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辦妥了旅店裡的事,楊子藏便啟程往回。
飛毯帶著兩位想要獲得輝光的美女飛快的飛往氫帆城。
「前面在下雨。」行過幾個不高的丘陵山巒後,飛毯上的楊子藏看著遠方說道。
「咦?」花覓在柔軟的毯子上看向遠方略微有著弧線的電光,在雲層中偶爾出現。夜風吹拂在她的額頭,將頭髮帶起。
薛琪在巨毯的一角坐著看著這一幕,心中想到,這彷彿是在親自瞧看著一出浪漫的電影畫面。
花覓轉過頭來,在呼呼的風聲中說:「小琪,突然感覺這樣待著,看著大家都好舒服啊,要是我們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欸?」薛琪愣了下,突然「呸呸呸」的說道,「別亂說話,快收回去。」
「哦對!」花覓也,「呸呸呸」了好幾下。
薛琪這才看著轉過頭的楊子藏笑道,「沒錯嘛,這才對。唉,要是能時常這樣來放空一下,也挺不錯的呢,會長,如果你這樣懸浮在空中睡著的話,會摔下來嗎?」
「嗯?呃…我還沒試過。」聽到個女孩子這麼問,哪怕這些日子經歷這麼多,楊子藏心中也不免微跳了兩下。
「要是是個帥哥就好了。」花覓在一旁抱著雙腿膝蓋,仰頭望著天上的稠夜,很是感慨的說道。
薛琪突然就噗的下笑了出來。
楊子藏「赫」的呼了口氣,「行吧,改天我去做個整容手術。」
「哎呀哎呀,會長,我不是那個意思。燒傷怎麼啦,世界上那麼多人被燙傷過。你看我手指頭上就有個小時候被菜刀砍過的疤。」她伸出自己的手指說道。
薛琪哇了聲,「真的嗎?我也有唉,不過我是在左手上。」
「真的嗎真的嗎?」花覓雀躍般的跑過來,兩個女孩嘰嘰喳喳的就開始了瞎聊。
飛毯「呼~」地自夜空劃過。
下方的一處軍隊營地裡,一個男人抬頭望向天上。
幾十公里外,另一處的廣場,正在做俯臥撐的兩個男人中,年長的那位突然抬起頭。
「怎麼了?」另一人問。
「沒什麼,應該是那個霧邦人。」
年輕的想了下,「你是說報紙上那個?」他看向天空,什麼也沒看到。
……
雖然五月·瓦爾基里有說過,在面對原住民的這些普通人的事件中運用超越他們的能力,會讓輝光的價值減低。但現在管不了那些了。
回來的時候,發現一具骷髏居然正在桌邊的沙發上等著自己。
楊子藏嚇了一跳,塔塔銘奇識時務的立即說道:
{你回來了。我幫你試了下洗澡水,沒有毒。}
楊子藏立即明白了過來眼前這個東西是誰。他嘴角忍住了想要勾起的笑意,嚴肅的道:
「嗯,很好。我懂了。你跟我來吧。」
{好…嗯,是。}看了眼旁邊奇異盯著自己的何燚殊與萊昂納多,塔塔銘奇老老實實站起身來,向著楊子藏走了兩步,趕緊回頭從位置上拎起個小盒子。
花覓和薛琪吃驚加心中顫抖的看著這個非人生物一步步往旁邊走去,兩個腦袋也跟著它的步伐而傳遞的轉過去。
「兩位小姐都來了啊。」雖然沒有摸清楚情況,但心中知道此事並不簡單的何燚殊在一旁不失時宜的道,「這邊有我們準備的晚餐,過來一起用吧。」
「噢噢!」完全沒有搞清楚狀況的花覓跟薛琪心中懵圈似的走了過去,還不時回頭看向那兩個一起離開的人影。
……
-[分銷商二月·笛安正在微笑注視著我當下的人生經歷。]
走到沒人的角落,楊子藏轉過頭,腦袋伸出去看了下沒人跟過來,才說道:「你這個傢伙,怎麼搞的?」
{其它先不說了,借我你的衣褲。}
「我…」
{別墨跡了,那邊就是你的房間了對吧,快給我吧,有人馬上要過來了。}
[我運轉了沉吟之夜。]
擴散出的意識中,楊子藏立即感知到了一道身影的走來,居然是那位月界四層的分銷商。
他手上還提了個籠子,已經快要走到了院門口。
「我這就回房去給你拿。」
{來不及了,}塔塔銘奇轉頭很是氣急敗壞的小聲道,{他套有皮衣,所以感知沒有我現在的高,但再等下就會發現我了!}
楊子藏一愣,隨後立即明白了塔塔銘奇的意思。
原來它們這種生物,是靠感知就能曉得周圍發生了什麼。嗯…難怪上次在旅店裡會比自己提早那麼久發現上來的師部幾人,從窗戶跑掉。
