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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有些陰暗的聲音自通道深處傳來。 「啊哈，你居然變年輕了，那矮子這麼弱嗎，早知道我就把它解決掉好了！」 是巴士後方那黃主任的熟悉嗓音！ 他剛說完，又一道細如蛛絲的白色曲折光線射來。 「哦咯，你的對手是我，畜生！」 [白鴛想要為我進行時序投資。] 是白鴛。 跑動中的楊子藏沒好氣地轉頭看了後方一眼，果然是那白色風衣的傢夥正在跟來。 根本就沒有百分之三十的選擇權，他從頭都在說謊，楊子藏反應過來，那是一種試探！ 當時自己四人立馬就被他摸清了是新人的底細。 「你還要來幹嘛？！」 這傢夥之前逃跑，這會又趕了過來。 此刻楊子藏已經看出來，他身上閃爍的是個三角形圖形。 白鴛的聲音遠遠傳來的喊道。 「喂，變強的小子，咱們一起消滅這紅Moexl的傢夥吧！ 不然對面再添一輛惡魘車，我們過得會更難受。」 「滾開，騙子，他是我的！」 被Moexl影響得眼睛發紅的楊子藏，嗓音瘋狂地叫道，隨即從地上拾起個石子，運足力道就往後丟去。 [3600N 時序投入。] 小小的普通石子瞬間帶著金色光芒劃過空氣。 見到楊子藏這動作，方才趕來時，已經看見怪物鎧甲毀滅過程的惡魘巴士，早有準備地飛快遁向地面。 石子擦著它的背脊劃過，發出轟隆悶響，將它背部爆破出一道鉅大鴻溝。 「黃主任！」 楊子藏憤怒的喊聲傳遍隧道。 怪物傳來哀鳴。 一道淡金色白光攜帶著 3115N 流轉了回來。 那裡的地面變得暗沉，並如一灘污跡般衝向旁邊，隱入了通道牆壁之外。 它逃走了。 隨列車遁入地下的黃旭冷汗直冒。 他已經徹底從狂放中清醒了。 自己不是神，只是面對普通人有壓倒性優勢罷了，剛才那個傢夥，他才是當下最恐怖的存在！ 這個世界…？ 隨著通道的震動，巴士的身影沉入下方，白鴛如運動健將似的跑動了幾步，停下道： 「哈，他被我們嚇跑了。」 白鴛帥氣的身影出現在後方笑著說完後，稍微擺了個造型。 他衣服上帶著些血跡，看來有部分被列車控制的人被他處理了。 楊子藏轉身，將盔甲擋在身前的森然看向這個看上去很厲害，實際上也只是剛獲得Moexl的男人。 「把時序還給我們。」 「什麼？」 白鴛挖了挖耳朵，做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我說，把時序還給我們，你騙掉了一個女孩子的三十年，難道忘記了嗎？ 那根本不是投資！」 青年往對面走去，此刻的自己根本不再懼怕這些所謂的這個世界的「老人」。 他們都是一群想方設法欺騙別人壽命的爛人。 「啊，你說那個啊。 那不是你們對我的贈予嗎？ 我保護了你們，這就是費用。」 「很好，我親自來取。」 哈了聲的楊子藏拳頭上再次冒出虛幻般的火焰。 白鴛浮現出嘲笑： 「你果然是什麼都不懂的人，我可是加入了狩獵怪物的陣營，你要對同一個陣營的兄弟出手嗎，你根本不知道後果是…」 話音未落，楊子藏在Moexl能力下瞬間化為一道奔跑的黑影。…

