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楊子藏的講述,齊格魯德也瞭解到了海水支流、核彈轟擊大地。還有點燃篝火與利用羊群的移動來實現傳遞文明健康存在信息的,這些規避鐵藤襲擊的方式。
「會有如此的影響。」
「你也沒有想到,會因此而影響到地上文明的格局變遷嗎?」
齊格魯德靜靜的聽完,抬頭說:
「這就是人類這個種族。」
楊子藏沉默了下。
是自己稍微有點自作多情了。對方根本不甚在意地上的文明,他能維護這個工作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對他來說的責任與善舉了。
「不過,我對這四個計劃的提出與執行者的謀略,還是充滿敬意的。」
設備維護者語氣帶著稍許躍動的瞧看向身旁的設備。
「人類的智慧彷彿沒有盡頭,這臺設備便也誕生自那虛無縹緲無可抓取的能量。」
「哈,嗯…」楊子藏搓了搓鼻子,「以前不明白,現在我曉得,有時候他們是為了隱藏一些珍貴的古代信息,避免其失去某種珍貴的價值。」
「呵呵。」設備維護者厚重的頭盔之後,笑盈盈的聲響對青年道:
「我剛才也瞭解到了,感覺很珍貴的地上文明的事蹟。因此你呢,此行也是有收穫的對吧。」
「當然。」
一些幻影隨著楊子藏的回憶而浮現腦海。
[古老黃金…]
緊接著又是另一道。
讓數個文明陷入絕望的古代基因儲存設備。
以及該設備所在文明的絕境與滅絕。
而且…
眼前這位,他似乎,也從自己透露的陸地文明信息中,獲得了些東西。
……
深色木紋櫃檯前,埃德加·金·克萊斯特,神色震撼地,看著眼前那想要搶奪自己鑰匙的霧邦人。
被械工守衛,如切割岩石的鋼鐵儈子手般,急速兩刀砍成了身軀左右錯位著的裂開倒下。戴著黑曜石小耳釘的這男子,彌留之際的垂頭瞪眼,瞧看自己掉落在地上的兩截不完整雙臂。
「諾…爾斯,你…」他的嘴數次發出聲音,哐咚,這整個身軀跌掉在地上。
加拉爾汀也瞠目看著自己這位同伴,居然如此輕易的身死,他甚至自大到連時序增幅,或是內臟保護都沒有進行。
「別愣著了。」旁邊那曾在前夜列車中,一起見證了楊子藏海上追獵受傷滿月天使的這位,同樣擁有五環血脈的青年外貌男子,聲音沉穩老氣的道:
「暴露了,提前行動吧,趁著現在楊布塵和趙安龍都還在忙碌。去把人帶來。」
說罷,查理·諾爾斯身上冒出扭曲的虛影,冷靜的將亮起五道細光環的眸子,鎖定在前方因震驚而背抵著櫃檯的埃德加身上。
「我們…」加拉爾汀猶豫了不到兩秒,就在諾爾斯側首兇悍眼神一盯中,咬牙轉身跑向樓梯,「拉斐加爾!」
405門口,掌握鑰匙等待於此的人,走入房間。
很快,好幾道渾身溼透的人影出現在了屋子內。他們興奮到顫慄的盯著這間屋子的裝潢。
「快下去一樓,動作要迅速,我繼續去接人。」
拉斐加爾如同此地主人般冷然而高傲的吩咐,身影波動消失在了房間中。
這六人快步地往穿過門往樓下跑去。
404房門的背後,被鐵片釘住的貓眼後方。
黑髮半長,額上繫著紅色汗巾,一臉面無表情的趙安龍,靜靜面對著近在咫尺的房門。
他聽著那幾人低聲嘿哈笑著的跑過樓道。
又不到二十秒,幾道詢問與驚異,以及歡呼聲,又從房間門口路過。
「還有一批,就能應付絕大多數房間的旅宿輝光了。」外面的聲音如此的說道。
忽地,趙安龍耳朵動了動,他聽到了樓下,隱約傳來的慘叫與大喝聲,隨後是轟隆的樓房震動。
雪梨經理安撫地微笑看了眼,跑到身旁的金·克萊斯特。
隨後繼續看向大廳中,瞬間將三人割裂倒地,站立在整個如屠宰場般一片血紅的大廳中的那名,奇異的金屬械工守衛。
隨後是那幾道,翻騰跳躍著從樓梯幾步到達一樓,渾身被卷海海水所溼透的六名來人。
「呃?!」
這幾人剛剛望了一眼櫃檯方向,一股空氣波動從背後晃動著而來。
隨後這幾名神格旅店的到訪者,齊齊回頭往上。
嘭咚!
