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瞳中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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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黎明中的身影 -1
海璃芬妮脆弱的內心,在飛空艇內遺留的設備維持與保護者的興奮反饋中,重新開始復甦起來。 謝天謝地,這個自己也覺得能行的企劃,終於沒有讓自己的決策走到最為糟糕的那步。 吊艙內鬧哄哄的,但黑色專線電話到此刻也未響起。帝國對自己的逼迫,與楊布塵等能夠做決策的人的缺席,珍妮弗那攜帶來自黑文諮克官方的壓力… 原本一回想,就感覺到讓心窒息的緊張,在此刻反而出現了絲雀躍。因為這是自己想到的辦法。 或許也是以後唯一能夠值得講述與銘記的時刻了,芬妮想到。 她腦海中不禁出現了經常在這段時間的睡前,都會瞧看的筆記簿上那些雜誌剪影。 忽然一道身穿制服的女士身影出現在身旁。 芬妮看去,這位十幾分鍾前敲響自己門的女士,目光平靜語氣也一樣平和的說: 「海璃柯妮女士。你代表世界之舟所宣佈的歸還我方飛空艇的承諾,我們克虜恩市政廳已經收到。」 「嗯,有些抱歉。」芬妮的聲音還是有點心虛的變小。 現在自己能夠指望的只有楊布塵能夠快點回來,擺平這些讓人討厭的傢伙們了。 「為了表示對貴方這段時間來為克虜恩方面的幫助,我們市政府決定在不日後,在本市為貴方劃歸一片區域,用作世界之舟無國界救助委員會,信號電臺與標準制式的研發。」 「欸?」海璃芬妮目光閃動著些奇異光澤。 她側著身子的設備方向,正在緊張進行低聲通訊與記錄的幾人瞧看過來。 身穿制服的女士看到芬妮的反應,眼眸微瞟的在喉中輕嗯了聲,繼續說: 「我們的市長方才聯繫了首相辦公室。首相表示‘世界之舟’是為世界文化信息傳播作出貢獻的,也是相應了我們施德芬雄獅號召的先驅。歡迎你方委員會,於此共建有利於世界災後重建宣傳與文化興榮的,無國界救助委員會的國際性新會址。」 海璃芬妮一下微張了嘴。 她的心無法按捺的怦怦跳了起來! 這份承諾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身前這位代表克虜恩市政廳的女士,第一句話若是代表克虜恩對霧邦人所開的新價碼,那麼第二句來自首相百忙中的回覆,則代表施德芬對世界之舟的發起者家族…也就是自己所代表的海璃家,以及隨建委員會的另外幾家家族,可能存在的日後被黑文諮克的打壓,而給與的一個後路。 她心中最憂慮之事也因此而如冰烤火的消泯! 只是,這份災後建設會是在什麼時候呢。聽說今晚中部的藤蔓已經多到開始越過海水支流區域。剛剛放下心的她此刻才驚覺般回想起來世界另一些地方的惡夢還在上演。 她瞬間不敢去想有多少生命在今夜消亡。沒有惡魔藤蔓的世界,真會到來嗎。 …… 克虜恩這邊來自原住民們的行動方案,讓世界之舟外出,埋伏於塔爾科的眾人內心差異又有些隱含振奮的交流著。 「這不曉得是誰的主意。」 星元擴散間,低低的聲音在建築後方的暗處響起。 他們頭頂,原本一直漂浮在世界之舟總部上空的這艘飛空艇,正在開始往東南方向的一座飛空艇缺失的大城而去。 房間中,應仁瑀從窗戶邊瞧看向離開的飛空艇身影,夜空裡的喇叭聲已經只有輕飄飄的模糊聲響。至於塔爾科的另一艘飛空艇,在此處是看不到的。 「這下世界之舟轉播的主動權,又回到我們手中了。」旁邊的人說道。 「哈,那個該死的隱藏者。這下曉得,我們不是他能隨便拿捏的軟柿子了。」 「話雖如此,」羅克蒙在門口望著院落入口外正被人點燃的大篝火道,「他們應該也能做到跟我們相同的事情吧。」 「找科學家設計安全的影像信號接受裝置?」 「而且就算成功,他們要如何做?我猜,肯定是先完成幫施德芬雄獅帝國獲取轉播權的這個目標。」 …… 他們附近。 黑暗中的這處難民聚集地的人員,正在被叫醒進行遷離。 末日避難者們以為自己是要去進行篝火點燃,但他們很快就發現,一起被組織離開的人太多了。 「這是為什麼,我的行李都還沒有收拾好。」 「不用收拾了。」有持槍的身影道。 他們是一刻多重前才接到命令,緊急趕來,頭上戴著頭盔的特別防禦司令部的年輕士兵們。 士兵們在這些大部分是用最近緊缺的磚塊與木料們建起來的避難民居入口處站立,維持著撤離秩序。 逐漸開始的喧鬧聲中人們開始遷移。 「發生了什麼?」揹著只允許帶離部分行李的避難人員們,有些擔憂的在路上紛紛議論。 「不曉得。」 「我帶來的東西本來就少,」一個頭發蓬鬆的男士,有些不悅的說道,他不時回頭望著後方有些混亂的避難營區。 但很快他們沮喪的心情就因前方逐漸傳來的消息而改變。 「是午後有我們這兒避難的人。混進救災委員會的會場,製造混亂。」 「什麼!」路上之人心中帶著驚慌。 「不是製造混亂。」又有人的解釋聲傳來。 「是有人想要刺殺楊會長,結果被守護在裡面的古瓦斯家戰士給制止住了。」 「天啊!」 路上的人終於知道為什麼了,「那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他們變得無措。對隱藏的混亂製造者們憤怒的同時,這群上萬人的遷移民眾也開始擔憂。 到底會不會因自己這群人中出現了隱藏的攻擊者,而受到黑文諮克的針對性對待。變得無有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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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夜色朦朧 -10
「啊?沒中。」 莎兒的攻擊讓她自己遺憾的張著嘴。隨後她目光更上的落向了那熒幕上的畫面。 「咦,拍賣?」 隨著她一起仰望的,還有世界上七十多座城市與地區此刻能夠收看到這一副畫面,且未休息的人們。其中包括十來艇,原本選擇加入世界之舟組織的,其它人士的飛空艇們。 西偏的圓月下。懸浮於塔爾科的兩艘飛空艇下方,附近街道聚集過來的未睡人員更多了些。 「海璃家要搞世界之舟的拍賣…?」 「他們跟白堇英雄鬧翻了嗎?」街道上一些議論聲帶著疑惑,也有許多是調侃。 人群裡有打著哈欠跟人閒聊著逛來的點火人員,有些是因篝火的燃燒而好奇從床上爬起者,剩下多數是因手頭拮据,沒有買到好的望遠鏡的城中平民。 ——「請問你要做什麼?」 男士的聲音傳來。 ——「為什麼突然要進行拍賣,難道我們要等待的不是專…」 熒幕上女人的畫面從面向鏡頭突然因影像的抽幀,變成了傾斜瞧看身後被擋住的一位看不全胸膛以上的身穿男士制服者。 不知道是這個時候本來就有這道聲音的出現,還是因為影片的製作時將某些簡短的中間時間又給遺漏掉了部分。 反正後面男士的話聽不清了。 但是下方夜晚的城市裡,遠遠的就遼闊的響起片群民們的「哇」聲。 