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吃驚的衝到門口一瞧,真的看到一具骷髏,瞬間就雙眼一翻差點摔倒,還好萊昂納多眼疾手快的托住了她。
塔塔銘奇此刻心中慌亂無比。
「你你,你是誰!」門口那個的人男身上冒出虛無的橙色焰火,臉上滿是震驚的喊道。
浴缸中的骷髏沉默了幾秒。
它緩緩抬頭,說:
{你好,我是楊布塵的秘技召喚獸。}
「啊?!什麼!」
萊昂納多一下臉上瞬間由懼轉驚。
「我的天吶,英雄先生它還有這樣的召喚獸…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萊昂納多像是發現了什麼特殊的秘密。
他走進來滿是興奮的說:「你是月天使對吧!你是他的月天使,這麼說沒錯的吧!」
塔塔銘奇撇過頭去。
「瞧瞧,瞧瞧啊,欸對了,你主人呢?」
{我…}
塔塔銘奇吃力的沉默了許久,說道:{我主人有急事先離開了,他讓我在這裡等你們,給你們說這件事情來著。}
「啊,是這樣的啊!」萊昂納多的手指摸向下巴,一副果然如此才是正確答案的樣子。
而洛奇·塔塔銘奇已經心情不明的扭頭無形的長長垂首吐了口氣。
……
套上外套捏住鑰匙從浴缸旁回到旅店的瞬間,楊子藏的腦海中像是被一把鎖打開了塵封的記憶。
好似某個不存在的人的提醒,他瞬間想起了自己徹底忘掉的事情!
如同對上次回憶起消失的李倩一般,楊子藏想起了小鎮中的那個夜晚!
「阿希斯!」
這個僅僅只是從躲雨的五人口中聽過的陌生名字之人的臉龐,清晰的映現在了眼前!
結界,遞到自己手上的雕像,杵著長杖的白袍身影,從雨幕中映現而出的夕陽小徑,以及明明在遠處,卻像是親眼看到的阿希斯被那人殺死的畫面。
楊子藏的一隻手驟然捏緊。
隨後…他想到了白梨和卡登,眼中閃過絲震驚。
「原,原來…白梨,以及卡登他們,沒有遠走他鄉去度過在這個世界的…最後時光。」
而是…期待著自己給予白梨的救助?
為什麼會這樣。
想到這裡的楊子藏瞬間出現了一個想法。
那個名為約索的人,使用的近乎於神的力量,是修改了這個世界的某個過去的…不對啊!
楊子藏突然想到,這不就是…修改了世界原本的些許命運了嗎?
所以這一次白梨和卡登的改變,在最新的記憶中直接沒有接受自己的提議,於鎮子後直接去軍營「歸隊」,這是…約索從更久的某處,修改了關於自己的記憶?!
楊子藏的內心感覺到一股自心間擴散充斥的虛無恐懼。
靜謐的房間中,腳上還滴著渾濁色澤水澤的楊子藏一動不動的站立了好兩分鐘,忽地從外面聽到了銀鈴般的隱約說笑聲。
他的頭一動,是薛琪的聲音,她這兩天回來旅館了?
「我的東西收拾好啦,等會長突然見到我出現,一定會嚇一跳的吧,呵呵。」
「嚇一跳就嚇一跳的咯,這次出去記得一定幫我帶幾本書回來哦,別隻帶衣服了。」
「我都記下了,你一個女孩子在這裡也要小心。」
聽到薛琪居然是打算回來找自己的,楊子藏直接穿過了沒鎖門的臥室,赤腳走到玄關門口拉開了門。
咯吱聲響,走道上的兩個女孩子敏銳的聽到異響轉過頭來。
「啊啊!」
「呀!鬼呀!」
「我!」赤腳的楊子藏伸出滴著粘稠水漬的手,看著自己皺巴巴的手掌,哎了聲,拿手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嘆氣道:「是我,你們只認外貌啊。」
聽到楊會長的聲音,兩個做出攻擊準備的女生臉上都愣了愣。
花覓道:「會長,是你在裡面嗎?」
楊子藏捂住了頭。
薛琪一下捂住嘴,眼中含著吃驚的赤紅了眼小跑著走來,「布塵你…」
「等下!」花覓在後面突然大聲的喊道,「小琪你站著不要動。」
紅眼欲哭的薛琪轉頭看向幾步外的花覓,楊子藏也做出斜視的目光。
花覓鄭重的道:「誰之軀!」
薛琪莫名其妙的看向她。
楊子藏微愣後,幾乎肉眼可見的「唉」的吐了口氣,「誰之壽。」
花覓一下興奮起來,「誰之世界!」
「喂,你們在說什麼啊。」
「誰之旅。」楊子藏有氣無力的接道。
「啊,真的是會長你。小琪你可以繼續了。」
薛琪將頭一偏抱著雙臂,「你們過家家的是吧,呵,虧我咳心態這個傢伙。」
剛說完,薛琪就看到花覓突然眼中就落下了小珍珠,她抽泣著委委屈屈的一步步走過來,「會長…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啦…嗚嗚嗚…外面…這麼危險的嗎?」
