩瞬間在震動中變亮了些。李森瑞則在尾部做著預防。 海璃柯妮再次解開安全帶,她在顛簸中走到座位後方一個一直被籠罩的人高箱子前打開門,一手捏起了裡面的機槍。 「啊,這是…」李森瑞有點傻眼地看著此刻才露出的武器。 噠噠噠噠! 海璃柯妮穩穩拖住機槍後座,一連串密集子彈射了出去,又立即被高速移動的飛機拉出帶狀的線條撞向一隻飛鳥。 ……. 楊子藏右手五指微張一指,腳下的巨毯隨著他的動作輕輕一顫,竟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巨毯堪堪避開了兩隻藍羽變異妖鳥的利爪。 忽地他感知到了一些微小的東西出現在沉吟之夜的氣息籠罩中。 空中飛舞的數十發子彈很快便有數枚穿過自己能夠控制的距離內,三枚失去力頭的黃銅子彈殼倏然冒出紅中帶著橙色細密電弧的虛焰。 墜落的彈殼們如同重新煥發出生機般,「嗖」地齊齊調轉方向加速衝向飛鳥! 噗噗嘭! 三聲慘叫響徹高空,這些長著藍色羽毛的變異妖鳥,瞬間眼眶冒血地在空中飛速變得蒼老,墜落而下。 -[二月·笛安正在評估我所孕育的輝煌前奏。] [我獲得了627.3N。] 原本劃過長空的兩隻藍羽巨鳥正要扭轉方向再次撞來,瞧見這一幕後肝膽懼裂,立即掉頭哀鳴著飛遠。 …… 數座山外的森林內。一道肩章為暗沉紋理色澤,上有三枚傾斜排列的雄獅尖爪徽標男人,抬起骨瘦如柴的頸脖,遙視遠方空曠蒼穹。 「一下死了五隻?」 嘀嘀…嘀嘀嘀… 一旁被迷彩網偽裝過的臨時營篷內,微弱的電報聲出現。 從裡面衝出來一名二等列兵,他衝到這名中尉身前。消瘦男人從他手上迅捷扯過紙張看了眼後,皺了皺眉。 上面是解碼後的幾個字。 ——不惜一切代價,留住目標編號「飛毯」之霧邦人。 男人的瞳孔一縮。 「編號嗎…居然都這個時候了,還有給予編號價值的新霧人出現。」 又一張電報被送來:緊急,目標人物疑有控制飛行物軌跡之能。…

  • 第五十九章 艙外迎戰

    兩位分銷商的預購提示響起。 捂著耳朵的海璃柯妮眨巴著有些溼潤的眼簾看來。整個機艙內幾人都沒有被四濺的嘔吐物沾染得太難看,應該就是靠的這個人的能力,她已經看到跌向駕駛艙的人和貨物被無形力量死死按在機尾了。 少將羅斯劇烈地喘息著胸膛。 他猛地解開安全帶站起! 「少將!」海璃柯妮和幾人叫喚道,「危險。」 羅斯抬起臂膀撐掌示意眾人勿動。 「剛才的衝擊,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並未給予太過劇烈的加速,對嗎?」 飛行員和機械師乃至其他幾人都肅然望來,他們期待著,又緊張著… 然後他們看到這個霧邦人點了點頭。 「如果我再加速,這個飛機就會崩潰散架了。它的製作工藝早已跟不上了這個速度,如果不是我減少了大部分慣性帶來的壓力,飛機內部的許多零件已經斷裂。」 這話讓眾人看向左右兩側的舷窗外,他們瞧見機翼上已經有好幾個錨定或半脫落,或已經脫落留下個帶起尖嘯聲的孔洞。 而且已經有一個螺旋槳的轉速很不均勻,裡面的軸承已經壞掉了。 不過那卻是它的榮譽,因為那裡的機翼佈滿了攤薄的紅印。 楊子藏道:「所以,這種接近聲浪的速度,是它本就擁有的力量,我們剛剛解放了它而已,這個在我們的世界,叫做‘俯衝’。」 「什麼,這是真的?!」 飛行員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駕駛盤。 他不相信這居然是手裡這架戰機本身所做出來的動作,雖然那個霧邦人發揮了無可替代的作用,但他只是相當於一個優秀的駕駛員,給予了這架飛機姿態的調整。 剛才俯衝而暫時超越音浪的一擊,卻是來自飛機本身! 他像是第一次認識到手上這架無情之物的深層力量,它從未被人喚醒過那如雷霆般沉睡的能力。 「唉…」少將一巴掌按在椅背上,彷彿瞬間透支了很多精力,「原本我們可能早就會發現這一點的。」 他重新坐了下去。 楊子藏卻淡淡的吐了口氣,自己用「調度」能力反向抵消了很多零件才不至於讓它在高速中散架,所以少將想的那種情況,以這個世界的科技來說,恐怕還要好好進行材料學的研究才可以達到。 「請問剛才那些鳥是怎麼回事?」楊子藏換了個話題地道。 少將難得真心的開口解釋:「是類似‘血野獸’的人工繁殖物,不過不是最頂級的。所以我不確定是否是之前猜測的雙獅兵團。」 