嗡嗡的議論響徹了略帶涼意的城市各處。 「天吶,海璃柯妮要拍賣掉我們世界之舟的飛空艇?!」 古瓦斯家的幾棟老宅上下,走出幾道身影瞧看向遠處那隱隱閃動的畫面,以及擴散而來的喇叭聲和遙遠群民們的集體輕嘆聲。 「能不能聯繫得到,快問問她們家,那是怎麼回事。」 「我們聯繫不到別人了。」 「想辦法,我的老天,她不知道這麼做意味著什麼嗎!」 這些在亮著燈的黑暗中外出瞧看了眼就慌亂成一片的身影們,在幾個中年聲音的大聲切呼下,立即凌亂的或返回尋找電話,或衝向院落外的轎車。 此刻那飛空艇上的女士聲音,也終於在熒幕畫面有點憋人的僵硬般停頓了兩三秒後繼續晃動的傳出。雖然這也是大家比較習慣的了。 ——「…是的先生,」女士轉回美貌的面龐,目光平視前方的說,「這就是我們的回應與決策。」 「不要啊!柯妮!」一道陽臺上的年青身影,隔空疾呼的喃喃: 「她,她為什麼要公開的,做這種事情…難道不曉得上面對這套系統的評估,若我們黑文諮克拿到手,對在世界上聲望的增長,將是多麼大的優勢嗎!」 青年身前些許… 闌尼總督在陽臺上掙扎般緊握拳頭,弓曲著身子,牙關節切齒的咬合。 白鬍須修剪的得體精緻的老人,氣怒的睜眼,心中彷彿有一根弦在等待著某種審判般的繃緊。 那道彷彿能將人推下懸崖般的聲音繼續響起。 ——「世界各地飛空艇上的設備,我們都將其對它所在的各個城市,進行拍賣。當地的有志團體,都可以參與競拍。」 黑文諮克的世界之舟總部,有聽到聲音的,等待在費旅旅館所邀請房間周遭的船上人士,瞟眼瞧向遠方的盈盈光點。 「公益拍賣,這就是楊會長那邊,想出的應對那隻黑手的拽取方案?」 「將飛空艇還回給克虜恩,則順應了對方顛覆我們世界之舟,且幫助帝國建立覆蓋世界播報系統的目的。現在拍賣的話…倒是,讓對方的目的沒有完全達到,且換回一些資源與聲譽。」 「也只能這樣了。算是一個不跟帝國徹底鬧僵的方案。」 忽然所有人齊齊望向熒幕。 ——「所有的拍賣除開當前設備,還將包括我們的標準制式信號接收與放送裝置…的部分,當地大信號接收與發送許可。」姑娘自豪般的舉著拳頭道,「這是一種非常先進,且安全的,由我們世界之舟無國界救助委員會,承認會持續進行改進與互助護持的,信號接收設備。」 「什麼?」 大地上,好些通過這些相似熒幕所看到畫面的人們,一時驚訝起來。 「標準制式,那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她們將開放那種信號接受設備的製作權限嗎?也就是,新研發出來的這種緹維機的信號接收裝置?」 「好像不止,她說信號的接收與發送裝置。」 人們竊竊私語間,喇叭裡代表播放的平穩電流聲音再次輕輕響起。 ——「所謂的大信號,是指所有參與拍賣的諸城團體,都可以向我們的世界之舟總部,發送友善性質的影像與節目,進行可以覆蓋所有我們統一制式設備的影像信號。就像,諸位親愛的朋友們,現在正看到我的這句話一樣。」 闌尼總督差點一頭昏倒在地,身側青年一把將他扶住。 「您沒事吧。」 他用力駐著柺杖,推開身旁年輕人。 門口走出位老夫人,「唉,柯妮怎麼在上將身邊待一年多還毫無國與國之間的敏感嗅覺。還不如讓芬妮去,芬妮還識大體。這下世界之舟有理由覆蓋世界的轉播系統沒有了。」 「還一下得罪施德芬和我們黑文諮克,當今世界最,最耀眼的兩個國家。」 「爺爺您沒事吧。」又一位姑娘的身影穿過臥室跑到這陽臺上,「只是,大信號是什麼意思。」 感覺頭暈的老人晃悠的身子立得平穩,「大信號?」琢磨了下的他,抬首瞧看向遠方飛空艇。 「等下,」老爺子的心微微提起,「統一制式的生產許可,接受大信號。那,那不就是意味著…沒有統一制式信號生產許可的人,就算以後可以在城市內發送影像信號,也…也只能覆蓋目前信號技術能覆蓋的單個城市區域…」 老頭扭頭瞧看向芬妮舉著麥克風輕輕晃動的身軀,與柔和麵龐上溫柔的微笑。以及她背後看不全的一些人士的側身交談。 「世界之舟的轉播系統沒有了。但是,依舊擁有投送的技術,所以…反而此刻維護這套系統的城市,即將擁有這珍貴的,寄回影像給世界之舟,進行未來世界範圍內播放投送的資格!」 隨後欣喜的老人看到了畫面邊緣那道使團女士的身影,臉上再次凝了下來,「完了,那是使團帶隊的珍妮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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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夜色朦朧 -9
程允澤孤身站在這半艘有著老火炮的古老船隻舷旁。 船隻高處的虛影建築裡,大副如同真實穿越了這兒海霧、木樓隔板與桅檣,瞭解到些狀況的目光,收了回來。 {大人,他們好像在談論什麼?} {是…像是跟我們活著時,陸地上那出特別有名的戲劇有關。} 他身旁出現了兩個有些淡薄的虛影。 {戲劇?討論那些什麼意思。} {不清楚。}大副的身影轉動了下,思索著後撇道:{或許…那些忙著賺心願護符的戲劇家們,在其中隱藏著什麼?} {到底是什麼戲劇呀?}另一個有點黑的人形輪廓虛影問道。 {嗯,是我們國家那位大劇作家跟咱們這條船的設計者的老鄉,也就是同時來到這個世界的另一塊陸地的傢伙們,一起編寫的一個…很普通的故事劇本。叫做,霧姑娘與琉璃盞。} 大副說到這裡,瞧著旁邊的一個灰黑之影,有些嘆息的說: {那個名為楊會長的人,在挑選人給他送相關的故事情報。或許現如今的大地上,已經比較少找見這個故事的內容。所以他才商議讓最信任的人來參與這份輝星的燎燃。} {唉,我們都好久好久沒獲得過輝星了。要是能夠再誕生些就好了。} 這道心念一誕生,大副沉霾心中久遠的某些已可入心念的機敏反應,瞬間像是被道輕微之風般吹拂,展露些許。 他一下轉身牢牢注視向遠處甲板上的人影。 從之前的話語判斷,機會只有…那楊會長回來接走此人的短暫間隙! {說起來…}旁邊一道黑影說:{我好像還記得些關於琉璃盞的故事。} {誰不記得,當時就屬它的票價最便宜,又受大眾歡迎。} {對,特別是霧姑娘在舞臺上踮腳舒展手臂的那轉圈圈的舞蹈,哪個臺下的人看了不叫好的呀。} {也不是每個女演員都能跳那種舞,}另一道灰黑輪廓的精念身影說: {但每一場劇,拼回琉璃盞碎片前,在昏迷王儲的國王母后和壞宦官當前,所跳的那隻展現她一路跋山涉水尋回琉璃碎片的艱難經歷的那支舞,絕對是女演員們最拿手,最讓人共情,讓人憂鬱又振奮的舞姿就是了。} 忽然厚重的心念從旁邊外形與人類無二,只是身軀半透明的大副精念身體上傳出。 {你們能記得那真是太好了。} {什麼?}兩道灰影抬起頭來。 大副抱著虛幻的膀子側首瞧看船舷旁憑欄而立遙望黑沉海面的那道孤影。 {把大夥兒都叫來。}在兩道輪廓身影的難以置信中,這道身軀的主人繼續道:{我們去給他們,講講琉璃盞的這個故事。} 兩道身影互相呆滯的望了望,隨後欲言又止的動了下,最終還是化為飄散霧氣般消散。 程允澤直視著前方,這半艘船有阮文雄在控制航行,他只需要準備注意一些可能存在的危險。 