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漢文繁體-魔齒磨輪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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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拒絕
[時序本金99N已投入。] [‘比例規劃’能力之格位已永久擴展至十位。] 洪灝承默默感受了下心中的信息。 很是神奇的能力,只是提升了一次所謂的「格位」,就能讓自己繪製其它生命之軌跡時,所消耗的航跡繪線直接少了個〇。 [我可以以1000:1繪製生命之息軌跡。] 「一千比一的比例來繪製嗎…雖然我變化後的航跡繪線還多得很,但不能浪費。」 張苗有心想要催促,但他又不太敢。眼前之人明明已經失去了伴生惡魘,但他身上依舊有著奇異的力量。這讓張苗心中驚異莫名,彷彿長久以來所知的關於紅Moxel的一些確定信息,在洪灝承的身上已經失去了指導作用。 洪灝承想著那道依偎在自己胸膛的倩影,心中感覺到一陣絞痛。那樣一個孤獨的靈魂,最終選擇了自己。 「這些數量龐大的航跡繪線,都是壞老婆的嫁妝,我得省著點用。」 他想要完全的保留這份屬於絮妃的航跡繪線,預防有著一日可能會起到某種意料之外的作用。 洪灝承感知了下自己所擁有的所謂的「時序」。 他已經曉得這是好東西,似乎殺人就能擁有,像是一種能夠抵消壽命的玩意兒。 「還有一千多年,開啟第三個‘格位’,需要九百九十九年?」 他轉過頭看向張苗,目光灼烈。 「哪裡能搞到時序?」 面對突如其來的問題,張苗嚇了一跳,趕緊地道:「交錯空間,野獸、變異生物和惡魘身上都能搞到。」 洪灝承點點頭,他不再有絲毫猶豫,這圓環內的一千多年瞬間減少九成。 [時序本金999N已投入。] [‘比例規劃’之能力之格位已永久擴展至百位。] [我可以以100:1繪製生命之息軌跡。] [我將以100:1繪製目標生命之息軌跡!我,我…是我們嗎?] 「我是我們!」 洪灝承的手開始繼續繪製,之前似被巨大阻力阻擋的手臂動作快了些,但也跟三歲小孩的速度差不多。一百一比的比例下,四十三公里距離也需要四千三百公里的航跡繪線。 但這已經在自己能夠承受的範圍內。 手上的動作很快勾勒出小部分「城市的輪廓」與「碧波的痕跡」,這是惡魘飛機的視線所記錄過的地形。一根拋物虛線從城市中間到爆炸著陸點,又起飛往前,延伸到城市外的水中。 一共只有43.3cm。 它代表了這架惡魘飛機從誕生靈智到逝去生命,這個週期的所有路程。自己可以畫得更小或更大,可這飛機牆壁,卻只有這個距離才讓它看上去最為和諧。 [我將要分離出我對我們的認知。] 隨著最後一點距離的收攏,虛線被無形的能量所點亮的瞬間,洪灝承感覺自己有點恍惚,胸前Moxel中一點光亮閃過。 機艙內不斷左右震盪的虛影猛地收縮,成為一個指頭大小的飛機虛影滑來。 兩道目光看著這如紙疊飛機般的虛影從機艙上飛下,洪灝承胸前漂浮的光點與之接觸後,小小飛機虛影落向那份43.3cm的地圖。 洪灝承指頭一彈,震動身前的機艙牆壁。 「以後,我將不斷走過你走的路,一復一日,年復一年。」 嗵地脆響,地圖炸開出一片飄渺的精神幻境。 張苗震撼的左右看去,周圍空間恍若降臨出一片真實的迷濛城市!一道飛機的虛影出現在雲層,飛向城市邊緣,稍作停留後又前往遠處的水面,如此循環不斷。 「洪哥,這個,這個是什麼啊?」 洪灝承轉過頭,眼中的精神消失了很多,看上去很是疲憊。 「記錄。」 「記錄?」 洪灝承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開始翻找能夠帶走的東西,特別是那個在飛機甩動中落到角落裡的結婚證。 「因為我的繪製,它們的靈魂會慢點墜落。」 …… 距離矗立地平線上那半球十幾裡外。 一片怪石林立的陰暗山地中。 最高的石塊上,身著類似蓑衣外形的怪異人影靜靜佇立,俯瞰著大地。 不多時,穩定的大地顯出抹晃動的綠蔭殘影,一息之後又變得平穩,那抹閃動的綠色也消失了。 山岩駐立,蒼風拂過,最高的石塊上已空無一人。 …… 佐羅又來到文獻部。這是他這個月來第九次進入這裡,但是關於那份秘密手冊中提及的古老書架,毫無所獲。 佐羅坐到一張書架側面的樸素書案上,攤開本書閱讀。 坐在這裡,身前的書架更顯得如厚實的高牆似的。他不禁扭頭望去,這些高大書架雖數量繁多,但真數起來也並非浩若煙海。一下午就能數清。 「找了幾天都沒蹤跡,還是一個個來吧。」 此刻,佐羅打算老老實實從眼前書架看起,比如手上的就是關於某個標號地圖區域的詳細數據。 輕微的腳步聲傳來,三十來歲帶著圓形眼鏡的中等身材男人站到佐羅身前。 「你好。這些天我看你似乎有在尋找什麼,但一直沒找到,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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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時光與你同行