「我… 確定。」 楊子藏躲過了身後追來的「列車乘客」一隻手的抓取，從月臺躍下至鐵軌。 身後地鐵的幻影撞擊而來，擦著身體奔騰而過。 車上的一個個人影有的戴著耳機聽著音樂，有的玩著手機，有的互相微笑著聊著天。 他們都看不到，就在車旁還有個滿臉灰塵的六七十歲老人，正露出羡慕的目光望向車內，喘著粗氣跟隨列車吃力奔跑，卻被飛速甩在後面。 胸前如指環般的銀白圓環微亮著。 楊子藏感覺自己冥冥中連接到了方圓數十裏內的某些人。 [我誕生了壽命融資。] [匿名者為我投資了 1N。] 在停頓了幾秒後，楊子藏首先想到了沐小雨幾人。 「我那幾個同行的…」 電話另一端的人道： 「你想要讓那幾位朋友也給你投資嗎，如果是的話，我可以幫你。 她們沒有Moexl，沒有我的電臺惡魘轉接，遠距離是收不到你的融資Moexl的。」 「好！」 楊子藏並不知道對方說的是什麼東西，他只是知道現在自己需要更多的壽命。 剛說完，又有幾道反饋出現。 [沐小雨為我投資了 10N] [張揚為我投資了 1N] [劉明為我投資了 3Y] 她們接收到了！ 沐小雨居然還捨得為自己送出十年壽命，楊子藏知道，女孩現在已經快六十了，或許她也只剩下了不多的壽命。 自己目前只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可能被那矮子摸一下就會死，她卻還願意為自己投資十年壽命… 老實說，楊子藏有點被這個稍微有點呆的女孩所感動了。 忽然，一道資訊傳來，白色圓圈外出現道細微的金光一閃而逝。 [獵怪者聯盟為我投資了 1000N。] 「什麼？！」 楊子藏的雙目不可思議的睜大，他懷疑自己感知錯了。 在感知視角中，他胸前的圓圈裡出現個細微數位，它從0開始飛速暴漲，瞬間變成了！ 真的是一千年！ 好大的手筆，他們怎麼敢的。 沉寂幾秒的手機裏繼續傳出那男人的聲音：「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對吧。」 「是啊，一千年，你們…」 「我們是獵怪者聯盟，這一千年，便是我們的拜帖。 在這裡，還有許多類似你我這樣的兄弟姐妹。 如果你能活著出來，可以來左明大道12號。 我們誠懇地等待你的到來。」 一副地圖傳輸到了手機上。 [我的時序已經足夠多，我應該可以將消耗的壽命用時序補充。] 「哇呀呀，我看你往哪~裡跑！」 楊子藏正想補充消耗，矮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忽地他心中一動… 先等等。 身後的高處，那自稱張飛的怪物鎧甲和它那不知是「主人」還是「奴隸」的存在，被血紅的三角形帶著狂奔而來。 [廢都為我投資了 500N。] 「廢都？」 意識中出現個模糊的身影，他對著自己微微一笑，隨即那看不清面目的身形迅速褪去。 [白鴛為我投資了 10N。]…

在心間光芒即將隱去的瞬間，光芒落到了楊子藏身上。 上一層，即將跑出出口的三人突地感覺地下晃動起來。 「怎麼回事。」 「又是那種震動，難道又有怪物出現了。」 兩個老頭臉色大變，他們快步衝向樓梯，沐小雨臉上數度變幻，見到楊子藏還未出現，她急得有些哭了起來。 猶豫了下，她往後跑去，但一隻蒼老的手拽住了她。 「不要去，他自己選擇的，就尊重他的意見吧。」 「你幫不上忙的。」 四周牆壁誕生一道道黑霧。 令人心慌的氣息瀰漫開來。 這真的又是一具即將誕生的怪物，而且養分就是自己三人，因為三人體表正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能量，與這怪物在進行某種共鳴。 「或許，他也想學黃老頭，呵，我們快走吧，這個世界，沒有誰能真正值得信任。」 兩人勸誡道。 女人內心掙扎片刻後，點點頭，跟著兩個蒼老的人影往出口的路段奔去。 地鐵月臺旁，楊子藏的身軀被一道道光芒包裹。 他感覺腦海中有個意識在入侵自己，不過那意識還很微弱，就像是剛開始孵化的雞仔般，很輕鬆就能拿捏住它。 但於此同時，這附近還有另一道比較厚重的氣息正在擴散，它來自上面一層。 