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搜查

楊子藏將這枚造型特殊的炮彈接過。

果然微弱的血脈氣息還殘留在其中,它從內至外都是破碎的細紋,並且還在龜裂。

兩人見到霧邦人胸前冒出個小光環,一道折線射了出去。這是霧邦人的標誌性能力!兩人都微微後退一步,因為傳說中只要出現這種情況的霧邦人,都會變得非常危險。

不知飛了多遠的何燚殊立即鏈接。

看看這個,另外幫我作下翻譯。他剛剛的大概發音是這樣的…

楊子藏複述了遍老先生的話後,何燚殊立即做出了翻譯。

他說,費爾海姆的部隊注意到你落下來,問是不是他們打的炮。

費爾海姆?沒聽過這個國家啊。

應該不是他們乾的,問這裡距離大公國有多遠。

跟著我念,It…

楊子藏邊收回巨毯,邊與心中的聲音近乎同步地對老先生說道:

應該不是他們乾的。這裡距離大公國有多遠?(英)

——「메모!여기…

已經不知道說的哪門子語言的聲音在山頭上回響。

原本還有點擔心的楊子藏,略微思索下後就已經將這種威脅丟到一邊。真有實力,此刻就不是用廣播了。而且…

開炮的人是在海岸線附近,而這裡已經深入海岸線內幾十公里了。所以自己是掉到大公國隔壁國家?

隆·德斯老爺子苦笑:「這裡就是(英)。

這裡就是。}何燚殊立即翻譯。

這裡就是?」楊子藏纏繞絲巾的手一頓,驚訝到直接說了漢語。

楊子藏輕清了下嗓子,重新用英語道:「這裡就是?

聽完身前霧邦人重新說出這句自己聽得懂的驚歎後,隆·德斯點頭。

{咱們大公國…的注意力主要放在了…西北和西南戰場的對峙上,元帥…把大部分兵力都抽調過去西北邊境…

嗯,….這裡形成了空虛,倒是讓費爾海姆這種…三流國家都敢偷著從海上過來…圍山斷路了。}

楊子藏感覺一片鴰聲從頭頂飛過。

意思是,現在駐紮於此的,實際上是別國的軍隊?

隆·德斯哀聲嘆氣的點點頭攤手,邊說還邊指了指遠處山頭:「嘰裡咕嚕…

是的。我們也很苦惱,看到我車上的家當了嗎。這兒的幾個村莊和一個港口通往白堇城的路,都從上星期開始被他們切斷了…我們的錢財不足,所以未被放行…

大公國原來這麼弱嗎?

聽到這霧邦人如此直白地評價自己的祖國,老人臉面上有點掛不住,他一口氣說了一長串來反駁。

楊子藏感覺腦海中的「記憶魔紋」正在迅速變得凝實。觀想了這麼兩天,自己對它的掌握度已經越來越熟練了。

等那邊戰場的對峙結束…元帥抽回兵力,費爾海姆這種混蛋國家的軍隊,倒是很不用放狠話它們就會自己跑掉。只是,我們這些人可能就…會被他們一起帶走,變成苦力吧…

他在轉移話題,問你要不要去投降。要去的話他們先走了。

……

一來就投降嗎,楊子藏瞧了眼發出喇叭聲的山頭。如果它不響,自己恐怕還比較難找到它的所在。

布塵會長,少將說讓你不用管那群白痴。嗯,他原話就是這麼評價費爾海姆的,不過他剛才又說,費爾海姆畢竟是軍隊,為了名聲與行走順利,所以最好也不要去主動惹他們。

我聽到元帥的聲音了。意思是我不去投降他們也不會管我對吧。

差不多,我覺得你要注意剛才那種武器,我們都應該小心。

我明白。

能放出那一炮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在敵我不明的情況下,被那傢伙主動找上門是非常不明智的事情。

就算是要製造「輝光」,也是自己掌握主動權才好。

-[分銷商二月·笛安以豐富的經驗表示,該份孕育的輝煌之光已具備售賣可能。

楊子藏感受了下掛在胸前的這枚有點磨損的黃金吊墜。

我為黃金的祖母綠投資10N.

