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藏沉默了一陣。
「借槍這件事,如果是對曾經的我來說,或許會很難拒絕。不過,我現在發現,我似乎對這個東西已經…不是那麼非用不可了。」
說著話的楊子藏手中出現一個旋轉的黑洞,銀色的長槍緩緩從中間延伸而出,在被大片橡樹木傢俱包圍的暗光房間中,映現著燭火的些許微光。
佐羅臉上的笑容收斂。
「你真的願意借給我?不怕我因為意外而無法還回給你嗎?」
「那種事情啊,」楊子藏琢磨了下,開玩笑般的繼續道,「等真發生那種事的時候再說吧,我相信你不會倒黴到把槍都丟給誰拿不回來的吧。」
佐羅哈哈一笑的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兄弟,放心。這次我借這把武器,原本也只是打算試試。實際上在一個非常要緊的事件中我已經做出了我的努力,如果不是看到你的報紙,現在的我應該從大陸中部的某國離開,前往西邊。對不起,不是我不願意說出那個地方,而是這次的事事關重大。」
-[分銷商二月·笛安以豐富的經驗表示我參與了一份輝煌前奏事件。]
「有多重大?」
「如果成功,你必然會獲得彩光那般重大。呃,你知道彩光嗎?」
楊子藏眉頭一低,你是說:「虹光?」
他摘下自己的項鍊,黃金骷髏吊墜裡的祖母綠寶石迅速亮起一個微弱的彩色光點。
佐羅吃了一驚的看去。有著楊子藏的授權,它浮現出了可以被感知到的「編目」信息。
[-輝煌虹光:揮筆掠奪命運的鬥士]
佐羅嘖嘖了聲抬頭看向楊子藏。
「你這個傢伙,居然都參與了一個閃光級事件了。」
「參與?」
楊子藏微愣。
「沒錯,所謂‘彩光’,就是指所有共同參與一項‘群英閃光’的輔助者們的行動所誕生的事件光輝。它雖然不是閃光,但價值絕對不比閃光低噢。而且它才算得上高級硬通貨。」
「那是什麼意思?」
「據我現在掌握的情報,一些特殊的東西,比如神殿特性物以及聖人特性物們,以及一些高端的鍊金寶物,都需要‘彩光’做為材料來參與制作。」
楊子藏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卻見佐羅叉著腰走了兩步,看向周圍的裝潢,目光落在一份書架上掃了眼,繼續道:
「三份彩光,外加一個千人級以上的心願護符,也可以進行一次閃光級投資的噢。」
「天!!」楊子藏這下終於對手上這東西里的小光點刮目相看了!
「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佐羅笑呵呵的從書櫃裡隨意拿出本偵探小說。
「所謂的三份彩光,是指同一個紀元陸上的彩光。而且彩光還有一個特殊的作用,也是關於投資的。」
「是什麼?」楊子藏也走了過來。
這個書架這兩天他已經隨意翻閱過,因為這兒算是霧民租地的酒店,所以這種書櫃都是給自己這樣的人來了解這個世界的風土人情與歷史文化的。算是一種額外的居住福利。
「如果你在進行閃光投資的同時,想對某個事情的發展有更多的額外約束,那麼就需要消耗彩光來進行‘結果定位’。越是對事情的發展許下精細願望,所消耗的彩光就越多。」
楊子藏的眼中劃過一絲異彩。
閃光是沒辦法拆分成彩光的,至少自己目前並沒有接收到這樣的信息。所以按這樣來說,彩光在某種特定時刻,甚至是比閃光更具消耗性的「東西」。
他突然想起來,波波利對自己的那份投資,會不會就是使用了彩光來進行投資定位?
因為在自己唯一的那次閃光投資體驗中,並沒有什麼機會來做更多的期望修正。
「原來是這樣…」楊子藏抬起頭注視向身前翻著書的青年,「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借給你武器也算是參與了你們那份事件。而回報則是…一份彩光?」
「嗯哼~」
佐羅嘆了口氣,疲憊笑道:「我可是又要去冒風險了,原本那不是我這種連血脈都還沒有的人所能參與的事情。但既然有這個武器,說不定我能起到關鍵作用。」
「很危險嗎?」
「是有點危險,但如果不收羅一切可以收羅的力量來進行這件事,那麼這次的勝算依舊…反正就這麼著吧,一切順利的話,要不了幾天你就會知道那是什麼了。」
「原來如此。」
楊子藏微闔上眼皮,感知了下[引力弧光]的解除後,Moxel自胸前浮現而出。
[我,偉大的四邊形,開始剝離對「引力弧光」的掌控。]
[我投資了1000N.]
