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Oilinstor

  • 第五章 質問

    越來越柔的平闊海水中,鐵皮木船跟隨光的指引,靠近孤立沉海的高大建築。 這道建築的輪廓在它頂端燈光照耀下,顯得很是模糊。 「我們看看這裡到陸地具體怎麼走,順便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告知海事局,希望不會有什麼麻煩。而且我們的食物也見底了。」 見到這東西的存在後,薛琪終於對在茫茫大海上漂泊的心慌感鬆弛了些。 「你真的幫船長報仇了?」薛琪皺眉看著準備上小礁石島的楊子藏。 「那不然呢?」 兩人一屍靠近半環形的礁石島。 一道大燈光射來,窄岸上被人提在手上的紅玻璃罩信號燈緩緩順時針晃動。 「嘿~那艘船,這邊啊。」 隨著鐵皮木船靠近,高大建築外形也清晰映入兩人眼簾。 它敦實、厚重,就像電影中火炮都轟不倒的老城樓。群群海燕在它左右飛舞旋轉,偶爾有看不清的怪鳥衝入,惹得眾鳥一陣喧囂叫嚷。群鳥正中的凹面鏡,將燈光匯聚,照射向遙遠的滄海中。 楊子藏兩人看向這塔樓側面幾行豎立的各語言大字:護航寶樓甲四——風前百五。 「這個意思是,距離最後一道風暴牆,還有一百五十海里?」 「或許吧。薛琪,你先暫時留在這裡,我上去交涉下。」 楊子藏拿起阿強死後留下的那枚圓形黃銅造物,跳上了礁石。 幾道身穿深藍色長風衣的人走了過來。他們胳膊上的掌寬袖標上,印著有白圓圈的燈塔圖案,像是這裡的軍隊守衛。 「你們的渡民呢?」 「他死了,被一個剛甦醒的人給攻擊了。」 前方三人見到楊子藏手上的東西臉色立變,靠左那人將挎在肩膀的長槍取了下來。 「說什麼鬼話啊,你個傢伙。快自己舉手走上來!」 「咻嗚~咻嗚~」 尖銳的口哨聲在右側之人的口中吹響。 三人正中靠前的軍人手上握著個暗紅晶石雕刻的雕像,一道色澤奇異的力場自那東西上誕生,將並不寬敞的羊腸道路給阻斷。 「支援,有人帶有渡民的分銷信標!」 凌亂跑動聲與吆喝從礁島各處傳來。 [我,偉大的四邊形,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楊子藏嘆了口氣。 幾個腦袋從敦實燈塔的窗戶內伸了出來。 「你們好歹聽我說完,我就是來報案的啊。」 他將如銘牌的「霧民租地」憑證拿出,跟阿強那塊黃銅造物一起展示。 