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徳烈亞諾,楊子藏找了個背靜地方使用了費旅旅店鑰匙,回到了407房間。
一打開門,他首先看向側方的那扇房門。皺了皺眉頭。
難道這間房並沒有被趙安龍給租到?他不是說能租的已經全都租下來了。
雖然瓦格的確不可能一整層樓只留一兩間房在自己的手上…但那口鍋如何進去的…
他邊想邊雙腳踩在柔軟地毯上往樓下走去。
到樓梯口的時候忽地聽到了下方輕微的說話聲,是白鴛的聲音。
「朋友,你是分銷商?什麼時候來的?」
想到對方背後那位滿月級天使,見識到賢者塞拉菲埃爾實力的楊子藏,對這位不知名但幫助了自己的滿月天使,有了更多的敬意。
這些事自己都想不明白。
他走下樓來。
……
白鴛剛出門就碰到一個吃著小蛋糕的男孩。吃驚地跟對方聊了下才曉得,那個會長居然把一個分銷商給弄進了旅館。
腳步聲傳來。
「阿會長,你回來了。」
白鴛很是膽戰心驚地轉頭,看向走到二樓的楊子藏。
才沒多少時日不見,眼前的這個人氣質越發的出眾,讓人都帶著些敬畏。
「白鴛你最近去哪裡了。」
他立即舉手,「第一個報道‘維拉尼亞邊境戰役,出現末日魔藤’的一手材料,就是我拍攝提供的。」
這小子還算不耐。
看到白鴛皮膚都變得如同成天混在工地的黝黑結實模樣,楊子藏很是嘆慰地走近拍拍他肩膀。
「吃了不少苦頭吧。最近不要待在旅館,跟我去一個地方。」
「哪兒?」白鴛心中微喜地問。
楊子藏似乎沒有懷疑自己。
「去大公國,看看他們到底是做些什麼名堂。」
「啊?」
白鴛瞬間下巴都快要掉落到了地上。
……
陽光下,換了身衣服的白鴛,沾上了鬍子和新的半長假髮,無奈跟著楊子藏從海上小船,乘坐飛艇快速前往了大公國首都珊航城。
他也不知道楊子藏這次為何執意帶著自己。
這次楊子藏的目標直接是大公國的皇宮。
午後陽光正盛之時,飛毯懸浮在了這片建築的最上方。
沒多久下方便有人發現了天空上比較奇怪的東西,白鴛拍拍平靜盤坐在飛毯邊緣的楊子藏。
「那邊有飛機過來了。」
「聽到了。」楊子藏擴散著沉吟之意,瞧看著緊急升空的,二十世紀初才有的這些雙翼螺旋槳戰機從藍天百雲見靠近。
「我們下去吧。」
說罷,楊子藏起身往前方一邁腳步,跟白鴛一前一後直往下墜去,飛毯也瞬息滑動著衝來變換為了一張絲巾。
螺旋槳飛機在空中盤桓而過,駕駛員和機械師伸著腦袋望向下方,那兩道人影化為小點落在了地面,周圍迅速湧來許多持槍衛兵。
「你們是什麼人!啊!是、是英雄先生!」
陽光下,兩道身影站直身軀。
周圍認出這位在白堇城最為知名,到昨日都還在不遺餘力拯救他們同胞的人,居然在此刻從天際而下,吃驚的同時,迅速去彙報了最高統衛。
沒多久萊昂哈德就心情緊張地見到了這位上半年國內最風頭無兩的霧邦人的到來。
終於見到了。
會客廳的大門敞開,兩名儀仗衛兵站充滿肅穆地站在門口,楊子藏兩人步入其中,一眼就看到了對面讓姚小琴寧願放棄前往神格旅店,也要回來的那個男人。
「你好,布塵。沒想到初次見面,會是在這樣的時候。」一表人才的國度未來掌控者目光溫和地對視道。
「因時間緊急,所以出此下策。大公儲…殿下。」
楊子藏淡笑了下上前,自然有人領著他們到合適的位置坐下。
萊昂哈德見到門口快步走進來的兩名父親身邊的貼身護衛。更多的記錄人員也在快步從各處來此。
「我想知道我的朋友,姚女士現在在哪裡。」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好吃」。]
「姚女士現在非常安全,她已經被我們秘密接回來了。」
聽到秘密兩個字,楊子藏感受到了來自萊昂哈德身上自然散發的自信。
楊子藏旁邊半蹲放下茶水的工作人員輕聲道:
「如果您擔憂姚小姐,會面結束後我們可以帶您去往她的居所。」
說完後,她起立站在了楊子藏身旁,如同他的秘書。
白鴛打量著這裡,短短時間屋子裡已經進來了不下十名工作與安保人員,有的手中拿著紙與筆記錄,有的在房間各處站位。顯得莊重又不失禮節的同時,將大公儲保護在了最核心的位置。
白鴛輕輕搖了搖頭,真要搞你們,身邊這個傢伙發起瘋來還是能辦到的。自己介入洪灝承跟楊子藏之間當內鬼,真的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想必布塵先生今日前來,是因為對我們國家科學遺產籌備事宜的關懷吧。」
「不,我是想知道,關於早上你們《寧靜瞭望者公報》上那篇文章的意思。」
「什麼?」屋內的所有人都有點茫然地互相望了眼,齊看向正從天上落下來的男人。
以為對方是來找昨夜偷襲麻煩的萊昂哈德,更是難得在眾人前露出吃驚表情。
「公報文章?」
……
沒多久一身正裝的範德盧就急衝衝地趕來了。
真是奇怪啊。他想到。
那偷跑掉的霧邦人所說的,絕對會讓楊布塵前來的「誘餌」消息,真的就在今天讓他神奇地出現了。
而且是直接越過了一切會見申請直達皇宮!
他剛一進屋衝大公儲躬身行禮,隨後笑容就僵硬在臉上。
右側靠牆椅子上,白堇英雄身旁那名…有點眼熟的人是…?
白鴛在一旁端起茶杯偏頭遮著臉的細品著。謹慎讓自己不被這人注意。
「該死…」自己是被時代注視了嗎,這個傢伙不會認出來吧。他偷掃著那盯向自己的人。
「範德盧,你給我們的英雄先生,解釋下關於早上那份宣傳報道的誤會吧。」
萊昂哈德嚴厲地說完,隨後溫和地對楊子藏道:
「布塵先生,或許是因為報刊辭文問題,讓你誤解我們對貴方拯救我們民眾在進行批評,實際上不是的。」
「是是,都是我沒有選好評論員。」
範德盧習慣性奉承地衝停下談話的楊子藏這一堆人走去。
邊走邊看向楊子藏身旁,將臉別得更過去,整隻手都擋住臉的這陌生人。
隨後他心中一驚!狗屎!就是這個傢伙。
這是怎麼回事?範德盧心中翻江倒海,難道霧邦人在謀劃什麼新的事情?
他瞬間感覺這間屋子中所有的人都被矇蔽了!
彷彿無形的黑暗籠罩整個辦公室,而自己是此刻知曉箇中陰謀的唯一一人!
範德盧感覺此刻的自己,彷彿成為了這裡所有人命運的定奪者,就在這一刻!
拆穿他們,還是等待時機?!
「該死的。」白鴛瞧見這把下巴長得老大的傢伙的動作,好想踹他一腳。
「你怎麼了嗎?」楊子藏對靠近卻張嘴不語的範德盧道。
原來是眼前這傢伙負責的報道。上次授勳見過這位財政部副部長的兒子。
「啊,是…」範德盧吸了口氣。
楊子藏心中難耐的緊張起來。
他感覺無法言語的情緒在胸中迴盪著。
氣憤、仇恨,以及對是否是洪灝承消息的…忐忑。
黑文諮克找不到洪灝承的消息,但如果跟自己一樣是在東邊而不是南部霧海區域被打撈起來的,那麼他會路過這裡。
留下些線索也是正常的吧?
見對方只是吃驚看著自己而沒有繼續回覆,楊子藏便道:
「我就直說了,相信你也曉得我在尋找油畫中人的線索,你知道他在哪裡?」
萊昂哈德在桌子對面眼眸微動地聽著楊子藏鄭重的詢問。
對方真的不是來找自己麻煩,而是因為什麼報紙。
範德盧這個傢伙到底在做什麼?
萊昂哈德瞧看著這個被財政部長硬塞到宮內任職,但現在整個家族都遷走向西南,而獨留下了他的這個男人。
「啊,我,這個…我是因為。」
範德盧看了眼楊子藏身旁的白鴛,最後忍了忍,說:
「這個給你。」
他慌亂的將手伸向懷中,取出剛才來的時候準備好的,由昨日下午那位霧邦人交給自己的畫。
你們想要做什麼?演戲的話,我就陪你演好了!範德盧對自己鼓氣地將捲住的畫紙拆開。
畫像展開的剎那,一股如有實質的冰冷殺意以自楊子藏身上驟然擴散!