「啊?呵,哈?」薛琪震驚的放下了手,看著花覓這個姑娘從自己面前走過去,站到了楊子藏面前,將細長白淨的手掌顫抖又溫柔的放到了男人燒傷的臉上。
「不是,我?」薛琪在一旁四肢感覺都不協調了。
「咳嗯,那個…後面我再解釋。」楊子藏後退了半步,轉頭看向薛琪,又迴轉頭來看向眼中含淚的花覓,儘量將兩人都容納在目光裡的說:「那個…你們吃了嗎?」
「……」
「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吧。」花覓柔嫩嫩的說。
薛琪長吸了口氣,又咬牙挺胸的久久呼出。
……
旅店裡,因為何燚殊的離開,所以猞猁輕又回來店裡了。瞧見楊子藏的歸來,卡爾說自己有點擔心那一邊,希望想回去看看。
可是哪怕擁有嗤妄劍,自己在亞以太空間的行走也不太順暢,幾乎沒有辦法辨認方向。
更別說從比海洋還要詭異的無邊扭曲幻象中尋找到真正的方位了。
「你是想什麼時候回去?」
「這兩天最好吧,」大廳座位對面的卡爾說道:「你能在這裡守著一兩天,我可以有多點時間找路,就應該沒有問題。」
楊子藏感覺有點為難。
此刻的自己欠了一屁股的「輝光」,晚上的資料交接他不想錯過。可是這裡蹲守著盯著瓦格的人又不能太少,過少的話,說不定就被那個人給攻擊了。
見楊子藏有點為難,薛琪問:「你那邊還有什麼事要做嗎?搞成了這副鬼樣子都不知道休息一下?」
「對啊會長哥哥,你這樣的話以後怎麼找女孩子結婚呢?」
「說不定總有眼瞎的喜歡他的內在美呢?」薛琪翻了個白眼說。
「咳嗯,現在不是聊這個的時候吧。」
楊子藏看向卡爾,不讓他回去船上,又的確有點說不過去。
這麼多天沒有聯繫到金泰哲他們,就算是楊子藏自己也是有點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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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藏的目光倏然一收。
這樣也算是可能擁有一份輝光?
見到楊子藏變得鄭重的臉色,卡爾也感覺到對方似乎有什麼事。
「會長是在外面還需要做什麼嗎?嗯…實在不行的話…」
「等等。」楊子藏抬起燒得皺巴的光頭說道,「明說吧,我現在在外面正在參與一個基本會誕生輝光的事件。」
「啊?」
「呀?真的?」花覓一下睜亮了亮晶晶的眼眸看來。
「哈?」薛琪撐著頭的雙臂放下,「你都這個樣子了,還在參與任務啊。」
{不愧是帶我進入神格旅店的男人啊!}
忽然一道聲音冒出來,楊子藏扭頭找了找,才看到放在旁邊一個置物架上的一口土黃色的鍋。
都差點忘掉這個傢伙了,「多謝誇獎,」楊子藏收回目光。
{不客氣,你現在的模樣才是最帥的,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不,人類。}
「……」
大廳內眾人在誇獎中一陣沉默。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會長你去忙吧。我繼續守著這裡好了。」卡爾理解似的說道。
花覓則搓了搓手,「要幹什麼,危險嗎?」
薛琪撇了她一眼,將二郎腿翹到另一邊,繼續嘟著嘴拿手肘在沙發扶手上撐著頭。
「談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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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藏的眼睛微動了下。
兩張沙發上的人聽到會長這樣回覆,心思都瞬間活絡了起來,可略微一想後,又心中遺憾的壓下了這種想法。
「那就只能繼續守著咯。」薛琪一隻手臂伸出,露出蠻腰伸了個懶腰。
「也只能這樣了,畢竟旅店才是最重要的。我想如果遇到危險,至少…金先生和文雄是能夠回得來的。只希望他們暫時沒有問題吧。」
「說得也是,唉,我們也還是太缺少輝光了。」花覓雙腿併攏著將手齊放在膝蓋上,就像個老老實實的學生似的。
{我有個主意。}
突然那口鍋發出幻音道。
