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我大概誕生了新的輝煌前奏。]
楊子藏心中微頓的聽了下內心Moxel的聲音。
「這件事我會想辦法的,嗯兩位先生,你們也看到了。」他對著 薩利斯與奧托兩人指了指自己的臉。
「的確,您這樣的傷勢對我們來說幾乎是不可逆轉了。不過你是霧邦人,所以這應該是不太難的事情對吧。」
「是的啊,」楊子藏雙手枕著後腦勺倚靠向沙發,「我隔壁這位就是來給我送製作藥劑的配方的。」
「哦…啊?」奧托一下抬起頭,不可思議的看向旁邊的萊昂納多,「等下,你們的意思是…這種程度的傷勢,你們不是用的那種神奇的果子。而是…可以配出來的藥方?」
「是啊。啊,沒錯沒錯!」萊昂納多不到一秒就反應過來剛才身旁這位「英雄」先生幹嘛了!
不愧是英雄的腦子!
還好沒燒壞,這可真是太棒了!
萊昂納多一下半個身子伸到了寬大的桌面上,雙目炯炯有神,「你們有人需要這玩意兒嗎?」
奧托張大嘴的轉過頭看向 薩利斯。
他很想問一句,霧邦人都是這麼熱情的嗎?
結果是奧托留下了個聯繫方式,表示後續如果時間合適,會在大約兩個星期左右,帶兩位被魔血收容者的能力所燒傷的傷員來進行診治。
楊子藏心中吁了口氣,基本上這算是預定了份輝光了。只希望他們的動作能快點,趕在世界毀滅之前。
幾人走後,興致不錯的楊子藏去敲響了姑娘的房門,打開後即便女孩露出絲微笑,但楊子藏還是感受到了房間中陰鬱到幾乎化不開的低沉。
「其實…」楊子藏一下有點心軟的想要安慰說,自己其實也有很重要的人去世。
但蓮娜比他更快的開口輕盈的說:「沒事的英雄哥哥。從媽媽離開的那些日子後,我就已經打過預防針了。」
「我…我也是。」楊子藏點點頭,隨後看了眼還沒有動過的靠牆鐵床上的薄棉被,床頭貼著一張這個國度比較出名的一位女歌唱家肖像畫,「還是休息下巴,我去看看索恩先生的傷勢恢復得怎麼樣。」
「嗯嗯,好的。」
楊子藏轉身離去,蓮娜快步走到門口,目光一直望著他走開的背影,等到看不見後才低下眼,拿手有氣無力的關上了門,一下靠在門後。
楊子藏側首看了眼,邁步往院中正在給馬車掉頭的萊昂納多身旁走去。
……
索恩用了個治療能力球后,這才不到小半天,斷得快要掉的手臂已經開始止痛,並且骨頭都不怎麼晃動了。
在停屍房旁的椅子上一直待著的索恩心中全是遺憾,也不知道是因為這個明日上的僱主,而實際上已經是朝夕相伴的半個親人般的人的離世,還是因為不能依靠他前往下一個紀元陸的遺憾。
楊子藏幾人的腳步聲從走道上傳來。
索恩站起身迎去,「你們沒有休息嗎?啊,楊先生,你的身體恢復得…」
都差點認不出來了。
楊子藏無所謂的笑笑,「沒關係,後面會好的。畢竟昨晚的治療只是救急。」
僅僅只是救急就已經很令人驚歎了,索恩先是讚揚了兩句,又嘆了口氣道:
「如果埃比塞爾老爺能夠再多支撐一會兒的話,說不定…」
寸步不離跟著的萊昂納多陪著一起進去看了眼看那個人的屍首,安慰道:
「節哀吧索恩先生,只可惜人死不能復生。」
他已經知道這個本可能借助秘匣離開木濤大陸,前往環晷大陸的中年先生,失去了這個幸運且幾乎唯一的機會。萊昂納多的心中只是略微傷感,這些事情見多了也就麻木了。
楊子藏看了一陣,嘆了口氣的將布拉了起來。
……
回去後,吃完早餐的楊子藏拉著何燚殊到了角落裡。
「有什麼事?」
如果給蓮娜說…可以去到費旅旅館。楊子藏躊躇著表達了這個意思。
何燚殊深思了下,語氣一嘆回覆道:「現在的問題是,這麼多人,你救得過來嗎?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如果每個你見到的人都這樣選擇,你…最終只會被拖累。」
楊子藏一世語塞。
「雖然輝光重要,可是什麼都去碰一下,最後你會成為什麼呢,有那麼多的精力嗎?除非你真的想,跟她在一起。可,這是愛情還是施捨呢?」
「我…」
「或許她們的死去,只是成為下一個紀元陸演化的一部分。」
楊子藏心中的某種情愫在這句話下,瞬間熄滅了下去。
…..