心間，一道光芒正在成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幾分鐘後，楊子藏已經感覺有數道曲折光線在心窩處放大與縮小。 濃烈光芒將自己包裹。 呼嗚—— 勁風從通道內傳出，是那輛列車離開的方向，它又趕了回來。 地鐵站入口，黃旭與身旁鉅大毛毛蟲般的地獄列車望著通道內，此刻裡面已經充滿了壓抑的氣氛。 ｛壞東西，在裡面。｝ 「好好，壞東西，我們去把他吃掉。」 黃旭著魔般往地下通道走去。 遠處，白鴛眯眼看著追著自己的兩個怪物調轉身形，往那下面而去。 突然，又一道細微如絲線般的三角形光芒出現在身前，楊子藏瞬間感知到了另一個畫面。 那是在一間居民客廳中，黑色衣服的男子正盤坐在榻榻米上，身前的茶幾桌面擺放著個小雕塑，如同手辦。 ｛你成功活下來了，而且還活了這麼久。｝ 「是你？」 這聲音很熟悉，是在巴士中出現的那人。 他竟然能不通過電視與其他人通話，他也有類似白鴛的能力！ ｛雖然你在那邊說話，我也聽得見，但你最好還是在心靈間與我溝通。｝ [你想說什麼？] 楊子藏感應著那人所在的房屋畫面，快速問到。 他感覺自己此刻正處在關鍵時刻。 ｛說什麼，當然是時序的事情，怎麼樣，要不要做一個交易，我告知你獲得能力的方法，你支付給我時序。｝ [我已經在進行中了。] ｛所以我來了呀，你這樣貿然的強行凝聚Moexl，是很難成功的，而且，馬上有東西來了。 我可以告知你一個簡便辦法，否則，你只會被這些人吞噬，殺死。｝ 楊子藏出現一種感應，可以強行掐掉這份還不穩定的連接。 他毫不猶豫就這樣做了，一種某名的衝動支撐著他做出這樣的決定。 他直覺這是個騙子！ ｛你會後悔的…｝ 赤黃色的列車轟地停下，六七道車門快速打開，一具具呆滯的軀體直挺挺的陸續站了起來。 咚、咚、咚… 楊子藏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心跳聲，它屬於上一層的某個正在孵化的怪物。 要不是沒有養分，恐怕它早已誕生。 它在藉助自己的氣息努力想要誕生在世間。 人群從赤黃色的列車大門湧下，沖向楊子藏。 周圍的牆壁、燈光、廣告、電梯，乃至扶手等等物品，快速化為能量融入自己心間的小光圈，其中出現了幾個鐵路扭曲交集的畫面，一輛輛地鐵迅速又有序的穿插。 「快點，再快點！」 楊子藏心中萬分緊張，這些人潮距離自己只有幾米遠。 地鐵站的外形出現在意識當中，它扭曲變化著，想要構建出怪物的雛形，卻被胸前的光環不斷吸收，形成一道如頭髮絲般的光芒橫線。…

楊子藏和張揚幾人互相對視了眼，內心猶豫。 從異變突起到此刻，除了小雨，大家的壽命都已經不多了。 「我們…」 誰也說不清楚自己會活多少歲，說不定下一秒就壽終了。 「投資就會有回報，若擊敗這隻惡魘，它時序的30%，會按投資比例回報給你們。」 白鴛道。 幾人互相看了幾眼。 「我出三十年！」 少女咬著銀牙做出了投資。 她已經恨透了那個地中海老男人了。 剛才要不是身邊這個人，自己恐怕已經死了，直到此刻她才稍微接受了壽命也是一種資本的想法，因此直接用出了大家破開窗戶所需要的最低時間。 這樣自己也算參與過戰鬥了。 「很好，有魄力。」 沐小雨心靈中出現反饋，壽命減少了三十年。 這是一種很是神奇的能力，就像自然知曉了事件如何發生過了一般。 她的容貌快速變得靚麗、豐滿，又逐漸鬆弛暗黃，以及出現幾道魚尾紋。 沐小雨寄希望於眼前這個名字奇怪的男人，至少他沒有直接動手要了自己的命。 