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有這樣好好休息下了。感覺這樣的生活如果能平靜地持續下去,也不失為一種美好。」
「如果你真的這樣想,那麼就把身上的時序都給我好了。」
「哈哈,我開玩笑的。」
何燚殊和薛琪兩人在油輪甲板上說笑打鬧,楊子藏笑看著他們。
這樣的生活若能繼續下去,的確是一種美好。
他看向船舷外的無盡蔚藍波濤,數小時後天邊出現風暴帶。
「鐺鐺」的鐵板敲擊聲在油輪二層響起。水手大聲招呼眾人進房間,因為要穿越一次風暴帶了——這不是前往陸地的最後風暴帶,而是要前往另一處霧海中的燈塔補給站。那邊因各種原因沒辦法隨渡民前往陸地的新人將會乘坐這艘專列繼續前往下一站,最後返回陸地。
「以前這艘船上每次都滿滿當當的,有時還會爆發不少衝突。」
船艙內,給楊子藏分發一份水果沙拉的老頭用不太標準的漢語說道。
「那些人為了你們那些所謂的‘輝光’,老是抓住一切機會添亂。」
這話多少帶著點埋怨。
楊子藏衝這分發麵包的老頭笑了笑。不過對方說得倒是有理,任何落入眼中的事情若推測下去,最後都可能會出現某些不可預料的情況,而所謂的「輝煌之光」,大多就可能在這樣的狀態中碰撞而出。
「布塵會長,我幫你問過了,這邊可以租一個小艙房,」一個眼熟的男士在船艙中走過來。
「幫我問?」
「對啊。」這人很是理所當然,「我是老十三安溪。可惜啊,就是房間比咱們之前的那艘船還擠,而且只要我們的旅行結束,這個房間就算自動到期了。」
居然幫自己問過了嗎,這傢伙,該不會想打算藉此衍生出什麼跟自己兩人有關的「輝煌之光」吧。
從旅館出來後,至少「家人兄弟」們對楊子藏的能力已經有目共睹。他可能不是從地球來此的人中最厲害的,但絕對是這二十多人中最頂尖的。
安溪內心也想的是,路上儘量跟楊子藏產生一些事件上的聯繫,這樣萬一能蹭到一份輝光就划算了。
「謝謝你,朋友。」
「不客氣不客氣,布塵會長要是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雖然知道這傢伙是在趁可能誕生的「輝光」,但聽到此人如此開口,楊子藏心中也泛起了熱絡。
曾想著的那件事倒是可以趁這兩天的海上航行試試看,畢竟越早開始越不容易錯過。
「說起來我的確是有件事。」
「是個啥事?」安溪嘴巴一喜地裂開。
「我想找個人。」
-[黃金的祖母綠表示,分銷商二月.笛安正在關注我所孕育著的,微小的輝煌前奏光華。]
楊子藏心中微微一動,笛安真是賊心不死啊。
不過這個意思是這個事的確可能誕生一個「輝煌之光」嗎?
雖然名字取得好像很了不起,但就現在看來,這效率的確不如名字顯得那麼稀有。
「借過。」一人從兩人身邊擠過。
斜靠在樓梯旁的楊子藏收起腳逼開後,繼續翻滾著指間一枚黑曜石般的錢幣,將目光掃過或躺或坐的船艙中熱鬧身影。
一個裹著頭巾的男人正在寫日誌;兩個耳朵微尖的原住民正在玩撲克,他們很可能是渡民,或者乘船離開的海事局下屬人員;還有女人正在補妝,一看就是從舊命運軌跡帶過來的舊東西。
「諸位朋友。」
楊子藏聲音不高地喊道。他的聲音穿透船艙的嗡嗡聲,剛剛才誕生某些期待的安溪僵住地看到周圍一些人望了過來。
會長動作這麼快嗎?他想到。
楊子藏將虛零時序幣一收地繼續道:「我可出一點時序,請人幫我畫一張臉。大約三五千至一萬年左右。諸位有誰會嗎?」
「一萬年啊,你帶著多少時序上來的啊朋友?」
「瞧瞧吧,瞧瞧吧!」
剛拎著食盒走到通道頭的老頭沒好氣地轉頭看來。
「我感覺是我提醒了你對吧!你們這些霧邦人還真是時刻都想著惹麻煩啊!嗐,算了。」
周圍反應過來老頭指什麼的人笑了起來,挨著他附近的兩人慫恿老傢伙趕快離開,別多管閒事。
「畫什麼人,你本人還是其他人?」大家來了點興趣。