忽然背後傳來些故意發出的細碎聲響,像是有人在模擬著帶著失真的腳步聲。 男人轉動臉龐,俊逸的輪廓中,隱約透著絲被凜冽寒風割磨過的面容痕跡。 隨後他看到一道穿著老水手服的大漢虛影浮現般自瀰漫甲板的霧氣中走出,他左右兩側跟著幾道身影。 除了淡金色的骸骨更亮幾分,程允澤沒有多少情緒變化的看著它們靠近。也不言語。 {陸地上的新來者。} 「諸位。有何指教,」程允澤盯著這群像是念力體,但又帶著許多飄渺感的人影。 原來這兒也不安全,甚至是非常危險。 {我們想要告訴你一個故事。}對方道。 「哦?」程允澤的目光中多了絲意外之色,「是什麼故事。」他略帶閒散的身子收起放在船舷的手掌,調整到直立的望去。 {是關於一個霧陸姑娘為了救某個人,而尋找傳聞裡從天上掉落到人間的破碎琉璃寶物的故事。你可能不知道,這出戏劇一誕生,就在我們當時待著的絢玫陸上有多麼的火爆。} 程允澤眼眸微偏,「絢玫陸…?」 {前提是,你得保密。} 這虛影道,{就像之前那群人在這艘船上,我們互不相干一樣。}它非常強勢的呵笑了聲,{只要不破壞這艘船的完成,我們不會為難你們。} 「那船修好之後呢?」程允澤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強大的氣息,彷彿它們才是這艘船真正的主人。 {修好之後,這艘船,我不介意多幾個活人共用。} 說話的大副艾德里安身側,幾道身影側看向大副。 程允澤鼻息輕呼出口氣,「好。那麼請問,故事內容是什麼?」 …… 海璃柯妮拿望遠鏡注視著飛空艇上,那說話越來越流暢的姑娘美麗的容顏。 「她這是,遇到緊張情況才會出現的安撫自己的微笑。後面那些人在逼她做什麼選擇嗎?」 「柯妮,」婦人一把抓著女兒肩膀,「芬妮這話的意思,楊布塵他們是否都不在克虜恩了?」 空中傳來喇叭的淡淡聲音。 ——「…所以,為了,踐行我們委員會無國界救助的最初理念。」 海璃柯妮的紅唇微張,瞧看著螢幕中含笑溫和望著前方,似乎在與自己對視的,另一張與自己幾無差別的嬌嫩臉龐。 城市各處的人都從女人表情與氣質中,感受到她身處的氣氛似有些異樣似的,暫時停下些交談聲。 ——「我們的世界之舟沒有任何想要駕臨諸國通訊設施的意思。」她忽然拿起那銀閃閃的麥克風,像是卸下偽裝似的說,「我也曾考慮將它交送給某一個國度。」 海璃家一棟老宅陽臺上,闌尼總督杵著柺杖的身影在人陪伴下吃驚的走出。 「她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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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夜色朦朧 -8
海璃芬妮散著一頭長至肩前的捲髮,如水似玉的面容上,含著淺淺但讓人倍感舒適親切的笑容。 當畫面直接切換到這張臉龐上,下方許多正在因之前畫面嬉笑討論的人,再次被這張佔據了幾乎整個熒幕的精緻面龐,所吸引目光。 這座城市的另一處。 因樓院外拿著鐵鍬等路過士兵們的聲音,和今夜來自上將親自招待而激動難眠的達·賈伊爾等三名地火教派長老,也先後起身在院落瞧著遠處飛空艇上的畫面。雖然他們看不清那張臉,但一些喇叭聲音還是能夠隱約聽到。 ——「世界各地的朋友們,我是世界之舟無國界救助委員會…的發起者團體成員,海璃…柯妮。」 院落的兩階石梯上方,老婆婆披著條薄沙的披肩,對身旁的達·賈伊爾,以蒼老的語氣說: 「這個時候,這位姑娘在講什麼呢。」 「今晚那些廣播好像有點不受控制,這會兒恐怕是要解釋什麼吧。」 隨後老人目光瞧看向院子外遠處街道旁小樹林中一堆小篝火,臉上露出喜色:「啊,上將先生接受我們地火的建議了。」 「是啊,」門口走進來那位五十多歲臉上難抑歡喜之色的長老。 「快出來看吧兩位,天吶,我敢肯定現在城市裡到處都有人在點燃篝火。啊,教派的經驗,終於在此刻重新被尊重了。」 「真的嗎!」兩個老人跟隨著這位比他們年輕些,也身子更硬朗的半百老人往這間擁有兩米來高牆院的院落鐵大門外行去。 只是一出來站到門外,就能看到更遠處有三三兩兩的人聚集在這夏夜的凌晨,充滿淡淡討論的圍著幾蔟不大不小的篝火低聲述說,不時發出些朋友間聊天的呵笑聲。 ——「現在我是在施德芬雄獅帝國的克虜恩上空,給你們招手。」 飛空艇喇叭裡繼續傳來聲音。 ——「最近,我們的世界之舟得到了非常多朋友們的關注,世界各地的這些朋友們,都想尋求我們無國界救援委員會,給予各城邦更多的影視欄目與介紹…」 ——「在此我代表委員會表示感謝,同時也感受到了這份落在我們無國界救助委員會肩頭,非常大的期盼與壓力。」 說到這兒的幕布中女孩畫面身後,有人像是想要上前,但被人靠近攔著。而這位貌美女孩也看上去有點小緊張。 城市地下的人們聽到這說辭與飛空艇裡的反應,頓時好些人都笑了。 「在克虜恩上空播報…咱們這些年輕老爺們還是挺危險吧。」 各處人們低聲交談。 「很多朋友的關注與壓力?誰呀?」 「是好多城市都想要專欄才對。」 「別說城市了,就像先前看到對面海岸線的那一夜,多少來自世界各國的總統與國王,以及王儲等繼承者們,在上面發表簡短宣言啊。」 那一夜的振奮到現在也在民眾間樂此不疲的探討著,許多未親眼瞧見跨海的市民在大夥兒的談論與報刊的發行重溫中,懊惱著自己那夜因事未瞧見飛空艇上的熒幕。 那夜過後對這套飛空艇轉播系統,早已在傳論中被民眾們知曉其價值。 此刻聽到這位名為「海璃柯妮」的女士,說出這套語調中緩帶著「嗯呃」聲的說辭,結合先前雜音,哪裡不曉得她指的一些勢力正在對世界之舟在施壓。 城市中一些人,已經從先前那一閃即逝,被「黑熒幕」掉的施德芬軍官的畫面與簡短兩個詞的介紹中,反應過來什麼似的低笑了幾聲。 …… 塔爾科的海璃家族,這棟宅院中。 海璃柯妮捂著胸前瞧看著畫面上,說著自己名字的少女,以及那略顯緊張,卻又透露著自信與笑容的面貌。 她身旁的婦人已經緩緩移開望遠鏡,順著臂彎的放下側在身旁。 穿著裙子的海璃柯妮瞧看了母親思索的側顏一眼。 「妹妹她,這是怎麼了。」 「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事。」母親說道,「熒幕上若是有人露面播報,幾乎都是霧邦人他們自己。」 海璃柯妮感覺心有點發緊,難掩失落的說,「這下您應該放心了。妹妹她恐怕…已經得到了楊會長的完全信任。」 「這…」身側的那隻手臂將望遠鏡遞給柯妮身前的手掌,語氣變得複雜,「我去找下闌尼先生。可能,可能計劃有變吧。」 海璃柯妮如玉的面龐恢復了平靜。 隨著母親的挪動步伐,她側身輕微彎腿往床沿坐去的將望遠鏡放向床頭,背向窗戶以及窗戶外那艘懸浮在城市上空的飛空艇。 忽然低低的廣播聲再次傳來。 ——「今夜我們的楊會長與諸位戰士,正在為篝火的點燃而徹夜努力…世界之舟這樣的轉播,他們雖然看重,但面對世界各地的鐵藤局勢,我們的會長與團隊們更注重民眾的切身安危。」 婦人忽的停頓下腳步,不可思議的側首,直盯著遠方閃動的小巧模糊熒布。 …… 遠在黑文諮克王國西南部邊境。 