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需要嚮導嗎

改造成土炮彈的鐵罐旋轉著攜帶龐大力道,撞向快速衝來的被烈焰灼燒的人影。

鐵罐撞到洪灝承肩膀上,血肉瞬間爆炸。

燒焦的少年整個人被巨力掀回火焰中,如破布娃娃在地上打著滾,一隻手臂被甩飛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跟老子玩!

阮監誠笑得很狂,他喝罵道:

一個新人而已,還是選擇與惡魘共生的廢物,這下死了吧!

但阮監誠瘋魔般的笑意漸漸就收斂了起來。

因為地上那男人已經失去只肩膀的身軀,正在顫抖著用剩下的一隻手撐起肌肉不斷鼓動的身子。

為什麼…攻…擊我…

一道沙啞的聲音自火焰中傳出…

程允澤嚴肅感受著感應畫面。

這樣重傷的人竟然還能站起身來。

……

[我獲得了257.7N。]

火焰中。洪灝承感覺自己意識昏沉,他覺得自己在渴望鮮血,還渴望著蘊含在鮮血內那種美味的…軌跡!

他張開血色的眼眸,如野獸般注視向前方。

忽地無數扭曲的線條,在那道土炮後顫抖的人影背後浮現。

往前走了兩步後,一道奇形怪狀的鐵罐黑影再次帶著咆哮撞來!洪灝承腳下一蹬,腳尖微踮,身體便側傾擦著那自肩頭劃過的鐵罐衝向前方。

什麼,打空了!」阮監誠不敢置信的看向這道身影撲來。

對方皮膚下的肌肉鼓起,彷彿躍動的獵豹。

轟!阮監誠瞬間被巨力撞飛出去,並感覺自己被抵消了接近兩百年的時間。

兩人嘭嘭摔在地上。

阮監誠惡狠狠地壓著男人道:「哈哈,沒想到吧,這裡已經不是地球了,你的攻擊對我來說,根本無用…

說著說著,阮監誠就心虛的嚥了口唾沫。

只因面前這道如野獸般的目光,彷彿感覺不到任何疼痛般地冰冷盯著自己。

洪灝承張開了嘴。

味道似乎一般…

味道?

阮監誠挪動震顫的目光看向洪灝承焦黑的斷肩。

對方消失的左臂處,隱約一道手臂的虛影浮現,正捏線頭似的扯著某種能量線條,連接著自己身上。

……

遠方高速奔馳的轎車中。

一直目不轉睛盯著這裡的程允澤目光瞬間張開。

念能力?!

融資廣播中,在城市各處為阮監誠投資的人,頓時瘋狂的叫喊起來。

這打炮的絕對死定了!

快,撤資!

轎車後座上,一位頭髮紛亂的外國人立即緊緊咬住嘴唇,他在心中默默撤回之前悄悄給予阮監誠的幾百年時序投資。

[我將撤回投資阮監誠的500N,時序損耗百分之二十,400N已收回。]

已經接近瘋癲的阮監誠從地上爬起,想要逃離。

扯動!

啊!

阮監誠感覺到難以言喻的恐怖抽離感,正自靈魂深處浮現,他忍不住躺地捂臉翻滾尖叫。

嗦嗦嗦嗦。

阮監誠剛抬起的頭僵在原處,他的目光飛速變得迷茫,暗沉。

隊長!

火焰中,終於從爆炸中爬出一個阮監誠的隊友。他渾身金輝覆蓋著,震撼地看著前方這一幕。

遠處那燒焦之人能量虛影所構建的右臂,正如扯毛線團似的,將連接自男人身上的線條塞入其嘴中。

啊!你,你殺了隊長…這麼重的傷,竟然還能站著,魔鬼嗎你是!

被燒焦的少年猛然轉過頭來,露出烤肉般的臉龐。

時序,三千五百年,這是什麼意思?

金輝覆蓋的張苗嚇得後退了步的道:

三,三千五百!啊,隊長獲得的投資,全被你給拿去了?!