「哈哈,居然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沒想到都快歇業了,還能見到這樣子的經歷啊。」 一道特殊的聲音從高處傳入耳際。 「喂,小夥子,我是補給處的站長,完事兒後不順便上來做點買賣嗎?」 高聳巖牆窗戶上伸出腦袋的傢伙,明明著裝跟身前對自己如臨大敵的衛隊成員們差不多,但氣質與態度卻又決然不同,像是個置身事外看熱鬧的。 而他所在的那塊窗戶外,就有著塊刻著「補給處」數國語言的巖磚標牌。 「交易?當然,我需要一些淡水和食物。」 「喔?有憑證,卻不知道交易的真正意思嗎。」上方那人笑著唸叨了句,「想知道的話,就先好好處理眼前的事情吧。」 好幾道身著長軍服的身影跑來,全都是荷槍實彈,而且一些人背上如油桶般揹著的鐵皮殼子裡,有著一坨坨長相怪異的、類似粘稠章魚般的怪物。 它們從細密隔網裡睜著散發滲人寒意的眸光,沒有任何可交流概念的、冷漠的看著前方的楊子藏。 而這幾道揹著鐵桶,身穿齊膝長衣制服的人手中,握著冰冷暗沉的噴霧管靠近,將黑洞洞的鐵槍口與機槍似的噴頭對準身前的青年。 一道高大身影散發凌厲氣質從隊伍中走來。 「丘拉隊長,這裡發生了命案!我們懷疑有人襲擊渡民!」 這人點點頭,他嘴上有著兩撇如鬃毛般堅硬的鬍子,嚴肅看著楊子藏。 「請如實交代,這艘船的原主人,郎·海利強到底在哪裡。」 「他死了。」 「為何會死,帶你前往這個世界的渡民若身死,你又怎會跨越兩重風暴帶來到這處燈樓。」 「我可以控制船隻的軌跡。」 楊子藏張開雙手在肩膀附近晃著道: 「除開船長,當時那條船上還有另一名與我同城的男人。但接下來當阿強船長想要去打撈第三位海中人時,那第三人卻攻擊了船長。」 燈塔堡樓上,更多人聽到動靜,伸出了腦袋。這裡居然有著少說幾十人。 不愧是個茫茫滄海上的補給點。 隆·丘拉隊長般的人物卻是眼眸一沉,死盯著青年:「你難道不知渡民可以預見他數分鐘內的未來?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話嗎?」 「這…」 楊子藏心中憋悶,那怎麼說,要告訴對方,因為阿強看到這片海域有人可能拯救更多人,所以對世界的愛讓他要來進行打撈,甚至不惜生命?這樣回答會被直接一拳打死的吧。 「反正,那個叫奧飛的人想要船長帶他去找‘霧海凜冰’,船長不同意就爆發衝突。然後我就跟奧飛戰鬥了起來,那人被我殺死的同時,他隱藏在海水中的伴生惡魘攻擊了船長。」…