幾人暗自將零碎的信息記在心中。 施德芬、雙獅兵團、血野獸… 「居然可以培育那麼大的野獸作戰。」 「那不算什麼,還好施德芬的大部隊沒有在這附近,否則今日就危險了。」 「這裡畢竟是靠近霍邇茨堡的國土,雙獅軍團不會讓部隊直插這裡吧。」 [沉吟之夜。] 楊子藏讓精神稍作休息,沉吟之夜的感知便再次繼續。他走向混亂的機尾屏住呼吸翻找起行李。 突然楊子藏抬頭看向外界道:「我想它已經來了。」 少將眉毛一橫地望向外界,他什麼都沒看到。 為什麼自己值得出動真正「血野獸」追殺?少將的心中充滿疑竇,一個澈晴島的支持而已。 楊子藏取出那個收購來的「血脈共鳴雕像」,李森瑞已經放棄掙扎地轉身,他開始展開力場。 「你要做什麼?」薛琪擔憂地看向青年。 雕像的嘴巴不斷張開,每過七八秒就會吐出一個小球。 楊子藏雙眼虛望向外界。 「它們這次很快,真不敢相信這是野獸能做到的程度。飛機已經經不起折騰了,所以,我要出艙。」 「什麼!」海璃柯妮難以置信地看向矗立的青年,他的眼神彷彿能洞穿鋼板,她感覺自己的心真的開始慌亂了起來。 在沉吟之夜的感知中,數道類似之前巨鳥身影的野獸,或是比它們還要小一圈的鳥類巨獸,正攜帶沉重勢頭飛馳而來。 一枚能量彈衝擊而至! 黑洞內的銀色長槍扭曲著出現撞了上去,卻穿透而過。 引力弧光在它前進的軌道上數次閃爍,憑藉吸力一次次減弱它的攻勢,最終在靠近飛機二十多米處失去穩定性地炸開。 楊子藏將手上幾個能力球一拋,在機艙劃過繁複線路精確落入幾人懷中。 「你們商量著來用它。那個誰,海璃小姐,能幫我打開機艙門嗎?」 「先生,您…不要。」 「幫我打開吧,不然我就自己來操作了。」 海璃柯妮望向少將,羅斯點了下頭。女人咬了咬嘴唇,她解開安全帶走向機門,小心調整站姿。 「不用擔心會飛出去,有我。」 楊子藏衝挨著自己的女士略顯輕佻地說道。 既然要立人設,就得一直立下去啊。楊子藏有點後悔最開始那冒昧的遞煙動作了。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真正風格。 誰知他瞧見女人帶著絲英武的白嫩臉龐上,很是鄭重地衝自己點了下頭。 楊子藏感覺自己的心臟一跳。 譁砰——…

  • 第五十八章 超越音速

    淡淡的香味傳到楊子藏鼻息中,一隻印著麥穗圍繞鐵砧圖案的鋁飯盒遞到楊子藏手邊。 他抬眼看去,海璃柯妮在身旁停停而立,近到能感受到她的氣息似的。皮製腰帶將她苗條腰腹勒出利落線條,褲腿扎進高筒靴中,如玉琢的臉龐正低首注視著自己。 「先生,你的。」 楊子藏笑看向皮膚白皙的女孩子,「這次不用家鄉話了,是因為翻譯不在嗎。」 飯盒「啪」地一下被丟到楊子藏懷裡。 海璃柯妮抿嘴故意扭頭不看他地往前方走去,卻自己都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楊子藏笑著搖搖頭解開飯盒,裡面是兩塊烤得焦脆的蕎麥餅,夾著醬漬野豬肉和一截薰香腸,還有幾顆用油紙包著的鹽橄欖。 薛琪將頭伸過了走道:「耶?你的不是海味啊,我們能換下嗎?」 「幹什麼?」 「我吃不了海鮮,受不了那種腥味。」 「我也受不了,你跟燚殊換吧,他從小到大都吃慣了的。」 何燚殊跟薛琪調換了下食盒,一看差點沒再吐出來,「李森瑞,我能跟你再換下嗎?魷魚須換兩個餅乾就行。」 「啊?哦,好吧。」 日頭很快傾斜至天空的西半穹,在楊子藏不時的加速下,飛機已經飛出了本來要晚上才能到達的區域,他已經能通過舷窗看清遠方的大片陸地。 一些淡淡的遺憾縈繞,那的確不是熟悉的沿海陸地線。不過青年也有些奇怪,這裡倒未瞧見圍繞著大地的灰霧。 他開始輕吟地展開沉吟之夜,在陽光中這秘技的效果弱上許多,配合對精神力控制的日益增進,顛簸機座上的人已難以察覺到異樣。 「布塵先生,」少將羅斯轉過頭,「我想知道你先前為何會問流星的事。」 「這…我不敢保證我消息來源的真實性,恐怕十分之一都不能保證。」 「十分之一。呵,年輕人,你要知道哪怕僅有百分之一,也是一個大的突破。」 這話讓楊子藏很是受教地沉思起來。 「我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誰會想這個事?」飛行員補充地道。 周圍的人深以為然,他們都從「楊布塵」身上感受到了神秘,對方在其所在城市應該是屬於佼佼者的那一撮人。 