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通道,通過房屋間縫隙瞧看到飛入隔壁不遠農舍大院的民用飛機的人,有些吃驚的踮腳伸頭。
「怎麼會。」
他們心跳咚咚的想要確定是否是真的。
如此明目張膽的提示,是有多危及的情況才會用的。又或者,難道自己這邊已經被阿丁贊先生放棄,打算用作誘餌來擾亂搜尋者的視線了嗎?
這些人憂心忡忡還不到一分鐘,就有人來喚他們前往剛到此不久的貢·阿丁贊先生所在的辦公室門口。
一群人的身影們靠近。
昏暗壓抑瀰漫的屋內,濃眉的先生緩緩掃視門口內外聚集而來的這些人。
「諸位放心。你們會在我的財富之環下復活的。」
一些人顫抖著垂下頭去,另一些則或呆滯或沒料到的站在原地。
隨後不論他們是何種反應,盡皆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瀰漫向自己的肌膚。
「呃…啊!」
他們感覺到自己的皮膚開始流淌。他們嘶啞地張開嘴抬起胳膊看過去,皮膚上出現一個個如同湛紅琥珀的雪花似的、大小不一的顆粒突起。
猶如一個個小雞皮疙瘩密集誕生的它們,剛一出現,就又破開皮膚的向好幾個方向割裂開來。
一些血液滴落在地面,緊接著是更多的啪嗒聲。
在模糊的視線中,他們看到霧紅的屋子內,那道脾氣暴躁的先生身影手臂上搭著自己的外套快速地從身前走向門口離開。
……
一堆人趕到這個沒多少人的城鎮邊緣廢棄社區的時候,這兒已經再次的人去鏤空。
幾個戴著有船錨標誌帽子的人物,以及士兵和警備司人員,聽著身前趕來的那位魔血戰士的彙報。
「裡面的人已經跑了。除了一地皮膚蠟化的屍首,我們找不到任何的活物。」
「連氣息也找不到嗎?」
「逃跑的話,普通人也會有氣息,更別說使用汙染的魔血能力了,那應該會留下更多的異常氣息才對。」
面對身前臉色有點黑的這個顎骨較挺的男人沉聲的問話,血脈戰士正打算開口回答或許有什麼東西來清除或者混淆了魔血氣息。然而旁邊一人比他更先的快速發聲了。
這是一名跟來的中尉,「我這邊有能追蹤到他的東西。」此人說道。
「你有?這個嫌犯的實力和反偵察能力可是非常的強悍。」
聽到旁邊幾位先生如此的詢問,魔血戰士的內心頓時稍許放下緊張的想到原來這些職務高級的先生們並不是對剛才問自己的問題,顯得什麼也不懂,像是很外行似的。
「根據來自塔爾科的情報顯示,這個人雖然實力很強,但並沒有到達財富天使的程度。」
一些屍首們被抬著出來,上面的汙血氣味散發而出。
穿著異國軍裝的這位男士皺眉對中尉問:
「這些人裡面很多都容納有魔血,但現在這兒的所有魔血汙染的氣息已經混亂了。你真的有辦法?」
這位體格健碩的中尉轉頭看了眼這兒的房屋,說道,「放心,我們為了有備無患,已經將那個東西帶來了。只要目標的氣息還殘留有在這兒,不論多微弱,都不會跑得掉。」
不到十分鐘,這位離開的中尉就帶著輛被押送般保護的卡車過來了。
一個籠子被穿著深色戰鬥服的眾士兵從車上取下,中尉上去用鑰匙哐當聲打開了它的鐵籠子。
「這是!」
身穿異國制服的軍官和血脈戰士們,以及這兒的大多數人都看向其中的那道如獵豹般大小的生物。
那是一隻背脊烏黑,四肢腿和肚皮上毛髮淡棗色的獵犬,不過它與一般的獵犬不同。
這隻散發著讓人畏懼氣息的獵犬頭顱左右,還各有著另外一個頭。
擁有三隻或俯睡或垂眉頭顱的獵犬,感受到外面的動靜抬起三個頭的看來。
「三隻頭的獵犬?」
「沒錯。」中尉說道:「它在一出生就是如此了。」
嘖嘖稱奇中,這隻脖子上套著紅項圈的三隻頭顱獵犬,被中尉身旁一位隨鐵籠而來的先生,肅穆的牽著跟隨偵緝專家,往前方的屍體和房屋而去。
搜索了不到一圈,這隻獵犬就聽懂主人的詢問的,抬頭注視向一個方向,像是遙視遠方的獵物般的一動不動。
「發現了。」手中拿著塊坐墊在獵犬旁半蹲的中尉,轉頭對旁邊的人們抬起胳膊,指著西北部說道,「就是這個方向。」
……
棕獅上校在房間中撕下來面具。
「你先用著吧。」站在他對面的楊子藏說道。
「好像,這個面具有點不一般,它說可以記錄之前擁有過的面容。」
棕師上校說著,抬頭看向楊子藏,神色憂慮的道:「布塵會長,我們的世界民眾,真的能挺過這一劫嗎?」
「你也察覺到了?」
「是啊。我看到了。」
昂·派理斯上校抬起頭來,對著楊布塵,沉寂了兩秒才開口的說:
「克虜恩的那一發炮擊,說實話,我到此刻才真的確信它的目的。所以因此對金貝遺產的行動,所覆蓋的那上億人必死的未來,而感到絕望。末日的鐵蔓遲早還是要上來的。」
「其實,還有一種未來,或者說過去。」
楊子藏注視者派理斯說道:
「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在一種毒液的傳播下,將整個世界三分之二的人改變成了種非人的生物。」
「非人的生物?」尖耳郭的昂·派理斯有些疑惑的看向楊子藏,所遞給自己的一頁紙。
上面有著模糊的文字,派理斯注視著紙上的文字。