在額外的視角中，少女可以「看到」自己的壽命直接少了三十年，不過具體還剩多少，則不是很清楚，只有一種模糊的感覺，應該還有十幾二十年左右。 在這個視角下，楊子藏也看到自己的壽命大約還有十來年。 「我出五年，抱歉，我已經用了很多壽命了。」 楊子藏道。 「我出三年。」 「你們都好厲害，我好像活不了多久了，我就…」 劉明正想拒絕，白鴛笑道：「你可以出一個月。」 「行，那就一個月。」 隨著惡魘的黑霧越來越近，男人身上的幾何線條忽地不斷拉長，延伸進了虛空，通往更遠的地方。 楊子藏看到，風衣男身上的光芒逐漸濃烈起來，無數細微光點正在彙聚到他胸前的星芒內，這是其它地方的人在「投資」。 不知道那些人在何處，看來這個奇怪的城市還有許多跟自己一樣的人。 他正想著，男人腳下一踏，身體化為道殘影沖向巷道內，二十多米外一間居民房的牆壁被巴士怪物撞開，扭曲的鉅口內噴出黑霧。 「哈哈，又來個主動送死的！」 此刻在車內的黃主任已經殺紅了眼，人類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合之將罷了。 黃主任心潮澎湃的想到：對面那男人見到自己的孩子，居然沒有恐懼，這傢夥難道不知道，老子現在已經是這片土地上的「神」了嗎！ 「吃掉他，他肯定命長，哈！」 白鴛揮動右臂，一拳打出，碩大拳頭被銀輝色光芒包裹，與車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動靜驚人。 巴士惡魘瞬間停下前衝的勁頭。 「好恐怖，那男人盡然用拳頭就把巴士逼停了！」 楊子藏身旁，老頭摸樣的張揚氣喘吁吁的道。 巴士前燈閃爍出詭異的光芒，四周的地面迅速變得半透明起來。 「呵，居然還擁有這樣的能力。」 白鴛看了眼地上，他身影晃動，後退幾步。 他雙手合攏後，猛然一拉，掌間星芒閃動，一道能量力場被拉出，豎立在前方。 延伸的半透明地面被這力場阻隔。 「他好像很厲害，還能產生光盾。」 楊子藏幾人繼續往前方奔跑而去，留在後方的話，除了送人頭，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但在視角中，他還是能自然而然知道白鴛所在的場景，通過這種莫名的聯繫，能在遠方看到關於戰鬥的細節。 不過白鴛除了剛開始這兩下子把對方擋下來，總得來說似乎並沒有佔據上風。 「雖然動靜很大，但白鴛好像比較吃力。」 「或許他只是在試探吧。」 心靈感知的畫面中，原本狹窄的巷道猶如被炸彈爆破過，牆壁坍塌進地面之下的凹坑。 白鴛的魁梧身影憑藉著手上的力場，步步為營的推進與巴士怪物相隔的距離，到跟前後再揚起手用能量尖錐撞擊對方。 他的力場可以抵消怪物的秘能。 黃旭的身影在車內大吼著，他胸口也爆發出猩紅的線條，怪物巴士出現不斷閃耀的能量虛影與白鴛對撞。 車內之人的皮膚與車外撞擊之人的皮膚，都肉眼可見的成熟起來。 楊子藏看到，白鴛胸口那一點光芒內蘊含的細密光點正在飛速減少，宛如洩洪一般。 「太可怕了，他們這是消耗了多少壽命？」…

巴士內四處出現怪異的金屬扭曲聲，這輛車像是在蠕動。 人群中兩道慘烈尖叫響起，黑煙自兩人腳底灌入，順著血管與神經迅速佈滿了他們的身軀。 這兩人身高瘋漲，快速變形，猶如長高的人形雕塑頂到了車頂，同時繼續裂開向四面八方延伸。 兩張臉痛苦的撕扯拉開，如藤蔓般蔓延自車頂各處，他們的眼珠分佈在車頂四方，隨後，四隻眼珠齊齊望向楊子藏的方向。 一個嘴巴用扭曲的聲調道：「打… 壞蛋。」 楊子藏看得雙目滴血，這真是比噩夢還要可怕的怪物啊！ 「你先出去。」 楊子藏抱起少女柔嫩的腰肢，將她從車窗上丟下，自己也立即蹬上座椅往外跳去。 