因機艙內的氣氛太過詭異,張苗心驚膽戰的爬出機艙縫隙,在頂端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看著碧波的張苗祈禱著。 祈禱從岸上趕來的人能慢點,也祈禱著飛機內被燒焦的那傢伙,能繼續活著… 祈禱他如果醒來,別發瘋弄死自己。 「唉,我到底造了什麼孽啊。」坐在機頂的張苗喃喃道。 現在就算反悔也沒有辦法了。 …… 莫里起身活動了下腰與脖子。這一兩個小時講的,全是在屬於自己的教堂內的事情,說得都有些口乾舌燥了。 「他長什麼樣?」波波利泡了杯茶坐下,好奇的仰頭問道。 「嗯…挺帥的。小承來神殿見我那次,和第一次看上去沒任何變化。半長不短的頭髮,五官輪廓分明,眼睛很有神,皮膚也比較好。是個看上去很精神的小夥子。」 …… 轉眼兩個小時過去,正當餓著肚子的張苗不知如何是好之時,漂浮的飛機逐緩往水面下沉去。 「啊!要沉了?」張苗慌亂起來,「這怎麼辦啊!」 「不用害怕!」 張苗轉頭看去。晃動水波背景中,一位裹著陳舊被單的光頭站在身後。 這焦黑男人臉上和周身,都如同斑駁牆漆開裂,黑膚下是泛紅的新皮。 「你,竟然還有這麼強的恢復能力!」 張苗看向洪灝承的右臂。那不是之前朦朧的能量手臂,而是白淨泛紅的真實手臂。 太可怕了,以後誰會是他的敵手! 這一刻,張苗突然覺得自己中了個大獎,賭對了! 「還行。」洪灝承咧了咧嘴,「褲子脫下來。」 「啊?」張苗震驚的後退一步。 「不是說要投靠我嗎,現在就獻上你的入會禮吧!把你的褲子給我。」 張苗看了看身前之人裹著的舊毯子下,那雙光溜溜的腿。 「我,呃,好。」 午後斜陽中,穿著褲衩的張苗剛脫下陳舊牛仔褲,就被皮膚斑駁的手臂一把搶走套在腿上,然後將舊被單丟給了自己。 「裹著吧,別丟人現眼。」說完,這焦黑皮膚的人露出個大白牙。 …… 「除了讓你拯救子藏哥,洪灝承還做其它什麼事了嗎?」 「嗯…」 「好吧,不說是吧,你這個傢伙。不說算了。」 波波利切了聲,站起身抽了張紙擦擦手,他剛想離開客廳回自己房間,又突然想到什麼。 捲髮的少年轉頭道: 「對了,那傢伙的能力是什麼,你該知道吧?」 「這…」莫里摳了摳腦袋,「這我還真不知道。」 「你們待了幾千年都幹了些什麼啊!」 「給各個時代的人吹楊子藏。」 …… 洪灝承拋出了一系列關於這個世界的問題,不過被張苗一句話就打發了。 「岸上的人要逮你,咱們快逃吧。」 僅穿著牛仔褲,上身展現結實肌肉的洪灝承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看向碧波的另一邊。 「海的那邊是什麼?」 「首先,這不是海。其次,對面是巨人。」 「巨人?!這到底是哪裡啊!」 張苗搖搖頭:「很遺憾,大家都說我們被困在個奇怪的城市之中。」 「城市?」 解釋了下這世界後,張苗起身,裹著毯子叉著腰看向碧波對面道: 「那邊是另一個城市落入此間的碎片所形成的島嶼。只要‘城市排名’到達一定程度,就可以獲得一塊來自那座城市的碎片作為獎賞。」 兩人都看向那邊。 「那個碎為島的城市碎片,被稱為‘11號城’。」 洪灝承吐了口氣。 就在此刻,飛機一震,頭微微朝下墜向水中。 洪灝承看向腳下的巨物。惡魘飛機的外表長出了些鱗甲的輪廓,但最終沒有浮現而出。 實際上在半個小時前,這些鱗片就已停止了生長,連帶的陰森氣息也消散許多,轉而散發出淡淡腥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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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一定是很受歡迎的人吧
銀白樞紐鎮。 波波利拿著盤青色圓潤的葡萄過來,放在撐著腦袋唉聲嘆氣的莫里跟前。 這個身材中等偏上的英格蘭教師,已經大半個月沒有出過一次門了。而根據和楊子藏的約定,莫里的禁足時間要一直持續到三年以後,他自己「接電話」的那一天。 「上次你跟楊子藏聊了些什麼,為什麼就不能說呢?」波波利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拿起水果丟入嘴中道。 莫里轉頭想了下,看向波波利。 「他倒是沒說不能對你說,反而…」 「他?誰啊。」 莫里遲疑了一秒,想到了洪灝承那句「把波波利也叫上」。 也是啊… 像波波利這種超級稀有的代練能力,以前不知有什麼用也就罷了。現在還看不出他的價值,也就太蠢了。 「在想什麼呢,苦大仇深的樣子。」 「呃,沒什麼。」莫里放下手,想到: 只是像跟楊子藏聊天那樣,稍微透露點洪灝承的存在信息,應該不算在現在改變。反正離開之類的事情還早,只要挺過三年以後就OK了。 「上次我跟子藏兩人,聊的是關於我昏迷原因的事情。之所以會昏迷那麼久,是關於一個人。」 「呀,」波波利露出驚訝的表情,「我就說你怎麼接了通電話就那樣了。怎麼回事,快說說。關於的是誰?提供惡魘電話的麥蚜女士嗎?」 「不。是一個名為洪灝承的人,他在未來給我反向撥通了電話。」 「咦?那傢伙是誰啊,我都沒聽說過。」 「是我們未來的隊友。」 「哇!能加入我們的,一定是很受歡迎的人吧!」 …… 張苗緊張的對著殘破惡魘飛機,心撲撲響地合掌拜了拜。 「大佬,可別吃我啊,有我在你能少走很多彎路。」 說完後,男人看向一處正在蠕動復原的破洞,趕緊邁步衝了進去。 飛機內陰森氣息瀰漫,周圍遊走的某些「活過來」的物品,在觸碰到自己後,又緩慢縮了回去。劇烈痛苦刺激著洪灝承身體,他的手掌撐在門上,緩慢將它推開。 「繪跡血脈…」 那屬於婚床的床墊已經翻到了牆邊,不過,它只是變得陳舊,而沒有摧毀。 「壞女人老婆…」 洪灝承的手捂著隨時可能掉下的腦袋。 