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禁默之語 -5

楊子藏拆掉腳上的繃帶,皮膚已經結了一層疤。

但老疤跟新皮膚之間稍微還有粘連,所以按照穩妥起見,醫生建議他最好還要在床上待上一兩天。

施德芬那邊你真的完全考慮不去嗎?」夜裡趕來的佐羅帶著長槍來到能下床活動的楊子藏身旁。

他去看過何燚殊了。

還昏迷中的何燚殊身體的修復還要很久,不過似乎精神開始在恢復,有時候已經能感知到眼皮下眼珠的輕微轉動。

-[分銷商四月·奧德賽關切地感知著我的經歷。

楊子藏從床邊拿起一份報紙,上面報道的是這兩天大陸上各國,越發嚴重的恐慌氣氛,已經有許多人不受叮囑地執意要前往南部諸國來了。小規模邊境衝突時有出現。

感知著分銷商對自己決定的關注,楊子藏輕輕嘆息地說:

雖說科學脈流籌備委員會的選擇很重要,但我現在的實力去施德芬,恐怕只是自投羅網而已。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給了我一個「中評」。

楊子藏沒理會它們,抬頭對佐羅說:「真的,我有時候在想,如果這個世界是這樣樣子,我們的這些作為,恐怕並不能真的將它變好。

喪氣話就不用說了。

佐羅坐到他床邊,將手上的銀色長槍放在床上,「這次多虧了它。現在還給你。不過…

楊子藏的目光落在這個武器身上。

此刻他還感知不到[時序戰器]提醒,說明這東西還未徹底脫離它的新掌控者。

不過什麼?

佐羅說:「之前使用它的那位隊友問我,能不能再繼續用它一段時間。他會給你付租金。

租金,那倒不至於…

不,租金要付。這樣的話,你就能有更多的彩光來進行以後想要進行的事情了。

佐羅露出自己手上的手錶,說:

除了因為你借用這武器,我們的行動中用它會令你自然誕生輝光級以上的經歷外。那位租用的先生還會付給你額外的材料或彩光。

楊子藏看到他將這略顯工業風的手錶露給自己看,上面的錶盤中亮起一個彩色的閃光。

奇奇牌雙面黃金骷髏寶石吊墜表示:佐羅想要轉移「輝煌虹光,疏通流動的地脈」。

虹光做租金?真不用,上次你已經…

上次誕生的輝光是我的借用。至於這份彩光租金,也算是新朋友們的善意表達。

楊子藏想了想,「那好吧。我就卻之不恭了。

他將項鍊取下,握在手上。佐羅靠近手指滑動了下,手錶的光點映照在楊子藏手中雙面黃金骷髏吊墜的綠祖母寶石眼眶裡。隨後錶盤的光芒暗淡下去,而鏡像的寶石中,這道光芒久久慢轉起來。

我獲得了新的編目。

-輝煌虹光:見證疏通流動的地脈。

晚飯來咯!

戴著帽子的男孩推開病房門,塔塔銘奇將手上的打來的飯菜放在床頭的靠牆長櫃子上。

今天生意怎麼樣?

哈哈,沒賣出去幾個東西,不過反而收購了不少銀製品。哦,佐羅哥哥,你要什麼飾品嗎,如果是信標,我可以給你制…作看來不用了。

瞧見佐羅手上那塊手錶的塔塔銘奇哀嘆地搖搖頭。

這塊手錶很好嗎?」楊子藏問。

這是可以同時連接六位分銷商,以及六位擁有分銷信標同伴的超高級貨。

啊,這是非常貴重的東西?

佐羅有點奇怪地看向手上,「我知道它比較貴重,但超高級貨的話,這…?

很好嘛,你傍了個大款。」塔塔銘奇嗅了嗅盆裡的菜湯味,「光是表上面給普通霧邦人的分銷信標,就需要提交完合同的人,才能夠在分銷商處兌換。價格還不低哦。

聽聞此話楊子藏不免多看了那東西兩眼。

子藏,後面我看能不能拜託他給你弄個。

這樣的你能做嗎?」楊子藏看向分飯的塔塔銘奇。

男孩點點頭,又搖搖頭,「唉,這樣的高級貨,我也不是想做就能做的,得去拜拜老師。

忽然門口傳來一陣熙攘。

楊子藏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好像是使團的人又來了。但這次還有好幾道嗓音略顯粗魯的聲音在護士的喊聲中響起。

門被敲響。

護士略顯無奈地推開木門,看向裡面望來的人:「英雄先生,這些人執意要來找你,我們攔不住。

七八個腦袋出現在門口。楊子藏怔了下。

什麼事?

