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仁雙手顫抖捂著耳朵,他不敢聽,感覺自己又要昏死過去。
自己就要死了嗎… 可自己還想要繼續活下去啊…
{不要怕,孩子。}
溫柔的聲音自心間響起,自然的清香像是從心底浮現而出。
周立仁抬頭,一道幻影般的女人身影出現在身前,她正含笑看著自己。 周立仁感覺自己所有的恐懼瞬間消失,變得鎮靜不少。
若有若無的清香漫入鼻腔,周立仁瞥見女子發簪上的木樨花竟在無風自動,花瓣開合間抖落肉眼可見的淡金色的,如同時序虛影所化的塵埃。
{勿要出聲,馬上就有人會救你出去。}
[馬上? 你是誰?]
{曾給你們配方的人。}
十來秒後,手術臺前的男人的手微微一頓,他用餘光瞟了眼後方。 地上那道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他握緊的手術刀瞬間亮起紅芒。
「隱身? 七號,是你嗎!」
無人回答。
「不是剛獲得隱身Moexl的七號?」 他的眼睛眯了眯,「會是誰。」
石臺上,已經甦醒的李智南眼皮沉重,昏昏欲睡,他看向拿手術刀的人影。
「你… 是誰。」
「你可以稱呼我,繃帶先生。 睡吧,睡醒後…… 替我去山裡看看,那裡面到底藏著什麼。」
男人睡去,沒多久,他感覺自己像是聞到了清香,他自然的清醒了過來,卻是在夢中。
支離破碎的信息出現在李智南的心中。
「這是… 異界的資訊? 等下,異界是什麼?」
夢幻的洞外花草豐盈,李智南走出來看向繁星點點的蒼藍碧宇。 稀薄陽光自星間散落地面,森林一派鳥語花香。 這是片廢棄的營地,但上面的物資又像是剛剛才放在那兒似的。
李智南走過去,在長槍短劍上拿手抹了把。
他轉頭看向裝著食物的籃子以及放有盔甲的箱子,從衣服箱子裏拿起張鐵邊玻璃鏡,上面映現著「王朝光」的面容。
忽地那面容一陣變幻,變成了自己。
李智南突然驚醒了過來,手中鏡子落在地上。
他想起來了,自己已經離開了地球,到了個奇怪的世界…而現在,自己已經被抓了!
整個隊伍的人都被人解剖然後死掉,當其衝的就是王朝光!只因爲他得到了香丸配方!
而那個脖子以下纏繞著繃帶的傢夥,將王朝光切割成了無數份,甚至還將某些部位塞入同行的其他人體內…
「我怎麼會是王朝光的臉!」
李智南一下坐倒在地上,之所以震驚,是因他心中已有某種預感。
天地驟然扭曲,一道神魔般的身影凌空而立,一掌揮下,大地崩裂。李智南只覺精神被撕裂成碎片,又化作香氣重新凝聚。
幻影皺眉低語:「傷這麼重,竟能抵消我的精神攻擊……」
現實中的石臺上,李智南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
……
洞外,被人抱住快速逃離的周立仁喫驚的發現自己懸浮在離地一米左右的空中,不過有道若有若無的人形輪廓正抱著自己,但只要它的速度稍微慢一點自己就有墜落的可能。
疾馳好一會兒,周立仁的鞋跟擦過某處灌木時,瞧見葉片畫著他們進山做的標記,自己這是真的出來了?