「還有不知名的,能吞噬怪物靈魂將之收容的遠古血脈…什麼鬼世界啊…」 這裡面的一切物品都在變得陳舊,彷彿放了數年乃至數十年。它們的某種「精氣」被飛機吸納,成為了其孕育的怪物的一部分。 [來吧,來吃吧,來…現在我能有更多的壽命給你。] 洪灝承將手放在長出肉膜的牆上。 [我分享給了我們2000N.] 還剩一千五百年左右。 隨著額外壽命的分享,飛機劇烈抖動。肉膜快速密佈整個殘破的機艙,如同血肉的紅色金屬修補著破敗之處。 「咳咳!」張苗咳嗽著走到門口。 他看到這燒焦的人一頭栽倒在地,但在摔落地面的瞬間,那裡長出無數血肉之膜,將這人的整個身體拖住並迅速包裹。 {我知道了,隊員是幫手的意思!} 吃掉兩名掙扎之人的飛機惡魘智慧迅速提升著。 「你能動了嗎?最好快點離開,這裡很危險。」張苗急道。 {危險是,什麼意思。} 「就是像你現在這樣,這就叫危險。附近很多人在趕來的路上,有人想要殺死你。」 {殺死,我們?殺死,愛我的,爸爸?!壞,壞蛋!} 城市很大。 因此哪怕數萬人分散在城市之中,也顯得很是空曠。 但此刻嗡嗡汽車轟鳴聲不止一處地傳來。 「殺掉紅Moxel的人!」 長道上,從皮卡車窗伸著腦袋的一人指著前方的火海叫道: 「快,那惡魘要成功孵化出來了。」 「我的老天爺,那傢伙連惡魘都沒有完全催熟,就能殺掉能打炮的那傢伙,這人的惡魘覺醒了不得了的能力啊。」 「緋紅那幫傢伙肯定興奮死了,但靠一個新人也難逆天改命。」 「不一定,難道你不知道那排名41城的傢伙嗎。」 「哪個?哦,你說那個地鐵組啊,那是恰好遇到了‘抵禦者’現世,破壞了對方的收容得到了百年器和完整郵匯。運氣好而已。」 「今天出現在咱們城這位,可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爆炸點附近數十人已經陸續靠近那飛機殘骸,就在他們即將到達之時,飛機再次轟地大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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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需要嚮導嗎
改造成土炮彈的鐵罐旋轉著攜帶龐大力道,撞向快速衝來的被烈焰灼燒的人影。 鐵罐撞到洪灝承肩膀上,血肉瞬間爆炸。 燒焦的少年整個人被巨力掀回火焰中,如破布娃娃在地上打著滾,一隻手臂被甩飛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跟老子玩!} 阮監誠笑得很狂,他喝罵道: {一個新人而已,還是選擇與惡魘共生的廢物,這下死了吧!} 但阮監誠瘋魔般的笑意漸漸就收斂了起來。 因為地上那男人已經失去只肩膀的身軀,正在顫抖著用剩下的一隻手撐起肌肉不斷鼓動的身子。 {為什麼…攻…擊我…} 一道沙啞的聲音自火焰中傳出… 程允澤嚴肅感受著感應畫面。 這樣重傷的人竟然還能站起身來。 …… [我獲得了257.7N。] 火焰中。洪灝承感覺自己意識昏沉,他覺得自己在渴望鮮血,還渴望著蘊含在鮮血內那種美味的…軌跡! 他張開血色的眼眸,如野獸般注視向前方。 忽地無數扭曲的線條,在那道土炮後顫抖的人影背後浮現。 往前走了兩步後,一道奇形怪狀的鐵罐黑影再次帶著咆哮撞來!洪灝承腳下一蹬,腳尖微踮,身體便側傾擦著那自肩頭劃過的鐵罐衝向前方。 「什麼,打空了!」阮監誠不敢置信的看向這道身影撲來。 對方皮膚下的肌肉鼓起,彷彿躍動的獵豹。 轟!阮監誠瞬間被巨力撞飛出去,並感覺自己被抵消了接近兩百年的時間。 兩人嘭嘭摔在地上。 阮監誠惡狠狠地壓著男人道:「哈哈,沒想到吧,這裡已經不是地球了,你的攻擊對我來說,根本無用…」 說著說著,阮監誠就心虛的嚥了口唾沫。 只因面前這道如野獸般的目光,彷彿感覺不到任何疼痛般地冰冷盯著自己。 洪灝承張開了嘴。 「味道似乎一般…」 「味道?」 阮監誠挪動震顫的目光看向洪灝承焦黑的斷肩。 對方消失的左臂處,隱約一道手臂的虛影浮現,正捏線頭似的扯著某種能量線條,連接著自己身上。 …… 遠方高速奔馳的轎車中。 一直目不轉睛盯著這裡的程允澤目光瞬間張開。 「念能力?!」 融資廣播中,在城市各處為阮監誠投資的人,頓時瘋狂的叫喊起來。 {這打炮的絕對死定了!} {快,撤資!} 轎車後座上,一位頭髮紛亂的外國人立即緊緊咬住嘴唇,他在心中默默撤回之前悄悄給予阮監誠的幾百年時序投資。 [我將撤回投資阮監誠的500N,時序損耗百分之二十,400N已收回。] 已經接近瘋癲的阮監誠從地上爬起,想要逃離。 扯動! 「啊!」 阮監誠感覺到難以言喻的恐怖抽離感,正自靈魂深處浮現,他忍不住躺地捂臉翻滾尖叫。 「嗦嗦嗦嗦。」 阮監誠剛抬起的頭僵在原處,他的目光飛速變得迷茫,暗沉。 「隊長!」 火焰中,終於從爆炸中爬出一個阮監誠的隊友。他渾身金輝覆蓋著,震撼地看著前方這一幕。 遠處那燒焦之人能量虛影所構建的右臂,正如扯毛線團似的,將連接自男人身上的線條塞入其嘴中。 「啊!你,你殺了隊長…這麼重的傷,竟然還能站著,魔鬼嗎你是!」 被燒焦的少年猛然轉過頭來,露出烤肉般的臉龐。 「時序,三千五百年,這是什麼意思?」 金輝覆蓋的張苗嚇得後退了步的道: 「三,三千五百!啊,隊長獲得的投資,全被你給拿去了?!」 洪灝承逐漸恢復了點意識,剛才被爆炸掀翻了身體,劇烈震動中,他感覺自己昏了過去。 但甦醒了點意識後就發現,自己已經吃掉了個人的靈魂。說是靈魂也不對,因為吃掉的只是對方的軌跡,以及些許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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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面對炮彈的怒意