是這樣的。」昂•金斯從後方擠過幾人走到門口:「我這次帶了些民間的科研人員來一起見見英雄先生。因為…

我們有東西想要給英雄先生表演!」門口的幾位男女情緒激動的道。特別是其中的兩個小孩子,顯得很是歡慶。

昂•金斯頭疼地忍住了表情,自己讓莫塔夫準備人,結果他給搞成了犒勞研究成員的見面會了。

聽聞要去醫院見英雄並現場演示自己的研究成果。不大的木頭庫房般的研究廠房,有人甚至迫不及待回旁邊的住宿樓接來了老婆孩子。若不是昂•金斯極力阻止,這次至少有幾十人會跟著一起來。

他最終只選了幾位主要人員,以及兩個死活要來不然嚎啕大哭的孩子跟著。並要求剩下的人必須對今天的事完全保密。同時關於對這件事進行安保的使館衛隊,也已經在路上了。

佐羅走到門口望了眼,隨後就瞧見了一堆正在佈置的電線,和走廊上搬動的機器。

那個…像是熒幕?」佐羅奇怪的看了眼。

但它又有點太小,也就兩個巴掌大小。

……

這邊的昂•金斯鄭重地走進屋,對重新蓋上飯盒與床上調整好姿勢的男孩和楊子藏道:

我們有一份極密級的高端科學成果,想要為尊敬的英雄先生演示。

極密的…科學成果?

楊子藏立即意識到對方是想打算繼續說服自己。

昂•金斯大使先生,首先非常感謝你的關懷。只是我實在還不便遠行。

英雄先生。」門口的莫塔夫揮舞著手上的一疊文件衝了進來。

幾人都瞧見這上面有許多關於楊子藏報道的剪裁。

我們是民間研究者們組織的慰問隊。因為看到了報道才找到使館,要怪的話就怪我們吧。我們只是希望我們的研究,能夠帶給來自霧邦的先生你,一份美好的回憶。

回憶?」楊子藏看向門口。

……

走廊上。

佐羅旁邊兩個穿著普通外套的人,將一個有點奇怪的機器搬到了門口。

他看了眼裡面望眼欲穿似的看過來的兩道目光,皺眉摸了摸這表明噴過漆的玩意兒。

這東西的背後有一個半弧形的拱起,整個外形有點奇特,但它中間是個熒幕,旁邊還有好些說不上來的機械裝置。

這個是什麼東西的顯示器?」佐羅狐疑著說。

顯示器?」門口這堆人,以及屋裡的昂•金斯想了想這個名字。

挺貼切的名字,不過,應該是一個大類的命名吧。

原住民們從霧邦人的這句話裡,就聽出來了對方的見多識廣。

這讓他們很激動的心變得有點扭捏起來。原來對方只是看一眼就能曉得大概。

總的來說,這臺特殊「電視」,比莫塔夫所帶的大了接近三倍。

它很快就被擺放在病房內了。

政要單位與醫院的電,都是發電廠單獨供給的。因此有楊子藏的授意,這些人也很容易借用到了醫院配電箱的電源。

大使先生,這就是我在路上說的,可以完全播放默片的裝置。旁邊的是用來同步放聲音的。

小桌子上的機器旁是個特製電影膠帶架子,以及一個小巧的唱片讀針裝置。

此刻的楊子藏內心有點翻湧。

這真的像是一個本地人搗鼓出來的電視,它沒有變成惡魘嗎?

隨著莫塔夫的手放在機器開關上,突然一個熟悉的男士聲音在門口響起:「請等等!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位漂亮的女士站在門口,她像是快步跑上來的。她的身旁,是熟悉的,戴著金絲眼鏡的萊諾。

姚小…?」楊子藏看向她。

女人喘著氣看向,走進屋看向纏著繃帶的楊子藏:「我,我…你還好嗎?