已經在午夜前到達邊境小城的一輛公共汽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蔣濤聽到些來自空中的聲音。 他抬手「阿唔」的拿手掩嘴,睜眼看向聚集了非常多避難人員的小城高空。 這兒的破爛棚區,因為人員的聚集,而已經面積超過了曾經這座小城面積的數倍。 「熒幕上的是世界之舟的文員?」 蔣濤砸吧了下嘴,瞧看車外上空,「有點美。不愧是楊會長身旁的成員,」隨後他眼角注意到車過道隔壁的邪念也沒有睡著,此刻正目光平穩的望著外面的人群。 三五百米外那艘懸停在黑文諮克國境線內的飛空艇下,有人正在有些鬨鬧的棚區人員中,要順飛空艇著連接地面的繫留繩往上爬。 「那是怎麼回事?」剛睡醒的蔣濤有些疑惑的問。 停在擁擠路道外,等待天亮後提交手續進入黑文諮克的車上,有些旅客也未睡著。蔣濤身前一人說:「先前有人在上面喊,說控制權什麼的。」 「看上去是有人在想要搶奪飛空艇的控制權。」 「不會吧。」蔣濤聲音大了點的看向外面那艘大懸浮物,聲音將隔壁睡著的女孩兒也吵得睜開朦朧睡眼。 忽然國境線那邊的圍過去的避難人群,「譁」地聲鬧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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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夜色朦朧 -7
收束好著裝的珍妮弗神色發緊的從飛空艇的軟梯上,往地上移動。 腳步踩在地上。黑漆寂寥,無人也無生命的城市,散發著一種特殊的讓人感到窒息的,難以形容的卻步感。 它若本身就是一片荒原倒也還好,至少它還有天然的豁達。 可眼前這片是人造卻又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建築,反而多出了一種不知誕生於何處的寂瘮氣質。或許這也是人造的一部分。 這位身穿黑色長褲與外套的女士,感覺到巨大的壓抑從地面又像是從四周籠罩著自己,她只是瞧看了一眼就快捷的跟隨身前幾位來接自己的先生女士往長街另一端快步走去。 其實她也知道自己應該慢一點。飛艇上研究員們的努力她已經看在眼裡。曉得世界之舟的這套仰賴飛空艇轉播的信號播報系統,或即將被帝國收去。 失去這套系統的世界之舟,對世界未來格局的宣傳影響將會恢復到,屬於它們這種救助委員會的本來階段上去。 這兩三個小時自己已經作了各種情況的推測。 今夜過後… 未來依舊會有許多人記得世界之舟,但它再難有如此的影響力。 腳跟踢嗒踩在空曠長街地面,快速步行的珍妮弗喘了口氣。 她看了眼前方另一艘因不敢靠近地面太多,而自吊艙上垂下的軟梯。這些巨大的漂浮物,和那側面可以放送畫面的熒幕。 從偶爾去往鄉村播放默劇,就能吸引到周圍數個村落,乃至十里二十里地的村民都會冒著黑夜來觀看的影片號召力就不難看出。這種劃時代的信息傳遞方式,是多麼重要的,且亟待被各國掌控的無形力量。 若帝國獨自獲得,那麼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說不定世界,特別是世界中北部,人們或許信息的主要方式與…內容,將會被掌控這套系統的勢力所獨家佔據。那是一種難以估量的文化入侵力量。 「女士,小心腳下,我們到了。」 現在終於等到了可以切入干預的這一個時間點。 「你先上,我們在下面保護你,珍妮弗小姐。」 原本除了拖延時間,等到楊布塵會長的可能迴歸。 珍妮弗的手觸碰到軟梯,心中再一次的確認。 就只有,替世界之舟拒絕帝國所需求的那套系統。 後續黑文諮克便可通過世界之舟總部本就在自己國度的這一優勢,來爭取到被帝國收回飛空艇的「克虜恩世界之舟分部」,接下來的重啟。 海璃柯妮通過使團來決策…讓世界之舟倒向黑文諮克,就在她的一句話之間。 爬上去了幾米的珍妮弗輕呼了口氣的瞧看了眼下方仰望自己確保安全的士兵,以及他們身後空曠沉默的死寂建築。 柯妮是想代表家族保持跟世界之舟的和睦,所以將決策權讓出來? 不過也好,帝國也在配合。將信號發射源取得的同時,最小化的將此事撫平。 否則偌大一個施德芬,怎麼會給了三小時多的決策等待,一次電話專線的聯繫後,再給一次通話機會。 她神色變得更為堅毅的往軟梯上爬去,海璃柯妮,接下來安撫世界之舟會長的任務,就只能看你了。 …… 黑文諮克。 海璃家的一棟宅院房間內。 洗過澡換了身裙子的海璃柯妮,坐在床邊。身側那位穿著垂地絨長群的婦人謝琳,面色溫和的坐到她身旁的床沿。 「還在生氣?」 海璃柯妮目光注視著地板,「沒有,媽媽。我只是覺得,這太荒謬了。」 沒有等到母親的責罵,海璃柯妮抬起頭來,看向露著溫和笑容的美貌婦人潔淨的臉龐。 「想讓芬妮去往霧邦人身邊,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你在家族書庫裡,尋找‘霧海凜冰’相關資料的時候。」 原來是那個時候。坐在床上的女孩心中感覺到一絲提不起來的怒意,很是荒謬與可惡的感覺縈繞著。 婦人伸出手握起女孩有些涼的手掌,說: 「家族需要有人前往下一個時代。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有些秘密…」 「那個匣子,芬妮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婦人的笑容收斂了點,目光也挪向了其它地方了一瞬。停頓了好幾秒,才說:「是,一年多以前。」 「她同意了?」 婦人眸子靈動的轉悠了下,低「嗯」著輕輕頷首。 海璃柯妮感覺痛苦的閉上了眼,隨後一股怒意讓她想要立即將芬妮虛空扯過來,好好在她屁股上使勁拍幾下洩憤的感覺。 「就沒有其它方法了嗎,媽媽!要靠這樣的事情,我們…」 「我們沒有時間了。」 謝琳輕輕的拍拍海璃柯妮的手背: 「好孩子,你太優秀了,也太瞭解你了。所以我們都曉得你不會接受這樣的安排。可你妹妹不一樣,她的學習只是中等,就算在默默接受跟你有過一樣的槍械與體能的訓練,可也沒有你那麼機敏靈巧,更不用說那些在上將身邊要處理的行政事務。」 「那她如何可能在上將身邊扮演好我!」 「現在不需要了呀。」 婦人輕快的說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買下的那棟別墅,你妹妹有時也會過去。替你張羅跟霧邦人的關係維持。不然,那些油畫的事情,哪有那麼便宜便能很快暢銷呢。」 「她溫和的性子結交了許多懂藝術和經商的朋友,才有那麼輕易在現如今幫忙提供畫作原料啦,組建沙龍啦,跟霧邦人一起分享與售賣小藝術品之類的事情。」 她握著柯妮的手再輕拍了拍: 「而且還不是家族在幫忙,當時的中將先生和你,哪裡有那麼多精力去完全管這些事情。其實世俗上的人際事物你也應該跟你妹妹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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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夜色朦朧 -6
