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悶的瓦格穿過退敗下來正在這處小村邊休整的殘兵敗將,忽然一隻髒手抓住他:
「請問先生是有什麼事都會替我們想辦法的霧邦人嗎?」
迫切想要見到楊子藏詢問事情的瓦格轉過頭,看著這隻手的主人。一個蹲在地上戴著有子彈坑的鋼頭盔的中年士兵。但不知道是上游哪個國家的。
「沒錯我是,但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希望你不要耽擱我的時間。」
這名士兵扭頭看向樹林外月光下的河水,來自河兩端國家的難民們正在裡面蛙泳比賽似的互相往對方國度逃。
「我猜先生你是想渡河,放心我的事情比較簡單。」
「那你請講。」瓦格邊脫外套和鞋子邊說。
「請問你能幫我們起草一份起義綱領嗎?」
瓦格當即打了個噴嚏。
……
凌晨即將過去,天色將要曉明。
在昏暗的光線下,赫斯特從喧鬧的列車上瞠目結舌地左右張望著,雙腳踩到了只在新聞上聽過國度名的地面。
「歡迎大公國的朋友們前來黑文諮克。」車廂外一些人鼓掌。
記者康拉德下巴上鬍子拉渣地望著周圍的數千民眾。這就是之前那些軍人說的,自己那位力挺的霧邦人朋友,今夜接過來的人啊!
讓·康拉德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自己眼睛已經溼潤了。
安頓好眾人,程允澤幾人才大概猜測到,楊子藏讓自己等人屁股沒坐熱就又突襲數千裡去救人,或許就是因為接到了這些人有危險的消息。
而楊子藏腦子裡則完全模擬的是,四相天團和408房住客碰面的不妙場景。
往帳篷走的楊子藏腳步突然頓住,有點不對。
那間房不是趙安龍剛租的嗎?
背後維羅妮卡·奧古斯都款款走來:
「英雄先生,是不是在擔心之前的襲擊可能還會繼續?」
楊子藏轉頭看著她的身影,點了下頭。
「是的維羅妮卡小姐。所以我可能要馬上帶我的朋友們離開,晚上再來。」
他想到不知醫院那邊能不能容納這麼多人,而且接下來如此麻煩德烈亞諾的朋友,不曉得對方會不會覺得被打擾。
「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破壞者盯著我們的列車。」四相天天的女孩氣憤道。
「不必擔憂。」
這位黑髮的女士靠近,對看來的楊子藏說:
「剛才我已經跟家裡人商議過了,英雄先生,我們奧古斯都家族可以提供一個封閉此地亞以太空間力場的物品。」
「噢?」楊子藏和周圍聽到這個詞的程允澤等人都奇異地注視起她的俏臉。
「如果能讓這裡成為安全的地方,我們當然很樂意。只是不知那是什麼?」
黑髮順墜的維羅妮卡·奧古斯都展露出絲笑容:
「那是一件雕塑。能讓方圓約接近一公里的區域,跟亞以太世界的聯繫切斷。」
……
天徹底亮的時候這個雕像被卡車拉了過來,隨行的隊伍堪稱一個作戰軍團。
找分發食物的藉口,讓人群一直處在聚集狀態的楊子藏等知道內情的人,心終於鬆弛了下來。
他們看著這珍貴的大型塑像被卡車直接拉到廣場中,幾名荷槍實彈的士兵和兩位一看就充滿殺戮氣息的戰士卸開卡車擋板,跳下地面。
工廠區內的眾人瞧見,一匹駿馬揚起前蹄,身上坐著位高舉長劍奮勇揮砍的戰士的大理石雕塑,被從卡車上小心翼翼取下。
「有點像駿馬揚蹄的加里波第騎馬像。」四相天天的王天意道。