楊子藏抬起頭來,目光如炬。 「我可以告訴你為什麼,不過我想…」 「你想要什麼。」 青年展開座椅旁豎著的畫卷,「我只想請少將先生幫我找到這個人的蹤跡。他僅比我早幾個小時出發。」 羅斯少將仔細盯著這幅畫。海璃柯妮好奇地轉頭看向展開的這副藝術品。 「他是個民族解放領袖嗎,這個小夥子叫什麼?」 楊子藏的嘴角微微抽動。 「他肯定會用化名,所以名字無所謂,只要找到這個人就可以了。」 「還有呢?」 「這是我交換這個情報的所有請求。」 羅斯停頓了幾秒,才很是瞭然地點頭,「不愧是霧邦人的行事風格。」 楊子藏以紙筆將「流星與人造物的畸變之間」的關係,寫下交給了羅斯。並強調這只是個故事。 「故事很多。」羅斯少將並不顯得意外。 這樣的故事霧邦人可以講一車斗。 「不過…」楊子藏最後補充道,「若找不到也無所謂,這個交易也算是達成了。」 羅斯很是奇怪地看了這個青年一眼,對方像是顯得並不著急似的,卻又以如此代價來交換這個請求。 何燚殊心下很是佩服前座的青年,這個人一路上都在以各種方式,試探誕生「輝煌之光」的可能性。這次羅斯少將不論是否找到畫像上那個少年人,楊布塵應該都會在不久以後收到份輝煌之光,只要羅斯真的去調查了當年的資料。 以少將的身份,去追查這樣的檔案定然會引起不少人的注意與加入,光是參與的工作人員們的陣仗,就足夠一次特別的經歷了。 幾人都有些羨慕「楊布塵」,這就是這個人曾經的努力所換來的資本。 海璃柯妮則是高看了這位有點小討嫌的霧邦小子一眼,沒想到這小子的心胸還挺寬的,居然不強調「此事必須完成」之類讓人緊張的話。 只有楊子藏自己才曉得為什麼會補上最後那句。 因為到現在,他都沒有獲得「油畫」事件的「輝煌之光」經歷。 …… 忽地,楊子藏聽到了薛琪的驚叫。一道狂風從下方轟擊而來。 嘭~! 炮彈似的攻擊撞向飛機左翼,上面的八人屁股齊齊震起,鐵飛機左右晃動差點掉下去。 不過很快它就恢復了平穩,飛行員背脊的虛汗都給驚了出來,「有攻擊!」 李森瑞迅速解開安全帶直接趴在地上迅速展開力場,可機腹不是機尾,力場無法完全透過厚實的機艙來防禦。 少將扭頭看向夕陽下,他目光左右掃視,最後在飛機下方找到了一個隱約浮現的身影,那是隻巨大鳥翼的些許抖動的羽翅。 「剛才的炮彈居然沒擊中就爆炸了。」 楊子藏站起身來,「是我做的。」 「什麼,」少將不可思議地瞧向這個年輕人。那可是來自視線死角的攻擊,而且差點就給成功了。 可他又是怎麼做到的?…

  • 第五十七章 無形之壁

    「它是一種全新的動力來源!」 嗡嗡作響的飛機中,少將的聲音像是在演講般的嘹亮。 「我們依靠煤油就能將那鋼鐵造物推上離地萬米以上的高空!你們知道嗎,我們甚至必須要研發一種特製的飛行服和麵罩,才能讓聯邦的那些小傢伙們適應那種常人難以想象的環境!」 他的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自豪與興奮。 「飛行服…」 「飛行面罩?」 薛琪和李森瑞齊聲地說道。他們看向身上這些款式老氣的海島風休閒外套。的確在這四面漏風的飛機中,大家根本不需要換什麼就坐上來了。 「不需要螺旋槳,不需要老式發動機就能徹底超越世上所有飛機的飛行速度與高度!這是一次對飛機的重新發明!」 「那…的確是顛覆一些常理的新體驗了。」何燚殊很是有禮地應和著少將的聲音。 唯有楊子藏愣愣地睜大著眼。 [我在圈圈裡尋找…] [我找到了還未用完的「完整郵徽」。] 「那些…」楊子藏看向身前座位的少將,「變成了怪物的戰機,你們生產了多少?」 這句話一說出口,少將的骨子裡就像是有道精氣被抽離了。他依舊洪亮的聲音中透露著由內而外的疲憊。 「剪綵的那個工廠可能有十架左右,都是最精銳的工程師帶隊秘密研發,所以不多。」 「這不足以讓聯邦崩盤吧。」 「呵,是啊。後來民眾才知道,當時為了欺騙施德芬雄獅帝國的眼線,聯邦表面上開表彰大會所說的數字只是七分之一。真正的戰鬥機,在索爾賽的一些山間與連排民房裡秘密地分開生產,已經有六十七架。你們不知道那得花費多少金銀,都是民眾們一筐魚一件衣服的湊來的。」 薛琪、何燚殊和李森瑞低聲議論了兩句。 「反正就在那一天,索爾賽各地都出現了魔鬼,聯邦的高級工程師們第一時間就全軍覆沒了,包括那些去剪綵的高層。」 大家能夠感受到少將語氣中隱含的無力與憋奮。 