  • 第四章 風暴帶內的補給處

    桌面上,楊子藏從臂彎裡抬頭睜眼,瞟了眼這隻鍾後,往艙外走去想要將繩索拿下,一碰之下卻爆發出陣子碎冰般模樣的雷擊,讓他的手觸電般縮回。 [命運船伕的捕撈繩,不是我這種已經被命運軌跡所接納的人所能夠拋動的。] [因企圖修改命運軌跡,我被抵消了1N。] 楊子藏愣然看了眼還帶有絲絲寒霧的手指,扭頭看向遠方不再那麼黑暗的水面。 月亮已西陲,黎明即將到來。 「鐺~鐺~」 鐘錶再次響起。 「我沒辦法用這些物品…」 楊子藏回頭望向遠處海水中的那道隱約曲線輪廓,她正被一層霜冰包裹,在粘稠海面下隱約晃動著。忽地,裡面的人影輕微一動。 活了…因為自己的靠近嗎?! 可船伕卻不在。這位被送上新命運軌跡的人該怎麼辦? …… 薛琪在海中醒來時,忽的水面一陣震盪。 隨後她就見到一艘鐵皮包裹過的木船在水面上傾斜著而來,幾乎是蹭著頭皮從腦袋邊衝過去。 「你還好嗎?」 伴隨著道年輕男士的擔憂聲,一隻堅實有力的手臂從船舷伸下來。 薛琪吃力地抬手,與之一觸碰,忽地兩隻手指間如碎冰開裂般響起細密的寒冷火花。 楊子藏渾身一麻彷彿拽住的根本不是人類,而是無法放到船上的龐大虛無,這就是她背後所連接的東西,果然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打撈! [我感受到虛無的撕裂感。] [我抵消了10N,12N,29N,43N!] 啪啪! 女人下意識就要痛苦地鬆手。 「我…沒辦法…好痛苦…」 但下一秒一條絲巾一蕩,轟地聲炸開成一片暗幕般的巨毯往水下衝去。 [夢蕊.浩沙的精緻毛線坎肩,格位展開,千位!] 它一下將女人捲住。 瞬間似有漫天滾雷在船舷外炸響!轟隆隆隆!但這次這些虛無碎冰般的密集雷電,卻無法觸碰到女人,全部被這實際上比力場防禦強大無數倍的「毛線坎肩」所阻擋。 昏頭轉向的薛琪在反應過來後,已經噗通聲跌落在了甲板上。 直到此刻,那種在水中浸泡良久而縈繞的虛無失重感,因與地面的接觸而逐漸消散。 成功了! 看著窈窕倩影趴落在甲板上,楊子藏鬆了口氣,要不然自己又該無意中讓人失去生命了。 「咳咳,這裡是什麼地方?」女人撐起身子,咳嗽了兩聲。 「新的命運軌跡。」 這跪在甲板上的女人神色一陣恍惚,她胸前三角形淡紅Moxel閃動,看上去沒有與想要鏈接的人成功相連。 楊子藏抬手,巨毯重新化為絲巾縮回他的手上。 感受到這潤澤的觸感,青年心中略顯觸動,不愧是聖者留下的遺物。自己雖又是一人前行,但這些幫助自己的寶物與朋友們贈送的行裝,無不告知著之前的經歷不是虛幻。 甲板上的女人在撐著手抬起頭,溼漉漉的黑髮如八爪魚般粘在她飽滿白淨的瓜子臉上,目中透著迷茫。 「這是怎麼回事,這位先生,我…回不去了嗎?」 她像是下意識想要拒絕去想楊子藏所說的消息般,不願承認這件事。 「接受現實吧,怎麼稱呼你?」 楊子藏說完,將一條幹淨的毛毯丟給了女人。 「我叫薛琪。」 嘗試無果後,薛琪才起身來,隨後一眼就見到甲板上趴著的男人。 「他怎麼了。」 「很不幸,他想要去尋找什麼‘霧海凜冰’,結果自己命薄,游回來沒多久就死了。」 女人嚇了一跳。她下意識離遠了楊子藏兩步,才吐了口氣道:「你好,你是來這個世界很久的人嗎?」 最初的失神與慌亂後,女人逐漸露出精幹的氣質,言語間也穩重起來。 楊子藏暗自點頭,這才是能聚集萬年時序的人本應有的素質。但這樣的素質,不是生來就有的…剛才無措的她,顯得更真實些吧。 「比你早不了多久,」楊子藏收拾著身上因打撈而褶皺的衣角,「確切的說,我是上午夜來的,而現在天馬上就亮了。咱們進船艙內再說吧,外面海風挺大。」 「上午?」薛琪疑惑地跟著楊子藏走進船艙,心中想到看來這兒很容易找到工作。 回到船艙,楊子藏找出來海圖與阿強留下的一些日誌。海圖上有著航線與海岸的距離,並不算太遠,但要回去卻比較困難,因為要穿越三重海上風暴,還好的是有海上燈塔指引。 船上的食物足夠兩人三四日的生活。 薛琪依靠在木板牆上道:「你好,我告訴了你我是薛琪,你還沒說你的名字噢,請問你是哪個荒區的人?」 「荒區?嗯,你可以叫我楊布塵。你知道交界市,或者樞紐鎮嗎?」 薛琪搖搖頭,她突然驚訝地反應過來,「難道你來自其它跟我們差不多的地方嗎?」…