施德芬雄獅帝國的首都上空。 弦028號的飛空艇上,沒有怎麼休息好的海璃芬妮從有點如搖籃輕微飄晃的單人床上掀開軟被褥,坐起身來。 她又聽到下方有人叩響吊艙門進來的喧鬧聲音了。 忽然自己的房門被有節奏的敲響。 「海璃柯妮小姐。」 外面傳來道稍許急速的陌生聲音。 「有何事?」床上放下腿踩在地上的芬妮側動螓首。 「克虜恩市政廳方面通知,請問您是否有空替世界之舟的楊布塵會長,就施德芬所支援飛空艇所有權事宜做一個簡短的正式回覆。」 外面的人說完,立即聽到快速傳來的腳步聲,以及鄭重打開門的聲音。裡面那張五官如玉石雕琢過的臉龐面上,故意沒有多少情緒似的盯了外界一眼。 這便是近幾日霧邦人閒談中常提及的、據說與楊布塵會長私交甚篤的女子?走廊內的行政人員想到,真是有著南方美人特有的精巧感。 「回覆嗎?」門裡的女生開口疑惑的問了句。 外面站著的這位面容普通的女士道,「十分鐘後我們的克虜恩市長凱爾森會與世界之舟的代表,也就是您進行通話,請您準備下。我們已經佈置好了專線。」 說罷,這位女士像是刻意留出商榷時間般,禮節性地頷首,隨即轉身朝通往飛空艇下層吊艙的窄梯通道走去。 我是世界之舟代表?在半啟的門扉內學做姐姐般面容肅冷的海璃芬妮,終於回過神的理解到了這句話的意思。 她的呼吸一滯,「等,」女孩張嘴輕吐了這個詞,又立即閉上。不應該這樣慌亂,我要保持鎮定才對! 金屬鑲木紋的狹窄走廊裡,那道身穿行政服的女人背影停住腳步的轉回頭。 「有什麼事嗎?」 海璃芬妮探出身子,視線迅速掃過通道深處另兩扇緊閉的旅客房門。 「這兒…應該還有其他負責人在。我只是黑文諮克使團的隨行成員。」 「您同樣是世界之舟協會中頗具分量的人物,海璃柯妮女士。」門外的女士語調平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作為羅斯上將身邊負責跨部門協調事務的現任助理,您對註冊於塔爾科的世界之舟無國界救助委員會,本就擁有合乎章程的審查權與臨時代理權。」 「我…?」芬妮一急的拿蔥白指頭點了點自己。 「特別是在這個時候。」這位女士抬起手腕看了眼的補充著聲音傳來,「畢竟薛琪等楊會長身邊可以替作決策的霧邦人士,都已經離開這個飛空艇了。」 芬妮杏桃般的紅唇微張了秒,臉上帶著些急切意味的表情逐漸轉為了茫然的鎮定。 通道內的女士露出一抹公式化的淺笑:「請您們儘快商定。通話內容關乎帝國對世界之舟所屬飛空艇所有權問題的……一些正式承諾。」 女人身影伴隨腳步聲消失在通道下方。 穿著軟鬥蓬般睡衣的海璃芬妮,走到花覓的房間敲了敲,裡面真沒有動靜,「糟糕了,」此刻難以置信的芬妮首先想到的第一件事情是,電話打過來的第一句,自己該如何回覆。 那畢竟是世界上軍事力量最強大的帝國首都的市長先生,而且就在自己這艘飛空艇下。 噔噔噔,兩道身影從窄梯通道跑上來,「柯妮小姐!」 海璃芬妮迴轉頭。 「這是施德芬首相辦公室方才送抵的備忘文件。」 這個戴著厚眼鏡的研究員將這張帶有帝國徽印的紙箋遞過來,道:「快準備下吧女士,楊布塵會長的這些飛空艇的所有權,就仰賴你回覆下了。」 「該死的,」這人旁邊的青年故意不踏上最後一節樓梯的道: 「原因是金貝遺產有人在向施德芬保證,只要收回飛空艇群,會扶持帝國建立另一套可以發射向全大陸的海上信號站點。」 海里芬妮待在克虜恩的這些霧邦人身邊,早已耳濡目染的理清楚了這套信號收發的一些原理。曉得那就是在那片只有霧人能夠前往的海域上,才能建立的站點。 有人以此方式來打布塵的主意! 「那,我們也承諾呢?」海璃芬妮瞬間想到某一點的,試探問了下。 隨後海璃芬妮就聽到了今晚第三句讓自己腦袋陷入懵圈的話語。 「如果那個敵人的目的,是為了幫助帝國獲取能夠被施德芬自己安全掌控的信號發生平臺。而我們也如此去承諾的幫帝國做到了。那麼我們就落入了敵人的圈套。」 「我…」海璃芬妮喃喃低語了聲,「…媽媽沒有給我說過這些。」 …… 黑文諮克,世界之舟無國界救助委員會總部。 過去這一個小時裡,已有五位原本潛伏於黑文諮克的他國使團護衛相繼現身於此。這無疑暴露了某些國家隨行人員深藏的身份與實力。 但面對今夜放出的風聲,這些人不得不來。 所幸的是,當他們抱著最壞的打算踏入那間神秘的橡木鑲壁房間後,竟獲得了遠超預期的情報! 幾乎是在接收信息的瞬間,那些持續至今的多餘記憶便如一道悍然鍘下的鋼刃,將他們固有的認知斬得粉碎。 好在,這些人本就經歷過收容高環數魔血汙染的異常事件,精神耐受力遠非常人可比。因此這些人並未如某些精神敏感的普通人那般,因突然見識到異相打破了根深蒂固世界觀,而成為既不相信眼前兩種世界觀,又不得不相信眼前兩種相左世界觀,最終淪為在瘋狂與懷疑中掙扎的「渡民」。 磚石結構、卻用深色橡木包覆了整面牆的房間裡。 此刻一位訪客也滿臉震撼地、步伐略顯虛浮地走出了門。 屋內,隨船團隊的羅克蒙對身旁的青年搖了搖頭:「他也只是接到風聲,單純來取這份情報的。」 心念中傳來附近隱藏同伴的傳音: {會不會是目標人物尚未趕到?} 應仁瑀垂首,用手指捏著下巴沉吟數秒: 「假設存在這樣一個目標,那麼早在黑文諮克對那棟別墅發動炮擊時,他就該掌握關於‘房間’的情報,進而注意到楊布塵和世界之舟。即便原本遠離,近期也該因瓦格副會長的異常而折返。」 體格精悍的羅克蒙接道:「會不會是因為我們今晚動靜太大,對方選擇了蟄伏?」 {除非目標根本不存在。否則他絕不會放過今夜這個最容易混入旅店的時機。想想那份記憶揭示的內容吧——那藏於暗處的傢伙,之所以在事後仍要對布塵會長下手,根本目的就是為了奪取旅店的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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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夜色朦朧 -5