「我想你們那邊也遇到同樣的事對吧。」 「我們…呃…」 再次張嘴的李森瑞也很是憋屈地閉上。 海璃柯妮靜靜聽著。 她知道初來乍到的霧邦人雖然看上去貧窮,但他們總是有種骨子裡的高傲感,似乎隨時隨地都在鄙棄著這裡的一切。 她的眼眸不由自主轉向後方,看向第一次見面就給女孩子遞煙,還賤兮兮說說「那麼漂亮的姑娘可惜泡不到」的壞小子。 霧邦人。 他的臉上露著莫名的自信。 哪怕她見過的最彬彬有禮的霧邦人,也會不自覺的露出這一點,就比如他身後這個暈機的年輕美男人,已經飛行一會兒的他們也在開始嫌棄這架已經是各國裡最好的專機。 他們會不習慣一些明明已經很好用的東西,他們從內心嫌棄某些生活物品。 從洗臉盆到旱廁,從晨報到音樂會,甚至是街道地面被馬車壓過的糞便,那多正常呀!彷彿隔著片海的另一邊路上不走馬和牛羊似的。 少將已經不止一次地從各種霧邦人的動作中感受到這一點,同樣高傲的他很是不滿這些霧邦人有意無意透露出的高高在上。 海璃柯妮雖然跟在少將身邊才一年多時間,但也知道,每次有霧邦人講出貶低這片大陸的言辭,眼裡對此容不得半點貶低的羅斯長官就會開始用嘴來回擊他們莫名的優越。 所以實際上少將是很討厭霧邦人的。 這個被他僱傭的霧邦醫師此時又好巧不巧的,非要說什麼他們那裡有更大更好的飛機。這不是存心讓少將心煩麼。 海璃柯妮向剛想向飛行員詢問什麼,藉此來轉移話題,側後方座位就傳來那個跟小馬駒一樣時而冷淡時而又充滿活力的小夥子的聲音。她的心跳不由得紊亂了下。 「請問羅斯少將,你知不知道,剪綵當時有沒有什麼異象?比如天上有沒有飛過的流星?」 「嗯?」羅斯正視起身後年輕人的話,「從來沒有人問過這個問題。閣下是有什麼特殊的線索嗎?」 羅斯的眸子掃向周圍幾人,他們臉上都閃過未曾聽聞過的細微表情。這說明這只是身後年輕人的獨家情報…他難道知道些什麼? -[二月·笛安正在關注我的當前經歷。] 「我只是想知道些當時的史料。」楊子藏很是為難的說完這句話後就沒有再繼續了。 「我回去會替你收集些這方面的情報。」對於背後這個小夥子,羅斯已從心底裡尊重了對方的實力。 -[二月·笛安正在評估。] 「長官。」飛行員打斷了後方的這輪交流,「我要開始改變航線了,大家都坐穩點,可能要升空到更高。」 感到意外的少將挺直了腰背看向前艙。這裡看得到飛行員們的半個靠椅。 飛行員說:「離開前我們接到消息,最好避開這個航線。所以現在我們前往備用航路。」 「被用航路?」幾人都抓著前方的椅背看向駕駛艙的背影。 「如果可以,霧邦人先生們,您們先用您們奇妙的屏障能力保護下飛機底部。下面看得到我們,所以我怕他們會提前動手攻擊我們。」 「老兄,你什麼時候得到消息的?」盯著儀表盤的機械師很是詫異。 「布塵先生知道的。」 飛機開始傾斜,大家能感受到一股甩力將自己像要拋出去似的。 沒多久,楊子藏等人果真瞧見幾只巨大海鳥從遠處島嶼上飛起,追著飛機而來。 「那些是什麼喔!」 「是施德芬的‘血野獸’!」 少將望向窗外的眼眸銳利如劍,「他們真是不遺餘力想要制我於死地啊。」…

  • 第五十六章 魔鬼

    飛機帶起翁隆隆地噪音飛躍進雲層,篩子般劇烈波動著的機體讓人感覺隨時都像是會散架。 機上原本的八人中,有四位前往群島乘船回國,而多出的是楊子藏與暈到需要攙扶的何燚殊,不情不願上飛機的薛琪,以及很是激動的李森瑞——這個男人今天才被少將特招進入團隊。 最近要承辦某些事情的羅斯先生,在昨夜認識到了這位霧邦人的可敬之處。 李森瑞的能力可以讓其避免多次來自食物的暗殺,因此少將開出了男人無法拒絕的價碼搭上了他本就不願錯過的這趟旅程。 而楊子藏這裡,少將想用兩個黑文諮克掌握的「血脈之環」外加巨量金錢,交換楊子藏手上獲得的來自卡·雲霓家的秘寶。 不過被楊子藏拒絕了。 因為想要獲得那些「血脈之環」,自己得先有一份雕像才行。 「有了這大傢伙可真是方便。」少將感嘆地道。 「喔,少將先生,」李森瑞有些忍不住想要分享的慾望,「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們家鄉的飛機,最大能坐幾百號人,還能運送很多貨物。」 靠著舷窗的何燚殊撐開眼皮,瞄了眼過道另一邊被安全帶交叉綁在小椅子上的男人。 薛琪暗自搖頭,這傢伙真當少將是聽戲的普通人了。 