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內貨物被很快的分批次送走了,每一批都只有兩三隻,混合著其它型號的望遠鏡一起被幾人分開帶走。
一起帶走的,還有隨著望遠鏡一起放置在裡面,由本用來製作報紙的新聞紙的資料單。
上面印著位面容古拙閉著雙眼,顯得幽靜先生的大致半身形象,和許多對他外貌的描述與文字簡介。
最後一個騎自行車的小夥離開了莊園。
沒多久這些身影就進入城市,在各個銷售望遠鏡的小貨站附近,找到了些人,將其中那些長焦段的望遠鏡拿出,給他們進行著演示。
在新接過這批貨的人熟悉著長望遠鏡的焦距縮放中,隨之一起帶來的紙張單子也被人給從衣兜內鄭重的拿出。
「這份資料是不能夠外傳的。請記住。」
「這位先生是?」接過紙張的人看了看,目光除了落在他繪畫得比較精緻的相貌上,還有身旁的一些介紹。
「雅•格里納,八角基金的創始人?」
「八角基金?」坐在一個貨櫃後戴著時尚布帽的售貨員,離開凳子的半起身看來,「咱們商會還有過一個基金嗎?」
騎著自行車而來的送貨者掃視而去。
「是的,它的確存在過一段時間。」一張紙被遞了過去,「格里納是一個很強大的人。」
……
費旅旅店。
商議完了事項的眾人中,程允澤已然當先邁步離開,回曾經的命運軌跡尋找離開的「科學惡魔」列車,並想辦法為楊子藏籌措到更多的時序。
剩下的一群人正笑呵呵的在一二樓的聊天行走中,「霧邦的朋友們,」一個身影從樓上快步地下來,看向正在看緹維機的一堆人。
大總統貝格曼笑呵呵地走來,隨即語氣變得鄭重:「先生們女士們,唉,有個震撼人心的消息。」
大家瞧看向這個聲音的主人,「怎麼了,總統先生。」莫塔夫科學家也站起來。
「是楊布塵會長先生,」大總統掃視大家,語氣含著些凝重。
「我剛才上樓去問他,能否將我的房間給莫塔夫先生一塊兒住的時候,瞧見他正在跟我們地火教派年輕的未來新星,討論去探查末日鐵藤真相的計劃。」
「先前在202門口討論過的事嗎?」
「等這裡忙完,下一步計劃應該就是找機會去查明白那個東西是什麼了吧。」這兒的眾人議論的說道。
一直在下方跟莫塔夫和雪梨經理等聊天的趙雪美,站起身瞧看向總統先生。
只見這位總統先生雙掌在身前抵著撐住的手杖,嘆息著開口:
「不是啊諸位先生們,他們打算馬上就下去。」
「嗯,原來是馬上…」
「您,說什麼?」
這兒的人恍然抬頭的齊齊閉上嘴。
一人想了下,才從之前還未散去的歡喜中回過神的道:
「等下,楊會長現在去?他為什麼要這麼急,而且現在明顯沒辦法快速的下到地殼下吧!」
「這正是原因之一,先生們,」大總統眉毛微翹,「即便我告知了他們,我們國度有一條通往地下的老礦脈隧道,可那也不夠…他們想要的深度。可楊布塵和埃德加先生兩位卻已經決定了前往。」
這一下子,櫃檯前的眾人大聲討論了起來。
「決定了?!」
「現在怎麼下去,列車不是正在什麼地方隱藏起來了嗎?」
一人一拍大腿,「哎呀。這樣的事情怎麼就麻煩總統先生了呢。」
大總統呵哈一笑的仰了下臉:「沒關係沒關係,大家都很熱情嘛,我既然來到這兒便也是旅館的一員,怎麼能屈居人後呢。」
「哎呀我的總統先生。」一人走過來把他扶住的按到沙發上,「以後你可別這麼勤快。」
「楊會長要下去,需要找一些特殊能力的科學惡魔才能下到地殼深處吧。」
正說著,他們看到一些人聽到腳步的往二樓跑去,於是這幾人也跟著跑動而去,果然是楊子藏跟著金•克萊斯特正從樓上下來的往有著鳳棲木在的209走去。
「會長,你真的要現在就下去地殼下嗎?」
「的確有這個打算,目前我想的是先想辦法看能否找到些地下惡魔金屬本體的蛛絲馬跡再商談後續的對付方案。」
「原來如此。可現在不好找到下去的路吧。」
「科學惡魔列車也不在,像會長那樣的惡魔列車很難找到另一輛不是嗎?」
「很顯然啊,」走廊上一群人跟著前進,一人邊行走邊對吐槽般詢問的人道:「可現在就制定下去的方案,顯然太緊急了。」