  • 第三章 海上圓月

    惡魘想要再次潛入海底,但已然來不及。 {呀~巴巴~} 遠處惡魘最後動作是瘋狂絞殺被包裹的阿強。 啪啪啪啪! 海面響起圈圈清脆漣漪,海帶般的扁平惡魘碎成了幾段。它們還有活力的部分依舊不放棄的試圖攻擊吞下許多海水的「老人」。 楊子藏已經一躍而起,如導彈般姿勢怪異地射向幾十米外。 [初級屍跳使用。] [我,偉大的四邊形,最後一次模仿了屍跳。] 空中,調度能力二次加速,楊子藏筆直地栽入被惡魘攻擊的渡民阿強身旁水面。他快速調轉身形扶住老人。 「快,接受我的壽命投資!」 嗖!引力弧光中的銀色長槍終於帶著紅焰射向了水中惡魘,一陣攪動,那被子彈已經打成幾塊的伴生惡魘便徹底爆裂開來。 阿強吐了口水,蒼涼道:「果然是那個‘可能’…看來我真活不過今夜了…沒事,我已經活了整整一百六十多年…」 「你在說什麼胡話,快接受我的壽命投資啊。」 [我獲得給渡民轉贈壽命的權力。] 蒼老的阿強幹笑兩聲。 「你是個好霧邦人。我花掉了所有輝光,想要最後再努努力,它們為我展示了…無數模糊中,最清晰的那一個…就是這個海面…」 他的目光逐漸失去焦距。 [我為渡民阿強轉贈了100N。] 阿強吃力將手塞在楊子藏手中,一個硬物的質感在手心出現,楊子藏低頭一看是個類似身份銘牌的黃銅小標牌。 「這是霧人租地的暫住許可,它代表你來自霧邦。燈塔那兒還有沒離開的小事件商,你一定要去…還有,別用你們的能力亂殺人,會…永遠抵消你們的壽命…」 「保持振作。」 「沒用的,我就要死了。」 他枯槁的手死死拽著青年的手掌。 「我最後的希望是找到,能夠多救幾名同胞的…人,那個可能性的畫面很模糊,我也知道世界是沒希望了…但至少…可以多救幾個孩子…」 懷中人的身體表面突然扭曲起來,如同失去活性的大型膠體,連面目都變得扁平,認不出來五官輪廓了。 隨後,它開始如滑落的膠水,一點點滲入這片蒼涼的粘稠海面。 [我收回了99.999N。] 楊子藏看了眼潮溼的手上,掌中只有這個小標牌。 【寶樓港霧民租地勞務總局核發】 漢字下面則是陌生的異界文字,應該就是這個世界的語言。 「渡民…」 咕嚕嚕,水下冒出幾道略帶淡白的水泡。又一個類似黃銅般材質的圓形物品被怪異的海水託舉上來,漂浮在楊子藏身前。 「阿強!」海水中的流海川此刻才遊了過來,眼中全是驚駭,「怎麼辦,楊子藏,咱們怎麼去陸地上。」 「船還在。」楊子藏抓住身前的黃銅造物。 【「仙樂斯棋酒館」表示,這是屬於特邀貴賓的會員憑證。】 除此以外別無其餘信息。 流海川看著這東西道,「子藏兄弟,我之前見到阿強用過它,好像有點類似船上的那口鐘,當然我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用處。另外我有件事告訴你。」 「什麼事?」 流海川道:「聽船主說這片霧海,我們只能出去,但想要進入則不可能了。除非是渡民才可以在這裡自由航行。」 [我,偉大的四邊形想要為「仙樂斯棋牌廣場」注入時序。] [仙樂斯棋酒館表示,它的簽約用戶已經失去身份標識,我沒有使用此途徑的交易權限。] [我感受不到「仙樂斯棋酒館」的存在了,這只是個普通的黃銅把玩件。] 見楊子藏握著塊東西默不作聲,流海川道:「楊子藏,我們一起去尋找剛才那個人說的那什麼‘霧海凜冰’吧。」 「有句話叫做,不要妄想賺認識以外的錢。我想它同樣適用於這裡。」楊子藏冷聲勸誡道,「你連那是什麼東西都不清楚,幹什麼去冒險。」 「但以後我們可進不來了。沒見到剛才那個傢伙一來就知道這些信息嗎,肯定是類似趙安龍那種回去的人告訴他要找凜冰,說不定是唯一的機會。」 見楊子藏根本不理會自己,流海川有點激動道:「楊大神,我知道你不缺時序,實力也強。而我只是被人逼上來的撲街貨罷了,我需要一個可能改變命運的機會。」 這人像是鼓足了勇氣,「你如果不願意的話,麻煩你等等我,我試試去找找那個東西。」 [匿名者想要為我投資1R.] 楊子藏搖搖頭,果然這人的性子倔得很,「那你去吧。我等你三個小時,不然我就準備開船走了。」 [我為流海川投資1R.] 「你…好,三小時內不管有沒有收穫我都會回來。」 說完,流海川往遠方高高揚起的霧牆游去。 那裡的海面似乎漂浮著些許類似冰晶的東西。 楊子藏看著他遊遠後,心中默唸「地霞眠寢」,嘭地聲,一道折線閃現般勾勒出了石棺的形象,炸開水花出現能量體的石棺。 它迅速轉為真正的岩石材質,半沉地漂浮在水質粘稠的海面。…

