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晶體數據

這還是楊子藏第一次見到實體化的「血脈之環」。

但它並不是個環。

很是難以置信,聖神之源能夠讓血脈產生不同的外形與作用。

我還以為,霧邦人會比我們懂得更多,似乎這些血脈天生就屬於你們似的。

呵呵,我寧願從來不曾見過它們。

艾莉安·維特像是突然意識到此時應是休息時間,便邀他一同外出用餐:

對了,先生您的住處安排好了嗎?

見她有意將話題從研究上移開,楊子藏猜測對方或許認為少將派他前來的主要目的已達成,於是接話道:

住宿方面沒有什麼問題,不過我對這個攻擊我的血炮彈還是比較感興趣的,要不我們看能不能試著用一下這份材料來跟炮彈接觸看看。

啊嗯,我也很想,」看過楊子藏簡略資料的艾莉安知道,眼前的霧民的能力,是跟控制軌跡有關,只是資料上也標註了,不一定對這些由細密的能量密針所聚集的「液體」適用。

因此她猶豫著道:「我們還差一位先生,他不知道你會這麼快過來,所以這個時候已經不在團裡了。

-[分銷商二月·笛安以期待的心情開始關注我的經歷。

助手賽希兒在旁邊道:「不如我去請盧漾先生過來吧。

聽名字像是個老鄉,瞧見楊子藏疑惑的眼光,塞希兒說:「那位先生是晦光血脈的共鳴者,有他在的話,不僅能安全接觸這些蘊含晦光血脈的魔血材料,還能感知晶體內部反饋的信息。

現在我們就差一個可以控制這些材料的人,或者儀器。」艾莉安補充道。

那位先生是霧邦人?嗯,這個人保險嗎?」楊子藏感知了下自己所剩無幾的時序,問。

面對血脈擁有者,自己不得不謹慎。

是的。」艾莉安想了下,換了個姿勢,想了下說:「既然信箋上少將先生已經說,可以信任你,那我還是直說好了。那位盧先生只是我們團裡從附近招募來的人士,我從來沒有讓他靠近過這個研究室。

楊子藏心中「咯噔」一下。

-[分銷商四月·奧德賽給我的警惕做出了個「中評」。

警惕?楊子藏心中瞬間出現了絲懷疑。

女士注視著楊子藏充滿「煞氣」的面容,內心感到一絲安慰的說:

我們給總資源協調局打報告,也是想要一位可以保護這塊晶體的人士。

楊子藏很想問一句,這裡難道沒有別的容納了血脈的人士。但瞧見艾莉安開始收拾隨身物品的動作,他只是略作思索便開口道:

我來試下看能不能控制並感知晶體裡的情況吧。

呃?

欸,什麼?布塵先生你,難道也擁有能夠感知晦光魔血的反饋能力嗎?

楊子藏仔細看了下兩人的表情,但他還是不確定這個女人是防備著自己,想要找一個人來盯著一起做實驗。還是真的需要去尋找那位可以與「晦光」血脈共鳴的人才能完成這個操作。

或許兩方面都有。

但不論如何這裡全都是普通人,對自己才是最有利的。

先讓我試試吧,說不定這樣效率更高點。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好奇的關注著我當下的輝煌前奏。

艾莉安心中有點打鼓的看著這個男人。

呵呵…原來少將先生,居然為我們找到了位…如此契合的人士。

她咽回了「全才」一詞。楊子藏知道這位女士已經有點懷疑自己了,但不知她怎麼想的,居然還真的就放下了旁邊的資料,親自戴上了面罩拉上研究服的拉鍊,並戴上了雙長手套。

我來為你打下手吧。

好。」楊子藏點點頭,戴上助手送來的一雙長手套與長圍裙。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在總結著經驗。

-[分銷商塔塔銘奇主動調低了對我的感知度。

都做好防護後,楊子藏開始在塞希兒的幫助下,將這份「液體」注入到一個特製的容器中,並在旁邊進行著數據的記錄。

上面關於硬度與晶癖、韌性等數據都已經作了詳盡的測試。

這次我們主要需要找的,是裡面存在的‘解理’,嗯,也就是特定結晶面破裂的痕跡。因為根據能量的釋放,這種晶體會產生不可逆的裂紋。

楊子藏點點頭,這是自己看到過的現象。

但最主要的,我們想要尋找裡面看有沒有特殊結晶紋路,以及…可能存在的‘以太纖維’。

纖維?