洪灝承不知自己落了多久。 近在咫尺的大地彷彿越是靠近,就越是遠離,整個人的意識都是昏昏沉沉的,當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身體已經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抵在機廂中間的門附近。 嗡嗡嗡——! 他發現,飛機上居然長出了肉膜! 「這…我還沒被摔死嗎!」 洪灝承慌忙望向變得灰濛濛的舷窗之外。下方是陌生大地,它的遠處被一種灰霧所充斥! 洪灝承腦袋裡,繼承自絮妃的一些記憶已經非常模糊。 ——曾經…絮妃所在的星球上,有人從某個不存在的世界返回,於他失蹤很多年以後。 ——那人帶回來一枚果實。 ——被呈國王的果實,賦予了國王過高的權利,從而令其奴役了整個大地生命上千年。 ——於是人們開始反抗。 記憶只留下深邃悠遠的感覺… ——近三個世紀中,人們通過各種途徑尋找可以對抗國王詭譎力量的能力。反抗者來自各處,包括國王遍佈大陸的嬪妃與子嗣,而國王似乎也享受這種鎮壓遊戲。直到某個傭兵團通過些少數民族的遠古神話,在遠離人煙的危險遺蹟內,找到了或許可以對抗的方法,才讓國王驚覺…自己的力量不是唯一。 ——千歲國王開始下令圍剿這隻隊伍,並滅掉這個族群。但派出的軍隊叛變,調轉了槍頭。於是國王開始慌忙的親自躍馬出城,攻擊這隻隊伍,以及沿途瘋魔般湧來的叛軍,小半個陸地都因此而沉淪。 ——但最後時刻,這位強大的僱傭軍,還是撐著最後一口氣返回,將尋找到的卷軸塞入了他隊伍裡唯一還活著的那位書記官的手中。 洪灝承深吸口血腥味瀰漫的濁氣,隨後立即強烈的咳嗽了兩聲。 「我老婆…居然是個外星人。咳,咳咳咳…」 書記官就是那位絮妃! {拔…} 忽地,一道怪異的聲音出現在洪灝承的心間。 他倏然一驚,眼眸左右四望,但這裡沒有任何人。隨後他一抬頭,看向機頂如巨大蛛網般鋪開的如細鐵網般的血肉紋路。 「誰?」 {…呀呀…飛飛…} 一股強烈的想要索求食物的情緒,縈繞在洪灝承的心間。 這種感覺非常怪異,就像是…另一個自己? 另一個飢餓的自己? 洪灝承掙開包裹自己的網狀物,他看了眼自己的手,已經更像個大人了,皮膚表層堅硬了許多!他沒來得及細想的,深一步淺一步走向掛在旁邊的絮妃的箱包。 可惜裡面除了衣物沒有什麼特別神奇的物品。這根本不像一位如同神祇般的人物的旅行物,就只是個普通女孩的東西而已。 轟隆! 飛機再次震動起來。 {…呀呃啊…吃…再…} 「什麼意思。」洪灝承皺了皺眉頭,「你想吃什麼?」 {…吃…飛…} 「想吃點我身上的什麼,就能飛嗎?」洪灝承扭頭看向另一邊窗外,原本爆炸的機翼,居然長出了肉膜與骨架,雖然還略顯破敗,但的確是在最近生長出來的! 「我已經瘋了!」洪灝承隨手撿起件紅色的飛行夾克穿上。 雖然這飛機的聲音說得很難懂,但通過心靈間的話語傳遞,洪灝承還是能夠大概感覺到對方小心翼翼的想要什麼。 {吃…} 「一穿越就摔死,恐怕,絮妹的打算要落空了。」 瞧見已經近在咫尺的怪異殘破城市,以及跑動在城市中的人影,洪灝承緊張的將手按在飛機的機壁上。 {吃……!} 看著外界地面靠近的洪灝承心中略一恍惚。 一股信息出現心中… [壽命投資。] 他的眼眸一亮,瞬間頭髮開始變得粗壯乾燥,臉上肌膚迅速轉為堅實,彷彿瞬間就成為一名二十六七的軒昂英挺青年。 …… 一座座爛尾樓般的高樓城市中。 今日月中,許多有實力的隊伍正在引導進入這裡的新人,忽然一架飛機從高空帶著火焰與煙霧打著璇兒俯衝向大地。 「我靠!」 有正在一處建築附近等待的幾人大驚失色。 「這個月竟然有飛機過來?」 城市內各處,無數新人老人都抬頭看向那道劃出黑色軌跡的私人包機。 「可惜了,這樣的飛機肯定會墜毀。」 聽說某些城市出現過客機,但沒有成功著陸過。 「看這型號,裡面的人該不會是某個商界大佬吧。」 「也可能是明星,但我沒見過有哪個明星有這種包機…等等…它掉頭衝著這裡來啦,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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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早回