  • 第二章 獸鳥所覆者

    魔英殿的最後一個多小時,除了與朋友們見面,很多人還為自己送上了行李。 最終都只選擇了部分收下。 就像是一個人要進行一趟可能永遠不會返回的遠行,村落與家族裡的人都來送別,當時的魔英殿中也是如此。楊子藏覺得自己永遠也不會忘記那種畫面。 而且就算是這樣,也最後麻煩了下莫里,因為要佔用他長眠的地方——地霞眠寢被自己塞得滿滿當當。 眾人精心挑選了能力球與衣物、時序戰器,乃至小部分用來以防萬一而充飢的食物放在棺材裡。至於還有好多其它物件,則被好些已經突破了萬年時序,會與自己一起離開的人所保管。 現在看來,在這茫茫大海上想要遇到他們,恐怕是比較困難的事情了。 跟隨鐘聲的指引,船隻在幽深寂靜的濃霧海面上穿行,很快鐘面緩緩轉動的碼錶指針亮成了鮮豔紅色,這表明目標就在附近。 楊子藏走出觀看起阿強的打撈。 咔嚓。 水面上類似霧冰碎裂的聲音響起,一道人影快速從水面浮上。 黑水海面上傳來沙啞的聲音: 「我這是…哈,這裡就是命運軌跡之上嗎!」 阿強突然眼眸中露出凝重,他轉頭看向楊子藏,「小心點,這人可能要攻擊我們。」 「你怎麼知道…?」 水中那人突然一把拽住了繩子,帶著皮套的手猛力一拉,繃直的繩索將阿強往前拽了步,被楊子藏一把按住其肩頭,才沒有滾下水。 「你幹什麼!」 「我勸你少管閒事。」海中人看向海利強,哼笑道,「這裡就是霧海對吧,你是不是‘渡僕’?哈,一定是了!滾下來,帶我去藏有‘霧海凜冰’的地方!」 說罷,這人再次將繩索一拉。 「不用幫忙。」阿強手臂上肌肉繃緊地阻止想要幫忙拽住繩索的楊子藏道,「只有我這種遊離在兩個命運之間的人,才能將你們帶入這個世界!」 楊子藏心中一動。 [我好像要知道些什麼?] 水中之人撲騰地拽住繩子。 「快上來,否則我就丟下你不管了!」 「那你快滾吧,沒有你還有下一個渡僕求著來讓我上船。」 楊子藏看向水中那人,「你瘋了嗎,快滾上來。」 「你是哪個區的王八蛋,管本大爺閒事。」這人的口中像是條瘋狗一樣毫無遮攔,如此狂傲之人自己卻從未聽聞過。 阿強拽緊繩子,「恐怕告知你消息之人,並沒說過,現在對你們來說是什麼時候。你們的到來對這個已經被帝國軍攻佔的大陸來說,已經沒用了。別妄想等下一個渡僕了,連分銷商都在集體離開的紀元陸,渡僕又能做些什麼!」 