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过建筑间的风,让站在地面上的几名,仅穿着件长袖外套的人们衣衫横抖,这几个办公室内未撤离之人缩着膀子与颈脖,等待着专业人士的到达。
完好的屋外走廊台阶上。
穿着陈旧酒红色外套的李爱民,双手交叉在身前,按着自己这件已经没有拉链的衣服,让它不至于在风中乱抖。
他抬着头打量了下自己所在的这间房屋,又对照的看向房屋左右,这不过七八米长的岩砖地板的走廊。再往外,就是乱糟糟一片被震塌的屋子了。
戴着面具的李爱民眼眸,随着走廊上沿转动了圈。
前方失去房顶的几道齐高墙院,以及更远处垮塌而松软的地面上,一道身穿粗纹外套的宽肩系发身影,背着柄黑色剑柄的身影,环保双臂站在场地中间。
“好厉害…”
李爱民的声音刚落下,正拿目光打量着这儿的阮文雄和程允泽,就听到旁边一个褐色短发的青年淡笑了下的开口:
“那家伙干的。”
“那家伙?”李爱民脸色微变。
“不会吧!”早就看了两眼那负剑身影的阮文雄也嘀咕了声。
“他的剑法是我们这儿最强的。”这个青年笑道,“因为那是他本来就会的招式。”
随后这人拿嘴努了努旁边几堵残垣断壁。
“新鲜吧,刚砍的。”
听到这话,李爱民和阮文雄齐齐睁大眼,在程允泽放下思索的眼神中,左右认真扫视周围。
“哇!这是有敌人来过?”
说着李爱民就要往前小跑着迈下阶梯,“这就是咱们协会的高手吗!”
阮文雄轻嘶了声,正要跟着下去,就瞧见站立在阶梯不远两步的那名身穿黑文咨克王国陆军制服中尉,已伸出只胳膊将要迈动脚步的自己两人给挡住。
“抱歉先生们,请你们暂时待在这边不要过去。”
“还有危险吗?”
陆军中尉看向走廊上的青年。这位男士叹了声解释道:
“那倒不是危险,他只不过是在黑文咨克官方找来刑侦专家前,保证这里的任何细节不被破坏而已。”
“这…我确实是学到了。”李爱民很是认同的点点头,“原来干完仗后,还能再做些这样的事。”
说完他扭头看向身旁不算太嫌弃这风的两人,打了个哈欠说:
“那什么,我们三个人都去找会长,显得太兴师动众了吧。我回旅店,把那会听到的事写下来你们交给他。然后我负责在里面保护老头,怎么样。”
陆军中尉瞧看了李爱民一眼。
“我们恐怕等不了那么久。”一旁的程允泽说道,“但三个人都去,又的确是有点隆重。”
阮文雄说:“要不等杨布尘会长回来,我们再一起给他讲那个故事好了吧。”
“唉,看你们决定了,我不放心老家伙,先回去旅店里去好了。”
见戴着面具的李爱民不打算外出,程允泽点点头:
“这件事我们都有参与,所以你留下文字版的故事在旅店,后面大家分享这方面信息的时候,也比较快捷。”
“放心好了。”淡笑着的李爱民手指在漆黑的寸发旁双指斜挥了下,转身往屋内走去。
阮文雄在风中挪动了下步伐,忽然想到什么,转身跑进屋喊道:“喂,你记得只写故事内容啊,其它千万别写出来!”
“晓得了晓得了。”
……
回到旅店的李爱民再次感受到温和的气息,这让他觉得浪迹了老旧的心情变得松弛了些许。
“待会儿见,两位。”
挥手告别房间中的两人后,李爱民啪嗒声关上房门,脚步迅捷的移动到一楼。
缪斯经理依旧沉静的站立在柜台后面,仿佛一个置放许久的老摆件。但见到有人出现在大堂的楼梯口,他的目光灵活转动的扫视而来。
“咦,他们人呢?”李爱民探头探脑的问了句。
“莫塔夫先生,好像很对科学恶魔列车感兴趣。所以他们正在外面的空地上,进行车辆的结构研究交流。”
迈步往下的李爱民扭头偏着点身子,想要瞧看下斜对面大厅门外的情况,但这而并不能看清什么。
他放弃的走到柜台前,“先生,有没有纸张借我点,我要写些资料留在这里,给我们的会长。”
旅店经理很是自然的将柜台下,一本颜色跟之前填写名册所用草纸色不太一样的普通纸张拿出来。
“如果只是寻常记录之用,这一本就可以了。作为参与酒店管理的协会成员,这些用度,都可以算在你们的会长的消耗账上。”
“噢,这是需要他付费的吗?”