洪灝承看著女人還如昏迷般躺在自己的懷中。 他感受了下身體,那隨時能回應自己的心念聲已經消失不見,不過,並未完全死去。那靈魂能量還能感受得到,而且更為清晰。或者說,是自己的感知變得更為敏銳了。 所以那是真的? 「女騙子,騙我只有二十八歲,靠。」 洪灝承起身,他看了眼床上的女人,趁著對方難得的陷入沉睡般的狀態,小心翼翼拉開小手提箱,翻找著裡面的東西。 「手機?嗯,不需要看。」 丟在一旁,找了找,很容易看到了那東西——結婚證。兩本都果然在這兒。 那天自己被強扭著拜堂後一起去拍了個照,就在島上,製作成結婚證後絮姬給自己晃了晃,卻不給經手,說怕自己給撕掉。 隨後兩人就各自散了,就像是隻玩了個過家家的遊戲。 「這下被我逮著了吧,嘿嘿,我倒要看看,你把我拍得有多醜。」 翻開看了幾眼,洪灝承臉上一愣。 相片是自己兩人的,自己證件號也是正確的,但…年齡上,自己比她大了兩歲。 「為什麼…你不是叫王絮妃嗎?」 洪灝承的心砰砰跳,他看向女人下方的名字:王茜怡,女,26歲。 「王茜怡?那不是上次被我撞掉文件…又給我打電話讓我逃的女孩?」 洪灝承轉頭看向床上的女人沉靜安睡的面容,那位女子雖美,但跟絮妃相比,身上缺少的是一種樸實無華又深邃幽遠的氣質,兩人風格完全不同。 忽然,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晃了下。 ——「警報,警報,飛機遭遇洋流,緊急迫降。」 ——「警報,飛機引擎出現故障!」 「什麼?!」 洪灝承面色一變,他趕緊快速穿上衣服,將結婚證拽在手裡,拉過被單裹住昏沉睜眼的女人。 「老公,怎麼了。」 「飛機在顛簸,禍不單行,它還燒了個引擎。」 他發現自己在這樣波動的飛機上竟然還能穩穩站立著,看來自己不知不覺已經將訓練成果轉化了不少。 碰!門被撞開,馮居冠看了眼裡面的人,「快,將她給我。」 「我抱著就行,我的平衡能力已經……」 「給我!」 馮居冠這聲大喝讓洪灝承證了下,隨後聽話的將絮姬遞到了馮居冠手上。 「結婚證,在行李箱裡面,去拿下。」女人道。 馮居冠點點頭,抱著絮妃打算往裡面走,卻被洪灝承擋住。他將剛才放入衣兜的結婚證掏出來了一個遞給對方。 少年道:「另一個給我吧。」 女人一下轉頭:「不可以,給我,兩個都給我。」 「為什麼?」洪灝承奇怪的看著有點慌亂的她。 「我…」 「你還有什麼瞞著我。」 隨著這問話,洪灝承模模糊糊像是回憶起來什麼,那是份不屬於自己的模糊記憶。 來自於昨夜對女人念力的吞噬,雖然記憶的傳遞很少,但一個朦朧的破碎世界的印記,此刻已然如焰火般劃過心識的海洋,激起千層浪。 少年臉上一變,看向馮居冠手上的絮姬。 「你們走吧。」 「你,你知道了?」女人看向他突然釋然的神色。 洪灝承在物品左右滑動的房間中,如同穩健的水手走向機艙另一邊。 「快走吧,如果沒錯,不是再晚就來不及了嗎,去吧。」 馮居冠看著手中抱著的女人,有點焦急的小聲道:「怎麼會提前了,我們還沒有到達準備好的基地。」 女人眼眸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青春洋溢的神采。 「或許這就是命運,那些準備已經用不上了。」 她抬頭看向前方的少年背影: 「我的真名叫絮妃,沒有那個姓氏,以後忘了我吧。」 來不及再想什麼的馮居冠,咬牙抱著女人快速衝向後方房間門,飛機在雲層中傾斜俯衝而下。 忽然,後方厚厚雲層內霧氣突然捲動。 呼轟! 一艘更為龐大的淡灰色飛機從雲層中呼嘯而出。 ——「呼叫BA6278號…」 巨大的灰色飛機猶如挺近的陸地,緊緊咬在這艘姿態不穩的BA6278號上方。巨大的機身側面有著幾道五角星的圖案。 在它身邊雲層中,又有兩艘戰機劃破擾動雲層,帶著尾跡挺近向這裡,它們側面有著新月以及星條圖案。 機群穩穩與這架失控的飛機平衡,從上面掉下幾根繩子,特種兵們的身影從上面滑落至繩索底部,以幾乎不可能的特技將這架失控飛機上的人快速轉移至大飛機,除了望著這一切的少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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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撕裂的意志
這一刻,充滿飢餓感的洪灝承看得呆了,彷彿看到了絕世奇珍的藝術瑰寶,那些線路構建的世界,如此的美麗、繁複,彷彿真實存在過般。 隨即就是無法遏制的憤怒。 自己居然對身前衝自己笑的仙子,產生了這樣可怕的念頭! 但那雙抓著自己的雪白手臂變得更為緊至,她的手彷彿深入了自己的體內,化為無數線條在尋找著什麼。 一頭青色獵豹般的身體輪廓忽地從洪灝承的身體皮膚上鼓起,就像是被眼前之人給激發而出。 [吼啊,美味的食物!] 清醒的洪灝承無法阻止的看到自己的嘴張開,像是要咬向身前的女人身影。 而她竟然帶著笑意,一點想要躲避的念頭都沒有。 「不!」 自己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頭,自己眼睜睜看著獵豹化的嘴對準了這道絕美的頭顱。 一口咬下,含住。 [不!] 無法控制自己身體的洪灝承變得無邊的盛怒,但他感覺自己的意志又被死死嵌住無法動彈。 撕扯! 恨意與殺氣瀰漫身體內每一個細胞。 [你為什麼不躲!] {這是…我生命的…一切軌跡…} [不啊,滾開,畜生!] {請帶著…我的…過往…} 大地上,無數人抬頭仰望。 {…前往新的…} 地面,一處大殿內。 國王手中拿著枚果子,他忽地若有所感,看向大殿頂端。 「那是什麼?神靈嗎?」 他下方左右文武百官齊齊注視天空方向。 一位揹負金色長劍的俊朗身影從下首的膳桌後走出,他驚異深沉的目光似能穿透大殿。 「作為世界上最強的傭兵,我還未見過如此強橫的存在,不過,她似乎在…她在做什麼?」 負劍男子轉頭,他身後的膳桌旁,那位從來帶著淡淡笑意的溫和女子,此刻卻露出迷茫之色。 而且,她的身影在變淡。 國王隨著負劍男子的凝重目光望去道: 「絮姬,作為天下第一傭兵團的書記官,你通達一切卷宗古籍,可曾閱讀過關於類似存在的故事?」 身影漸淡的女子歉意地看了眼國王,轉頭看向揹著金劍之人:「隊長。」 「嗯?」 「其實,你們早就死了。」 