「我知道,我還知道你們國度這樣的飛機,在各個國家的天空穿梭,每天往返上百架。」 羅斯少將側了下身子。 他旁邊的海璃柯妮目光好奇地隨少將望向有點啞口的李森瑞。 「不,是十幾萬架。」 原本有點尷尬的李森瑞,找到了點可以撐起自己暗自優越身份的數據。 他反應過來先來者們肯定已經告知過這個世界的人一些故鄉的事情,不過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對少將這樣程度的官員親口講述吧。 羅斯輕輕地笑了下,「你們的人有說過一兩萬的,也有說過可能是四五千的,不過這不是重點,我其實對另外的事情感興趣。」 聽到這話,何燚殊和楊子藏都默不作聲,薛琪乾脆閉上眼假裝跟自己沒關係。 說實話他們都不知道地球上每天有多少架飛機起飛,各種不同的數據版本聽在羅斯少將的口中,最終只得出一個結論:霧邦人在吹牛。 「羅斯少將想知道些什麼?」 「我想知道你們那邊的國度到底是什麼樣的。你們的飛機一天可以飛那麼多在天上,輪船也應該很多吧,可是為什麼從來沒見到過?」 羅斯少將的目光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啊,這個嘛,當然是…」李森瑞忽地半張口,艱難地道:「抱歉,我也不清楚為什麼。」 他望了眼自己胸前。 這個動作羅斯和楊子藏都看在眼裡。 「羅斯少將是不相信這些話嗎?」楊子藏替李森瑞解圍道。 「怎麼會不信,這架飛機的產地雖然不是來自霧邦,但它的誕生卻有著你們霧邦人的幫助。唉。」 飛機上幾人敏銳地察覺到羅斯少將話裡有話,薛琪睜開了眼。 -[分銷商二月·笛安以敏銳的經驗判斷,舊民羅斯想為霧邦人孕育輝煌前奏。] 「請問,這種型號的飛機在大陸上很多嗎?」何燚殊給羅斯遞臺階地問。 「不多,除了我們黑文諮克能夠造得出來,其它國家想要複製這樣大的飛機是很困難的,他們的能坐三到四個人就已經了不起了。」 「是因為黑文諮克的工業基礎比較發達?」何燚殊記得一些水手說過類似的話。 「在金貝聯邦還沒有分裂前,戰機和飛機的製作都在我們邦,後來有個新加入的索爾特自治區承接了更進一步的先進飛機制造工作,呵,聯邦的災難也就隨之開始了。」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表示對該份可能孕育出的輝煌前奏下調收購價10%.] 這簡直就是明示了。 楊子藏心中默默給福簡女士點了個贊。 這位分銷商不愧是最後時刻通過金泰哲聯繫自己,想要預購關於旅店閃光,甚至還通報了她真名的月界神秘存在。 她已經通過這樣的方式告知了自己,眼前這位少將是在給自己挖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薛琪好奇地問道。 她知道少將是有什麼想說,已經擁有雕像但需要好些輝光來換取月華解鎖的她,也有點著急自己到底能做些什麼樣的事情。 面對這個陌生的世界,這位女士感覺很大壓力。 她不知道自己能夠做些什麼才能獲得輝光,因此少將擺明了有什麼事的姿態讓她想要再多瞭解下,看能否藉此獲得分輝光來著。 「我們黑文諮克與索爾泰邦、螺耳島自治區,以及包括澈濱群島在內的三十多個大小城邦,在兩百年前成立了金貝聯盟。戰爭開始後,我們深感工業的重要,於是到處尋找可以提升實力的技術,雖然大部分被隱秘,不過還是被我們找到了些。當然這少不了你們霧邦人的幫助。」 幾人靜靜的聽著,李森瑞感嘆起來,那個時候來的老鄉們肯定輕易就能獲得一個又一個「輝煌之光」。 羅斯像是懷念起年輕時候,「我小時候還感受過那種氛圍來著,所有人都在為了應對戰無不勝的雙獅軍的擴張,而努力建設與學習新知識。煤礦、工廠,鐵路,我父親經常大半夜還出去鐵路卸礦,回來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飛機舷窗外面是蔚藍的海洋,白雲下島嶼們點綴其間。 「本來一切都還挺好,可後來聯盟內部對工業的效率並不滿意,這隻能自保,還不足以反攻已經騎上了摩托車的雙獅軍。我們不止跟著將自行車部隊逐漸改製為摩托隊,議會還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開始對復原更老技術的嘗試。」 幾人對他的描述感到有點奇怪,李森瑞此刻道: 「後面就是您說的那個新加入的地區來了吧?那裡發生了什麼?」 「是的。恰好那個時候有個科學家的故鄉想加入聯邦,為此他向聯邦的官員獻上了種保險的新技術,最終該地區成為了聯邦第三十三區,也就是靠近索爾泰邦的索爾賽自治區。」 說到這裡,幾人都能從少將身上感受到一股沉緩之勢。 「可聯邦傾斜的資源沒有造出讓敵人聞風喪膽的軍團。」 四人在這語氣中想到了些什麼。 「出現了什麼?」…