萊諾也喘著氣走進屋。來的時候在院外瞧見使團的車,以及搬著東西的人,這讓他很緊張地跑來,生怕晚一步就會出現差錯。

要打開機器的莫塔夫頓時拿不定主意地看向大使。昂•金斯見到楊子藏表情,示意老研究員暫時稍安勿躁。

你來做什麼?

我來是…」姚小琴知道楊子藏或許對自己會非常冷淡,但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出現在這樣的事情上,她有點自嘲的淡笑了聲,掃了眼左右,稍微昂起下巴,說:

聽說布塵你正在接受治療,所以我趕過來照顧下你。

就算是假話,楊子藏心中也略微感受到了絲溫暖,但這並沒讓他腦袋裡出現什麼其它想法。

萊諾摸著額頭,很是感覺瘋狂地看了下屋子裡的機器和這一幫子人。

這氣氛…天啊,自己撞上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那個東西絕對是他們正在給床上那傢伙弄來做演示的東西。他心中對那位大公儲殿下無端地感受到了些憤怒。瞧瞧施德芬他們在幹什麼,你又在讓我幹什麼。

人家用的是尖端的科技來吸引人給予投資保護,而你們除了下一個莫名其妙的死命令,就是給我塞一個霧邦的女人過來。

聽到姚女士坐到床邊,低聲對著楊布塵交談,萊諾皮笑肉不笑地走到昂·金斯身旁。

大使先生,你們這是什麼東西。

我們正在進行一項演示。

昂·金斯心中很是煩悶。這個醫院自己的武裝人員根本不可能主檔進來慰問的人。

他有點擔憂看向臉色出現喜色的莫塔夫。很顯然這傢伙已經認出來來人也是一位國家的外交人員了。

是全新的高級科技。」莫塔夫在一旁說道。

全新的,高級科技?」萊諾捏住金斯眼鏡,仔細看了這東西的外觀。

主動跟楊子藏輕柔細雨說這話的姚小琴聽聞這話,轉頭看了過去,她分辨著桌子上那東西,眉頭輕皺了下,回頭道:「會長。這是什麼,好像你們挺在意它?

楊子藏看著她的臉龐,嫩了許多的臉上,塗著淡淡口紅的唇很是水潤。

在意它的可能不止我們。」楊子藏輕輕地回覆道。

還在生我的氣呀。」姚小琴的手溫柔的放在他手掌上,與他十字輕釦,「那我們一起看看這個嶄新的科技吧。

她轉過頭,神色變得莊嚴了些許:「幾位尊敬的先生,麻煩你們為我的朋友演示下你們的新研究吧。

聽聞此話立即有兩人快步從門口跑來,將手上的一個東西從包裹裡拿出來。那是一大卷膠帶。

這是我們從影院放映廳借來的影片,不過今夜,這將是一個劃時代的嘗試。

同時另一人將一張唱片拿出來,兩人一起忙碌著,將這個膠帶影片放置在機器上,隨後將唱片也固定在了這個機械裝置下方專門用來放它的方形裝置上。

這一整個看起來,就像是將熒幕顯示器、電影放映機以及留聲機嵌入一個設備的東西。

莫塔夫跟一個高個子的男人緊張而自信地站在機器旁。

高個子看了眼旁邊的機器,這個系統它們最近已經驗證過了,沒有任何問題,只要播放時掌握同步的時間,聲音和畫面就不會有太大出入。

調整好這放過好幾次的影片膠帶,以及旁邊播放聲音的唱片角度與刻度,他衝莫塔夫點點頭。

英雄先生以及大家。」莫塔夫的聲音響亮,他抬起手:「接下來這個就是我們最新研製的放映系統!我宣佈,默片將在今天之後,開始擁有它的聲音。

說罷他按動開關,兩人往旁邊走去。

機器運轉了起來。

哪怕這是非常古老的技術,可在這樣的氛圍中,姚小琴和楊子藏依舊感覺到一種別樣的氣氛瀰漫在房間中。感受到手掌上輕輕握住的觸感,楊子藏鬆開手收了回來。

——「嘟嘟嘟~叮叮叮~

逐漸亮起的畫面略顯抖動,但上面出現了字幕和音樂配音。

因為這邊的動靜而被吸引來的護士們,在門口吃驚地哇了兩聲,兩個第一次見到這幕的小孩子,在門口蹦著歡呼起來。熱烈的氣氛逐漸瀰漫在房間與樓道中。

——「公爵大人,這樣見利忘義的人不配成為代表我們家族的使者,忠誠的聖昂家族,哪怕只是一位信使,也必須是如獅子一樣威武的人…

這配音是誰配的。」門口的一個護士問。幾人有點尷尬地沒開口,一個小女孩說:「是爸爸配的,裡面的話也是我們一起寫的。

你們完全把這個影片的內容換成了施德芬人了好嗎?