三艘飛空艇下方。 克虜恩的這處建築擁有惡魘氣息的宅院內,此刻好些人忙碌的在飛空艇與地面,以及各建築中穿梭著。 除此以外,還有少數車輛在冒險的於附近街道駐留。 身著得體相服的首相弗爾迪裡希邊走邊接過身邊快速進行著彙報的市長遞來的文件。 「世界之舟有回應了嗎?」邁入這間小辦公室的首相一靠近書桌,就立即回頭的問道。 「還沒有。」克虜恩新市長併攏腿昂首的說,「但他們還在對世界之舟內的傳輸信號,以及飛空艇控制權進行著爭奪。」 首相撐著臉,將文件按在掌下看了起來。 「我想世界之舟會意識到我們表達的善意,只是現在楊布塵會長還在進行著遠程對諸國的電話聯繫,這件事對霧邦人來說權限等級更高。所以對我們所提供飛空艇的歸屬權方面的回應才比較慢。」 這份文件上已經出現了歌爾摩斯與楊布塵的對話內容。越看越心驚的施德芬首相感覺寒毛直豎。 篝火,飛機軌跡在天空拉出的另一層火焰。是類似地火教派的行動。 在大地上的核爆! 該死…核輻射的保護嗎,那種原本失落能量的保護原來並非是真的。 差點真相信人類掌握的終極武器,能夠威脅到惡魔,真是該死,該死,該死! 只是,若溫度的話。為什麼核爆已經過去了那麼久,城市溫度早已下降,它還能成為安全區域? 首相血液泵動得快捷的混亂想了兩秒,立即拋開它們將目光落到最後重點所要彙報的內容,琉璃盞的故事上。 「依舊是,歌爾摩斯小姐…」 那部舞臺劇自己小時候就經常在歌劇院內觀看了。這居然還隱藏著什麼大秘密? 這部劇跟末日難道有什麼聯繫,還是說與其它非常重要,且與當前事態有重合的利益分配有關? 否則為何會在此刻如此緊急的事態中,在電話裡傳遞這方面的信息。連楊布塵賴以維持他們最看重的影響與改變行動的「世界之舟飛空艇群」的所有權危險,都不第一時間來應對。 迅速看了一次沒有完全理解這份文件內容的首相聽到腳步聲傳來,拿著新文件的衛兵雙手遞來正式而沒有多少情緒的昂首道: 「這是關於楊布塵先生及所屬團隊,對於我們軍方的線路最新建議。由到達克虜恩空軍原空軍指揮部的四名霧邦人團隊,所進行的更為詳細的規劃。」 「嗯?」弗爾迪裡希表情微動的快速拿過閱覽起來。 隨後他的眼眸微亮,又出現絲迷惑。 「讓飛機在我們各個城市之間飛躍停留,又立即起飛,分散前往各城。」 首相剛陷入靜思就立即注意到這名衛兵呼吸頻率稍快。 按理來說,能進這兒的士兵體力都不會太差,就算用跑的,在這座建設於二百多年前的老府邸區域內,也不會讓能擔任國會衛兵的戰士消耗太多體力。 「你是從哪兒過來的。」戴著水晶眼鏡的首相漠然扭頭問。 「報告,我是從城外空指部過來。」這名十八九歲的青年道,「因為路上的街區被炮彈摧毀過,所以我是步行過來的。」 聽到這話的新副市長臉皮顫了下。 所謂的步行就是奔跑吧,都這個時候了還有戰士為了一份信息,甘願冒著如此巨大的危險,要知道城外一些地方都已經有惡魔藤蔓的出現了。 緊接著新副市長感覺到了些氣氛的變化,他瞧看向身前還站在桌邊的首相弗爾迪裡希。 這位個子並不算高的人,呆立了兩個呼吸後,猛的側頭注視向窗外黑暗孤寂的城市輪廓。 首相緩緩回首瞧看向身側的這位年輕戰士。 「你,很好。傳我命令,找些牛羊之類的生物,如果沒有就將餐飲部門那邊備作口糧的,驅趕到克虜恩各街道。」 戰士聞言愣了下,隨後立即回答「是!」 但同時旁邊的市長露出些急切的表情,卻也無奈看著戰士快速的離去。 算了,或許首相也是在擔憂那些比準備的宰殺用口糧多出至少四至六七倍數目的各式牲口們,會因聚集而引動來自地下惡魔。這兩天已經有類似的消息傳回來了,惡魔在大地中部與北部的荒野上,也開始屠戮沒有發生大規模失去生命跡象的野獸聚集群。 最多午餐的配給只有蔬菜而已,新市長想到,首相的命令也是一件更保險的事情。 「報告,」門口再響起一道聲音,「有楊布塵會長的最新電話內容。但電話那頭的會長已經更換,是冒充者或者被授權者。」 「拿來。」 此人進入的同時,又一戴著鋼盔的衛兵跑來門口。 「報告!世界之舟的最新消息,協會最核心飛艇弦028號上楊布塵身邊重要高層人員都已經撤離。去向不明。」 首相看來。 這名戴著鋼盔被抓來作傳遞員的衛兵,面見首相的注視有點緊張的繼續道:「該艘飛空艇已被我方人員入住,但,對方表示沒有可以進行交涉管理人員,留下的都是技術員與研究者。呃,除了黑文諮克的外交人員海璃柯妮。」 「黑文諮克的外交人員。」首相印象裡浮現那名女孩的身影,黑文諮克的人一直在楊子藏身邊,難道這套系統之所以沒有回應,也可能是因為已經許諾了黑文諮克? 「通知我們的…」立即開口想通知一些同樣有霧人存在的古老家族的首相,想到克虜恩災難時自己的狼狽,他話語停頓了下,「立即為我們的市長先生連接世界之舟隨行者海璃柯妮,詢問她的使團成員楊布塵,對世界之舟及我方飛空艇借用問題的磋商。」 首相身邊的克虜恩新市長神色鄭重,這是在逼黑文諮克對克虜恩進行官方的表態啊。她承認沒有對飛空艇與信號轉播系統沒有想法的話,那麼這套系統就可以名義上收歸「回來」了。 作為大國,今夜已經給了世界之舟這樣多小時的時間,這已經是表達的最後的體面,以及合規的收回了。 同時新市長內心一喜,今夜終於稍微有自己表現的時候。 「是。」將薄紙文件遞進屋內的衛兵以標準的側身動作跑離。 …… 幽暗氣息覆蓋的木地板書房。 「金貝遺產方面發現了傳遞到施德芬的假信息,」立於門口僅在微光中露著些身影輪廓,戴著軟皮圓簷帽的彙報者停頓了兩息,見屋內先生沒有回應,便在暫時離開前繼續的提了句: 「截至目前,世界之舟方面沒有對克虜恩方面的回應。」 「這只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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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夜色朦朧 -4
[我為奇奇牌雙面黃金骷髏寶石吊墜,投資了10N.] 當下的這份由分銷商所制定的「輝煌之光」,能夠在一萬二層月華的基礎上再提價百分之五十,楊子藏感覺也算是不虧。 至於那份收容魔血汙染的輝煌之光,楊子藏則感覺是不是稍微有點低了。 楊子藏將快速在寶石上展現的,另一粒微弱旋轉的灰白色光點的吊墜伸向前方。 眼前的分銷商雙手激動的拿起這個面目全非的黃金吊墜,感受起信標上那粒光點所蘊含的心念。 [-輝煌之光:孤海分銷商的財富之夜。] 瞧見眼前連軍服外套都沒有批的笛安先生,整個人都籠在如同月華照耀的喜悅裡。 楊子藏陪伴似的露出淡淡笑容,自己這三個月一份輝光都沒有賣給眼前的月界二層分銷商,說起來也是有點不好意思。 「那我轉了?」 生怕楊子藏反悔似的,哪怕顧客可以自己通過分校信標售賣,笛安話音一落,還在黃金骷髏的眼眶寶石上旋轉的兩粒微光,就映照到了他手上的戒指上。 不到兩個呼吸黃金眼框內的這枚光點消散,而笛安戒指的拱形晶瑩寶石上光點更為散發微光的閃爍著旋轉。 月民喜笑顏開的將吊墜遞回來,「楊會長你真是個能幹大事的人。這才多久啊。」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以豐富的經驗表示我正在譜寫輝煌前奏的新節點。] 接過黃金吊墜的楊子藏手指微動。 青年輕咳了聲,神色一動的像是到了什麼,輕輕瞟了眼蓮娜的側影,說: 「笛安先生,若一份輝煌之光裡,蘊含了發現‘古老黃金’級的信息,它是不是,我猜測…就算跟閃光相比還差一些。但應該不是普通的輝光能夠比擬的吧。」 看著戒指裡兩個光芒的分銷商「欸?」了聲。 福簡女士這個提示… 楊子藏心中立即多了許多猜測。首先,隨著對旅館鑰匙所帶來的那份持續到今日傍晚的記憶被不斷改寫,說不定危機也會提前到來。到時候時間恐怕不足。 要再試試看能否湊夠兩百萬時序才更放心點? 而且自己已經感覺到了,此刻就算是在這霧海之上,這短短時間內,已經有兩次後悔感想要迸發了。