整個大樓都更為激烈的震動,湧動的風讓幾人耳膜都發出嗡鳴。
上方才響起的些許驚呼頓時銷聲匿跡。
五環的查理·諾爾斯原本還只是審視著眼前的不速之客,但此刻,他眼角一抖的緩慢轉頭看向樓上。
「這威力聲音…那個傢伙,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旅店中嗎?」
趙安龍將405的門把手拿一塊碎外套擦了下血推開,然後轉身往樓下一步步走去。
他渾身擴散出許多,蘊含自己身影進行各種破壞景象的虛無縹緲幻影。
這幻影逐漸的從四樓一直瀰漫到三樓,隨後是二樓,以及繼續隨著他身軀的移動往下。
「不要等啦!」
樓梯上的加拉爾汀都有點失聲的喊道:
「快準備好時序,大家等下必須一起上,不然無法擋住那個惡魔!」
幾名來人左右互相一看。
「我還不信了,區區一個四環的毀滅血脈持有者而已。」
「他憑什麼那麼厲害。」
「一起上,衝啊!」
十來人浩浩蕩蕩地喊殺著衝向了通往四樓的樓梯。
轟隆!
轟隆!
旅店右側的四樓高牆外。
修建了約莫有兩三米高的圓形磚堡,如大號的炮仗形煙囪似的掛在側面,延申向高空。
外面套著件白圍裙樣式工作服的忙碌線絨老鼠們,在震動中齊齊抱住腦袋一縮。
簌簌灰塵落下,高處兩個光團中的一個咻地飄忽而下,從大門進入費旅旅館。
正在砌壘的磚頭上,一個趴在磚塊上篾藤架子格中的老鼠,抬起頭看了下下方懸吊吊的地面,在一聲口哨中,晃了晃腦袋起身。
譁!一股流槳混合著碎磚屑的液體從側面高處的支架鐵壺中,倒了出來,準確落進跟稍呈弧形的磚塊一樣大小的細密編織蔑藤架子中。
裡面的老鼠一跳的跑出,它身旁另一個拿起小釘耙,伸長將這攤液體絞動著推了推,令漿體與蔑藤框持平且光滑,然後幾隻老鼠來撒上一捧捧白石灰。
……
身穿黃色條紋袍的「馬爾科」咬緊流血的牙關,在浩蕩擴散的晃動光景與風中,潛伏到一堵牆壁旁。
他不敢再用望遠鏡,那很快會被人探查到。
他只能憑目光仰望天際!
「會長!你到底…為什麼還不出現啊!」
遠處傳來一些喊殺聲與槍炮聲。
是有哪裡不對嗎?但如果不對,就不會出現這樣的異常狀態。
周邊的城市建築旁,以及黑夜中,在光芒與薄霧飄蕩下顯現出些若隱若現的建築。
它們依舊屬於塔爾科,但卻更顯得殘破且了無生氣。
但若細看,又看不真切。
擔憂的瞟了眼它們來轉換自己被灼視線的馬爾科,又往上看去。
但在這移動目光的一瞬,他瞧見了自世界之舟總部方向起飛的一艘轟炸機身影。
「科學惡魔飛機。」
現在能起飛的也就這些東西了。
肯定是到哪裡傳送情報的。該死!