洪灝承逐漸恢復了點意識,剛才被爆炸掀翻了身體,劇烈震動中,他感覺自己昏了過去。

但甦醒了點意識後就發現,自己已經吃掉了個人的靈魂。說是靈魂也不對,因為吃掉的只是對方的軌跡,以及些許記憶。

但這些跟與絮妹所交換的信息一樣都只是隻言片語般,如同聽見靈魂的夢囈,在很快消散。

此刻,望著洪灝承的張苗渾身顫抖,他胸前無數折線閃動。

不要殺這個紅Moxel的傢伙。

快乾掉他,這傢伙留不得。

不能殺他,你們攻擊他在先,被報復也是正常。此人難得,不要妄動。

快,接受我的投資,幹掉緋紅出的新高手!

張苗冷汗直流。

殺!

不能殺!

快動手!

若動手我千刃隊弄死你!

張苗緊張萬分,他從未受到過如此待遇。

[王贇想為我投資3000N全權時序,時效7日。]

[李風想為我投資4500N全權時序,時效30小時。]

[朱千鳴想為我投資5000N全權時序,時效1日。]

此刻竟然有上百人想要為自己投資,其中不乏平時僅聞其名的大佬。但他們給予的卻是完全相反的兩個要求。

兩邊都在威脅著自己,自己該怎麼辦?!

……

一輛惡魘轎車飛馳在道路上。路兩旁無數人影在周圍走動,但對這輛車視若無睹。這些人都是隻在今日才會出現的來自地球的幻影。

老大,這新人居然已經覺醒瞭如此強的Moxel能力,我們要剷除他嗎?」車上一人凝重的問。

程允澤目光中透露著莫名的神色。

先找到他再說。能用出Moxel能力,說明他的伴生惡魘還沒死,我們快點!

奔騰的惡魘轎車速度再次拔高了一絲。

……

焦黑的洪灝承站起身來,他口中嗦進最後一段能量線條,默默看著前方艱難站立著的張苗。

[我獲得了17500裡航跡繪線。]

[我們獲得了3521.7N]

為什麼攻擊我。」洪灝承的喉嚨發出沙啞的聲音,對著他問到。

你,催化了伴生惡魘。

洪灝承看著對方胸前不斷閃爍的圓環顏色,又埋頭看向自己胸前,此刻好幾道紅色折線在逐漸變色的圓環內延伸,卻又難以完全浮現,似乎還在孕育中。

洪灝承抬頭道:

我是紅色,你是白色…就因為顏色不一樣,所以攻擊我嗎?

不斷的時序抵消聲音在心中出現,只是說了兩句話,剛剛獲得的上千年時序轉眼就少了數十年。

同時心中還有另一道聲音。

它不斷「呀咦」地痛苦呼喚,彷彿急需被保護的嬰孩。

洪灝承扭頭看向飛機的爆炸處。

那裡面還有兩道不斷掙扎的身影,他們因為壽命的長久而一時未死,但又因爆炸的衝擊讓未被保護周全的身體部位遭到嚴重創傷,而無法起身離開。只能一點點被火焰與高溫不斷消耗著時序。

一股漠視的情緒驅使著洪灝承往飛機走去。

等下,我叫張苗,我想成為你的隊友。

張苗見對方此刻竟沒有繼續攻擊自己,心中一橫的道。

兩邊都在威脅著自己,就只是因為眼前這人!

哦?」聽到這話,焦黑的洪灝承扭頭看向男人:「為,什麼。

因為你需要一個嚮導快速瞭解這裡,而我可以做到!

洪灝承的身軀刺痛難耐,支撐自己的奇異力量在快速消退。

來不及多說,洪灝承趁著還能行動,快速往小了些的火焰中走去,路過幾個鐵棍的時候,順手將它們抄起,對準機艙洞內掙扎的兩人投去。刺入了兩人身軀。

[我們獲得112.3N.]

[我們又獲得44.6N.]

洪灝承這才看向自己的這隻獨臂手掌,為什麼自己毫不猶豫就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張苗跑了過來,艱難道,「讓我也進去吧!

如果還不知道對方獲得了奇異的特殊能力,張苗就覺得自己是太傻了!

光從那些聯繫自己的人的反應,就看得出來身前之人的惡魘能力肯定特殊無比。

平庸還是成為強者身邊之人,就在這一次的抉擇!

無論如何,都要賭一把!

飛機破洞前的洪灝承轉頭看來,撐著最後的力氣,點點頭,隨後步入之前的休息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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