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成土炮彈的鐵罐旋轉著攜帶龐大力道,撞向快速衝來的被烈焰灼燒的人影。
鐵罐撞到洪灝承肩膀上,血肉瞬間爆炸。
燒焦的少年整個人被巨力掀回火焰中,如破布娃娃在地上打著滾,一隻手臂被甩飛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跟老子玩!}
阮監誠笑得很狂,他喝罵道:
{一個新人而已,還是選擇與惡魘共生的廢物,這下死了吧!}
但阮監誠瘋魔般的笑意漸漸就收斂了起來。
因為地上那男人已經失去只肩膀的身軀,正在顫抖著用剩下的一隻手撐起肌肉不斷鼓動的身子。
{為什麼…攻…擊我…}
一道沙啞的聲音自火焰中傳出…
程允澤嚴肅感受著感應畫面。
這樣重傷的人竟然還能站起身來。
……
[我獲得了257.7N。]
火焰中。洪灝承感覺自己意識昏沉,他覺得自己在渴望鮮血,還渴望著蘊含在鮮血內那種美味的…軌跡!
他張開血色的眼眸,如野獸般注視向前方。
忽地無數扭曲的線條,在那道土炮後顫抖的人影背後浮現。
往前走了兩步後,一道奇形怪狀的鐵罐黑影再次帶著咆哮撞來!洪灝承腳下一蹬,腳尖微踮,身體便側傾擦著那自肩頭劃過的鐵罐衝向前方。
「什麼,打空了!」阮監誠不敢置信的看向這道身影撲來。
對方皮膚下的肌肉鼓起,彷彿躍動的獵豹。
轟!阮監誠瞬間被巨力撞飛出去,並感覺自己被抵消了接近兩百年的時間。
兩人嘭嘭摔在地上。
阮監誠惡狠狠地壓著男人道:「哈哈,沒想到吧,這裡已經不是地球了,你的攻擊對我來說,根本無用…」
說著說著,阮監誠就心虛的嚥了口唾沫。
只因面前這道如野獸般的目光,彷彿感覺不到任何疼痛般地冰冷盯著自己。
洪灝承張開了嘴。
「味道似乎一般…」
「味道?」
阮監誠挪動震顫的目光看向洪灝承焦黑的斷肩。
對方消失的左臂處,隱約一道手臂的虛影浮現,正捏線頭似的扯著某種能量線條,連接著自己身上。
……
遠方高速奔馳的轎車中。
一直目不轉睛盯著這裡的程允澤目光瞬間張開。
「念能力?!」
融資廣播中,在城市各處為阮監誠投資的人,頓時瘋狂的叫喊起來。
{這打炮的絕對死定了!}
{快,撤資!}
轎車後座上,一位頭髮紛亂的外國人立即緊緊咬住嘴唇,他在心中默默撤回之前悄悄給予阮監誠的幾百年時序投資。
[我將撤回投資阮監誠的500N,時序損耗百分之二十,400N已收回。]
已經接近瘋癲的阮監誠從地上爬起,想要逃離。
扯動!
「啊!」
阮監誠感覺到難以言喻的恐怖抽離感,正自靈魂深處浮現,他忍不住躺地捂臉翻滾尖叫。
「嗦嗦嗦嗦。」
阮監誠剛抬起的頭僵在原處,他的目光飛速變得迷茫,暗沉。
「隊長!」
火焰中,終於從爆炸中爬出一個阮監誠的隊友。他渾身金輝覆蓋著,震撼地看著前方這一幕。
遠處那燒焦之人能量虛影所構建的右臂,正如扯毛線團似的,將連接自男人身上的線條塞入其嘴中。
「啊!你,你殺了隊長…這麼重的傷,竟然還能站著,魔鬼嗎你是!」
被燒焦的少年猛然轉過頭來,露出烤肉般的臉龐。
「時序,三千五百年,這是什麼意思?」
金輝覆蓋的張苗嚇得後退了步的道:
「三,三千五百!啊,隊長獲得的投資,全被你給拿去了?!」
洪灝承逐漸恢復了點意識,剛才被爆炸掀翻了身體,劇烈震動中,他感覺自己昏了過去。
但甦醒了點意識後就發現,自己已經吃掉了個人的靈魂。說是靈魂也不對,因為吃掉的只是對方的軌跡,以及些許記憶。
但這些跟與絮妹所交換的信息一樣都只是隻言片語般,如同聽見靈魂的夢囈,在很快消散。
此刻,望著洪灝承的張苗渾身顫抖,他胸前無數折線閃動。
{不要殺這個紅Moxel的傢伙。}
{快乾掉他,這傢伙留不得。}
{不能殺他,你們攻擊他在先,被報復也是正常。此人難得,不要妄動。}
{快,接受我的投資,幹掉緋紅出的新高手!}
張苗冷汗直流。
{殺!}
{不能殺!}
{快動手!}
{若動手我千刃隊弄死你!}
張苗緊張萬分,他從未受到過如此待遇。
[王贇想為我投資3000N全權時序,時效7日。]
[李風想為我投資4500N全權時序,時效30小時。]
[朱千鳴想為我投資5000N全權時序,時效1日。]
此刻竟然有上百人想要為自己投資,其中不乏平時僅聞其名的大佬。但他們給予的卻是完全相反的兩個要求。
兩邊都在威脅著自己,自己該怎麼辦?!