嘩地下,大殿文武百官盡數震驚起身,國王哼地聲將手中金尊丟擲在地。 「放肆!」 女人身體一晃,周圍世界也齊齊一晃。 眾人站立不穩,那武者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他震驚的看向女人。 「這裡難道是…古老預言之卷中記載的,神光祈禱者構建的…精神聖地?!」 絮姬笑了笑,露出淡雅的笑容。 「是啊,其實,這裡是我的意海之中。我帶著大家,已經走過無數歲月了。但是,只是旅行,就永遠都是個遊子。我累了,我想有個家。」 周圍很多人轟然爆發出無數聲音,但這一刻都被屏蔽。 負劍男子看了眼自己的身軀,又看向天際如流星劃過的身影。 「他是…?」 她看向身前的隊長:「他很不錯的,他覺醒了能靠吞噬靈魂,就容納對方血脈的古老血脈。那種血脈,連我也只是從古籍中找到過隻言片語而已。配合著他獲得的血脈,或許,他能夠為其它無數遊子們,建一塊能承載無數的名為‘家’的地方。這就是我選擇的夫君。隊長,你認可他嗎?」 隊長臉色越來越平靜。 「絮妃,你說的話,什麼血脈之類的,我居然都聽不懂了。你這位相公來自哪裡?」 「一個名為地球的世界。」 隊長點點頭,隨後這男人發現,自己的手在變得破敗,像是有些地方缺失了。 他又抬頭看向大殿,大殿在變得破碎,四周瞬間陳舊,快速破敗。 「原來我早都死了。絮姬,你已成長到比隊長我還強很多的地步,都能成為神光了。你一定已經度過了漫長的歲月了吧,謝謝你,還讓我們的意識能夠延續。」 天際墜落的洪灝承看著自己變成獵豹般的嘴,一口一口將這道抱著自己的嬌美身影撕扯吞噬,它們化為無數繁複線條被自己吞入。 「美味…好美啊!」 自己的喉嚨裡發出令人瘋魔的聲音,他無盡恨意到達頂點。 洪灝承震驚又心碎的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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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墜入
這段時間,林思特感覺自己成為了玫瑰溪的名人。 雖然他們不當面討論,但那些女孩的笑聲與竊竊私語,還有些工隊成員看自己的怪異眼神,都讓這個矮小的男子知道,自己半個多月前那晚的表現,已經被很多人所熟知了。 寧肯捨命也要讓敵人失去脅迫手段的玫瑰女王徐愛媛,最終發現是念力場而調轉槍頭刺向自己的大甲方貨隊長楊子藏,以及…能夠破除真實降臨念境力場的自己。 都成為了大傢俬下討論的對象。 前兩位還好,輪到自己後…那晚的某些深情話語,已經都被人倒背如流。這讓林思特感覺不論走到哪裡都彷彿在備受煎熬,有時候都想給自己兩個巴掌,沒事當著那麼多人表什麼白,現在正主就在那殿中,更不敢再過去了。 「唉!」倒塌的磚牆下,林思特將手中土磚丟到一旁,一屁股坐在拿來當木座的房梁木上,拿起水瓶咕咚喝了兩口,抹了抹頭上的汗。 「漫漫時光長河,誰會最終留在身邊,只有天知道。」 腳步聲傳來,瘦小男人抬頭看去。 一道戴著淡褐色眼鏡,身穿乾淨白色衣衫的人出現在這處倒塌的城牆外。 「你是誰,進這裡請報備。」 林思特凝重的盯著這位打扮得如同明星的來人,在失頻之地上有這種穿著,基本都是擁有很厲害或詭異能力的存在。不過現在自己不怕了,因為莫里先生給了自己非常強大的秘技。 「你好,林思特先生,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找我?」瘦小男子愣了下,自己跟對方一比,就是個髒兮兮的小土豆,大家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來自遺失幻境公司。我名禹彼方。」 「喔,又是遺失幻境公司啊,你們不是已經找過我了嗎。」 「哦?是星光幻境吧。」禹彼方輕笑了聲,「我不是它們,我來自另一個遺失幻境公司,我們叫做黑魚。」 「那是做什麼的,也是提取與引導交錯空間信息波段的嗎。」 禹彼方也蹲下了來,隨手從旁邊拿了兩塊磚頭墊在屁股下面坐下後,說道: 「在我們曾經的世界,無數失念波段如氾濫洪流。如果說星光幻境就像那治理河道,將洪流分出細微枝節,把被馴服的水流引向乾枯大地的疏水工。那麼我們,則是深入洪流尋取寶藏的尋寶者。」 林思特一聽就明白了個大概。 「你們的工作更危險?」 「是的,以念力體行走各種毀滅般的洪流波段之中,是非常非常危險的事情。」 全身白色西服的禹彼方點頭道: 「那裡可能會碰到恐怖如太陽風暴般的念力波段,但也可能獲得璀璨鑽石般的豐厚回報,一次意外可以讓你沉入地獄,也能讓你賺到如天堂珍寶般的財富。因此你要謹慎考慮。」 自己在十多天前就已經收到過遺失幻境公司的入職邀請了。那個時候的林思特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對方。他只想守在玫瑰溪,以自己的力量保護玫瑰女王。 但接下來這半個月,林思特已經感受到越來越多的議論壓力,畢竟自己是個一直隱藏的四邊形Moxel。而且他也聽說了當時在唸力場中,楊子藏後面的表現。 那樣的實力,自己根本比不了。 他已經清醒的自問,有時候自己想要給予的守護,可能只是一廂情願而已。 「如果我加入你們,可以再回到這裡嗎?」林思特對著身前戴著眼鏡的男子詢問。 「不可以。」 「那我拒絕。」 「你不用這麼快做出回應。」 禹彼方從衣兜裡取出份類似星光幻境的邀請函遞給了男人。 「另外這個給你代步,畢竟穿越‘死霧’,沒有交通工具可是不行的。」 