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桅杆與交易

血脈之環?」屋內幾人都吃驚的叫了起來。

因為猴濤也並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樣的特殊紙張…

因此楊子藏自然放棄了在這裡搞到能夠製作以太信標的名片紙。

血脈之環…」葛先生沉吟了片刻,抬起頭,「英雄先生,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恐怕幫不了你。

兩位異國人士也有點為難。

眼前這位的能力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有用了,但如果這位是報紙上引起了整個大陸軒然大波的那位的話…

座位上,聽到楊子藏的話後,薛琪和花覓終於意識到了楊子藏此次來「真的想要」什麼,花覓也只是略帶羨慕的聽一聽,薛琪就不一樣了,此刻認真的聽著,心都揪了起來,因為她是真的也有一個還不能使用的血脈雕像。

不好意思布塵先生,其它東西我們或許還能想辦法,」這兩位變得有點內斂的說道:「這種高端玩意兒,是拿在手裡就會被霧邦人惦記的,我們就算真遇到過,也不敢存著啊。

薛琪正感到非常遺憾。

楊子藏轉頭,忽然看到一個拿著根木杖從木門玻璃窗外走過去的朦朧身影。

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出去隨便逛逛好了。

說著楊子藏立即起身快步的走向門口。

啊!先生!」屋內幾人趕緊有點緊張的喊道,葛先生哪裡還敢讓這個霧邦人獨自在這裡瞎轉。

他跑過去的同時腦袋裡想著能暫時挽留下他能用到的說辭,但楊子藏的速度很快,三步並作兩步就走到了門口,用力拉開了門,外面是個扛著個木棍的普通工人模樣的人,正將它連同一些工具放到旁邊的牆角。

布塵兄弟!先生!」葛先生衝到楊子藏身側,很是緊張兮兮的看著他,又看向外面那個扛著木棍的男人。

那人轉過頭,有點不明所以的看著這個霧邦的客人瞧向自己。

請問你…那個木棍是哪裡來的?

這人扣了扣腦袋,說:「你說這根桅杆,呃,這是很久以前一位客人留下的,他已經不在這裡了。

葛先生看了眼這個有點眼熟的桅杆又看向楊子藏,「先生你覺得這個東西有問題?

還好。」楊子藏轉頭說道,「我看錯了,只是很類似是某個朋友的東西而已。

說罷那人瞧見是位貴客,主動將這根用來撐篷布的短桅杆扛了過來。

楊子藏仔細看了下,它大約兩米高,上面有些磨損掉的模糊紋路,除了材質看上去非常像是約索手中的那根木杖,外形相差很大。

可惜了,跟我朋友那位的東西並不像,我看走眼了。不過木材挺特殊的。

瞧見楊子藏這態度,站著的這人笑道:「既然是葛先生的貴客,如果先生你想要的話,我可以給你一點優惠。

為了安撫這個出現沒兩個月已經擁有不小名聲的霧邦人,葛先生趕緊的道:「還優什麼惠,直接送給您好了。先生快過來坐吧。

啊先生…」這個工人支支吾吾了下,瞧見楊子藏伸手揣進兜裡準備掏錢,立即眼眸驚喜的張開。

這處略顯空曠的門口,動靜引來一些人的目光。

遠處在個小桌子旁看著手中貨物的「蛇貴」,瞧見渾身被燒傷的這個霧邦人,居然有點略顯急切的衝出房門,毫不掩飾的去看向那根已經有些年頭的桅杆。立即便將注意力望了過去。

那根杆子有問題嗎?」戴著兜帽的蛇貴抬頭問向旁邊經常來這聚會做生意的老闆。

這個穿著髒硬布圍裙的男人擦了擦手,「好多人都看過了,你應該也注意到過吧,哪裡可能是什麼好東西。

兜帽客猶豫了下,點點頭的看向那個今晚鬧出了些動靜的初來霧邦人。

瞧見對方並不是很感興趣的丟給了工人兩枚銀圓進入寶箱,他站起身拎起包走了過去。

……

這個東西你能看出來是什麼?