半徑五百米,這已經是非常大的區域了。楊子藏現在曉得比它更大的,除了霧民租地,就只有上次在白堇城遭遇拿著木杖的神秘人那夜裡,在亞以太力場所發現的一些跟現實裡對不上號的被隱匿區域了。
但自己並沒有從眼前的雕像上感知到什麼奇怪能量。
它最終被忙活著安放在了一處在一個小時內壘砌起來的平臺上,並在旁邊設置了障礙區域,由兩名鐵血戰士般氣質的守衛和幾名士兵在周圍巡邏看守著。
尋了處背陰的地方楊子藏略作嘗試,果然想進入亞以太空間時,就會如在醫院和霧民租地時一樣,充滿著滯塞感。
這裡的空間的確就「輕易」被隔絕了。
這就是大家族的底蘊。
……
清晨,隨著第一縷陽光的升起,黑文諮克各大早報門口,報童們騎著自行車拉著一摞摞報紙,快速地騎行向各大街區。
隨之一個轟動性的消息在城市中被傳遞。
《霧邦人楊布塵先生,與海璃、古瓦斯與奧古斯都三大世家,聯合成立無國界救助組織:世界之舟國際救助委員會。》
各處的本地居民和被遷移進來的難民們,扎堆扎點地聚集,圍繞著擁有報紙的人,探頭瞧看。
——…將在世界範圍內,不分國界與民族地,救助不少於二十萬困難民眾,前往安全的黑文諮克王國。
「天吶,二十萬人。」
「才區區這一點人,他們能做什麼。」
這些驚歎與評論聲很快被另一種聲音所壓制。
看報的本地人逐漸發現,對這個新聞最為上心的,是那些說著異地口音木濤語的外來人。
好多避難者等本地人看完,都會再圍過來,像是不停歇的麻雀般,一遍又一遍的詢問:
「聽說有救助區域,有斯特邏共和國的西河省嗎?」
「請問有瓦爾賽的化工谷嗎?」
「呃,我幫你們瞧瞧。」路邊拿報紙的老伯有點手顫地在越聚越多的外地人圍觀中,瞧看起上面公佈的第一批大陸上的名單。
「我看到奧斯特瑞克的國境內有圈了,埃馬,你的家鄉在上面!」
「能幫我瞧瞧有格倫茨堡的名額嗎先生。」
就連許多本地人都沒有想到,自己國家的貴族們會突然幹出這樣給自己當地人長臉面的事情來。
沒多久,好些屬於海璃家族、古瓦斯家族,以及奧古斯都家族的店鋪與高檔會所前,都自發聚集來了熱情的青年們。
他們搖旗吶喊般地宣揚著「無國界救助」,分享著愛國精神帶來的澎湃力量。這樣的局勢更進一步吸引了附近許多還毫不知情的普通人。
……
一處被徵用的旅館小房間內。
莫塔夫猛地一拍桌子!
「狗屁沒有最高價值!」
在旅館房間裡等了兩天的莫塔夫,聽到這個消息肺都氣炸了。
昂•金斯和一個拎著包戴著帽子的男人嘆了口氣。
他們靠向站在牆邊的臉盆架旁的民間研究員,安慰地伸手拍了拍他被朝陽映照了半個身子的肩膀。
「你不知道現在被帝國的科學審查組所檢視的技術,到底有多少。」
「放屁!明明是能夠利益整個木濤紀元四百…不,六百多年的科技,他卻說沒有最高保存價值!」
男人咆哮著抬起手指:「說,那個評級的傢伙是誰!」
兩人對視了眼,新來的科技篩查專員馬蒂烏·霍奇,輕咳嗽聲道:
「是克虜恩軍事科學院的海馬森院長。他是審查組的最高組長。」
莫塔夫喘了幾口氣後,端起茶缸咕咚咕咚喝了兩口擦了擦嘴,側走兩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我不認識。」
「……」
昂·金斯補充道:
「只有被他和他科學院的專家們篩選過的有保存價值的科技,才會被遞送籌備委員會,否則光靠委員會的人,看完所有技術檔案一百年就過去了。」
莫塔夫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地抬起頭來,看向昂•金斯說:
「霧邦人先生要接受你們的邀請嗎?」