嗯,這是我們的科學家們猜測出來的東西,施德芬人依靠這些晶體來製作炮彈甚至改造野獸,這總歸是有其合理原因的。

科學家…」楊子藏的心為這個詞的出現感到了些忸怩。

艾莉安公式化的說著這些內容。

但很快她就住嘴了,甚至為羅斯少將的擇人的能力感到驚奇。

因為胸前展開著圓環的這位在白堇城開始出名的人物,居然真的只是用一根金屬勺略微引動了下「水面」,就真的讓其中原本只會盪漾幾下的水出現額外的異常流動。

您居然,真能控制這些細針的流動?!

只是嘗試著對這些「滄育晦光」液體材料進行控制,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其中一小部分在水中旋轉著流動。

我擴展「調度」格位至萬位。

接近十來萬的增幅時序開始流水般消耗,楊子藏趕緊減小了控制的數量,最終只有一小撮兒的「」在水中靈敏而迅捷的移動。

這很考驗我的控制力,我直接開始了。

我開始精細擴展「沉吟之夜」。

楊子藏閉目凝神,如曾在魔英殿嘗試脫身時那般,將精神力沿所控的數百支「」滲入。

接觸剎那,他彷彿進入一具新「外殼」,這些「」所感知的種種觸感,經由「沉吟之夜」的信息交換,清晰而密集地湧入腦海。

果然可行!

數百隻由類似液體水凝聚的「軟針」衝向了侵泡在液體中的「血炮彈」不規則的晶壁,接觸的瞬間它們化為了一股股能量,顫動著高速延伸進了其中。

一道道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充斥著楊子藏的腦海,彷彿精神瞬間分裂為了數百股,同時接收到了許多的紛亂的信息。

但腦海中的精神之海忽然翻湧起來,這讓人感覺混亂的信息流們在精神力察覺異樣後的自動運轉後,很快的將它們進行了統一。

楊子藏清晰的同時「」到了晶體內部的整個表皮情況,並且還在根據「」的進入而衍生著對裡面的理解。

試驗檯的艾莉安研究員感受到了男人身上氣息的變化,她緊張的注視著一動不動的楊子藏。

快,給我張紙。

賽希兒迅速遞上本子,只見他奪過筆,手腕飛動,在兩位女性屏息的注視下,以簡練語句與草圖飛速記錄所見。

一幅幅簡略的圖像如飛的划動筆尖錄寫出來。

這些是…

只看了兩三副簡略圖,艾莉安研究員純淨的眸子就蘊含神光的挪不開目光了。漸漸的,塞希兒也吃驚的伸著腦袋一動不動的看著。她們都從身前的這位被稱之為「白堇城英雄」的人身上,感受到了絲不可思議。

對晶體的測試持續了小半夜,從第一次記錄後,楊子藏就僅用幾根「」來對晶體內部進行的記錄。

直到凌晨三點,才終於將這塊兩個拳頭大小的晶體大致數據給記錄了下來。

忘了跟少將提…時序補償了。

等神魂都有點顛倒的楊子藏,被等候已久的科長帶著回去休息後,塞希兒有點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老師,依舊一臉精神的開始立即著手記錄並分析這些數據。

羅斯少將居然認識這樣的人。

嗯是啊,據說是這位先生識破了施德芬人在島上的陰謀,主動接近救下了少將的命。

哇~」第一次聽說這事的塞希兒彷彿聽到了傳說中的英雄故事。

艾莉安頓住筆,看了眼旁邊牆上的鐘,扭頭說道:「都這個時候了,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老師還不走嗎?