隨後他便感覺自己被隱形人放到了地上。身邊空氣中,一道帥氣身影浮現出來。
「終於從那恐怖的傢夥手上把你給救出來了。」青年長吁了口氣,輕鬆的笑道。
「謝謝你,謝謝。」
周立仁差點痛哭,真的有人救自己!他立即轉過身準備扣頭道謝,被身旁青年一把扶住。
「沒事,不用謝我,我只是剛好路過而已。」
青年蹲下身子:「呵,還好觸碰你的時候你沒出聲,不然我也沒辦法把你救出。」
周立仁拿袖子擦了擦眼睛,他眼淚婆娑的奇怪道:
「不是你用能力告訴我不要出聲的嗎?」
「啊?我?」
青年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拿指頭指了指自己,「我沒有啊,喂,你不會是嚇瘋了吧。」
「沒,沒有,只是當時有人告訴我不要出聲,然後你就把我抱起來跑掉了。呃,我叫周立仁,請問大恩人是?」
「這麼奇怪?我嘛,嗯…」青年皺眉想了想,自己的計劃並未給人說過,怎麼就被人給盯梢上了。
「算了,你還是叫我時遷好了。」
青年笑著拍拍這人的肩膀道:「當然,用時遷名號的不止我一個,所以你可以稱呼我現在的化名…無影。」
無影起身看向遠方,一裏地外有無數鳥兒被驚起,應該從楊子藏手中買到香丸後,進山狩獵的某隻隊伍恰好靠近。
他想到了那個自己曾交換過時序的青年。
沒想到對方短短時間就在失頻之地上鬧出了這麼多動靜,不愧是能將其城市排名快速提升的人。
「看來,得找情報販子再收集點關於楊子藏的資料。或許他身邊之人,還有什麼隱祕的監視能力。」
「你在說什麼?」
周立仁看著低聲嘀咕著的無影,青年一下抬頭,笑道:
「沒啥。這裏已經離外面不遠了,自己出去吧,嗯,爲了安全你以後別回之前的棚區了。」
周立仁還在想著無影剛剛所說的「時遷」,那不是水滸裏的名字嗎。
「那我現在能去哪…」
周立仁像是突然失去家的孩子般,心中無依的問道。
「眼下當然是去最安全的地方。」
「最安全…」
「還有,不要隨意透露剛纔那人的信息,除非你找的人很強。」
身旁突然響起樹葉的摩擦聲。周立仁驚恐的看了眼後,發現只是個跑過去的野兔。但這也提醒了他,此地並不安全。
「很強?要多強纔行,像你一樣強的人嗎。」
「我並不強啊。」無影笑著攤手後,指著個方向道:「像大甲方貨隊長那樣強的人,纔可能對付他。」
「你是說…」
周立仁恍惚的開口又閉緊。
他已經知道自己該往哪裏去了。
……
次日上午,楊子藏正在與波波利聯繫。
「莫裏還是沒醒嗎?」
感應畫面中的捲曲著黃髮的少年也很是焦慮。莫裏的牀邊,站著兩位醫生正給他掛著點滴補充營養。
{沒有,到現在都還沒醒。}
這些醫生也檢查不出什麼問題。
自己只能祈禱莫裏沒事了。
斷掉鏈接後,楊子藏看向位剛剛被洛賓帶進帳篷內的人。他非常侷促的坐在角落,還是一位「熟人」,正是花三百年賣給自己配方的那位。
楊子藏拉過一把新做的椅子:
「聽說立仁先生凌晨就來附近了,是因爲配方的事?」
「不不不,配方那種東西,賣出去就是賣出去了。」周立仁低著頭支支吾吾。
令人意外。
楊子藏多看了他兩眼,從其神色中看出對方像是受到過大的驚嚇,而且是非常恐怖的經歷,整個人的面容憔悴到近乎變形。
「發生什麼了?」
「我,我們的人死了很多,在山裏。不是怪物乾的,是人。」他語無倫次的道。
聽周立仁講述完山洞裏的恐怖經歷後,楊子藏凝重的拍拍他肩膀。
「節哀吧。」
這失頻之地上哪裏不發生點事情,遇上這樣的人只能怪對面的傢夥自己倒黴。
不過這樣的變態人物的確值得堤防,還是無憂棚主的經驗豐富,看來袁學林也不完全是被受貶纔過來幫自己的。
「得多分潤點時序給這些不請自來幫忙的人了。」
楊子藏長出了口氣後,胸前Moexl亮起,一道折線冒出射向對面椅子上規矩坐著的周立仁。
「這是五千時序,就當是我對你配方的買斷吧,以後不要向別人提你知道祕方這件事了,你保不住它。」
周立仁差點哭了出來。
自己的確是沒實力保住它。
從獲得配方後到現在,只遇到了兩個想要配方的人,一個給了自己時序,另一個則要了兄弟夥兒們的命。 這要是自己多嘴後,再來幾個要配方的,可真抗不住了。
他再也不敢提知道配方的事了,恨不得真的將其遺忘。
楊子藏起身從櫃子上拿起水杯喝了口,隨意道:
「你剛剛說有人抱起你跑了出來。 什麼人速度這麼快,他也過來這邊了嗎?」
「沒,沒有。 他速度並不快,只是能隱身。」
「隱身?」 楊子藏拿著茶杯的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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