說罷莫塔夫從手邊抓起了一張比較大的報紙。
現在黑文諮克臉面長了,連報紙也從兩開變成了四開,能放下更多的新聞。
「他到底還考量什麼?」
這個問題也讓馬蒂烏·霍奇心提了起來,他這次的任務就是最後嘗試下看能否爭取到楊布塵的投資。
因為根據各種線索的推測,「楊布塵」身上所擁有的「投資物」絕不止一份。
「科技篩查專員」馬蒂烏·霍奇瞧見身前的民間研究員伸出粗短指頭,點著報紙上一個國際新聞標題:
《克羅維亞王國科學遺產籌備委員會,高調宣佈霧民傑克·張成為其投資人》
下面還有一張剪彩儀式般的照片。
文中一併做出了一些收集科學技術的鼓動宣傳,最後卻被黑文諮克的報紙一句「我們國度可以為技術貢獻者提供更多好處」的話,將這份半廣告似的文章的技術投稿地址,給篡改到了首都塔爾科的籌備委員會附屬辦公地。
「這已經是我這兩天看到的第三個高調宣揚出來的投資人了!」
莫塔夫一點也沒有掩飾自己的根本擔憂,伸著腦袋,大聲道:
「我們的霧民英雄再不做點什麼,這樣下去我們的新電視項目就徹底流產了!」
昂•金斯吐了口氣。
新電視技術本就是用來邀請霧邦人的籌碼,現在怎麼可能讓別人反過來幫你推廣這個娛樂技術呢。
特別是在現在這個時候。
莫塔夫忽然急切說:
「霧民先生應該要出院了吧。我們能不能讓他再想想辦法,他不是說有個…」
昂•金斯立即咳嗽了聲,大聲道:
「據早報消息,霧民楊先生昨晚在大公國和黑文諮克之間數度往返,據說接來了大概三千多名被放棄的難民。」
「啊?」莫塔夫難以置信的看著對方。
旁邊想到這事的的馬蒂烏·霍奇也無意識地緩緩點頭道:
「是啊,他還跟這邊的幾個世族創辦了個‘世界之舟救助委員會’,說要無視國度的救助被放棄的難民,直到世界末日的災難結束。」
莫塔夫徹底瞪圓了眼睛直坐在椅子上,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
上午十點左右,趁著昂·金斯的離開,莫塔夫在兩名被租地已然釋放,但宣誓不能隨意宣揚該系列技術細節的研究組員陪同下,垂頭喪氣地往黑文諮克的新司令部駐地走去。
他們想嘗試看能不能見到前兩天那位女士。
或許將新電視技術,售賣給黑文諮克當地也是一個好的選擇。
「如果真成功,以後的百年時間,恐怕黑文諮克就會成為世界文化的中心了。」
「那位中將先生,和他的那位王子殿下。在歷史上留名是肯定的。」
三人聊著天,忽地一輛車停在他們身旁,滴了一聲。
「呀,是海璃柯妮小姐!」莫塔夫驚喜地看著車上的人喊道。
……
一群人在個有香氛的寬敞帳篷內熟睡了兩個小時,楊子藏揉了揉眼起來。
-[分銷商四月·奧德賽以等待的心情表示「等待」。]
坐在一旁翻看著本書的古瓦斯家族的黑髮少女瞧見他甦醒,立即放下書轉身手放在膝蓋上,輕聲地說:
「霧民先生,外面有位金斯大使在等你,已經有一個多小時了。」
「金斯?哦,謝謝。」楊子藏立即起身掀開帳篷簾。
呼啦啦一群鴿子飛起來。
隨後看到外面幾棵樹間一個敞開的布棚子下,坐著小板凳低聲交談的昂•金斯和徳烈亞諾。
見到楊子藏靠近,大使和他的朋友立即起身客套了兩句。
「你們的行動真是太讓人震驚了。布塵先生。」昂•金斯不無驚歎的真心誇讚道。
「還好,真參與進來,才曉得這也是一份煎熬。」楊子藏雙手叉著腰回了句,立即道:「關於那項技術怎麼樣了?」
昂·金斯身旁的馬蹄烏·霍奇搖搖頭:「如果讓新電視項目進入最終的名單,目前來看有點難。除非…」
「除非什麼?」楊子藏和德烈亞諾都看向這個真正施德芬明面上的代表。