車窗旁的安全帶如蛇般扭曲而起，沖向外面。 啪！ 楊子藏的腳被安全帶纏住，往上拖動，要將他重新拉回車裡。 還摔在地上的少女慌忙轉頭伸手拉住楊子藏倒垂的手臂：「哥哥，快出來！」 「出去，小子！」 車裡兩人拽住掙扎的安全帶，剛想一起花費壽命用力將它扯斷，車廂底部又是兩道鼓起的黑色包塊衝來，在兩人腳下爆發，黑氣灌入他們的身體。 「啊！」 慘叫聲後，這兩人瘋漲起來，身上出現往四周擴散的血肉滕蔓。 這些藤蔓擴散向四面八方，在車內交織，一些人被它們困住，眼看已經無法動彈。 嗵！ 一個滅火器砸了過來，將安全帶砸斷，但丟出這滅火器的大漢雙目迅速失神，他吃力地看了眼手上快速皺褶的皮膚。 「原來… 我還能活三十二年…」 他身體踉蹌了步，倒在地上。 這一擊，大漢用掉了他的所有剩餘壽命。 又有兩面還未被血肉覆蓋的玻璃窗被砸碎，六七個人擠在窗前，爭先恐後地往外跳，但其中一半都被射來的安全帶纏住。 恐怖的氣息猛然暴漲，車內出現暗紅色的薄膜心臟，在幾道「柱子」間如有呼吸般收縮、膨脹。 地面上，楊子藏爬行了兩步，小腿處被纏繞的地方皮膚色澤深沉，與其它地方明顯不一樣。 已經六七十歲模樣的楊子藏爬起身來，看著車內的慘景，他目光中全是震驚與哀傷。 隨即他從車下見到了對面那道穿著涼鞋，邁著弓字步的雙腿。 「黃主任！」 楊子藏怒吼，那傢夥此刻還拉著門！ 「你快走。」 楊子藏讓還半跪在地不知所措的少女快跑，自己則跟另一人往車對面跑去。 「啊哈哈，還有二十秒了，我知道，馬上，馬上孩子就誕生了！」 見到身旁衝來幾個滿臉憤怒的身影，黃旭狀若瘋癲地大喊大叫，砰的聲，一個拳頭砸在他臉上，隨後又是一腳蹬來。 眼見時間已經差不多，黃旭邊挨著揍邊大笑著鬆手，楊子藏一瘸一拐地奔過來，用膝蓋頂在他腹部，這同時挨幾人打的老人嘴中一口血噴出。 門哐當聲被拉開。 裡面的兩人看向車外，幾個七老八十的人喘著粗氣毆打著這地中海老頭，眼看他出氣多進氣少。 車內的人腳步虛軟地邁步往外，被車內蛛網般的血肉所擋在門後的他們原本已經絕望，然而在最後關頭門居然開了。 嘭！ 在後面的一道人影爆炸。 前方那人一步跨出的瞬間，地面忽然變得半透明，宛若暗沉的能量雲層，透露出下方深邃的黑暗洞穴，它就像一個由巴士誕生的鉅大倒懸空腔。 無法聽清的囈語響起，莫大的恐怖感從車內蔓延，如同滑膩的觸手自背後纏繞向自己。 嗡地聲沉響，旋風灌入車內，澎湃心跳聲如錘鼓般自車內的晦色蛛網內響了起來。 「喝啊！」 黃旭心窩亮起紅點，它綻放出幾道猩紅的曲折光線，彷彿三四個幾何線條由小至大爆炸開來，將眾人掀翻，他的皮膚快速恢復。 「啊哈哈哈，我賭對了，我賭對了啊！」 地面快速變得柔軟起來。 眾人大驚失色，四散逃開。 「快跑！」 這黃旭太過狠辣，此刻又擁有了怪異能力，恐怕他會成為一個魔頭。 周圍的路人們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乃至一些車子撞向眾人後卻直接穿過，這些都是幻象！ 外貌迅速變成二十來歲的黃旭，貪婪地感受著身體內部湧現的力量感與精神氣，這是其好多年都不曾有過的感覺了。 「我黃旭居然也有今日。」…