馬爾科憤怒瞥了眼夜空裡那同樣讓人不悅的、翻騰的圓弧金線。
忽然他想到。
現在注視著那裡的,還有許多不知道雅·格里納先生是誰的人。且大多數都是如此。
「他們…不曉得裡面是格里納先生。噢,我的天!」馬爾科心中開始忐忑。
他看著那如蚊子一樣小的篷布,在隨時都會停止的風中,終於飄忽地快要往上夠到那穩定的藤櫃所在。
「如果他們亂看的話。」
「不要去!」一道嘶啞的聲音叫喊著,從一個街道外跑過,「不要去看!那裡面是死人!」
馬爾科感覺腦袋嗡的下。
他雙目瞬間兇狠,順著街道衝向下一個路口。
忽然幾名士兵持槍的路過,其中兩人聽到腳步轉身瞄準。
馬爾科立即展露出笑容的逐漸停下腳步,豎起雙手。
「我是路過的。」
忽的馬爾科眼角瞟到高空最上處。
一個本就因空氣中的風勢減弱而難以繼續上升的篷布,快速往下飄蕩墜落。因該是有人在頂部割開了帆布。
有自己人在往上?
希望那人能繼續想辦法,最好是他去接回會長。
而就在這時,馬爾科忽然臉色僵硬的看到,一個或是先去因風勢而吹向遠處的篷布吊籃,從不曾留意的黑暗高空飄忽的傾斜往下,又努力上升少許的,更快靠向了黑色藤櫃。
「天啊!」馬爾科不禁緊張的喊了句。
見他這副摸樣的幾名士兵也回頭眯眼張望了眼,瞧見終於像是有人靠近那高空的詭異黑櫃子,兩人不禁發出了些歡呼。
「那裡面的,就是那個叫做雅·格里納的人吧。」
「不一定,」一個士兵說道,「那些破壞分子,或許也會搞出別的東西。」
這位戴著鋼盔的黑文諮克士兵擔憂的說:
「希望我們靠近的人,不會出事。謝天謝地了。」
……
藤櫃旁。
終於這片自黑夜返回的篷布,靠近了它。
在一道朦朧金色軌跡,從對面遙遠天際快速傾斜而至中。
吊籃裡,嘴皮乾癟的李·維特,手扶著吊籃沿的看向前方,那個奇怪黑櫃。
他感覺自己更近距離的看了一眼。
「真有人?」
隨後像是真正的清澈洪流開始自這些滾動的風暴中湧現。
「怎麼了?!」李·維特愣然的感受著,周圍吹拂而過的奇異溫熱能量。
真正的異變這才出現?
似乎整個天地都出現瞭如鏡面的曲率膨脹鼓動。
整個世界原本無形的能量,都開始湧現,快當匯聚到他跟前所在的箱體之內。
大腦恍惚了下的李·維特,感覺自己的皮膚開始變皺,又快速的恢復,但一些疲憊感環繞。扶著吊籃的他感覺這個籃子都變得陳舊了一兩年。
金色的軌跡在另一面傾斜角度轉來,上面被披風裹著的身影只是張眼一看,腳下軌跡便迅速穿過藤櫃,一下撞到吊籃中的李·維特身上。
{快跳下去。}
「我…」李·維特一愣,緊接著他看到自己的皮膚快速冒起無數的細密能量,「這…是?!」
金色軌跡恍然現於地面,一旋,林思特的虛影與門內靜立的身軀重疊,他張開眼衝到門口:
「快躲開,上面的東西不是我們能夠對付的!」
「什麼?」
「你終於醒了。」外貌幾人看向跑出的林思特。
剛說完,他們感覺天空忽然變得厚重起來,無數的密騰烏雲出現,漂浮。暴雨隨時可能落下。
「那是?!」
{好大的影響力呀!}一個小光團出現在門外,粒粒牙瞧看著天上。
黑櫃子裡,像是有一隻手觸摸到藤箱的門口。
輕喃呢語響起:
「命運長河,隨我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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