……

——「噢天吶,那是黑文諮克王國才有的42式四輪小汽車,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這麼多。

——「誰曉得,估計是來朝貢的吧。

這又是誰寫的默片話,」一個新過來的,照看電箱的人很是難以置信地看了兩眼後,立即被這話惹毛了,「這他媽就是我們的獨翼大道好嗎!

門口的嘰嘰咕咕傳到姚小琴耳中,她科科笑了兩聲。

雖然這臺詞根本就是看圖寫話的胡編,讓昂·金斯臉上也完全無法抑制扣腳指的尷尬,但他看了眼身旁這位大公國的外交官,心中稍微舒緩了點。

旁邊這位的表情,整個完全是一副天塌下來了的感覺。

這樣的技術不耐吧。」莫塔夫得意地說道。

電燈電壓不穩地閃爍了兩下,門口照看電箱的人看了看,雖然有點捨不得劇情,但還是帶上工具往配電箱走去,打算檢查下是否接頭觸及到隔壁電線了。

你給我演示的那個機器,似乎沒有這樣多的東西。為什麼之前那個小的能夠直接放映畫面呢?」金斯大使問。

噢,實際上那個裡面只有一小段影片而已。因為小,所以我們直接將聲音嵌入在了影片上。

莫塔夫轉頭看向身旁的這機器,「但是這樣達到四十多分鐘的超長影片,就沒辦法那樣做了。首先我們就沒有拍攝和製作如此長膠片的設備,也不敢進行大規模的改進研究。

這倒是。

談話聲在電影的放映中低聲響起,門口的人們越聚越多,整個私人醫院閒著的護工都已經趕過來墊著腳看了。

昂·金斯看著播放的畫面以及眾人的專注,心中逐漸升起一些暢懷。施德芬能擁有這樣的技術,就算不能請到床上這位,應該也能夠吸引到其它的,名為燎光者的霧邦人的注意吧。

我在影院看過這個片子,沒想到加入聲音後會這樣好看。

好神奇,這就是科學…

可惜,不知道有多少好東西我們見不到了。

不曉得這樣的技術是怎麼實現的。

很簡單,只要配好音,用留聲機一起播放就行了。

屋內的莫塔夫轉頭看向門口的議論者們,嘿笑道:「如果只是一起播放,那樣也太簡單了。

這裡面還運用了其它技術嗎?」旁邊的萊諾問。

剛開始,我們的確只是一起播放而已。但最近我們改進了技術,通過一些微小的改進,可以讓聲音與畫面更精確的同步。

莫塔夫欣慰地看著這個播放系統。

現在,它已經不是單獨的放映機和留聲…

啪!整個房間的電燈和院落的燈光都混亂地閃動了起來。

一絲奇異的氣息逐漸在周圍浮現,屏幕中畫面晃動起來,唱片的聲調也開始扭曲。

…被誇獎的…是我…

楊子藏的眼睛猛然睜大。

正在放映的機器上,空氣如閃動的幀數般地抖動,一絲絲銅線高溫散發的燃燒味出現,咕嚕嚕…影片突然快速地轉動了幾圈,又像是被無形力量握住般,反向地轉動起來!

小心

是魔物!

昂·金斯一把抓住呆立的莫塔夫肩膀,用力一扯。

熒幕旁的那張播放聲音的碟片忽然嗖地高速切開一個槽,被嘩啦啦散動開的膠帶分出一股迅速包裹,如同在橫切的黑色窄道上高速奔騰的獨輪般,帶著罡風迅速切割向目光震驚的另一位放映員。

楊子藏迅速擴展出一道折線,就在此時,佐羅腳下一蹬,手上出現濃烈的紅色虛焰。

砰!