楊子藏默然地行走在最前頭,在身旁和後面眾人的詢問和些許質疑中,邁步進入了寬敞的大房間內。
王治正和鳳棲木在桌旁愉快地交流著。
見到楊子藏等人過來,看過來的王治笑呵呵的對火焰聲沉悶的鳳棲木說:
「你看,你的看護人這麼受歡迎,你還抱怨個什麼呢。以後大家都會以你為尊崇者的。」
鳳棲木的疤痕樹眼轉動看過去,隨後它聽到好多的討論聲擴散的傳過來,震動著它的焰火。
「會長,現在才四點過,是等到晚上你的科學惡魔列車回來,還是我們現在去想辦法看能不能聯繫誰,另外尋找些下去的方法。」
「我覺得這個末日惡魔的本體探尋行動方案,要不要大家討論後再製定完美一點。」
「會洩密的吧。」
「不過現在的確時間有點太緊張了,楊會長。不管是大家,還是黑文諮克的各部門,都已經超負荷的在運轉。我們難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第二輛類似科學惡魔列車的存在。」
一群人潮水般在停頓於桌旁的年輕身影兩側擴散的半圍繞著注視而來。
鳳棲木火焰擴散些許的發出銳鳴聲道:
「深入地下而已,你們不會覺得這是一個很難以辦到的事吧。」
大夥兒們的目光唰唰地看來。
「你在說什麼?」王治盯著它問。
楊子藏直視著對視來的鳳棲木看過去。
快至人胸高的這截冒著火焰的木頭,繼續說:「把你的時序給我,還有給我那種保護,我就下去幫你找找看,你們想要找的那個末日惡魔的本體。」
楊子藏微微的動了下臉龐。
房間門口走進來林思特,還有跟著的徐愛媛與趙雪美。
楊子藏嘴角上翹了下的胸前旋轉出了銀白色的光環,絲毫不在意旁邊幾乎全是「群龍遨閾」和木濤原住民們的對鳳棲木說:
「你永遠不會知道,你到底有沒有得到群英閃光的投資。」
一道銀色的絲線閃動的擴散籠罩向了桌旁的鳳棲木。
燃燒著火焰的樹眼看向自己身上閃動的一些細小四邊形。
「哈!」略帶屑意的笑聲響起,「咻!」隨之金鳴高亢。
隆地聲響,周圍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因高溫而後退了兩步,舉臂遮向襲來面目前的火紅橘焰。
一團擴散開的龐然火焰自木頭上拔地而起,卷向房間頂棚發出密集細碎呼嘯聲。
「轟~!」
它席捲向門口,當眾人快速適應的看去時,疾馳的龐大鳥形火焰已然只剩數道還未離開房間的華美尾跡。
這修長的凝實尾跡也迅速地帶著火焰滑向房門外的走廊。
門口的幾人被高溫席捲地往後退去,林思特長著手臂將兩位女士擋在了身後的撇著頭。
「天啊!那是什麼!」
「我去給它開門!」
一道奔跑的身影向房門外衝去,追逐著鳳凰的火焰形跡化為殘影的奔馳在它身後。
跟著他而出來的,還有好幾道身上冒出扭曲暗影的身影們。
轟!對火焰來所已然狹窄的樓道轉角,因它的竄梭而過,而響起轟鳴。
噔噔噔!
幾道身影先後如利矢追著其尾跡。
房間中,金·克萊斯特等人們追到門口,看向走廊灼熱消退的氣流。
在眾人衝向門外中,楊子藏一手放在已經只剩微火的梧桐木樁上,身形快速的帶著它被聚集波動的能量所包裹,出現在逐漸浮現的302房間中。
……
世界之舟總部這間屹立不倒的房間外,拂動衣衫的清風輝陽下。
機器前的昂·派理斯等幾人,忽然感受到一股熱浪從身後十幾步外的房間中快速湧動.
轟隆!
門口的空氣晃動,一道熱烈的火焰疾馳而出.
周圍好幾人,乃至更外圈守衛著這裡的黑文諮克陸軍戰士們,迅速的或轉身或扭頭的望來。
然後他們看到一個在衝向天際中赫然展開修長瑰麗雙翼的鳥形身影,於火焰擴散中高速的浮現。
「那是什麼!」
正在跟幾名隨行人員在一旁吩咐事務的帕珀斯·繽多,邁動兩步拿手遮陽的仰頭望去。
好多人都抬頭想要看清剛才那道火焰的身影。
卡車旁身穿各部制服的士兵們,都臉色變幻地瞧向那從旅店門內衝出的奇異之物——
它忽然懸空於近百米之上,一聲啼鳴後,轟然垂直墜落,撞向已如廢墟般的大地。
轟!