茶几上的杯中之水蕩起了顫動的波紋。離他最近的範德盧臉色瞬間煞白,彷彿被無形之手撫摸著皮膚。白鴛的手一抖,本就緊張地他差點將茶水濺下。
屋中所有守衛都感覺皮膚毛孔起了雞皮疙瘩,腳下微動地將大公儲護在中間。
那幅畫是?大公儲看著那兒。
楊子藏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指節發白,體內奔湧的力量幾乎要衝破束縛,他緩緩將運轉的殺意秘技摁回胸腔。
他一字一頓地蘊含憤意道:
「這人在哪裡。只要能將他的屍體帶回來,我可以給你們想要的投資。」
屋子裡嗡嗡聲騷亂起來,萊昂哈德以及一名記錄員立即靠近幾步看去。
範德盧手中的畫面上,正是洪灝承那未經任何筆法修飾的,飽受環境摧殘的愣頭青模樣。
「他,他在…」範德盧知道自己錯了,楊布塵的反應與提問已經徹底勾起了大公儲的好奇心。
但他不想再於此刻才拆穿,因為就算那樣做,大公儲也可能會從那位霧邦女人身上得到答案。最後不僅不會表揚自己,還會質問自己在幹嘛去了,這種經驗自己實在太豐富了。
特別是現在自己已孤立無援,若不能跟隨大公儲離開,則可能會被永久留下。
範德盧知道這房間的主人對自己並不在意。他在心間計算了下,賭在現如今不被丟下的可能性…
「……」
瞧見這傢伙的神態,萊昂哈德就曉得這個沒什麼本事的部長次子又在糾結什麼爛點子了。
「在什麼地方!」一頭金髮的萊昂哈德威嚴地道。
範德盧瞟了眼偷眼瞧自己的白鴛,轉頭看向被「矇在鼓裡」的大公儲,虛道:
「已經前往海上,至少兩個月了。」
楊子藏心中如被什麼堵上似的,緩緩坐下身去。
……
門外,一名嘴皮上留著白色翹鬍子的老學者等待許久後,終於見到傳說中的霧邦英雄從這間對國際貴賓使用的會客室內,跟一群人低聲交談著走出。
他想迎上前去,立即一名工作人員靠近示意他暫時不要去。
萊昂哈德陪同著楊子藏,交談道:
「只要度過這次危機,我們保證可以在未來,協助到布塵先生對你仇人的追捕當中。前提是你要成為我們籌備委員會的名譽主席。」
「你們真的要在近兩年就前往下一個紀元陸?」
楊子藏心中不斷出現洪灝承、以及姚小琴的臉,默然思索片刻後,未忍住問向眼前的英俊男子。
看到此人的臉他不禁想到。
如果是其他人,會如何做出這份選擇。投還是不投?
「當前局勢你也知道,光西南那一隅之地不可能讓國度得以延續。」萊昂哈德道:
「我們會想辦法前往下個紀元陸開闢新的領土,在未來的百年間,將倖存之人的數千萬後代移民過去。」
張口閉口都是幾千萬人。
旁邊一名楊子藏不知其身份的高個子男人,也補充地勸說道:
「英雄先生您要相信,再怎麼樣一個國度的偵察能力,總歸是比個人要強很多的。希望您與我們國度的情誼能延續到下一個紀元陸。」
楊子藏在心中默默咒罵了一句。
站在殿外門口的迎賓車前,萊昂哈德伸出手跟楊子藏握了握:
「所以關於這份投資,我想拜託先生再著重考慮下。晚點我們會讓籌備委員會的專員,將目前所篩選的技術檔案交給先生。」
「我還很忙,今天暫時就這樣吧。」
楊子藏往這輛開往皇宮外的車走去,範德盧快步地跟著上了副駕,有這樣的人存在,一般外賓是不特別擔心車上會有什麼爆炸裝置的。
等楊子藏兩人在後方坐穩,範德盧還是不死心地轉過頭看向看向外面風景的白鴛。
瞧見楊子藏冷淡地看向自己,範德盧輕笑著點了下頭,腦袋迅速轉著找話道:「兩位,吃點飯再走吧。」
司機忍不住看了範德盧一眼。
車外眾人對著後排的英雄先生揮著手,目送近五米多長的優雅轎車緩緩啟動往前駛去。忽地一道身穿灰黑西服的身影從人群側面順階跑下,在烈日中衝到了車窗旁。
「英雄先生!我是科學遺產籌備委員會副主席,御前議員沃爾夫岡•克勞斯納!」
這個面容有著皺紋,嘴唇上留著精修過的一字形白鬍須的老先生,鄭重又焦急地雙手扒著車窗道:
「請給我五分鐘的時間。」