  • 第五十五章 輝煌之光:無料藝術家

    次日。 早上的宴會簡約而不簡單,菜餚依舊豐盛。 羅斯少將的行程雖延遲了一晚,但島上歡送會還是充滿熱情,甚至還來了兩位海濱群島的記者。 宴會廳後的跑道上,飛機螺旋槳已經預熱地轉動起來。機械師和兩位被楊子藏推薦的「家人兄弟」親自守在這裡。 「裡面怎麼樣?力哥。」 「有老子在就沒問題,別問。」通過心靈感應一直與宴會廳裡楊子藏聯絡的大光頭氣勢很盛。這可是難得遇到的工作。 熱鬧的宴會廳中,內心聽到光頭這聲音的楊子藏淡淡一笑。 …… 幾張桌子前的小餐檯上,島上的兩位高級廚師,正穿著侍者服進行著「捲餅麵包」的製作。 據說這是一種從霧邦人那裡學來的美食製作方法。 只需要一張烤熟的軟麵餅,再將一些洗淨的,確認沒什麼寄生蟲卵的去皮蔬菜絲裹住,最好加一些烤肉、烤魷魚,再來些番茄或是沙拉醬,就算作一份完美的食物了。 瞧見這捲餅的何燚殊本就不太好的臉色唰地蒼白,他走向宴會廳的外場。 「您沒事吧先生,」飛行員很是關切的詢問路過身旁的霧民。 何燚殊臉色蒼白的淡淡點頭,「我很,嘔,好。」 他捂嘴跑了出去。 「先生,您的美味魷魚鮮菜卷。」廚師含笑將手上的蔬菜卷,遞給了餐檯旁一位兩眼放光的女士。 楊子藏收回目光。他拿著低度數的酒杯,滿是玩味地看著這位侍者打扮的廚師繼續工作。 場內核心處,羅斯身旁的李森瑞替少將飲下遞來的酒水後,羅斯少將衝身前穿著正裝的卡·雲霓笑道:「卡·雲霓先生,你眼皮這麼腫,昨晚幹什麼去了。」 「沒睡好而已,少將先生見怪了。」 「呵呵,是這兩天操勞過度吧。」 …… 楊子藏抱著臂膀盯著這個廚師,這個人剛才拒絕了一位先生的另一種食物請求。 他一直只做著這個海味版煎餅果子。 此刻像是注意到楊子藏在看著自己,三十來歲的廚師手上同時捲起兩個配方一模一樣的煎餅果子! 喧囂人群中,楊子藏抱著的手放了下來。 這人旁邊另一位廚師開始製作一份水果沙拉,然而他卻開始拿起第三個麵皮卷,楊子藏仔細看著他的動作,這人先是放了切得中等粗細的土豆,又放了胡蘿蔔絲,最後放了被菜葉捲住的烤魷魚。 三份做完後,這人將這三份連放菜順序都一模一樣的海味版煎餅果子側放,露出了它橫切整齊的側面,隨手拿起個餐巾。 然後廚師直起身,微笑看了眼宴會廳中聊天的飛行員,根本沒有與楊子藏有任何對視。 一道閃電在楊子藏的腦海中劃過。 昨夜一直幫助自己的人…素未謀面的另一些戰士…眼前的這個煎餅果子…他眼角向廚師注視的方向瞟去, 此刻的飛行員正在人群中,跟一名休息的樂隊指揮聊天。 他沒有注意到嗎? 楊子藏又看了眼周圍的人,現在還沒有別人發覺,但再繼續擺在那裡就不一定了。 而且握著相機的記者正在周圍拍攝,可不能讓這些海濱群島的記者過來拍中這個畫面,否則廚師以後就不用再出任何任務了。他也在冒險! 楊子藏將立即捏著酒杯轉身往飛行員方向走去。 瞧見霧民走過來,談笑著的飛行員轉頭,衝他微笑著準備打招呼。 楊子藏衝飛行員微微頷首,也就在這剎那,青年的眼珠迅捷地往斜後方廚師的位置瞟了下。 「…?」 瞧見這一幕的飛行員嚥下了問候的話,目光挪向餐檯處,廚師正在跟客人邊聊天,邊拿餐巾擦手準備離開。 而那三份擺成一排的煎餅果子還放在移動餐檯上。 飛行員收回目光,衝楊子藏點了下頭,隨後繼續轉身衝喝了口飲料的樂隊指揮。 「哦對了,斯楠先生是打算什麼時候回鄉去看望下呢?」 「現在大陸上的局勢嘛,我打算明年看看。」 楊子藏變得放心地也往宴會廳外走去。 他已經看到了被兩個「家人兄弟」護送的薛琪,抱著個小紙筒在陽光下跑來的身影了。 …… 曾青巖有點激動地在船艙中來回走著。 此刻他已經換上了一身剪裁有型面料考究的新衣服,雖然皮膚的乾癟稍微被新衫襯托得非常憔悴,卻無人會輕視他。 這裡有好些人跟他的氣質差不多並不是主要原因,而是這些從第一命運軌跡的交錯城市中摸爬滾打出來的人,首次正視起藝術創作的價值。 大多數在這次顏料中出過力的人已經陸續收到來自分銷商的暗示了! 「薛女士已經給你們的那個會長送去油畫了,馬上就要有結果了吧。」 「早上居然有軍人來專門找那個什麼會長,我就知道這種一路都在蹦躂的傢伙肯定會有所作為,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小聲點,那些什麼‘一家人’在看你。」 熙熙攘攘的聲音中,曾青巖看著自己手指。 -[分銷商,一月·霍華德正期待我的供貨。]…