在楊子藏下午去配藥時,白玉仙見到了個本來不太會來找自己的人,分銷商奧德賽。
「你打算把哪一段經歷賣給我?」來人開門見山的問。
「你不是說,是接受卡牌過後經歷的人生嗎?」
「噢,我有說過那種話?」奧德賽想了想,抬頭笑道,等我一下。
說罷他捏起手指一個彈指間,房間牆面被湧動的黑暗籠罩。
白玉仙見到房間變得黑暗朦朧,彷彿擴展進了一片黑暗的霧色之中。原本就在幾步前的男人也變得不再清晰,如同幻影。
他隱約聽到奧德賽問:「請問閣下,有我的新故事了對嗎?我想在現在閱讀。」
{你當然可以。一份銀幣,謝謝。}
白玉仙隱約見到個閃爍著些微光輝的硬幣被人丟向了霧氣中。
沒多久,幾張紙張從霧氣中飄蕩出,飛向了奧德賽的手中。
他拿著閱讀後,眼睛一怔。
{你會選擇由這個原因,來修改接下來的走向?}
「不,」奧德賽笑了笑,「那種事情的代價太高了。不過,如果是正常的途徑‘重新發現’,應該就沒有問題不是嗎。」
{希望你能譜出自然和諧的經歷。否者我就沒辦法進行發行了。}
「嗯…我只是個分銷商而已。」奧德賽聳了聳肩。
……
下午的時候,楊子藏在萊昂納多的帶領下,去泡了一個藥水浴。
自己的傷勢遍佈全身,靠塗藥的話,這些提煉的粉末用多了,說不定也會中腐靈級惡魘的毒。
倚靠在灌滿藥水的浴缸邊緣,楊子藏頭上頂著熱騰騰的溼毛巾。
「可惜人死不能復活。」
楊子藏的腦袋中滿是郵徽世界裡幻化的遍地骷髏,那些人都復生了。
幻化世界中的武正甚至有去往真實月界的機會,當然…那得益於死去聖人的念力場對那些生靈們念力的保護。
「這就是那個隨時可能毀滅異界的異界嗎?這個新的命運演化世界,又算什麼呢?」
他想到了埃比塞爾的屍首。那個男人到最後都在拼死想要保護自己家族守護了數個世紀的「知識」。
「如果是你的話,應該能夠到達‘B’級甚至…‘A’吧。可是這個演化出的真實世界,會有人來評分嗎?」
楊子藏的目光望著天花板。
「如果是真實的,為什麼又可以復活呢?可如果是假的,以莫里犧牲自己也要改變其他人未來命運的勇氣,不會低於…大概B級吧。唉…活下去…」
他的目光突然聽到一點響動,抬頭看去,隨後吃了一驚的縮了下身子。
「喂喂,你這個傢伙,怎麼就這樣跑進來了。」
塔塔銘奇在門口伸了伸腦袋,瞧見楊子藏蜷縮在整個浴缸中的身子只露出來個頭和兩個膝蓋,嘿嘿一笑。
「瞧你那熊樣,你以為我稀罕看你那身皮啊,要不要給你看看我的。」
說著塔塔銘奇拉起衣服露出肚臍,手放在了皮膚上面。
「啊好好,不用展示了,我都看了‘幾十年’了。」
「嘿嘿嘿。」塔塔銘奇放下這套小孩子才穿的衣服。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旁邊地上,將手上拎著的東西往地上一放,說:「哎呀,我爸爸給了你那麼多月輝,我感覺我最近是賺不到你的輝光了。」
不說還好,楊子藏一聽到這話兩眼翻了個白眼。
好死不死和這個月界一層的傢伙簽了個「長約」,結果轉頭他父親就給了自己基本上四五份「長期合約」才能獲得的一層月月輝。白白背上了幾十份「輝光」的債務。
「那你來幹什麼?」楊子藏扭著頭無力的問。
「有什麼辦法,只能想別的辦法咯。」塔塔銘奇轉頭說道:「如果你在這個紀元陸給我交易兩個輝光,並且在下一個紀元陸再交易我三個。那麼我可以給你個好東西。」
「又是什麼東西啊…」楊子藏已經沒有任何興致了。
「嗯,一位發行商的聯繫魔紋。」
楊子藏「唰」地轉頭。
是在郵徽力場裡那把劍說過的,改寫英豪經歷而販賣的某種神秘存在!