……
一輛惡魘轎車飛馳在道路上。路兩旁無數人影在周圍走動,但對這輛車視若無睹。這些人都是隻在今日才會出現的來自地球的幻影。
「老大,這新人居然已經覺醒瞭如此強的Moxel能力,我們要剷除他嗎?」車上一人凝重的問。
程允澤目光中透露著莫名的神色。
「先找到他再說。能用出Moxel能力,說明他的伴生惡魘還沒死,我們快點!」
奔騰的惡魘轎車速度再次拔高了一絲。
……
焦黑的洪灝承站起身來,他口中嗦進最後一段能量線條,默默看著前方艱難站立著的張苗。
[我獲得了17500裡航跡繪線。]
[我們獲得了3521.7N]
「為什麼攻擊我。」洪灝承的喉嚨發出沙啞的聲音,對著他問到。
「你,催化了伴生惡魘。」
洪灝承看著對方胸前不斷閃爍的圓環顏色,又埋頭看向自己胸前,此刻好幾道紅色折線在逐漸變色的圓環內延伸,卻又難以完全浮現,似乎還在孕育中。
洪灝承抬頭道:
「我是紅色,你是白色…就因為顏色不一樣,所以攻擊我嗎?」
不斷的時序抵消聲音在心中出現,只是說了兩句話,剛剛獲得的上千年時序轉眼就少了數十年。
同時心中還有另一道聲音。
它不斷「呀咦」地痛苦呼喚,彷彿急需被保護的嬰孩。
洪灝承扭頭看向飛機的爆炸處。
那裡面還有兩道不斷掙扎的身影,他們因為壽命的長久而一時未死,但又因爆炸的衝擊讓未被保護周全的身體部位遭到嚴重創傷,而無法起身離開。只能一點點被火焰與高溫不斷消耗著時序。
一股漠視的情緒驅使著洪灝承往飛機走去。
「等下,我叫張苗,我想成為你的隊友。」
張苗見對方此刻竟沒有繼續攻擊自己,心中一橫的道。
兩邊都在威脅著自己,就只是因為眼前這人!
「哦?」聽到這話,焦黑的洪灝承扭頭看向男人:「為,什麼。」
「因為你需要一個嚮導快速瞭解這裡,而我可以做到!」
洪灝承的身軀刺痛難耐,支撐自己的奇異力量在快速消退。
來不及多說,洪灝承趁著還能行動,快速往小了些的火焰中走去,路過幾個鐵棍的時候,順手將它們抄起,對準機艙洞內掙扎的兩人投去。刺入了兩人身軀。
[我們獲得112.3N.]
[我們又獲得44.6N.]
洪灝承這才看向自己的這隻獨臂手掌,為什麼自己毫不猶豫就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張苗跑了過來,艱難道,「讓我也進去吧!」
如果還不知道對方獲得了奇異的特殊能力,張苗就覺得自己是太傻了!
光從那些聯繫自己的人的反應,就看得出來身前之人的惡魘能力肯定特殊無比。
平庸還是成為強者身邊之人,就在這一次的抉擇!
無論如何,都要賭一把!
飛機破洞前的洪灝承轉頭看來,撐著最後的力氣,點點頭,隨後步入之前的休息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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