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消耗了1N.]
世界再次倒退。
餘雨生出現在一片亂石林中,一隻怪物撲來,但下一秒男人就再次消失在了原地。怪物茫然的看著自己的手掌擊在了地面上,排起圈煙塵。
三次瞬移之下,餘雨生快速來到了那座山坡下。
而此刻,王定山正在赤紅智者的幫助下與另一隻橡皮人纏鬥,水池中還有兩隻橡皮人也在逐漸成型。
楊子藏感覺自己身體數次飄忽躍起墜落後,已經落到了山下。
「你想帶我去哪裡。」
忽地一道白色光跡旋轉著高速射來。
嘭!它瞬間穿透了阻擋數次長槍攻擊的旋轉能量盾,將拽住楊子藏的橡膠人身軀輕易擊出一個大洞。
傷口周圍細密摺線如同星火,密密燃燒著洞口周圍的膠狀水跡。
大部分為汙水構成的橡膠怪人控制傷口處的身體部位,快速化為水滴墜落在地,它們被細密摺線虛構的火焰在地上「燃燒」成了沙粒般飛揚的能量。
噗!遠去的星光再次瞬息出現將其身軀洞穿。
{可惡,幻境公司的反應速度竟然這麼快。}
光芒再次閃過,又是一個破敗大洞出現在這橡皮人般的身體上。再這樣繼續下去,要不了幾下它就會變成破敗的人形垃圾。
轟!
就在這時地上無數岩石滾動聚攏,猛地延伸出人類般的軀體形象,將再次爆射而來的十字星光擋住,但它也在這一擊之下爆炸成為了泯粉。
{就在這裡,給他套上裝置。}
只誕生一秒左右的岩石人中,出現了韓鳴嘯的聲音。
{是,大人!}
面容枯槁的身影從橡膠人身上拉出,它懸浮在楊子藏身前從自己脖子上取下枚木榴吊墜。
山坡上衝出紅色甲冑身軀,他剎住腳步,偉岸般地注視向下方的虛影。
王定山高高舉起刮刮樂!
「新的一天了!我為你刮的獎是——謝謝惠顧。你這個倒黴蛋!你今天做什麼都不會成功!」
那人扭過頭來,嘲笑般的翹起嘴角。
{詛咒對我無效,因為我從始至終用的都是別人的身份,包括形象。}
樂樂的鑽石形眼睛往後瞟了瞟。
{那就沒辦法了。}
白影念龍出現在楊子藏背後浮動顫抖的空氣中,這人只是看了一眼,它啪地裂開成無數份。
念力人影將手一抓,從楊子藏身上抓出來另一個略顯懵懂的楊子藏半透明身影。
嗚!十字星芒高速撞來,從他身體中穿透而過,將這念力人影撞出一個大洞,讓他的動作也為之一頓。那洞口周圍能量旋轉著進行修補,他身體恢復的同時,也迅速變得黯淡。
隨後,此人手上舉起的項鍊,繼續往懵懂的楊子藏虛影脖子上掛去。
[這是…]
念力體楊子藏吃力抬起頭。
[什麼…東西…]
嘭嘭!
這男人的身影再次變得更為虛無,眼看星光即將衝來,又一道岩石人拔地而起擋下了這一擊。
{一種古代念力造物,屬於鍊金術的一種。}
男人手上兩次停頓的動作終於得以繼續,吊墜落在了楊子藏脖子上。
星光如旋轉飛鏢衝著他的頭顱再次射來,這一次他沒有做任何阻擋的,笑看向楊子藏從身體中前傾的念力體。
{睡去吧,睡一覺就好了。}
已經淡薄無比的男人虛影被十字撞破,他如霧飛散。
楊子藏摔落在地。
「完蛋。」王定山扼腕嘆息。
遠方出現風的嗚咽與波濤聲,一道寬廣輪船身影遮天蔽日般出現在黑暗大地上。
身形挺拔的女子從六七十米高甲板上一躍而下,將墜地的楊子藏扶入懷中。她面似玉琢,舉手投足自有股莊嚴高貴氣質。
嗖嗖,兩道身影墜地落在她身後。
王定山帶著煙塵似跑似跌地下坡來。
「銀之總幹事?」
「嗯。」耀書令抬眼掃了下週圍。
那道星光帶著餘雨生的身影出現在身旁。
餘雨生抬頭看向這艘懸浮在大地上的豪華遊輪。它周圍甚至有虛無的波濤在起伏,彷彿帶著片海洋能量在幾米高處,讓地面也閃動著波動如浪的絢麗藍光。
黑色立方體閃動著擴散,傅契雍以及兩道身影沉著臉從裡面走出來。
所有人都看向地上這道緊閉雙目的青年身影。
「耀幹事,他怎麼了。」
耀書令閉目,她身體皮膚開始蠕動,手掌似乎有另一種白色皮膚生長出來,形成包裹著手的手套。
她一把抓向楊子藏的身軀,將另一個楊子藏給抓了出來。
「這就是他的念力體?是靈魂嗎?」
王定山兩人好奇的看著這一幕,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人的念力體。
「算是靈魂的一種表現形式,主要是這段生命的顯現化。」