「除非我們尋找更高級的權力機構來關注。」
這根本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在當前局勢下,一個帝國中凌駕於他們科學審查組的部門已經屬於國部級,這種開後門的事比直接找審查組更難。
瞧見兩人沉思的神色,馬蒂烏·霍奇平和地繼續道:
「還有一個辦法,如果楊布塵你直接帶著這份技術進籌備委員會,肯定能讓這份技術受到應有的待遇。」
德烈亞諾眼中閃過微光,扭頭望向凝神遲疑的楊子藏。
……
另一邊的帳篷中。
待楊子藏離開,程允澤緩緩睜開眼。他衝身旁的一名隊員頷首,輕微的淡紅色聲浪立場被打開,將幾人遮擋。
「那些分銷商們的邀請你們都能理解了對吧。」
「沒想到在這邊,我們要做的事情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根據我的判斷,現在楊子藏正在乾的事情,絕對是一件分銷商所提及的,非常有價值的人生經歷交易事件。可是,我們只能停留七天。」
幾人低聲地嘀咕著。
「世界末日還有一個月才到,七天之後兩輛車都會離開。那個時候他們怎麼辦?」
「我猜楊子藏絕對會想辦法。」
「只是不知會不會跟我們有關。」
通鋪上四相天團的成員們看向正中間的程允澤,「老大,你怎麼看。」
「這個機會我不想浪費。」可是初來乍到的程允澤根本不曉得該如何讓自己的停留時間得以延長。
「現在的關鍵問題是。」
寧佳佳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說道:
「我們要放棄那邊,進入這個世界嗎?如果是的話,我想我們重新回來還來得及。」
「這……」
幾人都遲疑起來。
程允澤皺眉良久道:「要是能經常這樣過來就好了。可我猜能把我們和他的列車弄過來,已經是楊子藏的極限了。」
幾人都點點頭,否則的話,根本不會輪到自己這些剛好契合這場救援的人,來到這個即將被世界末日夷平的世界。而不是他的那些友人。
正談論著,大帳篷的另一邊簾子被掀開。海璃徽克文帶著一名氣質不凡的老先生走了進來。他們看了眼楊子藏空著的位置和旁邊十六七歲,正撐著頭打盹的少女,轉身往已經起身的程允澤幾人走去。
互相介紹後,程允澤等人才知曉,眼前這位就是這場計劃的主要發起家族的族長,海璃瑟蘭尼。黑文諮克王國少有的世代繼承「總督」頭銜的頂級門閥。
「請恕我冒昧,值此危急時刻,我只是想確認,幾位像是初來乍到的先生女士們,是否是長期遊走於這個世界之外的霧民呢?」
「這話怎麼講?」
海璃瑟蘭尼頷首了下,微笑說:
「我曉得一些霧邦人長期在海上以及大陸外的諸群島,尋找被普通人懼怕的失常區域。我以為諸位是布塵先生這樣的朋友。」
程允澤立即察覺到眼前這人話裡有話,搪塞兩句後,程允澤問:「不知先生到底想說什麼?」
「嗯。」海璃瑟蘭尼看向身旁的兒子,海璃徽克文立即領會地上前,說:
「我們想知道,您們昨夜自虛無呼喚來列車的那種技術,能否轉讓呢?就是那些被稱之為‘能力球’的東西。」
……
德烈亞諾看著身旁疑似對這件事,已經不太感興趣的楊子藏。
沒想到自己的直播大動員企劃,在原本的失敗被扭轉,眼瞧著有推行可能的時候,就要再次被掐滅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看看這裡走動的大公國平民吧。