正在他想的時候,身前的骷髏已經在扒拉他身上的衣服了。
楊子藏只好轉著圈脫給了它。
「褲子就算了吧。」
{我…}
塔塔銘奇轉過頭去看了下,將衣服往腰間一掛,隨後如同一套自動衣服展開般,自它的後脊左右迅捷的展開而出,將整個人套了進去。
轉眼那個貌似成天在外面浪的十幾歲小孩的樣貌,就出現在了塔塔銘奇的身上。
楊子藏忍不住拿手去捏了捏它的肩膀。這是如有實質的。
恰在此時,奧德賽已經走入了院門,略微有點詫異的抬頭虛看向這個方向,手中盒子裡「咕嚕嚕」的傳來了兩下叫聲。
「趕快!」塔塔銘奇衝進了楊子藏的屋子裡,兩個人在裡面的皮箱中四隻手飛快的翻找,隨意穿了兩套衣服。
當奧德賽進入客廳,塔塔銘奇已經走進楊子藏的房間,扣著一條大褲子的超長腰帶。
「終於是沒被人看到丟臉的樣子。」塔塔名氣吁了口氣的內心淡淡道。
「你們在做什麼?」跟客廳幾人打過招呼的奧德賽走來。
——「親愛的楊布塵先生!」
「咕嚕嚕~」
穿好衣服和鞋子的楊子藏從沒兩米的通道走出,邊摳著釦子邊說道:「我剛回來,另外他幫我試了下療傷藥水。」
「我都是為了談生意。」同樣扣著釦子的塔塔銘奇對著奧德賽說道。自己的衣服還在浴缸那邊。
——「啊,布塵先生,你的傷勢這樣嚴重嗎?我可以將月界一層的寶物換成可以覆蓋一些範圍的傷勢修復,你看如何?」
楊子藏微頓了下。
這是杜力的聲音。居然找到奧德賽一起過來了。
奧德賽的目光和塔塔銘奇微微接觸,塔塔銘奇在楊子藏背後微不可察的輕輕點頭。這讓奧德賽心中鬆了口氣。
自己的暗示眼前的同類能夠明白就好。
那麼…這一次從發行商處獲得的消息,就以合理的方式,進行運作讓眼前的人獲得相關情報了。
「尊敬的,兩次幫助了這裡人民們的‘英雄’先生,你也看到了,」奧德賽將手中的小籠子拎起來,「有位先生拜託我聯繫你,現在有空的吧?」
「我等下要見一個客人。」楊子藏說道。
「噢,這樣啊。」奧德賽看了眼手中的鴿子,鴿子也看了看他。
——「布塵先生,請跟我簽約吧,只要是關於旅店的輝光,我每份都給你至少提價百分之十如何?」
「我已經不想籤長約了。」楊子藏說道,「如果你能夠接受跟我進行零散的輝光交易,我不介意再收納一份你的分校信標。」
——「那樣的話,寶物可就…」
「沒有就算了。這邊能力球應該還是能夠夠用的,就目前來說,幾年的時序本金也不算太貴了。」
雖然目前完全沒有什麼大型的獲取到本金的途徑,但跟「霧邦人」每次鬧矛盾收場後,身上的時序都會多起來。
這種危險的遊戲猶如走鋼絲,只要輸一次就會萬劫不復,不過楊子藏反而心中隱隱有點期待下一次了。
對面的杜力沉默了。
——「好吧,楊先生。那份寶物還是會拜託信使送到附近的分銷商手上給你。但面對同樣的收購價,我希望你能夠優先賣給我。」
「我會的。」楊子藏點點頭。
掛在鴿子脖子上的那個小喇叭裡明顯鬆了口氣。
杜力的語氣歡快的道:「那太好了,這樣的話,稍過不久你就會獲得這份即便是在月界也非常難得的本源寶物。」
聽小喇叭裡的聲音說完,奧德賽滿是疑竇的抬眼看向對面滿臉燒痕的年輕人:「他說的旅館是什麼意思?」
「費旅旅館!」後面的塔塔銘奇一下舉手說道。
「啊咧?費旅旅館?!」奧德賽目光一沉的看向他,「是那個擁有神之格的旅館?」
楊子藏側首看了眼塔塔銘奇。
對面鴿子脖子上的喇叭裡叫道:「好你個小矮子,這麼記仇!什麼都往外說!」
「好你個東西,讓我幫忙連這個也不說是吧!」奧德賽轉頭將箱子拎起狠狠抖了兩抖,裡面的鴿子砰砰亂飛起來。
一通混亂中,楊子藏看了下外面越來越大的雨幕。正欲告辭準備去見奧托的人。
分銷商忽然抬起頭來說道:「楊先生,我看你天賦水準都還不錯,想必在上一個命運軌跡一定做了不少驚天動地的大事對吧?」
「嗯…?」
——「啊等等,奧德賽先生!我之前的隱瞞不是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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