耀書令將青年身體放平,念力體卻被抓得坐了起來,它背後似膠水般出現能量線條,與真實身體相連。
傅契雍雙眉一擰,「有人在跟他進行念力場交流。」
耀書令點頭,「看這些扭曲的念力地形,似乎是比較荒涼的地方。哦,看出來了,對方模擬的就是我們公司周圍的地形。」
「可惡的傢伙,這樣我們都沒什麼辦法調查到底是誰。」總幹事身後一名穿著制服的人道。
那場景對公司的人來說太過熟悉,人人都有可能。
傅契雍看著楊子藏胸前掛的吊墜。
「那個吊墜是什麼。」
王定山道:「是那個被擊破的虛影給他掛上去的。這好像就是他們的目的。」
耀書令抬手將其取下,它宛如真實般出現在手中。
女人的目光沉冷地盯著這東西。
又一道身影從船上走下來,是個身穿紅色外套,豎著偏分頭的年輕男子。
「這群傢伙,成功對楊子藏進行念力交流就跑掉了。嗯…應該是為了阿斯納失念力場裡的那個東西吧。」
一人道:「總幹事,還有李幹事大人,舊世界的物品堂而患之出現在咱們公司,難道是【維舊會】乾的?」
「維舊會應該不會如此猖狂,而且也沒必要這樣來探知聖者的失念力場。」
「也是哦。」這人疑惑的凝目看著青年,心中猜測到底是誰在幹這種事情。
耀書令想了想道:「這次暴露了這群傢伙的隱藏地,也算是一失一得吧。先帶他回去。」
……
楊子藏清醒在一片灰暗空間,淡淡的霧氣瀰漫,四周一片荒蕪。
但是偶爾拉扯著閃動出的影像,又顯現著它過去的美麗,更突顯出抹孤廖。
楊子藏感覺自己又昏沉了下,剛才還掛在胸前的吊墜不見了。
向後豎著頭髮的男人從一塊岩石後方走出來,他長袍及地,如鵝蛋的臉上掛著淡淡笑容。
「那東西只是個啟動器,哪怕沒有,也不影響我們的相見。你好,我叫韓鳴嘯,曾經在遺失幻境公司也做過你的這些工作。」
「我怎麼回到公司來了。」
剛說完這話,楊子藏四下張望,並未見到遺失幻境公司的存在。
他心中一慌。
「這是哪兒!」
「我行走了這片土地的各處,將它們詳細記錄。花費了不少功夫才復現而出的念力場。怎麼樣,很像對吧。」
「念力場?是很像。」
韓鳴嘯一步走出就出現在楊子藏身前,目光溫和的注視著眼前的年輕人。
「你的郵徽還未用第三次,現在讓我們一起進入裡面看看,來吧。」
「郵徽?你就為了一次進入的機會?你想幹什麼。」
自己還未準備好進入的能力球,沒有那東西,波波利以及莫里,還有自己接下來的計劃如何實現。除了代練契約,幾十萬時序不是說得就能得到的。
「一直展開念力場是件很消耗生命力的事情,雖然我富有耐性,也不願揮霍它們。」
韓鳴嘯將手一抬,楊子藏感覺自己被巨力捆住,頭腦昏昏欲睡。他轉身走向前方的一處比較平的地勢,楊子藏的身影也跟著他漂浮著往前。
「就在這裡吧,再給你一次考慮的機會,否則我就要動用別的手段了。那會對你的精神造成不可逆的影響,我希望你認清現實。」
楊子藏看到自己緩緩躺在地上。
而這道身影矗立在旁,他取下個吊墜放在自己胸膛上。
「來,展開你的Moxel,取出那完整郵徽,進入‘阿斯納’遺留的精神力場之中。」
「阿斯納…」
「久遠」的記憶浮現,山巔上…
——我與阿斯納同行。
那道畫面出現在自己精神中。
「你是想打那位存在的主意?」
楊子藏心中掙扎。這人是要進入那個世界,對那念力場做什麼事情嗎?
他隱隱覺得,那個念力場或許就是阿斯納的化現。
韓鳴嘯搖搖頭,「你啊,真是的。」
他手一招,一個東西從空中虛無處墜落。它被無數顫動的惡念波段包裹,看一眼就有陣陣膩歪情緒進入心中。卻怪異的又讓楊子藏感受到「價值」的存在。
「雖然只是對那件造物進行的念力復刻,但也足夠讓我達到目的了。」
韓鳴嘯淡聲道:
「它叫【迷惘起義】,因為只是念能複製體,所以當植入你的精神,你就不會成為清醒的人了。再最後再問你一次,使不使用郵徽。」
楊子藏咬了咬牙,他心一橫,眉頭飛揚:
「呵,從主編出現過後我就猜到了,那裡面都是真正的人類的靈魂!哪怕我死,也不會讓那麼多人因我而受到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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