楊布塵在這樣的狀態下,放棄不論是製造數量奇多的新電視,還是安排一次具有劃時代意義的轉播內容,都的確是不切實際且沒有性價比的行動。
好生經營眼下的救助才是正確的選擇。
「我覺得,貴國其實能夠找到更多優秀的霧民來進行投資。」楊子藏道,「主要是安全方面我沒辦法保證。」
現在的敵人可不僅僅是兵人四號了,還有大公國那位隱匿在亞以太空間的神秘四環高手。
此刻楊子藏都還在想姚小琴到底會不會有危險,因為被扣押的萊諾和巴里副秘書長提供的地址處,已經沒有了姚小琴的所在。她直接從反鎖的房間中失蹤了。
德烈亞諾略有遺憾的聽到楊子藏的回覆,心中卻也跟著附和了下。這選擇是理智的。
誰知馬蒂烏卻說:「請借一步說話可以嗎?」
「嗯?」德烈亞諾奇怪的看著這個施德芬的人將楊子藏帶著走遠幾步嘀咕。但對自己這個實力的人來說,區區三五米的範圍,只要願意,就算是蒼蠅搓腿也能夠聽得清。
「…我們施德芬帝國的科學籌備委員會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我們打算在新控制的南部區域,申請為統攝整個大陸所有國度的科學遺產籌備委員會總部所在地!」
「啊?」楊子藏顯然一驚。
「請務必加入我們國度的籌備委員會,請放心,兵人四號的製造者達吾緹科學議長,是一位非常在乎帝國榮譽的專家。只要你進入籌備委員會任職,這樣被所有國度關注的組織,他絕對不會讓兵人四號為難你。」
「這…」
幾步外聽到這話的德烈亞諾心中微喜,但也只是對新計劃或許能夠順利展開的欣喜。
他心中切實地評估著這位說服者口中承諾的含金量。
正在這時,一個古瓦斯家族的少女拿著份文件跑來,氣喘吁吁地停下,說:
「布塵哥哥,我們家,看到了關於你的一些報道,這是大公國今天發行的報紙複印件。」
楊子藏心神計較著地轉身,隨意向充滿青春氣息的少女詢問:
「是關於我們昨夜行動的事嗎?」
「有提到,不過很少,是另一件事。」
楊子藏接過少女遞來的紙張看了眼。
「大公國感謝楊布塵先生的義舉…但其實本國已…準備充分保障措施,來保證正義榮譽勳章的獲得者以及他的朋友們,在末日到來時有安全的生存環境。」
皺眉的楊子藏讀出聲的速度慢了下來:
「並且,歡迎楊布塵先生再臨大公國,為了歡迎這份投資,官方已經準備了個好消息。」
下方是一位有點眼熟的人,抱著副油畫。
楊子藏目光在黑白畫面上掃視著。這副黑白照片裡男人所抱著的油畫,是一個在黑文諮克人們最近很熟悉的面容!
「洪…灝承?」
楊子藏有點心梗地露出些不悅神色。心中也疑惑的想,為什麼他們將這幅油畫放上來。明明昨晚才想偷襲我的列車。
忽地他想到,難道大公國的上層知道了洪灝承的消息,想以此來換取自己的投資?
……
白鴛擦著冷汗從大公國的皇宮走出來。
賣老闆情報去坑另一個老闆這種事情,做多少次都還是心驚肉跳啊。
「噢咧!加油啊少年郎!」
他自己給自己鼓氣地說完,望了眼後方的精緻大氣建築,發現幾名士兵正快步衝自己跑出來。
白鴛臉色一變,立即握住旅店鑰匙衝向旁邊的花園。
邊跑邊罵道:「洪灝承,狗日的你又坑我。」
原本想去楊子藏那邊,卻臨時接到指派任務的白鴛,恨不得衝到海上給那個一直打哈欠的傢伙幾腳。
「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用啊。等下,」他突然想到,「這麼說的話,去施德芬投資的價值更高咯?」
CCsit.cc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