聽到此話,水中人愕然啞口,隨後臉色一變。 「已經失敗了嗎!那就更要獲得‘霧海凜冰’才行,否則多虧啊!」 水中人猛地一拉,就將船伕阿強拽進了海水中。 忽然,一道旋轉的黑色漩渦出現在海面那人的頭頂,一道攜帶赤紅光芒的銀色長槍從洞中緩慢露出頭,正對著下方之人。 「居然有離體武器,」海中人看向船上那道高瘦冷俊的楊子藏,「你是誰,沒見過本大爺,難道還沒聽說過‘最強狂獸釗利’嗎!」 水中男人嘴角露出絲不屑,身上徒然亮起橙明之色。 「來啊,你這種傢伙的本金在我這裡,連增幅時序都比不上,蠢貨。」 銀槍所攜帶的紅色虛影忽而濃烈,冒出橙色的雷絲火花,紅色的虛焰也轉為了橙色。 這人臉色一變,震撼看著頭頂長槍迅猛刺來。 「等下…我這可是十萬增幅…」 嘭!十萬年與十萬年的碰撞! 這人身體瞬間被傾斜的一槍釘得撞到了船舷上。 「啊啊!」瞬間身上攜帶的時序近乎被一槍清空,他很是震怒地望著船上的默不作聲的瘋子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失去三萬四千多年時序本金的男人急怒地吼叫。 楊子藏蹲下來,看向水下撲騰的男人:「區區三萬年本金而已,鬼叫什麼。」 「你!你是誰!」 「你這一口一個蠢貨的東西,居然不認識我。呵,既然如此,那麼…你有沒有聽過樞紐鎮的逐銀副鎮長。」 「樞紐鎮?什麼意思,你是指交界市嗎?」 楊子藏身後,聽到動靜裹著毯子出來的男人頓時臉色愕然。 懸浮的長槍再次冒出紅色虛影。 「你也是帶著四萬年時序上來的?你是四邊形?」 水中人渾身痛苦地道,「哥,對不起啊,我化名叫奧飛。你到底是什麼人,我為什麼沒聽過你的名字,還有你說的樞紐鎮是什麼地方?你你稍等,我這就送這渡僕上來。」 突然楊子藏背後一道聲音道:「楊子藏,小心身後。」 楊子藏轉頭一看,一道如同海帶般扁平的生物,帶著些許微弱的紅光,正從船舷另一邊冒出頭,瞬間衝來。 楊子藏一拳轟出,爆風拳攜帶虛紅的勁風炸開,打向了那生物。 水中的奧飛一聲尖嘯聲吹出,拖著阿強一下沉入水中。 天際一道盤旋的黑色怪鳥超越音速般俯衝著來到水面。這怪鳥如同水中蝙蝠魚的外形,剛一接觸水面,就見一道帶著皮套的手臂從水面伸出。 那怪鳥一下如膠帶般纏繞到奧飛手臂上,化為蠕動皮衣般擴散,將他迅速籠罩。…