  • 第五十四章 獻寶的海人 -3

    昏暗洞裡沒有了戰鬥,也沒有了接下來的一步動作,只有那個青年還散發暗紅虛焰照亮幽暗,站立在狼藉的地面。 他閉目感受著什麼。 可能過去了兩分鐘,也可能是三五分鐘,在老島主回覆實力的這珍貴時間中,逐漸平靜的暗藍水波再次伸出兩根虛弱的章魚觸手。 這讓花覓的心又懸了起來。 隨後她就見到一個赤著上身的怪男人破開水面爬出,那怪物人手中還握著個大珠子,如同獻寶的海族怪人,將托起寶珠的手,遞向矗立池邊的青年。 寶珠被鑲嵌在一截斷裂的金屬把柄上。 …… 洞穴中。 冒著時序光華的楊子藏看著卡·薄姆遞給自己的這截鑲嵌著寶珠的斷裂金屬棒。 他拿手接過,並沒有鋼鐵那般沉重,反而如木頭一樣的輕。或許就算它還是完好的時候,一位肌肉力量並不出眾的女士也能比較輕易的攜帶它跋山涉水。 [我,觸碰到了斷裂的【契潮族約】。] …. {你想成為我們的一員嗎?} …. 極具蠱惑力的聲音通過這珍珠般的寶物浮現心間。 青年內心霎時生出一股想要同意的衝動,但腦海內風吹樹林般的空曠感,又讓這蠱惑力的影響少了許多。 「這…是什麼?」何燚殊終於能爬起來了,他感覺自己像是身體內臟全部調了個位置般難受,而且腦袋還是暈的。 「這應該就是卡·雲霓家族這幾十年來藏匿的珍寶。」 楊子藏往其中注入了時序,瞬息間幾道信息流淌般進入胸前Moxel。 [我感知到,有其它存在正在對「契潮族約」掌控中。] 「兩位,你們快離開吧。只要在這兒,老族長很快又會活過來,沒有人能真正殺死他。」 「我已經感覺到了。」 寶珠正在從周圍空氣中吸納著一絲絲瀰漫的海潮附著於表面,並進入其中。一些淅瀝瀝的水漬則從寶珠下方墜落。它只是從這些潮氣中吸附殘留的血脈能量。 「我想老島主不能離開這裡,對吧。」 卡·薄姆點頭,「我們離開這兒就會失去這些恢復的力量,會容易被槍炮殺死。」 這印證了楊子藏的猜想。因為想要完全掌控這件寶物,應該只有擁有對應血脈的人才能辦到。而這裡遺失的血脈已經在幾十年前被人取走了。 感受到水下那東西已經又有恢復的趨勢,楊子藏決定離開。 「你也離開吧,夥計。海洋很大,你會找到安全的地方。」 「謝謝你,霧邦人。」 卡·薄姆的觸手正在快速恢復,這僅僅只是因為他觸碰過這個珠子。 何燚殊努力撐著牆站起身來,他穿著的外套已經扯壞了,「我們出得去嗎,我感覺堵門的石頭很大。」 -[分銷商二月·笛安期待我孕育的輝煌前奏即將誕生。] 「這件事情很簡單。」 沉吟之夜已經感知到了那處開關,此刻小黑洞在黑暗中旋轉著出現,銀色長槍往上一刺,拉下的手閘就彈了上去。洞穴各處一陣沉悶的震動,被關閉的石匝也就吭哧吭哧地往上挪動。 卡·薄姆感嘆地沉入了水裡,它得趁現在這個機會盡快逃遠。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以其豐富的經驗判斷,該份孕育的輝煌之光或已具備售賣可能。] -[五月·瓦爾基里期待我的供貨。] 楊子藏扶著何燚殊上了飛毯,他一邊控制飛行一邊看向胸前鑲嵌著四塊小祖母綠寶石的黃金吊墜。 [我為黃金的祖母綠投資了10N.] [我正在編目嶄新的人生經歷。] 沒幾息的等待,其中一個小寶石裡就亮起了一點針尖大小的銀白光點。 [-輝煌之光:撕裂秘寶隱沒之偽裝。] …… 賣掉消息的貨郎從碼頭往回走去,黑夜如水,行人寥寥。 但沒走到一公里,貨郎就瞧見幾棵樹後的屋角下有兩道身影踩滅了菸頭往這邊走來。 他腳步一轉,往另一處走去,沒幾步又有一醉醺醺的酒鬼般人物從道路另一端蹣跚走來。 這人警覺地轉身往碼頭行去,三人的步伐也跟著變快。他不再猶豫,將脖子上的貨匣取下往身後一砸,腳步如飛地快步跑向碼頭。 「抓住他!」 「別讓他跑了!」 酒鬼也不醉了,三條敏捷的人影從路兩旁追來,前方快步奔跑的貨郎心臟怦怦直跳,眼看三人越來越近,他摸索著身上還有什麼能砸人的玩意兒。 他摸到了個小球。 [你可以使用「軌跡調度」。] 貨郎感覺自己的腳步像是可以快上幾分似的,卻有種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 [你沒有激活它的所需物。] [但你可思憶聖神之源,如果你曾見過聖者的雕像,並知曉它所蘊含的經歷…且想要學習他的精神…]…