「斯約爾努希敏的回憶錄?」
他發現上面一些字跡看不清,但仔細看去又好像能夠看到上面的文字。
「六月…十九日,是今天的?」棕獅上校有些吃力的注視上面顯示的時日,可細看下那本就飄渺的文字變成了潮氣潤溼過一樣讓人難以閱讀。
但他能感受到其中記錄的,想要突破絕望的力量。
「我想,假若在聖人所記錄的那個絕境中,能否有什麼辦法來讓文明繼續存在下去。」
楊子藏對坐在床沿旁閱讀著文字,而整個人都有些定住的男人說道:
「同時那個方案,還能運用在我們的世界。」
「我們的。」男人呢喃了聲。
棕獅上校感覺一張溫暖的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抬起頭看去,這名青年的目光正像是蘊生出些力量的看向自己。
「閱讀這些對你來說應該很危險,但是沒有辦法,我曉得,你們知道得越多,就越會找到那個方法。」
「謝謝。」上校即可恢復了平時有力的氣質,他看了眼身旁這間看上去普通的旅館房間,目光又落在手中自己稍顯模糊的這頁紙張上。
「那麼,就讓我來找一個可以解決一切危機的方法吧。」
「嗯!」楊子藏用力的一點頭,充滿幹勁的鼓勵道,「那麼就拜託上校先生了。但,還有件事,可能需要上校優先幫我們分析一下。」
棕獅上校抬起頭,眼眸微側了下。
「金色路徑。」楊子藏說道:「也就是那讓你觸碰到鑰匙,就能看到被改寫前世界發生過的事情的那種力量。」
「這種力量的持有者…是跟昨天對你進行公開宣判刺殺的那個組織有關?」
「我猜是的。」身穿陸軍外套,但已經將勳章好生收起來的楊子藏,點頭的道:
「這是與一根木杖有關。」
扣了扣腦袋的楊子藏,將自己與赤足的白衣人,與出現在列車車廂內的黃旭當時的形象,所說了下。
在越聽越專注的棕獅的神色中,講完的楊子藏思索下,開口道:「或許你們已經收到了昨夜的一些關於歌爾摩斯小姐和我對話的情報。她有提到,金色路徑的出現,與後悔這樣的情緒有關。」
「那到沒有。」昂·派理斯說道:
「我們的情報收集能力,暫時還無法做到如此的程度。但我相信施德芬方面肯定是有注意到這件事情。」
他望向楊子藏繼續道:
「但是關於金色權杖的事情,我倒是稍微有過些許耳聞。我也是這會想了很久才想到這個詞彙。或許,就是指的你口中的木杖。」
楊子藏笑了笑:
「嗯!因為敵人的強大,所以我們的歌爾摩斯女士,在數百年來也僅僅只是發現了對付它的隻言片語。那就是跟‘琉璃盞’這個故事有關。」
喃喃聲響起,「居然是跟這樣的事情有關。」
此人皺眉中,楊子藏的手伸入了自己的懷中,「除開這些個,我還要給你一個別的情報。」
他將自己的名片遞了上去。
「這個又是?」
接過名片的上校,眸光裡稍許疑惑。
「特性。」楊子藏說道:「一位前輩曾告訴我,特性才是宇宙認識我們的主要標籤。」
上校目光一下變得深邃的,瞧看向名片上本讓人有些迷惑的「御軌者」三字。
「不愧是,能夠在不到一個月時間內…就…讓世界之舟誕生如此多奇蹟的楊會長。居然早已經獲得這樣的名片。」
「還好了,這也多虧了那位前輩,還有一些朋友們的好運。」
楊子藏笑了笑的說道:
「雖然不曉得應對路徑出現的具體方式。但我想,這已經是一個關鍵性的情報。嗯…我是指,我並不確定它是否在這裡有用。但假設有用的話…」
楊子藏扣了扣腦袋的說:「那我也還無法將琉璃盞這個故事和它,以及跟阻礙金色路徑的出現聯繫起來。不過嘛,朋友們這會兒已經出去收集情報了。而且,在無線電靜默之前,我已經聽說,一些國家也在緊急的對歌爾摩斯小姐所提到過的‘霧姑娘與琉璃盞’這個故事,進行著相關資料的收集。」
「恐怕會有很多國家的資料。這好像是個大工程。」棕獅上校手中捏著名片和書頁的抬頭說,「會長,這個故事我也聽說過,我記得…裡面講述的主要內容,好像是…」
「請等等。」楊子藏一下抬起手。
「什麼?」
「這個事情先別說。我外出收集相關情報的朋友們,應該要在不久後就會帶著內容回來了。」楊子藏顯得稍許有點讓人感覺自嘲般的假笑著,輕微咳嗽了下的說:「反正吧,我想,大家一起來將琉璃盞的故事匯聚,那一幕應該會非常有意思。」
棕色上校手中的書頁緩緩蕩了下的輕輕敲了敲。
忽然外面響起輕微的跑動腳步聲,隨後是「咚咚」急切叩門聲響。
楊子藏立即轉身邁動步伐的走過去,將門給打開。
「會長。」門外的一位戴著黑色鴨舌帽的青年,叫道:「他們發現目標的所在地了,是在索爾泰。」
屋內的棕獅快速的重新戴上面具的跑動著到門口。
「非常棒,會長。」情緒少有如此激動的昂·派理斯上校快速的道:「我們快出去,我要使用一臺通訊器,聯繫一個人。」
「聯繫誰?」
「是誰?」楊子藏和屋外的青年幾乎同時的開口看來。
昂·派理斯瞧看了他們一眼,屋外的黑色鴨舌帽青年拿手指搓了搓鼻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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