林思特看著男人遞給自己的一個小絲巾。 [我獲得了未知複製品一號,剩餘可使用時限,好像還有三日。] 「這不是楊子藏的…」 「服裝飛毯化是一項非常古老且秘密的鍊金術。很巧的是我們公司恰好有在‘失念洪流’中成功打撈過這種秘術的部分配方。雖然距離修復出像楊子藏先生手中,那種珍貴級物品的路還非常遙遠,但這種暫時化的物件還是能夠製造出來的。」 「哇哦。難怪。」 林思特撫摸了下手中的絲巾,他能感受到如何使用這東西。 禹彼方起身看了眼周圍忙碌修復建築的人影們。 「地球缺少了這麼多人,依舊每年三百六十五天的旋轉。哼哼,小夥子,不要被荷爾蒙給騙了。」 男人衝瘦小的林思特笑道: 「總之,若決定入職,就在兩天內出發吧。在遺失幻境公司,你的實力提升會很大。而且精神力增強後,別人看你都會覺得你非常帥哦!」 「什,什麼?」林思特抬起頭。 「我替公司期待你的加入,再下告辭。」 這人轉身一步步離開,就像普通人,走了好一會兒才走出老遠距離,身影越來越小。 林思特站起身,看了眼身後的大殿,又看向已經消失在西南方的那道身影。 咬了咬牙,他將絲巾一楊,嘭地聲絲巾化為了張飛毯漂浮。 林思特深吸口氣,在周圍人的詫異目光中坐了上去,一下飛起老高,嗖地衝向遠方。 沒多久下方的禹彼方注意到了來自天空的注視,他抬頭捏了捏眼鏡架,衝上面揮揮手,笑了笑後繼續步行。 林思特愕然想到,對方居然沒直接消失。這種存在不是應該直接藉助什麼能力立即回去的嗎。 飛毯速度降了下來,懸浮在不高處。 「要一起走嗎?」林思特問道。 「不用,我走路就行了,要不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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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地平線上的終點
徐愛媛步履如風拂柳般走了過來,她拿手捋了下被單鬆開的豁口,輕笑了下: 「沒關係,可能是哪裡線頭鬆了吧。這也是我剛學會針線活不久時候做的,早該補補了。子藏先生別笑話我的手藝就行。」 屋外女孩搖搖頭,嘟了嘟嘴地道:「你們倆聊吧,我去給扯被子的拿醒酒湯。」 楊子藏唉了聲,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等她離開,徐愛媛拿手擋著嘴笑了笑:「昨晚子藏先生說要談生意,所以我就讓他們把你留下了。大家喝得都很多,我也怕你路上出危險。」 「謝謝你的好意。」 莫里和波波利對這女人還挺信任的,楊子藏不由在心中吐槽到。不過一想到昨晚,身旁這位女士為了不讓小記者扮演的繃帶醫生拿她自己威脅眾人,毅然決然的犧牲自己,楊子藏心中又五味雜陳。這樣的果斷舉動,自己都做不到。 徐愛媛坐到床邊,看著楊子藏的臉龐。 「現如今,無數人在暗中盯著你,只要稍有差池就可能萬劫不復。以後,除了在…你還是少喝酒了。」 楊子藏的手不由自主緊了緊這床被子。 「謝謝。」他低頭道,「對了。」楊子藏又抬起頭,「你應該通過‘遺失幻境公司’的測試了吧,有收到邀請嗎?」 徐愛媛點了點頭: 「星光幻境和燭簾幻境都有給我特別邀請函。」 楊子藏的目光微亮。 「太好了。只要加入了遺失幻境公司,以後都不用再在這樣危險的地方生活了。」 「你好像瞭解得挺多的嘛。子藏先生是已經打算去往遺失幻境公司嗎?嗯,我只是隨口問問。」 「星光幻境給了我邀請函。愛媛小姐打算加入哪個遺失幻境公司呢?」 徐愛媛目光挪向門口,外面的走道上靜悄悄的,但能隱約聽到更外面人群的說話聲,依稀還有少女們的笑語傳來。 「我哪兒也不去。」 楊子藏愣了愣,隨後鬆開了緊拽住被子的手。 沒多久,楊子藏留下了幾份為數不多的代練契約,準備離開。 床邊美人的溫和目光,落在這份楊子藏贈送給自己的「代練契約書」上。它是份擁有三種秘技的契約書。《琉璃感知》與《千臂拳法》,以及《沉吟之夜》。 只要學會,朝夕間便能成為一位實力強勁的武者。 「這拳法可以瞬間打出無數拳影,不必藉助武器也有很強的近身攻擊與防禦力,主要作用是可以讓你擁有武道高手般的敏銳度,有人靠近都能瞬間出手製服。」 楊子藏道:「這份就當做是上次的冒犯以及昨晚的酒水費…嗯,反正你自己用掉就好了,千萬別賣掉喔。」 「那我便卻之不恭咯。」徐愛媛笑盈盈望去,「感謝甲貨隊長的饋贈。」 楊子藏慌忙的想要快點離開,像是想逃離這裡。 坐在床邊的女人看向已經兩步走到門口的高瘦背影。 「請再等下。」 青年轉過頭來。 她對著楊子藏抬起手臂,平展開雪白的拳頭。 就像是在伸手邀請… 楊子藏的心臟怦然跳動了兩下,隨後才看清那逐漸攤開的手掌上,是枚自己鑄的物華天寶。 「要還我?」 「想得美。不過,能不能幫我儲存更多時序呢,我就當…它是我的護身符。」 「我,我給你換一枚好了。」 楊子藏摸出了枚散發濛濛光亮的錢幣走到女人身前。 女人下巴上揚地看著他,目光中有著溫和的笑意。 楊子藏的目光從她頸脖的白皙一直往下。捏著錢幣的手輕輕將手蓋在她掌中,一抹潤澤的觸感由掌心如酥麻的電流竄至心間。 兩人目光對視,楊子藏心中輕輕一蕩,但又一縷陰沉心情縈繞。 「我註定會離開。」楊子藏道。 「不要亂想。被人們所喜歡,只是我能力的一部分,這不是真的愛意。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 一絲風聲呼鳴傳來,列車瞬間出現在楊子藏背後,絲巾自動飄到他身邊後又化風消失。 