  • 第一章 霧邦人

    無比久遠又熟悉的海濤聲在耳邊響起。 恍惚中,水中之人以為自己還在海底。 「回憶錄…過往…」 「弟弟…26歲…」 楊子藏突然睜開眼,耳邊的粘稠海水灌入耳孔。自己的小建築公司、只活了二十多歲的弟弟、在病床上度過十來年的父親…以及子女、孫子… 種種畫面快速坍縮到意識深處。 驚醒的年輕人看向四周,水面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碎裂擴散,它們彷彿一道道碎冰塊,在圓月下散射著淡淡的月華,並快速融化。 噗啪~噗啪~ 前方黑暗中十多米長的結實鐵皮木船輪廓正在靠近,一道身影出現在木船邊緣。 「抓緊繩子!」 這高喝聲自船上人口中喊出,並將繩索丟入水中。 「快點,撈完你我就要返程了。」 它們恰在自己醒來的時候出現在身邊。 楊子藏來不及想這是怎麼回事。他一隻手拽住繩子,將網套在腰間。周圍的網狀物很快收縮,將他困緊,隨後男人順著繩索往有一米多舷高的木船而去。 甲板上,趴著的楊子藏感覺自己身上濃重的水漬在快速流淌出去,最後只剩些許類似小雨天的溼潤感。 「嗨啊,好難得還能在這個時候,發現你們。我的收尾工作算是圓滿咯。」 楊子藏抬頭,溼漉漉的褐黑木船上,這人穿著灰色麻布上衣,外套破舊馬褂——是名五十來歲船伕。 船伕手中圈起這一個個綁著小浮球的粗繩。 「快起來吧。」 這就是第二命運軌跡? 楊子藏看了眼自己身體,衣服內的水漬正快速滲出。 「這些水?」 「哈哈,我撈了這麼多人,開口第一句話先問水的人,加上你也不超過三個。放心吧,這水沒問題。它們只是不會離開這片海罷了。」 楊子藏嚐了下口中的苦澀鹹味後爬起身來,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跟離開魔英殿時是一樣的。 「你好,我叫楊子藏。怎麼稱呼?」 「朗.海利強,按你們的文化,叫我阿強就行了。」 [我,偉大的四邊形,覺得這是個不太奇怪的名字。] 藉著船艙內的燈光,楊子藏這才看清,眼前之人雖然看上去很像地球人類,但五官佈局,又有著濃重異域風格。 其額頭處挽著汗巾布帶,兩耳的耳尖長得像是山貓的輪廓,但又與文學傳說中的獸人不同。 就如鷹鉤鼻對人的描述只是種貼切的形容,他們山貓般的耳朵質地也是跟人一樣都為肉長,只是形狀更具奇特些,位置也與人的一樣。 不過此人的耳後至喉嚨間,有著層弧形細紋,顯得臉龐更為精瘦精巧。這恐就是此世界的原住民了。這天然的修飾,倒是讓這位船伕哪怕看上去五十來歲,依舊顯得精神奕奕。 這人道:「嘿嘿,怎麼樣,如果你不嫌棄的話,能不能給我點報酬。」 「你想要什麼?」 楊子藏抬頭望向四周。銀白圓月之下,是望不到邊的濃稠黑水,以及如同海嘯般高高捲起,但許久未落下,只是緩緩飄蕩的深邃朦霧。 它們如一道望不見邊際的牆,衡橫於滄瀾黑海之上。 阿強露出了期待的目光,目光灼灼看向楊子藏:「你們的壽命。」 譁~水聲晃盪。 「當然,這是你應得的。」 黑夜下的阿強見到,楊子藏遞給了他一枚散發微光的朦朧錢幣。 接過的瞬間,乾瘦中年人臉上露出愕然。 「這個是…蘊含一百年壽命的錢幣!客人,那個,不好意思,你主動給我幾年就行了。」 這次換楊子藏有點不解了,這是他曾經準備的低時序錢幣,數量還有一些。 阿強將錢幣遞還給了身前的黑衣青年。 「先進船艙裡喝點姜水驅寒吧,報酬的事情後面給我也行。」 居然不要,楊子藏收起錢幣,「謝謝,請問你的工作就是從海里撈我們上來嗎?」 「啊哈,是的,這是我和這條船的主要工作。若不這樣幹你們就要一直在海中熟睡了。」 楊子藏看向這艘船。 它相比普通漁船顯得要大些,外層有手工的鐵皮覆蓋,顯然不是惡魘船。而且這船雖然沒有下層貨倉,但船艙內部隔了兩段。前方放的是貨物以及掛在木柱上面的螢光燈,更裡面一間房屋的光要更亮一點。 現在,楊子藏心中閃過些疑問地伸手掀開船艙布簾,裡面已經有了一個全身裹著毛毯的男人,小桌上是冒著熱氣的水杯,見到楊子藏進來,連頭頂都裹著毯子的男人露出驚訝。 「是你!」 「沒錯,是我。」 楊子藏身後的阿強笑道:「喲,原來在你們那個世界,這位小哥還是個名人?」 對面那人道:「呵,豈止‘是個名人’。在我離開前,他已經是幾乎所有人都認識的老兄了。來請坐,我代號叫流海川。」 「你好,小流。」 劉海川頓時露出副苦瓜臉,像是被戳破了真實姓氏般。…