[引力弧光所綁定物,將在此命運軌跡的無主狀態下,持續存在一千年。]
青年鄭重的將手上的這杆銀色長槍遞了過去。
佐羅合上書將它隨意放在書櫃上,接過閃爍著銀光的長槍感知了下,出了口氣抬起頭:
「謝謝你的信任。這次的旅途,是我最近最愉快的事情,不論是從出發還是從結果來回味,都是值得銘記的事情。」
「我有點受不了。」
「啊哈哈哈。」佐羅的手上細密的折線一閃而逝串入掌中的武器。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以豐富的經驗表示,我參與孕育了份完整的輝煌之光。]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期待與我的交易。]
-[分校是二月·笛安表示期待我與霧洋貿易甲四補給站進行「輝煌之光」的交易。]
「啊對了,」開始掌控著武器的佐羅抬起頭來,「來的路上,我順手幫你解決了個事。」
「什麼事?」
「有個叫石頭的人,你答應過他要給他治療他的斷肢對吧。」
想不起來自己有什麼事沒解決的楊子藏,心中驀地一驚。
「那件事我幫你做了,過兩天他就會踏上了前往菲爾博德的火車,由我們的一位朋友負責。」
「你居然都找到石頭了,難怪你能…找到我的住處。你的朋友認識擁有治療能力的人嗎?」
「我知道你想收購能力球來解決他身上出現的問題。那當然也可以,但是,像這種徹底改變身體已經發生的事情,最好不用那些解決。你知道為什麼嗎?」
「嗯…渡民的成因之事,正是我想提醒你的。看來咱們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都能獲得這方面的情報,工作能力都還算是不錯嘛。啊對了,斷肢的治療費用肯定不便宜,路上還要麻煩咱們那些老鄉幫忙,我付點報酬吧。」
佐羅原本還在想他指的這麼短時間的這句話,聽到後面的立即笑道:
「哈哈,你想什麼呢。咱們的朋友進行幫忙,怎麼會收你的費用。而且旅途上的開銷你也不用擔心,橋石村的‘村民自治委員會’已經給石頭籌措了資金。」
「自治委員會!」
楊子藏的目光不由得望向了白堇城的方向。
那個已經被自己有點遺忘的小村莊,那些村民們…居然真的開始做起了自己當家,自己保護自己的村民這種事情…
正想著,忽地一道折線閃動而來。
[何燚殊想要為我進行1N主動投資。]
[何燚殊為我投資了1N.]
{布塵會長,果然跟你預測的一樣,有人依舊在打埃比塞爾先生的主意。現在他們正在進攻這個院落,那些守城軍根本就不是對手。}
——{砰!}
感應畫面中,何燚殊正手持著一柄暗沉的淡紅色駁殼槍,橙色子彈如閃電劃破夜空,從院牆旁一槍就崩碎了個身上冒著淡紅色虛焰的男人頭顱。
——{先幹掉那個傢伙!}
——{狗日的,你這個搞偷襲的!}
院落中異常混亂,這些穿著同樣衣服的人,在黑暗中互相攻擊。
{搞偷襲的到底是誰?別告訴我這兩天你們踩點真是為了巡邏!}
——{他在那裡,殺了他!}
感應畫面中,一道高速的身影一個縱躍就射到了院邊,衝著旁邊的那道身影而去。
[我為何燚殊進行主動投資。]
[我為何燚殊投資10000N.]
那道黑影還沒靠近,「砰」地聲響,又是一粒橙色子彈激射而出,子彈就像是自己長有眼睛似的,在這人的高速躲避中,依舊擦著大腿而過。帶起一大捧血肉。
那道身影瞬間跌倒在地。
{待在租地的就是你們的人對吧!就算是宣過誓,但只要知道他們在哪裡幹什麼,再結合之前輕帆鎮的事,你們很容易就能確定這份秘匣的所在不是嗎!}
躲在屋子內,手中持著獵槍的埃比塞爾與管家,在驚慌中,吃驚的看著突然從混亂院牆外冒出的那道熟悉身影。
那個在租地裡拿到證件,就慌天忙地去趕火車出國的霧邦人,他居然沒有走!