「是一幅肖像畫,僅憑口述。」楊子藏道,「越傳神費用越高。」
「你的意思是要找個會畫畫的,畫點你自己或者老家親人們的容貌是嗎?」
喝著水的薛琪趕緊摟著還想看熱鬧花覓,拖拽似地離開船艙,「看什麼看呀,我們去租個房間,這船還不知道要耽擱多久呢。」
一些人擠到楊子藏身邊。
「只要看得出來是個人就行嗎?」
「我學過幾天素描,兄弟,我來,保證給你改到位。」
這些人目光灼灼。
「必須要傳神才行,至少能一眼看過後,見到真人能夠認出來。」
「那張臉欠你錢啊?」一人尖酸地道。周圍一陣鬨笑。
楊子藏看了他一眼,「希望你不是我之前城市群的人。」
「哈,真是個囂張的傢伙啊,看吶,看吶,區區一個…」
「滾開,別想藉機擴大事端。」從旅店中一起出來的諸位「兄弟」,頓時就從船艙四面八方往那想惹事的人身邊而去,那人立即閉嘴跑向隔壁的卡艙區通道。
人群裡一個戴著貝雷帽,手臂上舉著本子的小夥子從人群中側身過來,「我來吧,我是正兒八經學過素描的。」
這活兒不是什麼人都能接的,周圍人只能看這小子攤開本子詢問具體的繪製細節。
「圓眼睛,寸發的年輕人,大約十八九歲。」
「這樣?」這人快速勾出個大概線條。
「嗯,有點像了,但下巴還要長一丁點兒,對了,他的眼睛非常有神。」
人群中人圍觀著這個素描的誕生。一些人見此後,心中也思念自己的親人,見到貝雷帽的小子的確有兩把刷子,於是乎這兒頓時就變成了個不斷提出繪製訂單的小肖像畫速寫現場。
安溪看得連連感嘆,不愧是會長,這麼容易就找到了可能誕生輝光的可能。只是這應該跟自己沒太多關係吧,他不無遺憾地想,自己怎麼才能像會長一樣輕易而自然地發現孕育輝光的機會呢?
-[分銷商二月.笛安對輝光的孕育狀態給予了個優評。]
約一個小時後,楊子藏回到自己剛租下的狹小艙房。
他坐在床沿,藉著壁燈的光線審視著手中的畫像。他已經問過船艙裡的人,雖然大家都說畫得不錯,但沒有一個人見過這個少年。
「洪灝承…」
手中的線條有著那個少年人的七八分相似度。
想要讓那寫生的年輕人再改改他也不願意了,反而將剛開始的五千時序報價主動降低到了三千,說是對自己給他開發生意的感謝。
實際上就是想讓自己就這樣便OK,因為他要繼續賺時序了。
「嗐,先這樣吧。」
咚咚咚!
敲門聲忽地打破了房間的沉悶。
「誰?」楊子藏望向推拉式艙門。
「我是畫家。」門外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聽說您在找人畫畫像。雖然我是個油畫家,如果您願意的話,我可以為您完成一幅更好的作品,會長先生。」
連「會長」這個詞都從那些傢伙們口中聽來了,看來剛才沒少打聽自己的事情。
楊子藏起身拉開橫推的艙門,外面是個穿著舊大衣的男人,一看就是從廢棄城市內尋到的那些「精氣」全失的服裝。
「真正的畫家?」
男人笑得很寒酸地點頭。
「進來吧。」
「如果你允許的話,我能給你帶來真正的藝術品。油畫不僅能細膩地展現面部特徵,還能傳達出充滿情感的氛圍。」
像是迫切想要獲得這份訂單,這個男人一進來就雙手在胸前無措比劃著說道:
「那就不僅是畫了,而是展現一個故事。您能理解的對吧。」
這模樣讓楊子藏想到了陳老師。
「那種傳世級珍品我並不需要,」楊子藏強調,「我只需讓人一見到那幅肖像,就能認出來自己有沒有見過他。對了,您是做什麼的?」
「我姓曾,曾是個私人畫室老闆,後來我的畫都變成了魔鬼。」曾青巖苦笑,「唉,反正這事就不提了。就因為這些,連我的Moxel也是讓畫面變得更穩定,更細膩的作用。」
連Moxel都是跟繪畫相關!楊子藏的手立即將房門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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