我嶄新的人生經歷正在被編目。

-輝煌之光:無傘的護航運動員。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想要訂購該份輝煌之光。

-[分銷商瓦爾基里為該份輝光提價0.3%

不好意思,兩位,我這份輝煌之光不賣。

……

一座山頭的隘口內側,背靠懸崖面向海岸線的營地內,慕·埃裡希上校放下了望遠鏡。

卡爾·魏斯,告訴他們別嚷嚷了,那人肯定是被施德芬的‘血炮彈’給打死了。

是!」一個身穿深灰色山地呢料大衣,手臂戴著袖章,頭頂鋼盔的男人立即跑向一處林中的碉堡。大喇叭的擴音迅速安靜了下來。

施德芬的血獅軍團居然就在這附近。」等傳令兵一走,隱藏在不遠處的一名身穿迷彩服的軍人走出,有點後怕的說道:「埃裡希上校,我們會不會成為被它們攻擊的對象,那些施德芬人可都是些瘋子。

慕·埃裡希思索片刻,「應該不會,這裡陷入混亂對帝國也沒有太多好處。我看這隻‘血獅軍團’完全就是為了那會那架飛機而來的。

剛才天上的動靜他們都觀察到了。那架飛機發出了讓人難以置信的聲響,要不是今天是大晴天,他們都要以為是一個特殊的炸雷了。

這幾個村子的壯年勞動力都統計出來了吧。

差不多都彙總了,比較優秀的勞工可能有五六千,其中婦女有接近兩千,可以用作交換的富人和中產階級的人數約有一千人,籠共可帶走的有一萬一千人左右。

嗯,剩下幾天再挑挑,這次選五六千就差不多了,後面還要去斯泰摩接人。

我這就去傳令。

……

楊子藏跟著兩人在叢林中待了一晚。

馬車回到寶雨鎮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早了。

好多人啊!我們出發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多。

秋水拉著載滿家當的舊馬車,停在擁擠道路旁。

這裡人頭攢動,雖還不太聽得懂語言,但他們語氣中的驚慌失措是感受得到的。

在林中跟著楊子藏修整了一晚的隆·德斯已經拆掉了繃帶。他非常驚喜於霧邦人的奇怪能力,那種奇特的小果子一捏,就讓自己的身體快速康復起來。

車廂內,戴著海軍帽款式羊絨皮帽的楊子藏,換了套深色羊毛中長款外套,正抱著本詞典,不斷輕微動嘴皮揹著木濤語單詞。

這些都是隆·明傑給的「治療」與「護送」報酬。

該份交易雙方都很滿意。

……

先生們,吃烤魚嗎?

兩個小孩在人群邊緣兜售著還冒著熱氣的魚湯,但鮮有人真去買。

這群村口的難民,一些裹著舊毛毯,一些拎著皮箱或布包。也有少數像馬車上這兩位父子一樣,駕著馬車或牛車拖家帶口的,但更多人就只是空著手。

依靠魔紋學習了一晚的楊子藏感覺腦袋有些發脹。他閉眼拿指頭揉著鼻樑,靜靜待了一會兒後,青年仿似聽明白了些詞彙。

…你們也是從…‘嘰咕裡嚕’…來的。

…路被費爾海姆的‘呱噢嚕咕’…封了…

居然已經聽得懂部分了。

楊子藏仔細豎著耳朵聽起來,太複雜,口音太重的詞彙還聽不懂,但日常的詞句已經能夠在略思索後明白大概意思了。

好厲害,這就是魔紋啊!

隆·明傑將頭伸到了車廂詢問他要不要吃點東西。楊子藏道:「我休息會,大概中午醒來。有危險叫我。

好!欸?你說的是我們的語言?

楊子藏笑了笑。

隆·明傑佩服不已地拍了下車窗,豎起個拇指。隨後年輕人牽著秋水給後邊的人讓道。楊子藏閉上眼,他剛覺得自己快要睡著,就聽到外面一圈有人在喊。

誰看到了昨天從天上落下的霧邦人!

我們是費爾海姆海軍,誰見到新來的霧民!

聽到動靜的楊子藏將手伸到額前的皮帽簷,把下壓的帽子往上抬了點。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表示,我正在孕育新的輝煌前奏。

楊子藏摸了摸吊墜。

-[分銷商二月·笛安還是給予了表示,我可能正在孕育新的輝煌前奏。

他們又來了。

昨晚就吵得人睡不著。」人群們低聲地抱怨。

車廂外十幾米處,有一隻穿著軍裝的五人小隊正在詢問周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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