楊子藏醒來時，發現自己在陌生的巴士內。 「我，沒死？」 車窗外的昏暗光線下，一輛黃色計程車從這輛停在路中間的巴士旁開過。 它路過的瞬間，楊子藏見到那輛計程車的副駕位上，是位臉頰如刀削斧琢般冷峻的消瘦男生。 他穿著暗紋藍色襯衫，斜挎著黑色運動包，頭戴著頂鴨舌帽，耳朵上是枚藍色耳釘。 那是自己！ 是另一個自己？！ 楊子藏的瞳孔緊縮，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車載著另一個自己和在後排座上玩鬧的弟弟，開進旁邊的陌生社區。 他雙手拍住車窗，將臉貼了上去想要看清那人。 「喂！」 他大聲喊道，但外界根本聽不見車內的聲音。 無數支離破碎的記憶湧來，爆炸、紛飛的血肉，搞搞拋起的頭顱，以及金屬翼人般飛行的怪物… 楊子藏轉頭看了眼這個巴士，車上的男女全部陷入沉睡，怪異氣氛籠罩此地。 似有誰的心跳聲在響起。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行，我要離開！」 他起身跑到車門口。 司機的位置煙霧瀰漫，拇指粗的怪異網狀密佈，那裡懸浮著一個緩慢閃爍的淡白色小光環，裡面似有無法看清的數位，它即將消失。 空氣變得有些粘稠與窒息，彷彿有什麼東西即將在車內誕生。 陰晦氣氛讓楊子藏寒毛倒豎。 門把手變得滑膩，它長出了肉膜，雙手根本拉不開這扇緊閉的車門… 「這裡… 是哪兒？」車內幾道聲音響起，這些昏沉的人也逐漸甦醒了，車內開始鬧哄哄的。 忽地，停電的車內，車載電視螢幕亮起光芒，信號不穩的畫面閃動，帶著背噪的一道聲音出現。 「這輛車已經處於育魘前奏的狀態，你們最好在三分鐘內出來。」 「這道門根本打不開！」 楊子藏對著電視焦急道，他不知道對方能不能看見這裡。 「我來。」 一個地中海髮型的男人站起身，走到門面前，另外也有三人圍了過來，他們都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手上力氣很足，楊子藏往後退去為這些人讓出路來。 同時，車上有人拿釘錘翹起窗戶玻璃，卻無論如何用力，都無法敲碎它們。 「諸位，這輛車的狀態已經不一樣了，從某種角度來說，它已經算是一個即將誕生的特殊生命，而你們就是誕生它的養料。」 眾人都或茫然或皺眉地看著那車載電視螢幕。 「喂，你是誰啊，你們是綁匪嗎？」 一個胖子站起身說道，他往駕駛位的方向走去，想要將車啟動，但是那裡陰氣森然，他還未靠近就渾身發抖，不敢再往前。 「大約還有兩分三十秒，如果你們無法成功離開這裡，就會成為它的口糧。」 電視裡的人影很模糊，畫面不斷左右閃動，楊子藏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樣。 「請問，該怎麼離開？」 後排車座上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柔弱地道。 「如果你們願意達成一項交易，那麼我就告訴你們離開的方法。」 車內頓時騷動起來。 「果然是綁匪，喂，誰有手機，報下警。」 「我手機不見了。」 女人聲叫到。 「欸，我的衣服不是昨天的嗎，你們想怎麼樣！」 一些人拍著窗戶大聲叫喊起來，可是外界路過的人似乎都看不見這輛車一樣，根本無人注意這裡。 楊子藏可是清晰的記得自己已經死過一次了，他對著電視道：「你想要什麼？」 「呵，還是有人能拎得清狀況的嘛。」 那電視內的黑影露出個讚賞的表情，冷聲笑道： 「交易就是，在七日內，支付我50年的時序，只要同意就是交易達成，如何？」 「50年時序？ 那是什麼，商品嗎？」 「商品？ 哼哼，算是吧，對這個世界來說，那就是你們的本金，快做決定吧，只有不到兩分鐘了。」 使勁拉門的人無論如何也無法將車門打開，巴士內的氣氛越來越陰沉。 司機座位上閃爍的光球徹底消失，於此同時，那裡擴散的煙霧融入了整個巴士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