「它們是什麼?」
「嘿嘿,你知道我會怎麼回答,想想奧德賽昨晚說過的話吧。」
楊子藏的目光眯了一下。
「是月界的人嗎?」
「月界有人嗎?」
楊子藏沉默了,只有藥水的微小氣泡緩慢冒出來。
幾秒後,他又轉頭問:「給我魔紋能夠做什麼?」
「嗯哼…可以在發行商那裡閱讀自己過去的經歷,當然咯。」
「呵呵…」
「你不會認為我只是在跟你開玩笑的吧,嗯?」塔塔銘奇偏著頭笑眯眯的。
「曉得曉得,你是想說,有些我們可能遺忘或者…」楊子藏一下坐起了身子,腦袋上的棉布跌落進水中的看向塔塔銘奇。
「嗯…雖然功能有點重合,不過我還是考慮看看吧。謝謝你的提醒。」
說著楊子藏就看著旁邊的衣服,又扭頭打量了下臉色略微有點變化的塔塔銘奇。
「謝謝你的提醒,朋友。我遲早會賣給你一份輝光的。」
「提醒?」塔塔銘奇臉色大變,朝著光溜上半身去徹衣服的楊子藏喊道:「你真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啊!喂喂,我是真心實意想來賣你這份魔紋的啊喂!」
取過衣服一張,身子在這短暫的間隔跳到浴缸外蹲下,扯過褲衩躺地一套的光頭青年邊繫著腰帶邊起身。
「好好,你說得都對,我會考慮的,總之謝謝了。」
說罷他往地上一蹲,等塔塔銘奇跑過去一看,那兒只剩一些水漬了。
「唉!這個傻蛋!」塔塔銘奇講手上的一個小盒子生氣的往地上一丟,摔得碰的一聲,裡面一隻小鴿子「咕嚕嚕」的驚動了兩下。
「行了行了,唉,也算是完成了半個…嗯,那啥吧。」塔塔銘奇自言自語了句後,轉頭看向浴缸充滿元素力的水,微促了下眉頭後,抿了抿嘴唇。
幾分鐘後,一位穿著白色醫師袍的女士跟著萊昂納多走來停到門口,萊昂納多笑眯眯的衝護士比了個「OK」手勢走來敲了兩下門。
「布塵先生,護士小姐帶來了接下來該用的藥劑。」
說著萊昂納多將門推開了個縫,隨後愣在了原地。
浴缸裡,正舒服享受著熱水浴,像是將心專注在其它事情上的一具黑沉如鋼鐵的骸骨微抬起頭,拿空洞的眼眶望了過來。
萊昂納多的嘴瞬間打起了結巴,顫抖的轉過頭看向身旁的護士,手指篩糠似的指著門縫對旁邊女人說:
「藥,藥水把英雄融成他小時候的骷髏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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