至少看到蓮娜孤獨的身影那瞬間,自己的確清晰察覺到那股情緒浮現了下。但那是人之常情。 可聊天聊到關於眼前這位先生的那份經歷,還有慕斯經理給自己的叮囑。 哎呀!楊子藏努力將自己的回憶給壓制住。 媽的,這到底是時代命運的可能察覺到什麼的全力反饋,還是有人在針對自己。這裡可是霧海啊! 此刻桌案前的笛安,語調變緩沉著冷靜的點頭說道:「嗯對,古老黃金對此世界的你們來說,是非常貴重的情報。呵呵,這份輝光的價值的確不同。」 笛安露出讚賞的微笑,「就算是我要收購,也不能以隱瞞這點消息來降低它的價值。」 「古老黃金。」蓮娜在一旁聽著兩人的談話低聲嘀咕著,卻想不明白其中的含義。 楊子藏的手放在桌這一側的茶杯旁,想到剛才誕生的那份輝光的名稱,又想到萊先生當時提供的情報,眼眸微動的說道: 「這些輝光與閃光的價值,除了時序和月華,還有什麼?」 他的眼神顯得很鄭重堅定。 瞧見笛安立即有種稍微慌亂的顧左右而言他的趨勢。 楊子藏吐了口濁氣,這個人真是的。 萊先生在克虜恩告知自己的那份關於閃光的運用信息,轉告告訴別人要付出很大代價,這傢伙又不是不知道。這個都不配合一下嗎? 他的目光瞟向窗外的鴿子。 「唷,布塵朋友。」笛安身上沉著的氣息沒有醞釀幾秒,就變得跟平時一樣平凡中帶著些許市儈,市儈中帶著幾分燈塔售貨站的土霸王似的衝過來,一把勾肩的抱著楊子藏肩膀,對感覺肩頭沉重了點的楊子藏低聲道: 「這些事,如果你們自己在陸地上自己去努力,會獲得…」 「我記得你說,你這兒一些情報是要用輝光兌換的。」 笛安語氣一滯。 楊子藏注視向桌上那枚安靜防止於交易合約上的萊先生戒指。 「啊,唉,好吧。」笛安無奈的嘆了口氣,拿下手臂。 -[分銷商瓦爾基里,以豐富的經驗為我所孕育的輝煌前奏標記了個新節點。] 笛安捏起萊先生的戒指,強笑了下,嘿嘿一笑說: 「‘群英閃光’除了交易價值,最為珍貴的,當然是可以以它所蘊含的事件經歷,來共振出另一場擁有相似結果的命運。至於閃光的其它的使用方式,你已經曉得過了。」 楊子藏心中略感滿意的輕捏了捏雙面小黃金骷髏的臉頰。 「這些都是它們的財富。」笛安的聲音傳來。 楊子藏的眼睛一鼓。 -[分銷商瓦爾基里,想要預購我當前的輝煌前奏。] 笛安像是大洩氣的「哎呀呀」將萊先生的私人定製戒指放下,「至於輝光嘛,也可以在一定範圍內扭轉些事情的發展勢頭。就像渡民所使用的那樣。但做那種事情,你還早著。」 他沒多少溫度的大手在楊子藏肩頭重重拍了拍,「這也算是我對你的投資了,朋友。」說罷動作自然的將那份替霧洋商貿收購閃光的合約,拿指頭抵著桌面挪過來,並抽出支筆,遞給身旁的青年。 「咕嚕咕~」窗口外更多的三隻鴿子歇在那兒偶爾扇動下翅膀的看著。 一高一低兩道身影從散發潮溼氣息的石頭燈塔內走出。 撲撲撲! 幾隻鴿子從高處飛下來。 ——「布塵先生,我是杜力,我可以幫你送一些飾品給一些人,由他們快捷的寄關於琉璃盞的故事給你。」 掛在灰鴿子脖子上的小喇叭發出失真的說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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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夜色朦朧 -3
「是啊,我的天吶。當時我可沒想到你會這麼快搞出如此多的事情來。」 笛安鬆開手,對旁邊用發架彆著頭髮,快跟自己一般高的少女,說:「你們快進來吧。」 屋內陳設沒有變過。但除了海員們的一些常用的物品,各種對新被打撈起來的初來者們所用的物品更少了。上次還能在這兒見到些字典和大公國相關的地圖,現在也都消失了蹤跡。 其它類似世界格局的雜誌與書籍資料,還有一些旅行與生活、風土人情的注意與避坑指南,則早就被撤離出了這間補給站。 「快過來坐。」招呼助手泡茶,笛安將大案桌上的混亂程設胡亂地收拾到懷裡,抱到旁邊丟在一個不高的收納框中。 「布塵會長,哈哈,請允許我這樣稱呼你。我曉得你這會兒應該特別的忙,」今天穿著藍色海員厚外套的店主拍拍手轉身,對走過來坐下的楊子藏說道: 「為了不浪費你的時間,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嗯,這個詞語應該是這麼用的吧。」 「很正確,笛安先生。」 「那麼你這次打算賣給我多少份你的那些輝煌經歷呢?」 笛安的眼眸中充滿著期待。 -[分銷商二月·笛安以豐富的經驗為我當前所孕育的輝煌前奏標記了新節點。]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在幹嘛」?] 從出現在此的那一刻,到這會兒,不到十分鐘笛安已充滿幹勁的為這份行程標記了兩個新節點。而其它分銷商一個表示正在孕育輝煌前奏的也沒有。 楊子藏有些明白過來,這是笛安先生打算贈送給自己一份,只有他願收購的輝煌之光經歷? 面對提問,楊子藏道: 「賣哪份嘛,我打算首先上現在正在孕育的這份。」 撐著桌沿的笛安露出些開心自得的神色。像是很滿意楊子藏的會意與上道。 應該是早有準備,助手先生此刻已經將倒好的兩杯茶水端過來了,「布塵會長,還有蓮娜妹妹,這是商會會長前段時間來訪查的時候,給我們帶來的上好紅茶。」 感受著這股子的香氣,楊子藏道謝後瞧向笛安,「看來笛安先生生意不錯。」 「託你的福。」月民坐到那副墊著薄坐墊的轉椅上,瞧看了眼在攤位旁轉悠著輕鬆查看稀疏貨物的蓮娜身影,故作神秘的呵呵一笑,正要開口。 撲撲,兩隻鴿子輕盈地落在了厚木格窗外的窗臺上。 他臉色微變的轉過頭去,「該死的。」啪啪兩聲,笛安利落地關上了有百葉窗式樣漏縫的左右開扇內木窗。 「呼,」他剛剛鬆口氣,便聽身後楊子藏說道:「其實我這次來,是打算拜託分銷商先生你一個事情。」 該死的。臉還對著窗戶的笛安心中哀嘆了聲,果然依舊是…不是為了售賣其它輝光而來。 -[分銷商笛安以豐富的經驗,為我當前所孕育的輝煌前奏標記了新節點。] 月民笑呵呵的轉回身子,說: 「那我們的楊會長此番來主要是做什麼呢?」 在一堆船舶所用的特殊攬繩前打量的蓮娜,有點好奇的輕輕豎起耳朵,眼眸更瞟向另一側無人的貨物堆上,像是對那邊從未見過的一些異族服裝感興趣。 「我想託你幫我售賣一份閃光,在今日正午之前,時序方面當然是越多越好。」 笛安臉上的笑容熱情洋溢,「啊哈哈,」他很是輕鬆的點了兩下頭,「這樣的事情啊,阿嗯…」他沉思兩秒,笑吟吟的繼續說: 「為什麼不在海上呢,想必有很多人應該會想要購買它。」 側身衝著門方向的蓮娜,小嘴吃驚的微張。 「就算有人出價,但去海上尋找買家,會花很多時間。」 「嗯,我曉得,你今天的時間特別珍貴。」 細聽著的蓮娜背後繼續傳來白堇英雄的沉靜之聲,「而且我不曉得它的價值。」 英雄也缺少時序嗎,蓮娜想到了臨行前自己獲得的那枚蘊含著時序的錢幣。子藏元年,是那個意思呀?好可愛,突然反應過來的她想到。隨後便為身後的英雄迫不得已賣掉珍貴閃光,而感到難過與擔憂。 瞧見分銷商態度未明的神態,楊子藏道:「我可以留一份你想要的輝光。