「欸?」幾人齊齊抬頭看去。他們肅然起敬的反思,一口鍋居然都敢說它有主意,自己為什麼沒有想過從其它角度來解決這件事呢?可是…
「你的主意是?」薛琪坐起身問。
{把他帶上一起出去不就行了嗎,順便把我帶上吧,就算抄份菜,回來我應該也能講述一段灼熱的經歷的吧。}
「……」
「啊!」薛琪驚歎起來,她扭頭看向守在吧檯後的大堂經理,「慕斯先生,這東西的話靠譜嗎?」
「目前來說沒有任何問題,畢竟它是有單獨入住旅店的權力的。」
這話讓幾人目瞪口呆。
「不過…」慕斯光滑的臉龐露出笑了笑的些微表情,「如果奇怪的生物太多,這裡就要變成怪物旅店了哦。那個時候你們人類的故事,可能就要變得非常平凡了。」
楊子藏的眼眸微微眯了眯。
「我個人建議,每一層不要超過兩位,最多三位的奇怪住客。現在貴團的入住名單裡的非正常人類,已經在比較警戒的邊緣了。」
「是了,謝謝慕斯先生的提醒。」
這口鍋給的建議雖然只會增加危險係數而全然不會提高輝光變成閃光的可能,但至少讓楊子藏幾人獲知了一個新的關於住客的條件。
薛琪雙臂環抱著倒回靠椅上。
「那我們還是守著吧。」
楊子藏腦袋裡急速的思索著,忽然他想到了什麼的抬起頭。
「我有個辦法可以試試。」
聽到他這樣說,幾人都有點吃驚的抬起頭。
「能有什麼辦法?」
「我去跟他商量商量,另外,卡爾。」楊子藏轉頭看向被這一聲喊搞得完全摸不清楚頭的壯碩男。
「怎麼?」
「如果我沒記錯,你應該是想要一份那種特性的名片,對吧。就是你說的那種。」
在死亡邊緣遊舞才可能獲得的「不死者」特性!
卡爾瞬間就感覺到一股危險感瀰漫,握著劍的他不由得屯嚥了口口水。
「會長先生,你,是打算讓我做什麼?」
兩位女士都轉頭看向他。
「我想讓你跟隨著瓦格先生,向他請教他手上的武藝。」
「啊?什麼!」幾人都震驚的看向楊子藏。
「其實缺少輝光的並不僅僅只是我們不是嗎?」
楊子藏的話讓這三位反思了下,有點皺眉的抬頭。
「這可能嗎?」
「嘿嘿,這個問題很好。」
……
負一樓,坐在一個角落裡,獨自看著過期很久很久的報紙,已經不知多少遍的瓦格抬頭,嗤笑般看向對面的兩人。
「你覺得這種事情可能嗎?」
坐下的卡爾眼中閃過一絲銳然。
「會長先生,您覺得這是不可能的對嗎?」
「咳咳!」瓦格突然被嗆到似的放下腿,他重新看向這個原本屬於自己下屬的男人,「你…」
「這是我們主動送上門來的,充滿了誠意的值得講述的經歷啊。」
瓦格的目光一怔,他像是重新認識眼前之人般,看了許久後說道:
「卡爾是吧,你知不知道你面對的人,也就是我,是什麼樣的實力?」
「我當然知道。」
「你難道不怕?」
卡爾用眼神回應了他。
且在心中想到,我怕什麼,那塊能打開「亞以太力場」的寶石就在貼身胸口。
瓦格突然有點被感動到。
「你們其實是想…行吧,不管怎麼樣,沒想到在我孤家寡人的時候,反而是…好,既然如此,接下來的這些日子,我就教你我會的那兩種秘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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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後面看著這一切的楊子藏心中頓時長鬆了口氣。
隨後他想到,塔塔銘奇似乎有點太安靜了。
「那麼這一切就這樣說定了。」後方的楊子藏溫和的開口,「這就是咱們的約定了。」
「什麼!」瓦格一下跳了起來,「你這個鬼傢伙,你是楊布塵?!」他再細看了兩下,的確是楊布塵的體型,這才說道:「怎麼著,你是被兵人揍回來的?」
「呵,我…嗯,這事先不談,等你教會我朋友,讓這件事誕生出輝光。我承諾後面給你一個在現實世界提供輝光的可能。」
瓦格的心這才比較完全的放了下去。
「這樣啊…看來你又在搞什麼東西,那麼就這麼說好了。嗯,對了,你是要出去吧。」
「嗯哼?」楊子藏看來。
瓦格甩了甩手上的舊報紙,「下次回來幫我帶幾本小說,還有報紙。」
小說…楊子藏沉吟片刻,說起來,自己似乎腦子裡一直記著本爛尾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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