李素美端著醒酒湯來到門口,剛好看到楊子藏埋頭從過道另一端離開的背影。 「誒!扯被子的!」她端著醒酒湯快步追了出去。 當她繞過大通道來到殿前,只見大殿外那道年輕身影將手上絲巾一揚便化作大毯,縱身一躍跳入其中。巨毯乘風須臾直上,化為黑點消失天際。 徐愛媛穿著睡衣,緊著單薄的外套走到殿前,看向遠方的陰灰天空,那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從荒原刮來的風將衣衫緊貼在她的曲線上,良久她上仰的下顎都一直未曾放下。 李素美轉頭不滿地道: 「大姐頭。我看,這次你就做出決定吧。那麼多人你都不喜歡,就連邪念刀那樣厲害又不醜的傢伙你也不願意接受,現在老天又為你送來了楊子藏。以後可再難有下一位了。」 徐愛媛清澈的目光帶起絲迷茫。 …… 兩天後,安排好一切的楊子藏,踏上幽靈般的大明星列車穿梭在灰霧內。邀請函散發出指引的光線,指引著小馬超穿過蒙蒙不見盡頭的迷霧。 {這些霧氣令我膽怯。} 大明星小馬超難得的主動提及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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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特別邀請函
「以前,某個星球上有位失蹤了很久的旅行家突然回來,並帶回來一個果子。他提醒國王,不要吃掉它。」 「然後呢。」洪灝承好奇地道。 吸管裡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桌子對面長髮柔軟搭在肩頭的女人輕輕晃著腳尖。 「人都是好奇的咯,故事後半程自己腦補吧。」 「喂,講故事好歹講完啊,有點公德心好的吧。」 桌對面的美人笑嘻嘻瞟了大怒的少年一眼,「多大人了還喜歡聽故事呢。那你猜後面怎麼了?」 「於是國王吃掉了?」 「嗯哼。」 洪灝承趴著腦袋問,「你想告訴我什麼。」 女人的眸光從隔壁的廣告上轉過來,看向洪灝承。 「很多很多類似的故事在不斷髮生咯。比如在1785年,路易十六命令一位伯爵帶領他們的海軍環遊世界,自此以後了無音訊。雖然兩個世紀後,在所羅門群島附近發現了他們的船隻殘骸,但沒有人類骸骨的蹤跡。」 「哦,嗯…這不對吧,沒有果子。」 「我是說,類似那位旅行家的故事。果子只是個象徵!真正的故事嘛,旅人當然沒人回來。」 女人將手上的奶茶遞了過去,將吸管放到少年嘴前。 洪灝承嫌棄地轉頭。 她將奶茶拿回,繼續咬著吸管道: 「在十七世紀初期,有位叫做湯姆森的年輕人從新英格蘭議會手上得到一塊土地,於是整個家族開始搬遷,僅僅三四年後,他便突然離開了那塊土地,前往一座小島,自此沒人見過他們。」 「可能是搬到其它地方了吧。」 「或許吧,可能是整~個家族,都搬到了個他們的姨姨、表哥,還有他們的家庭醫生和稅務官都找不到的地方,你就說多正常對吧。」 洪灝承不滿的拿手撐著下巴:「你在陰陽我。」 「老公真聰明。」 「電影也看完了,接下來去哪裡?」 「人家都聽你的。」 「喂,我是被你們劫來的人誒,」洪灝承一下站起來叫到,「什麼叫都聽我的?我連這鬼地方是哪裡說的什麼鳥語都不知道,看個破電影連字幕翻譯都沒有,你還說都聽我的!」 周圍商場中路過的人都詫異的轉頭看向這裡,他們口中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語言,像是印尼周邊的方言。 女人笑嘻嘻地抬頭看向少年: 「都是結過婚的人了,大人就要有大人的樣子嘛,不要動不動就吼老婆。」 「誰是你老公,我連你手都沒牽過,你這個臭女人。我要報警!」 「報吧。」女人將手上的電話丟在桌面上。手機咕嚕嚕滑過去。女人拿手指了指旁邊店家附近的告示牌,上面有舉報電話。 「手機解鎖密碼是你的生日哦。」 洪灝承目光一閃,一把從桌子上奪過手機,照著號碼按了起來。 「Help,SOS!」 撥通後,他跑過去把電話交給商家。 「SOS,Me!威爾喔威爾哦~」 沒一會兒商場外停著兩輛閃動著紅藍燈光的巡邏車。真來了幾位身穿制服的人,還是行政和警督兩種。 洪灝承滿臉緊張的走上前,隨後愕然的發現帶著警長帽子的馮居冠從後面的車上下來,他的制服還明顯看上去更高級。 「小承,你報的警嗎?」馮居冠對著被幾名警官圍住的洪灝承隨意的道。 握著手機的洪灝承愣愣轉頭看向奶茶店外小桌上,正笑嘻嘻注視著自己的女人。 他手指顫抖著指向女人。 這位女士也走上前來:「我的小老公說要在周圍轉轉。正好就坐你們的車好啦。」 「我沒說過!」 「馮哥哥,帶我們到處開開眼界吧。另外,接下來的時間我們準備繼續環遊世界了。除了潛艇,請給我們準備飛機、輪船、遊艇,嗯~車就不用說了吧,另外再配兩把槍。」 「我會安排好一切。」 少年愣愣的看著他們收隊離去,這女人嫩滑的手掌撫摸在自己手上,微笑著輕輕扯過手機。 「過兩天就月底了,我們開始真正的度蜜月吧。」 「你這個魔鬼!」 …… …… {香香軟軟。} 楊子藏躺在軟軟的床內,他心中依稀出現輕微的,尖尖但甜甜的對話聲。 {香香軟軟的大床,舒服。} {裡面有粒粒牙呢。} {還有小晴晴。} 青年感覺被褥下有什麼在一拱一拱的,他略感頭疼的張開眼看去,只見一個小精靈正在被褥下扯著上面的線頭玩。 見到楊子藏盯來,他仰頭眨巴著眼看過來,然後繼續扯線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