  • 第五十三章 獻寶的海人 -2

    {呵,許下的願望?什麼意思。} 「你不是一直對外宣揚,你們的寶物被人搶走了嗎。」 水中的黑影一愣後,轉而笑道: {哈哈哈。可笑啊,你難道還敢跳入這水中尋寶不成?} 白影念龍從楊子藏的背後浮現,悄悄延伸至地面下,進入水中。 瞬息間,水下視角清晰起來。 悄悄看著這一切的花覓使勁拿雙手捂著嘴,像是發現了這個男人一直以來隱藏的大秘密。 兩三分鐘後,變得暗了些的滄藍色人影再次浮現於水面,恥笑著破敗水池邊的年輕人。 {怎麼沒動靜啊,等死嗎?} 「等著吧。」 {你剛才不是叫得挺歡嗎,下來啊!不是知道我們依舊掌控著寶物了嗎?} 巨毯兜圈子中,都元氣大傷的兩人打著嘴炮。 突然楊子藏的眼睛微張。 他通過白影念力感知到了個暗藍色的東西,它正在海水中散發著渾厚的微光。這東西周圍的海草乃至岩石都長得非常茂密,充滿生機。 -[分銷商二月·笛安正在關注我所孕育的輝煌前奏。]、 -[尷尬的分銷商笛安正在興奮。] 黑洞輕輕旋轉著出現,銀質長槍延伸而出,如撞檯球般碰了下,讓被海草包裹的它稍微晃動。 隨著觸碰,一道模糊幻音出現。 {你是誰…你是海底來的孩子…} 就是它!楊子藏心中一喜。 -[分銷商笛安期想要預購我正在孕育的輝煌之光。] -[分銷商笛安給了我一個優評。] -[分銷商二月·笛安為我正在孕育的輝煌前奏提價20%.] 楊子藏感覺自己像是看到了一個溫和的身影,像是最熟悉的人,卻又非常陌生,帶著些恐懼又有些嚮往。 而這裡的動靜,讓原本注意水池的章魚動作一頓。 …… 卡·雲霓感覺自己整個睡袍都在顫抖。 霧邦人曉得寶物的存在了,他努力平復自己,仔細想著剛才那人的那句話。 「他不知道秘寶就在那裡吧…他應該只是聽說我們擁有過那東西,結合‘異種‘的存在而猜到的。對,他肯定不知道在哪兒…」 書房裡的卡·雲霓按下開關,努力清了清嗓子將話筒擺到嘴邊。 「霧邦人。」他說道。 ——「卡·雲霓島主,你打算出多少代價來贖回你的寶物。」耳機裡傳來氣死人的聲音道。 「什麼!」一重新接通喇叭的卡·雲霓就震驚得站起身來。 隨即他就想到可能是對方佔自己爺爺沒法說話的便宜,在騙自己。 卡·雲霓忐忑開口:「呵呵,小鬼頭,我們家族的秘寶早就丟失了,你又是從哪裡撿到的呢?」 ——「當然是從這個池子下方撿到的,確切來說,是水池下方的北邊四十五米左右,被一團水草裹著。」 嘩啦一聲,島主沒站穩地摔倒在地上,差點將耳機線給扯斷,話筒也落下在遠方的喇叭中發出「嗚呦」的尖銳電噪聲。 …… 原來一直在倉庫下方的海里啊,某處在監聽電臺前聽著這兒動靜的人想到。 …… 老島主此刻正在用最惡毒的語言問候楊子藏,並用暗藍幻影瘋狂攻擊騷擾水池邊的這人。 至於那隻大章魚,已經去往寶物所在的位置了,雖然它的一隻觸手一直懸浮在其旁邊。 白影念力果真找不到對方的念力體,但章魚也拿念龍沒辦法。 從剛才連同感應畫面就一直沒作聲的花覓,忍不住地詢問: {布塵,你打算怎麼做?} 楊子藏這才注意到還有個人盯著自己。 他心念一動,因緊張戰鬥而下意識忽略的心靈感應重新變得清晰,花覓就像坐在床邊看故事的小姑娘般睜著黑黑的眼珠子望著這兒。 一旁還隱約傳來薛琪討價還價的聲音,什麼最多四百五之類的。 楊子藏讓過一擊,並一劍抽在這藍黑的影子身上。 「卡·薄姆!出來吧,我早就發現你躲在水道下面了!」 {你期望他不如期望我來得實在!} 「島主說得對。」後方通道的一塊碎裂地面下,卡·薄姆露出個頭,「不過霧邦人,如果你們現在離開,我可以跟島主求情,大家就這樣算了吧。」 黑洞瞬間出現在他下方,嘭地聲兩隻觸手斷裂,這異種人慘叫了聲。 「你想一輩子困在這裡不生不死,還是隨我出去更廣闊的世界?!」 「可…我,只是個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