車停了下來。
……
被重新趕來的這些宮廷內人員所圍著的車後座旁,打開的車門中,御前議員條理清晰而迅速地講述著。
政要記錄員們在後方默默將這站在車門旁,按下快門,後座上青年翻看著老人遞進文件的的畫面,被永遠地記錄。
「現在我們不光技術的篩選不知如何取捨,而且時常出現意外。」
「有個專家前天因觀察一臺機器而不慎被彈出的鋼絲戳瞎了眼。」
「還有前兩天所尋找的重炮工藝的技術專家,等我們找到幾位老師傅的時候,其中一人剛剛上吊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楊子藏默默聽著的同時,翻看著手上被選中所需要保存的技術檔案。
《可最長保存28日的血液儲存技術》
與卡林西亞自由聯邦所提供的簡略索引不同,這頁紙張上詳細寫著血庫技術的突破,對解決血液短期保存與標準化應用對戰爭方面與醫療方面,輸血的貢獻。
其中還略述了初步防止血液凝固,所需的有機酸鈉鹽的製作方法。
「現在籌備委員會舉步維艱,一些原本同意參與計劃的人已經逃走了了。」
青年手上翻動紙張。
《船舶相關鈑金成形原理與工藝》
上面是一個個外形相似,但在數據尺寸上有密密麻麻變形的圖畫集。
《火花隙發射機圖紙與相關關鍵製備工藝》
《大公國專有改良型耳機與受話器系統》
一頁頁翻下來,楊子藏感覺就像是翻看過去時代的極致縮影。
「如果沒有霧民的幫助,我覺得我們的籌備委員會,只能在總會議召開前搪塞似的獻上份不成功的工作成果。」
楊子藏看向身後站得遠遠的萊昂哈德。
醫院的那一幕不由浮現在眼前。
「為什麼非得是我呢?」楊子藏轉頭看向身旁的這人。
「就沒有其他霧邦人來投資嗎?世界上一共也不超過五十個國家,真正能建設委員會的也就二十來個而已。」
老先生還沒開口,旁邊一位本不應該在這樣場合的宮廷侍衛開口道:
「世界各處陷入混亂,很多霧民已經不再選擇跨越大陸回來我們東邊。想要拉到霧民的投資保護是很艱難的。」
楊子藏心中出現著大公國內跟自己有糾葛的這些人的身影形象,包括那因某女士的主動靠近又疏遠,讓自己內心所覺得的不適。以及關於海上所洩露的與旅館相關的信息。
找自己回來,或許還有別的原因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以審視的心態,關注著我當前的人生經歷。]
拿著手上這份厚厚文件的楊子藏又想到施德芬那邊,應該會有更大規模的科學脈流的籌備。
「先生,不知道您們世界的國度,有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況。需要有人必須出來,托起這一切即將滅亡的事物?」
楊子藏翻頁的手指微頓。
白鴛轉頭看去。車外說此話的那名拿著筆做記錄的眼鏡男,欲言又止,最後道:
「不好意思,我只是做記者時留下的職業性習慣。」
往昔記憶裡一些人名閃過,從古自今,那無數出名還有一個個模糊的名字,與象徵意義的豐碑與雕像。
「會的。我甚至都不曉得他們的名字。」
楊子藏微笑著輕盈地將握著文件的手臂轉動,遞交般虛放到老者身前。
這位負責科學遺產籌備的議員,目光不安的與溫和看來的白堇英雄對視。
「就如上次一樣。」
[我提取了群英閃光:突破命運阻隔之人。]
彷彿有無數虛無的畫面在眼前浮現。
「您說什麼?」沃爾夫岡•克勞斯納剛想思索下含義,便被眼前一抹微光所吸引。
就像是所看見的世界忽然間變得清涼起來。
眼前的紙張輕輕在微風中掀動了下邊角,發出許久不曾被自己注意到的,沙沙聲響。
[我,開始為能串聯所有相同的希望,而進行對未來反向可能的規避投資。]
隨後所有人都看到,白堇英雄的指尖上,彷彿有一道十字的星芒在反光般閃動。