還好。」楊子藏在屋子中將這根打磨過的桅杆比了比,瞧見上面殘留的木紋氣息,他感覺這東西似乎在霧海里常年存在過。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木頭嗎?」楊子藏轉頭問。幾個人都搖搖頭。

就是因為這個木頭比較特殊,植物學家都看不出來,所以我們沒有隨便賣掉。」葛先生說道。

塞琉此刻突然道:「不過我們有人猜測,它可能是來自於上一個紀元陸。

上一個?」楊子藏想了想。

只是有可能。」塞琉正說著,忽然門口響起敲門聲,因為是這裡的熟客,所以保鏢放了蛇貴過來。

瞧見這個之前注意過的人主動來找自己,楊子藏不用想也知道是剛才自己的舉動吸引了他。

嗯…在這樣的地方還真是方便啊,只需要自己稍微露出些許不同,就有各種人配合著自己來演出一場鬧劇。

互相認識了下後,蛇貴表明了來意。

你就是這次拯救了城市的那位先生對吧。

很顯然,就跟葛先生一樣,那天晚上的詳細情況眼前的這人已經知道了,楊子藏相信他不直接說出「英雄」兩個字,也是因為房間裡的這些人。

楊子藏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蛇貴,等待他的下文。如果是霧邦人的話,這種沉默反而更像是一種默認。

蛇貴用他有點陰的嗓音笑著說道:

英雄先生光臨此地,想必尋常之物是入不了眼的。那根桅杆…實際上這裡的所有人都研究過它了,基本沒人認識它能有什麼作用。

是,有人說它是上個紀元的古董。

薛琪已經略顯無力的走過來,「唉…這位先生,你又是做什麼生意的呢?我能在你這裡買到根…嗯,血脈之環嗎?

剛想說出自己血脈雕像上那種血脈名字的薛琪,反應過來自己不應該隨便將這些講出來,這讓她心中更為略顯苦惱了。

花覓乖乖女一般坐在一旁,從最開始的緊張到現在的平靜,她已經將這個獲取輝光的夜晚當初度假旅遊看稀奇了。

諸位先生,容我打攪了。」蛇貴走進屋關上門,道:「我這裡,倒有一件東西,或許更配得上先生您…現在的特殊處境。

適合英雄?」兩個異國人也走了過來,看向這個人手上拎著的東西。

但眼前戴著兜帽的位位只是笑笑,摘下自己的兜帽,拿手放到臉頰下,「是這個。

說罷,他用力一撕,周圍幾人心中一動的看到,他從自己的臉上撕下來一張蠕動著變形的皮質物。

他一直戴著張假臉,不過…

花覓瞪大了眼看著兜帽下的那個男人,這張臉居然跟面具上的人臉…不能說完全一樣,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僅有些許差別而已。

想了下,花覓終於想起來差別是在哪裡。

是年紀!

她看著這個貌似稍微成熟了點的男人。

楊子藏看向蛇貴手上的人皮面具。略微吃驚的說:「你是想賣給我你的容貌?

哈哈哈哈,不會吧。」周圍幾人,特別是兩個異國人都很是稀奇的看著這一幕。就連灰心失意的橘·羅蘭也抬頭看來。

呵呵,賣自己臉皮面具的那種事我還幹不出來。」蛇貴將手上有自己容貌的面具抖了抖,它迅速的扭曲,變成了一張沒什麼輪廓的半透明面具。

身為霧民,先生你肯定是曉得‘模器’這種東西了的吧。

蛇貴衝旁邊看著的幾人笑著介紹道:

這個是能記錄下一張面容的面具。只是…它對使用者的要求有點苛刻,對我來說並不算很實用。

房間裡的人都豎起了耳朵。

能改變容貌的道具並不算極度罕見,但一般近距離仔細看會顯得有些異常。可眼前這人方才的表情卻是活靈活現的。

什麼要求?」楊子藏問,心中已然意動。

它需要記錄一張‘真實’的面容,而且它…只能記錄使用者自己的。

楊子藏眼眸一亮。

說完這話的男人自己都露出了絲苦笑。

因為限制很大,留在我手裡除了在年老時拿出來懷念懷念,也找不到別的用了,所以不如給先生你。

周圍幾人特別是楊子藏立即明白了蛇貴的意思。

蛇貴的目光落在楊子藏佈滿疤痕的臉上,意有所指:「但我想,對於一位能從惡魘手中拯救城市的英雄來說,心志和精神力恐怕不是問題。而您現在的面容…無疑是最‘真實’不過的。或許它正是在…等待您這樣的主人。

薛琪和花覓都緊張地看著楊子藏。

作為能改變歲數的霧邦人來說,擁有這個面具只是錦上添花而已,除非有人真的打算去做整容手術。

葛先生和塞琉則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都聽說過「蛇貴」手裡有很多來歷不明,效果奇詭的東西,看來這個面具就是其中之一。

楊子藏沉默了片刻。

蛇貴描述的這張面具效果精準地擊中了自己的需求。

對於用這副容貌來見人的無心之舉,效果反而有點不錯的楊子藏來說,如果能在傷好之前將這副外貌「拓印」下來,的確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聽起來很有趣。」楊子藏終於開口,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只可惜,現在它已經不算是秘密了,所以,先生你打算怎麼樣交易呢?

自己可沒有隨身攜帶那麼多錢,楊子藏心中有點發憂的問。

面具的材質暗沉,帶有細微肌理的灰白色材料,觸手冰涼。造型簡約,眼眶處是空的,沒有任何雕刻裝飾,卻自然流露出一股古樸而詭異的氣息。

我觸碰到「失遺的無名之臉」。

楊子藏伸出手指,輕輕觸摸面具表面。

就在接觸的瞬間,他體內的「聖神之源」力量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與面具產生了極其細微的共鳴。

我觸碰到「可以有名之臉」。

幾人的目光中,「英雄」手上的面具忽的自然如水波般清澈透明起來。

已擁有血脈雕像的我,可以同步「可以有名之臉」的格位。

不過,我,偉大的四邊形,似乎還不是它的真正主人。

手上的人皮面具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形狀。蛇貴愣了下,「你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議。

就是它了。

楊子藏心中確定,這就是他需要的。不僅能解決眼前的容貌問題,這件物品本身似乎也隱藏著秘密。

什麼價?」他直接問道。

蛇貴歉意的看了眼屋子裡的幾人,抬手請他往一旁走,小聲道:「抱歉,我以為這裡都是自己人。嗯,錢財對於現在這個世道來說已經沒什麼意義了。我現在想要的只是兩個可能,第一,如果英雄先生你能讓我離開這個大陸,前往下一個紀元陸,那麼這個東西送給你。

楊子藏臉皮微動了下,說:「你不是霧民?

嗯。我知道這個可能比較為難,如果英雄先生感覺比較難的話,我…我想前往霧海,或者…

他猶豫了下,才像是賭了一把的說道:「您前幾日那夜裡,最後突然出現在惡魘魔物核心的手段,是如何實現的?

這個人眼中並沒有多少疑問,而是對這個回答的期待。

那個情報啊。

以太信標的情報,楊子藏思索了片刻,自己的確需要名片的紙張,而眼前的人對這些奇怪的材料應該是比較懂行的,從他問這句話來說,應該就是已經知道以太信標的吧!

我會告訴你的,如果有空的話,來霧民租地。在那裡交易應該對大家都很保險對吧?

他如此爽快,反而讓蛇貴愣了一下,拎著袋子的手都緊了下。他深深看了楊子藏一眼,似乎想重新評估這位「英雄」。

好,那這個盒子也一起送給你。它可以屏蔽一些霧邦人的精神力探查。

楊子藏拿起過蛇貴從包裡取出的個小盒中,這樣的東西它那裡面還有兩個。

手指在其表面輕輕摩挲,感受著那奇特的質感。他運轉起一絲「沉吟之夜」的力量,緩緩擴散周圍,的確…這個盒子裡面的內容根本感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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