“并不需要。”
经理随后变得安静,但顿了两三秒后,他平缓的说道:
“但作为到访旅客,你有权力知晓,我们费旅旅店的付费单,也可以用作记录。”
它将另一些印着版面框的费旅旅店的旅费单拿出来。
“只是要注意保证它的安全,小心被抢。”
说着,这只比普通书籍大一圈的旅费单,被摆放在了这本显得糙白些的普通纸张旁边。
“什么意思,它可以被交易吗?”
“正是如此。”缪斯经理那支带着几分优雅感的手臂,从柜台上平缓的收回。
李爱民啧啧了两声,手放在这个张纸上,“哇,难怪会长那家伙,叫做会长。”
他胸中嗯了声的双拳插在腰上,目光在两种纸张上左右来回晃动了下。
随后穿着旧外套的李爱民抬起头:
“话说老板,你们这纸怎么做的啊?能教我吗?”
“当然可以啊。”
缪斯经理露出个笑容的回应。
“只是你还比较难作它。”
没两分钟,李爱民一脸叹息的拿着几张泛白纸张,和两张草纸色旅费单走出了费旅旅店的大门。
他看了下两边的花台,以及扩散到远处的阴云景色下的田地,这些越往外延申,就越显朦胧质感的田地,许多都还种着植物与蔬菜。
此刻这比较宽敞的院落上,半截由虚而实的恶魇列车停靠在地面上。莫塔夫显得神神叨叨似的顿在列车的一些轮子下,扭着头看着它的下面。
见到李爱民出来,恶魇列车的车头倾转了下的看过来,少有的露出些思索之情。
“你回来了?”莫塔夫哎哟声站起身来,转头急切着问:“外头怎么样,杨布尘会长离我们这边远不远?”
“倒也不算太远,他就在离塔尔科没几十公里的地方,只是中间有海水河道隔开着。”
“听你们说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世界还安全吗?”
“嗯,非常安全,”李爱民安慰的拍拍矮自己许多的莫塔夫老先生肩膀,随后看了眼列车,说:
“大科学家,这种恶魇列车,我觉得你暂时还是不要研究了,保证自己的认知安全最为重要。”
“没有好奇就没有新技术的出现,”有着老地砖的地面上,莫塔夫显得有点疑惑的笑笑:怎么,会有认知危险吗?
“啊哈哈。”李爱民曲起手臂晃了晃手中纸张:“那倒没有。我去上面写些东西。”
他指了指列车。
“你先进去好好休息吧。昨夜都没睡好觉。”
的确有点蓬头垢面的莫塔夫转身看了眼旅店里面,回转身的说:
“那好吧。我进去问问那两个房间里的人。对了,是203和303是吧。”
“还有405。”李爱民说完,往列车走去,“喂,大个子,那几个家伙讲的故事你能理解吗?”
恶魇列车思索了下。
{我理解不懂的话,倒是可以问很多人。}
穿着齐膝大衣的莫塔夫,晃动着肩膀往旅店内走去。
李爱民走上列车后,随意找来个座坐下来,“这个故事的内容,居然跟拯救世界末日有关。唔…还是几个幽灵讲的。”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寂静中,列车的声音响起:
{这里的世界今天遇到很大危险了吗?}
“啊是的。”李爱民抬了下头,“反正我是搞不定了。不晓得杨会长他们能不能诞生更多的辉光,甚至闪光。”
列车继续沉默了下。
{其实,我跟你说的杨会长,已经救过一次大地了。}
“哦?”
{嗯,他还跟大家,一起救过次城市。}
李爱民的笔头顿住,“什么?”
他没有听到列车有继续说话的声音,但忽的感觉到车厢动了下的缓缓往前。
李爱民站起身来。
“喂,你要做什么?”
{嗯,他们的计划我都听清楚了。我只需要一个人能解释这件事是要做什么。}
穿着陈旧酒红色外套的李爱民黑瞳微张,他的身体轻微往旁一晃,“喂!”哗地一声,列车前方出现一道亮起的光门。
车厢快速的冲向了光门之内。
“哇欸!”车厢内的青年稳稳抓住列车扶手。
旅店大厅内,在外面列车高速滑动中,左右张望了下安静大厅的莫塔夫往前方的柜台走去。
后方静立的经理抬头,瞧看了下门外后,目光迎向迈着豪迈自信步伐走来的这位,拥有乱糟糟头发的先生。
“你好啊,大科学家先生。”
“嗨嗨,我算什么大科学家啊。”莫塔夫笑着靠近过来,将手臂放在柜台上,很是欣赏的瞧看了下这里的摆设。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