  • Анги 132: Нэгэн Энгийн Хүний Дурсамж Тэмдэглэл

    Ян Зицан зөвхөн нэг харснаа, эцсийн шагналын гэрлийн бөөгнөрөлд агуулагдах мэдээлэл сэтгэлд нь гарч ирэв. 【Чөтгөрийн Нүд Пянз】 «Би чамайг түшье.» Сү-Е хэлэв. «Зүгээр, би аль хэдийн ганцаараа хөдөлж чадна.» Ян Зицан эргэн тойрны хүмүүсийн тусламжаас татгалзан, тэр эхлээд гараа даллан, том хивс торгон алчуур болон гарт нь нисэн орж, дараа нь газарт унасан Зуун…

  • Анги 131: Анхааралтай Сонсох

    Эсэргүүцэгчийн дайралт шуурга мэт дэлгэрч, Чэн Юнзэгийн Сарны Тэнгэрэлч бүрэн гарч чадахаа больж, Ян Зицан түр том хивсэн дээр үсрэн, хөдөлгөөнөөр Эсэргүүцэгчийн хохирлоос зайлсхийв. Гэвч энэ том хивс ч дууны долгионы энергийн нэвтрэлтийг бүрэн хааж чадахгүй. Аз болж хэдэн арван мянган хүн байнга өөрт нь хөрөнгө оруулахад бэлэн байсан бөгөөд, Ян Зицан Чөтгөр-Баатар Ордны хожуу…

  • Анги 130: Дууны Долгионы Хаан

    Ян Зицан эргэн тойрондоо байгаа Эсэргүүцэгч ердөө л хэдхэн ширхэг байдгийг олж мэдэв, тэр үеийн арваад дүрсийн гуравны нэг нь одоо талбайд байсангүй. Тон Вэнчийн тусламжтайгаар, Ян Зицан урагш дөхөж, гартаа байсан урт жад эргэлдэх татах хүчний нум гэрлээс тодорч, агшин зуур улбар шар гэрэл асав. Энэ энгийн мэт харагдах гэрэл сэтгэцийн талбарт, нүд гялбам…

  • Анги 129: Дэмжигчид

    Санхүүжилтийн Moxel-д, дуу хоолой шуугилдав. {Ах нар аа, зөвхөн тэдэнд найдвал болохгүй, тэр бол Эсэргүүцэгч шүү дээ, зөвхөн хэний цаг их, хэний наслалт урт тэр нь ялна гэж байхгүй!} {Эсэргүүцэгчийн чадвар хэтэрхий хачин юм!} {Давах аа ах нар, өнөөдөр Эсэргүүцэгчийг дарж чадахгүй бол, дараа нь хот сүйрэх вий!} Эсэргүүцэгчийн ийм арга барилыг харсан хүмүүс, бүх…

  • Анги 128: Урилга

    Энэ хүлэг баатрын эргэн тойронд агшин зуур нэгэн бүлэг төстэй хийсвэр сүүдэр гарч, түүний бие дээрх жинхэнэ мэт хуягны өнгө ч үүнээс болж нэлээд бүдгэрэв. Урд талын дууны долгионы хүлэг баатар гадаад төрхөөрөө маш ойролцоо хүлэг баатрын хийсвэр сүүдэр тараан, түүний бие дээрх жинхэнэ мэт хуягны өнгө ч үүнээс болж нэлээд бүдгэрэв. [‘Секебордын Нэргүй Хамгаалаг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