昂·派理斯立即被身旁的一人抱著肩膀抵住身形,鳳凰形狀的烈焰撞擊地面,擴散的氣浪攜帶煙塵捲動勁風將篷布抖得劇烈鳴響。
嗡嗡…哄哄…
眾人感覺身形不穩的晃盪了下,在好幾道衝出房門而至的身影中,看向已經平息了異常的地面。
……
鳳凰的烈焰高速穿梭在地下,泥土岩石,隧道礦脈,轉瞬在它無形的焰火下劃過。
「它」越是深入,便越是感覺到內心對於紮根大地的本能,在呼喚著自己。
越是深入這片泥土,它內心就越是悸動與亢奮,可是,它們又在排斥著灼燒周圍的自己。
「咻!」
鳳凰的啼鳴在擴散於地下的火焰中響起。
又是一聲爆鳴,這道點燃某處瓦斯的烈火更為迅捷地往下!往下!穿過地下水流,順著暗道空洞席捲地往下。
這烈焰所劃過的地下隧洞內,終年的黑暗的它們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被照亮,又瞬息暗淡下去。
……
楊子藏的身影出現在房間的門口。
外面是正在嗡嗡議論著的眾人,看到他的出現,立即幾人過來,而兩位陸軍所派來的魔血戰士,則很是迅捷地靠近,身上散發著強橫的氣息的,將楊子藏身側數米的範圍都籠罩了起來的,站在他附近。
楊子藏掃了眼他們,掃視向這片廢墟以及廢墟外的人群和遠處的建築。
這麼久了,那個人還是沒有出現在這兒啊。他想到。
在這片地方的大約一公里處。
眺望傳聞中,世界之舟總部的圓眼睛中年人,目光一直落在剛才那道沖天而起,又帶著修長羽尾巴迅速墜落的火鳥之處。
少數附近的人們靠近,議論著指指點點的對著那片空地方向。
聽他們對話好一陣的洪灝承,轉身向著與之相背的地方走去,「是傳說中的火烈鳥嗎?」一路上,都是靠近這個方向的居民身影們。
「尾巴很奇怪的。」
「我剛才聽到了個詞叫‘鳳凰’,是不是一些霧邦人說過的那種神鳥。」
「沒聽說過呢,你什麼時候聽說過那種東西的。」
「小時候祖母講的故事裡提到過一次。」
……
很多的藤蔓延生在地面上。
曾經的氫帆城霧民租地,從地下穿上來的藤蔓,將一些人的枯槁身軀如破敗的皮衫般掛在金屬枝頭。
一些穿著惡魘所改造的防具身影,小心穿行在千瘡百孔了無生息的殘桓建築內。兩道手電的光束在暗淡的房間中掃過。
「聽說那些保存著銀圓的房間,都在深處的密室內。」
「那裡應該不是我們能夠很快進入的。」
「兄弟們,我曾聽到一個霧邦人說,有個資料室裡保存了很多,不允許普通人閱讀,而且我們也沒辦法看懂的古代記錄冊。」
他扭頭對這些人說道:「如果我們去找到它們,然後拿出去狠狠大賺一筆。」
「這…你知道那些在哪兒嗎?」
「至少不是這兒噢。」一人對身旁行走在處走廊的人說道。他拿手指了指旁邊留下許多藤蔓攀爬過的痕跡的牆壁。
幾人看去,廢棄的房間裡面露出些被洞穿了的停屍櫃。
忽然一道嗡鳴的飛機聲遙遠處靠近的傳來。
這讓他們很是緊張的立即躲進了這個屋子裡,將頭縮在窗戶下,看著一個從傍晚雲層下快速劃過的黑點遠去。
一道帶著微弱火光的燃燒彈影被投擲向了遙遠的地面上。
「狗屎,我還以為它們是來抓我們的。」穿著奇怪衣服,扣著外形有點讓人發寒面罩的這人,撫摸著心口的說道。
「我們還是快往裡面去吧,再過一會兒天該黑了。」
幾人互相拍著肩背的往廢建築地更深處走去,每過一個房間,他們都會進去翻找下里面的櫃子,還真有些價值不菲的東西被找到。
比如一人就差點蹦起來的發現了個,有真正黃金的鑲嵌了三個綠寶石的皮革腕飾。
忽然的,他們齊齊停下動作左右看了看,又互相對視一眼。
「你們剛剛有沒有聽到什麼。」
「好像是幻聽,就像有悶悶的聲音,從地下傳來似的。」
「真的嗎?」一個還在角落裡翻找存放幾個裝著特殊藥品的盒子的鐵櫃的瘦子,轉過頭疑惑的問。
一人無奈的對他聳聳肩,表示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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