幾秒後,這兒的所有人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我投資了赫爾岑霍邇茨堡大公國存在於未來的科學脈流行動。]
[「群英閃光:突破命運阻隔之人」的歷史編目開始覆蓋向未來錨定點。]
「你們的科學籌備委員會,應該能順利進行了。」
楊子藏說完後,衛兵下意識將車門關上,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走吧。」白鴛迫不及待地對司機說道。
「哦哦!」開車的男人是聽話地將車輛開動起來。前行了段路後,後方的眾人才突然意識到剛才那奇怪的耀光,就可能是霧邦人所謂的「投資」。
負責科學遺產的議員手拿文件邁開腿,吃驚地追著車衝來。
「英雄先生!」
後方人們跑動起來在車後大喊著。
「要停下嗎,先生?」車前的司機看向後視鏡說道。
「不用了,快走吧。」
拋開一切顧慮與計較的楊子藏閉眼輕鬆依靠在靠背椅上。忽然他發現,自己腦海中的那枚精神紋路在剛才又淡了一分。
已經容納十分之二了。就僅僅是因為,心態模仿了一下嗎?
……
太陽昇起又落。
黑夜中,穿著長款外套的楊子藏從飛艇上落下,皮鞋踩在了充滿肅冷氣息的施德芬雄獅帝國的領土上。
揹著柄三指寬長劍,穿著針織外套的德烈亞諾緊隨其後順著繩梯站在他身邊。隨後是佐羅,昂·金斯與馬蒂烏專員,以及好多年沒回國過的莫塔夫研究團隊的幾人。
最後,是從飛空艇上下來的,身穿黑色緊緻外套的海璃柯妮。以及一位臉上有著小雀斑的瘦女人,名為珍妮弗,是黑文諮克國內的使團外交代表。
這兩位,便是這次出使訪問團的主要首腦人員,而楊子藏是團隊中的「世界之舟國際救助委員會」的民間代表人。
楊子藏感受了下這裡的氣息寒意,衝身旁下來的女人點點頭。
這就是海璃柯妮在聽到莫塔夫的講述,結合自己所瞭解的楊子藏方面的信息,聯繫金斯大使確認了更多細節後,由她所制定的訪問團計劃。
由海璃柯妮作為於當前國際上聲譽最為耀眼的黑文諮克王國、國土防禦與科技遺產特別司令部的特別代表,攜團進行對原本處於隔絕,甚至高層相互封鎖狀態的施德芬雄獅帝國,進行科技文化領域的訪問。
這已經算得上是一件國際上的外交大事。
因此哪怕這支團隊的人在外交規模上不多,但來的人物卻已經很誠懇地顯示出了黑文諮克王國方面,對於施德芬的重視。
對於這樣的半主動拜訪,施德芬人也算有了自己的顏面。
……
隨著這群人的到來,施德芬首都,克虜恩市的一些古代爵府、規劃社區的高標準宅邸,以及官署豪苑內,許多車輛開始頻繁地停在門口,將這消息帶往各處部門的首腦人物手邊。
「大使終於請到了那個霧邦人。」
「看來黑文諮克對此人很上心,甘願以半官方名義協助他來我們克虜恩。」
得知這消息的克虜恩軍事科學院院長的家中。
坐在椅子上,雙腿搭著薄絨毯的海馬森,聽著眼前留著寸發的高鼻樑學生的彙報。
「籌備委員會的專家們一定會很振奮。他們最近已經吃夠苦頭了。」
海馬森不屑一笑:「哪有事情是一帆風順的,這幫科學家都太迷信時代詛咒了。看來科學部對首相演講的理念綱領,所宣傳得還不夠呵。」
學生無視了科學院院長的這句只敢在這兒講的腹誹之語,平和地問:
「老師。如果霧邦人楊布塵直接進入委員會的核心席位,會不會對我們要保存的技術目錄之推進,比較不利?」
「他不會進入籌備委員會的核心的。」
科學院院長很淡然地點菸扭頭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
「為什麼?」寸發的學生有些疑惑海馬森老師為何如此淡定。
「因為我們這裡,已經不是太需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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