他一直隱藏在這個院子附近保護著自己!
躲在兩人身後的蓮娜已經捂住臉淚流滿面,看著窗外那道兩槍崩碎了這群氣勢洶洶匪徒的囂張氣焰。
「一定是‘英雄’乾的。」激動的小姑娘緊緊咬住嘴唇,恨不得現在就衝到「英雄」的懷裡…去幹嘛,不知道。
但他們忽地齊齊提起心來。
一道巨大的黑影忽而從天際迅捷劃下,帶起股子疾風,轟地一扇,原本握住槍指向倒地之人的何燚殊被這道颶風擊得後退了兩步。
嘭!
鳥背上一杆帶著烈焰的長矛刺下,重重擊在何燚殊的胸前,他身上驟然亮起的橙色虛焰瞬息暗淡至紅色。
[我為何燚殊投資30000N!]
被一擊差點打穿了胸肺的何燚殊一個滾兒的躲避了長槍接下來的一擊。
{他有時序戰器!}
那隻鳥背上的人影已經換槍為弓,拉起長弓瞄準向地面狼狽起身的何燚殊,箭矢上亮起濃烈的橙色虛焰,其中還帶著閃爍的土黃色電弧。
{布塵,你還能再投資點嗎?}
自己的時序所剩無幾,這已經是絕大部分時序本金了。楊子藏很想跟在身旁的佐羅問一句,可是時間已經來不及。
但…
[我為何燚殊投資虛零時序850000N!]
巨鳥背上之人手指一鬆,橙光赫赫的箭矢在黑暗中如同一道奔雷,轉瞬落在地上轉身便跑的男人身後。
也就在這時,何燚殊手中猛地捏碎了一個青色的小果子般的東西。
砰!
他手中的淡紅的暗沉駁殼槍也同時發出一聲槍鳴,那粒子彈帶著比橙光更亮的土黃色輝光,以一個詭異弧度划向背後的斜上方。
剛剛射出一箭的那人吃驚見到自己筆直的箭矢,居然在即將接觸那傢伙的後背的瞬間,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一帶,猛地刺入了旁邊的地面。也就在這一剎那,那粒更為迅捷的土黃色小光粒,已經迅捷地飛至眼前。
嘭隆!一聲悶響。
鳥背上的男人在猛禽哀鳴聲中一個倒栽跌落在地,大腿受傷那人震撼的看著這個腦袋被爆掉的男人落在自己身前不遠處。那原本是個自己仰望的高手。
{蝦殼!}院落中傳來一聲震怒。
原本已經在混亂中,衝入院中正要動手搶奪秘匣的另一霧民,在這聲槍響中,散發出濤濤殺意,衝向院外。
{不要去!任務為主!}
院子混戰的另一人喊道。
{那傢伙手上的槍有古怪,肯定是個沒被遮蔽的惡魘模器,我們先拿秘匣。}
這短短的幾個呼吸中,何燚殊就從上風轉入危險又反殺了強敵。
但眼下埃比塞爾等人卻陷入了危機。
預感到本先生背後的勢力可能不會善罷甘休,但楊子藏沒有想到對方會請動這樣多的老鄉們來幫忙。
他還以為這些人基本上都會接受霧民租地的邀請,來選擇保護需要攜帶秘匣登船的這些人。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理想了。
「你有事情要做?」佐羅看著身旁的楊子藏從突然接收到個心靈鏈接開始,就立即變得嚴肅,甚至現在手上已經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頂帽子,正在慎重其事的從其中快速掏出個布毯和幾個東西。
「我的朋友在秘密守護一位先生和他的女兒。但是現在出現了比我們預想的更嚴重的情況,去搶奪東西的人實力有點強。」
「有點強?」佐羅疑惑道,「你既然猜到可能有強敵,怎麼不自己去更好呢?」
楊子藏嘆了口氣,抬頭看向他:
「這兩天我一直跟那對父女有接觸,之所以不住那裡,是因為對方曉得我手上有好東西,我若在,恐怕去的敵人實力會翻好幾倍。當然,我原本還指望這裡的守城部隊和租地的特聘專家來著的,看來他們的火車晚點了。」
佐羅癟嘴的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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