你知道的,旅館也需要這些作為房費。」說著楊子藏輕眨了下眼。 「這個…」笛安神色微喜,這是在故意為當下自己預定的經歷增添價值。 「先前海上那份可以不可以?」 「那份我已經說了,會留在跟旅店有關的地方再交易。」 「啊,這樣啊。」 笛安失望間,忽聽楊子藏繼續道:「但我還有一份類似的輝光可以賣給你。」 「真的?」 楊子藏手上握著的吊墜上、小巧黃金骷髏臉的眼眶深綠寶石,浮現出點白色光亮。 [-輝煌之光:魔染小鎮的唯一清理者。] 是這個!笛安立即興致高昂起來。 但青年一把將吊墜握住,說:「就算是交易到的閃光,也應該算在我的雕像上對吧。」 「哈,是是!以一種觀察的視角來展示它。其實也沒多少差別。」 笛安一隻胳膊放在桌案上,身子往前輕俯了點: 「你說的交易集市打算什麼時候建立?」 楊子藏立即明白了分銷商的意思。 「我還沒有選好地址…」 「我們可以提供。」 笛安的聲音更小,更鄭重的說:「楊會長,只要你願意,這枚閃光我可以立即提霧洋貿易開單以時序來收購。當然這就不算在我們的合約裡了。」 楊子藏凝思了下,說,「不好意思,如果是用貴方提供的地址,才能做交易的話。就算我想答應,也是不經過旅店其他人的同意而自作主張,這對我的朋友們來說太輕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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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夜色朦朧 -2
船艙內的機器前,周峰拿手罩著耳機,仔細聽裡面傳來的細微交談聲音。 ——「世界之舟會長先生,方才艦隊指揮的辦公室詢問,從黑文諮克傳來的篝火點燃儀式是否是真的有效果。」 這道傳信官的聲音帶著些微的顫動,像是努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緒。 但周峰能夠理解這位不知其模樣的先生的情緒,今夜就算是這世界局外人的自己,也感覺到一股毛骨悚然。很快耳機裡傳來以楊會長身份進行著回覆的年輕人聲音。 ——「我們必須要立即進行篝火點燃計劃。」 ——「為什麼?」 忽然信號又開始有些不太穩定,這主要是陸地上的接收端造成的。 這個因篝火問題的破解而新冒出來的敵人,依舊沒有放棄信號的進攻。 周峰取下背景噪聲非常刺耳的耳機,「再更換下信號段。」 「好。」身側一人點點頭,開始伸出手控制機器上的旋鈕,對這臺由陸地上當前時代的人們所製造的極其原始的信號收發設備,進行手動的調頻調整操作。 這會讓對方在另一端對這組信號接受的入侵暫時失效,而進行新的波段同頻攻擊已經又會花些時間。如此往復,便能讓通訊時清澈時噪音的傳輸。 隨著手指的旋鈕,雜音再次暫時遠離。 雖然這只是跟寧佳佳一起,保護塔夫科電研究員們的這段時間,所學來的小技巧,但此刻相比於尋找對手在何方,或以特殊能力或模器進行信號反制,扭扭旋鈕便反而是最高效的方式。 周峰重新戴上耳機,深呼了口氣。為什麼。這也是他想知道的原因,目前從電話中,他只曉得,篝火和飛機,應該能夠讓會要爆發的末日惡魔退避。 ——「目前能夠總結到的情報。」 電流裡傳來白子龍模仿著楊會長沉著口吻,又因信號噪音時有時無而斷斷續續的聲音。 ——「呵,或許惡魔對收割原始人的文明沒有興趣。」 遙遠的大地上,一處城市中重兵圍守的建築內,握著電話的男士表情茫然的放下電話,看向周圍幾個都聽到這回答的軍要人員。 「這算是什麼回答。」 「這…」兩名軍人想著其中緣由。一架螺旋槳翼的民用飛機從夜空中劃過的嗡鳴傳來。 他們扭頭看向外界,心中狐疑的想著這個答案的真實性。 …… 「熱量…安全的熱量運用是告知地下鐵藤,世界與文明還未毀滅的信號。」 黑文諮克的特別防禦司令部,身穿將級制服的羅斯上將鄭重的對電話另一端的人講述著。此刻的房間內除了中年衛兵,其他不論有多緊急事物要傳遞的人士,都被關閉在了辦公室的門外。 電話中傳來大王子,帶著憾然情緒的聲音:「這就是飛機也要出動的原由?」 聽到這話的羅斯上將肺腑都不由自主的如封箱扯動了下,「是!」他為楊布塵會長的這個行動方案,於此刻毫不猶豫的做出了肯定的承諾保證。 ——「好,我在此宣佈,黑文諮克王國的空軍從即刻開始,交由國土防禦與科技遺產特別司令部調令。羅斯上將,你要好好保護好我們的軍隊,以及…我們的世界。」 「是,薩瑞齊音•黑茲爾王子殿下。」 隨著聽筒裡細微的話音聲傳出,屋子另一角的中年衛兵抬起頭,與瞟來的羅斯上將對視了眼。他眼中露出思索之情。 如何高效利用這隻意料外奇兵的念頭快速在他腦袋裡炸開般思索起來。 好多在此世界混跡許多年的「霧人」,從未想過會完整掌控一支世界前沿大國的空軍。 而現在,唾手可得! 必須要將這個機會利用起來,將這支軍隊高效利用起來! 這是那個佐羅帶來的小夥子,煽動命運的蝴蝶翅膀所擴散出的機會。 男人鼻息很快平穩。 …… 特蘭納西的一處府邸。 五六十歲的紅光滿面國王,有些輕微手抖的將單片眼鏡帶到了眼上,瞧看向身前送來的報告。 前方站立著幾位穿著擁有垂直感的禦寒披風,在大海旁,就算是初夏的夜晚,天氣也不會比陸地另一端的施德芬氣溫高上許多。 男人瞧看完報告,說: 「的確是一直有位歌爾摩斯小姐,守護著我們的國度。」 屋子中一位有著緊迫趕路奔波氣息的女士說道:「可這次她居然,會,因為楊會長而洩露…」 「歌爾摩斯小姐的存在,已經很久了。」男人溫和的將眼鏡片放下,打斷女人的話,「在我們立國之初,她就無償的幫助過我的祖先,為我們當時艱難的建國者提供過數次關鍵信息的支援。」 對面的女人輕微的張嘴。 特蘭納西在加入金貝聯盟,成為後續金貝聯邦的一員之前,就已經存在兩百多年,現在已經三百年了。 國王將文件翻開,繼續道:「今夜她所洩露給我們諸國高層的情報,是非常重要的。這個信息不能告知普通人,不能擴散,否則會有很大危險。你們也不要去探究。」 「是。」幾人齊齊行禮。 但說完這句話的國王皺了皺眉,手指輕敲了兩下,「呵,我還是陷入了經驗主義。是在曉得那是什麼之前,不能去探究。」 「是指破解琉璃盞的故事嗎?陛下。」 「霧姑娘與琉璃盞…」國王唸叨了聲,說:「你們立即找宣傳隊,從今天開始大規模排演這齣劇,在各避難營區進行非盈利的慈善演出。」 他的聲音更重兩分,「另外去尋找更多關於琉璃盞故事相關的歷史資料,儘快彙集成冊,特別是關於這個故事在我們以及金貝聯邦當年的流行與傳播,以及相關的劇團和編劇等人員的構成,他們的一些相關資料,都要儘可能完整的進行彙集。儘快送給,世界之舟。」 一口氣說完的國王咳嗽了好幾聲。側面穿著正式西裝站立的御醫立即走近,輕聲的告知該回去休息。 …… 一處風浪的礁石旁,海水攪打在黑礁上。 蒙著鐵皮的乳白色船隻上,一根指頭粗的繩索從船艙上層的桅杆上延伸下來,上面好些五顏六色穿著小孔的貝殼,螺殼還有小綵帶被懸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