這些是我想了很久的數據了,趁著這會還沒忘,我將它們再理一下再睡覺。

塞希兒看了眼這些混亂的各種圖形與數據,「嗯…的確有點亂,那我先去休息啦,等明天再來替老師整理剩下的。

出了研究院的門口,套上厚外套的塞希爾揚了揚手活動著站在夜裡的涼風中看著星星,忽然她瞧見一道身影在院子外的警衛員旁來回走著晃盪。

是盧漾先生?

嗯是我。

這個戴著帽子的男人看到研究室的小姑娘在門口警衛的陪同下走來,皺著眉問:

聽說晚上那位被請來的霧邦人已經到實驗室了,怎麼到現在都沒有讓我一起參與數據的探查呢?

塞希兒支吾了下,想到楊布塵的能力,便心中多了幾分膽色的說:「我們已經做完啦。

什麼!你的意思是?

是啊,我們都已經測量出那些數據了。這段時間麻煩先生的等待了,不過你放心,我們實驗室對你的酬勞是不會少的。

你!」盧漾氣憤的一指女孩後,又狐疑的道:「不可能,怎麼會有那樣的人?你沒騙我嗎,他是誰?

我說得已經夠多了,」塞希兒對這個一直看自己眼神就有點不對勁的男人比較反感,此刻她有點俏皮的拿指頭摸了摸鼻子,「好了我得休息去了,別等啦先生,你也快回去睡覺吧。

……

楊子藏昏沉的回到了客房。

這兒已經被一隊士兵們帶著重機槍嚴加看管,有這些固定在地上裝著盤形彈匣的機槍,即便是擁有時序的普通霧邦人想要靠近,也得掂量掂量。

睡著的楊子藏感覺自己的腦袋裡,滿是一個個不規則的細密而擁阻到令人喘不過氣的晶壁。彷彿有一個個虛無的人影們混亂的出現過,隨後陷入了一段時間的沉睡。

黑暗中,若有若無的細微能量緩緩散落在楊子藏的身體上,擴散出一個個不規則的能量波。

沉睡]…

精神力匱乏]、[昏迷]…

喜歡…以太…行…

啪~

他胸前的光環輕輕亮了下,

jiong…jin…」楊子藏無意識的輕念出模糊的字節。

這些波動的能量如被驚擾的游魚般,瞬間迅捷的晃動著消散。

陽光從窗戶映照在了單人鐵床上。

不好啦!」砰砰砰!

楊子藏捂著頭起身,瞧見一名肩章有三顆星星的士兵推開門道:「抱歉啊霧民先生,不好了,出事情了。

什麼事?

樓道里的塞希兒驚慌的推開這個人跑進兩步,衝著在床上半撐著身子的楊子藏慌道:「數據,數據和材料都被偷了!

材料?

就是那份鍊金材料,它們和昨晚您記下來的數據都不見了!」塞希兒的臉上全是淚痕。

楊子藏立即感受到了事情的嚴重,他一下變得精神,伸出雙腳到床外邊扣著鞋幫邊站起身,拿著外套就往外走,身後跟著一大幫子臉上露著憤慨神色的持槍士兵。

到底是怎麼回事?艾莉安女士沒有事吧?

資料被盜,整個研究室的人都被人迷昏了。

此刻的研究院已經被一大幫子的軍隊圍住。幾名明顯是高級軍官的人士站在外圍,親自當著警衛。

至於昨日在門口見過的那些警衛員們,不用想肯定已經被獄警們照顧起來了,就連塞希兒身旁都是寸步不離的陌生持槍士兵。

整個研究室裡氣氛凝重。

楊先生,你來了。」艾莉安女士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好幾歲。

她頹喪的坐在大研究室的一張椅子上,身邊除了兩名警衛,還有一位不知道具體軍銜,但氣質充滿了威嚴的先生。

楊子藏看了看自己身後跟進來的幾名持槍士兵,「你們該不會以為是我乾的吧。

當然不是。

那位氣質威嚴的男士腳步帶風的走過來,伸出手道:

我是馬克西姆,我們當然曉得先生你昨夜做出的偉大貢獻,而且深知你為此付出的幸勞。這件事情我們已經有初步的懷疑對象了,這會請你過來,是想問問,楊先生你還記不記得昨晚的一些數據,我們想再請你幫著復原一些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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