一道槍聲響起,那張幾乎從男人頭皮擦過的碟片在高速射出的紅色子彈中被打得翻轉。

佐羅也緊接著衝過去,轟地一拳砸在機器主題上。

吖啊啊~

陰沉刺耳的尖叫在房間內的外眾人心間響起,如指甲刮玻璃般讓他們的心如割裂般充滿被割裂的感覺。

幾個護士「」地捂著耳朵尖叫奔向樓道外。門口大夥兒們瞬間亂成了一團,兩個小孩恐懼地抱著身旁大人的腿和腰,眼中滿是無法理解的慌張和茫然。

哐噹一聲,外形已經開始有色澤變幻的機器,被打翻在了地上。它其中如同有活物般,顫動著扭了兩下。被亮起三道瞳中光環的昂·金斯走來一腳踏下,徹底結束了氣息。

姚小琴手上的左輪手槍冒著煙霧。

她轉頭,紅唇輕啟看著楊子藏道:「我就知道你會配合我。

不好了,電路管理員他…」一人驚恐的跑來。

等這邊的人和醫院中的保鏢趕去,那位電工已經在電箱前,被長出暗淡紋路的電線穿透了身體,皮膚如老人般皺褶。

……

演示失敗了,插不上太多話的萊諾,在這邊的事情暫時處理了點後獨自離開了醫院。他暫時放心了下來。看來印象裡無所不能的施德芬,似乎也並非完全強勢無雙,至少在面對這詭異的時代時,它們也有著其步伐的侷限。

這不是一個人,一個國家能改變的。也不是一個突然冒出的新技術能夠改變的。

病房中,昂·金斯蹲在地上,反覆檢查著這個機器。

整個人如同丟了魂的莫塔夫坐在一旁靠牆的椅子上,垂著頭。

這樣的神態,楊子藏已經從某位同樣在民間獨自做研究半身的研究員臉上,見到過。

我闖了大麻煩…

這不完全怪你。」昂·金斯站起身,「也怪我沒有調查清楚就擅自作決定。這裡的損失我會賠償的。

莫塔夫抬起頭,「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隨後他就不說話了,死了一個人這樣的賠償金,他的確付不起。

金斯大使手上拿著塊惡魘的殘片:「抱歉布塵先生,我很遺憾。原本我以為,這是一件新發掘而出,值得守護的技術。可它還沒來得及如古代傳言中的電視,帶給人們生活上的快樂,就發生了這樣悲慘的事。

你們原本打算讓我的會長,幫忙讓它被順利保存?」姚小琴走過來問。

是,我甚至已經在來的路上就開始起草,建議委員會選擇它的製作資料進行‘沉默’的翻閱了。

沉默翻譯?」莫塔夫抬起頭,疑惑看向這位散發獨特氣質的男士。

是。就如你所知曉的,歷史上只要超過三十,最多五十人詳盡地理解同一個人造物,並將之與曾經紀元陸裡某個物件完全對上號。那麼,這個曾經已經隨大陸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物件,就會變成惡魔。

這…」莫塔夫好似有些不解。

昂·金斯掃視向病床上的人,以及走回來到門口的佐羅,說:

金貝聯邦的噴氣式飛機,之所以在面對公眾剪綵的那一天才變成強大的惡魔,就是因為在那之前,它們的各部分製造,都是極度保密地進行的。

屋子內幾人目光睜大地看著昂·金斯矗立的身影,他的頭俯視著,說:

正因為保密。所以時代未徹底知曉它的一切。大概這便是它無法將我們的語言和文字,與古代失落的不同語言與文字所記載的科學技術,畫上等號的原因。

語言,文字…

而正因如此,所以我們才誕生了這個,可以將這個時代可以使用的技術,傳至未來的計劃。

秘匣…不是僅僅將資料放進去,找人保護那麼簡單。

隨著金斯大使的聲音在病房內迴盪,這位民間的研究員莫塔夫,在腦海中升起一個極度模糊,但又像是一捅即破的計劃。

語言、文字…保密、洩密…

實際上那個計劃的雛形,已經在他此刻的思想裡了。

可是他不願意相信。

這可能嗎?

這,可能嗎?

莫塔夫抬起頭,瞠目低喃:「這…真的可能嗎?

一種永遠無法公之於眾的語言。

對應一份秘匣。

可能。

昂·金斯頷首:

因為‘沉默智者’項目,已經持續了超過五個世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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