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楊子藏長舒了一口氣,「好啊,啊,好嘛,我總算是不需要太擔心那邊了,」楊子藏如打了場酣暢的球賽般喘著比喬兵和卡登兩人還快頻率的氣息,鬆弛的說道,「以後那邊的大家,就多拜託你了。」
「嗯嗯!」波波利使勁點點頭,然後期待地看向楊子藏胸口那個吊墜。
一起待了這麼久,他哪裡不清楚那玩意兒絕對是發行商改寫的故事中那種可以查閱人生輝煌經歷的「意念化學」寶物。
-[分銷商二月·笛安對我的觀念作出了改善。]
-[分銷商笛安對收購到我所孕育的輝光重新燃起了信心。]
感受到這束灼熱中帶著單純的目光,楊子藏的心中也悄然升起了一絲快意,衝散了剛才心中因震驚而交織的各種情緒。
忽然他瞥見了地上瑟瑟發抖般輕顫的鐵劍。
楊子藏無聲地哼笑了聲,察覺到這一幕的魔劍瞬息間縮緊了所有的眼眸,它充滿更多裂紋的劍身更劇烈的抖動了一下。
[我為奇奇牌雙面黃金骷髏寶石吊墜進行持續性投資。]
卡登奇異的看到,眼前取下黃金吊墜的霧邦人手上,那黃金眼眶中的祖母綠寶石中,不斷亮起一個又一個隱秘的輝光。
[我開始編目我嶄新的人生經歷。]
第一次真實瞧見這情形的波波利好奇不已地在微沉的地面墊著腳看著寶石上閃過的光點。
[我消耗了10…40…50N.]
[-輝煌之光:驚走海軍的行夜人]
[-輝煌之光:燎燃星火的板報]
[-輝煌虹光:揮筆掠奪命運的鬥士]
[-輝煌之光:烙印與眾不同的名片]
[-輝煌之光:無企的高級調查員]
「這就…五個了?」最為知曉其中珍貴的喬兵,震驚的不可置信道。
「嗯…不對,只有四個。」那個輝煌虹光不知道是什麼,暫時沒空理會他的楊子藏胸前Moxel的折線光芒再次閃爍。
[我為吊墜繼續投資了10N、20N.]
[-輝煌之光:保護研究員的鬥士]
[-輝煌之光:古老黃金的拾者…]
喬兵嘶的一聲輕吟。
「沒了,就…只有六個。」楊子藏抬頭看了微有詫異的波波利一眼,「不過我還存著…四個。」
「噢~呼呼。」波波利一下鬆了口氣,「太好了,剛剛好。」
楊子藏的眉角幾跳。
沒辦法繼續投資了,說明那份閃光還沒有到來…或許是因為世界各地的聲勢還在運量,沒有徹底改寫世界各國掠奪勞工的真正可悲處境。
但現在也已經很好了…很好啊…
楊子藏呲牙咧嘴的將現實世界前些日子提取過的「輝光」展現。
眾人看著上面十個針尖般的小光點,以及一個不斷變幻色彩的光點。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期待收購我的「群英虹光」級事件。]
-[五月·瓦爾基里開價70000縷五色月輝。]
「那種事我們出去再談吧。」楊子藏在身旁幾人沒頭沒腦的注視中說完這句話後,皺著眉瞧著波波利。
「那個…總幹事有沒有說過什麼別的方法來把這個東西帶出去?你記下來不行嗎?」
「發現‘古老黃金’情報後又轉述的不算噢。所以這本書帶回去整個幻境公司的人都會受益。」
清了清嗓子的波波利突然眯眯眼看了他一眼,楊子藏轉過眼神。
「哈姆…沒錯啦,這次的事的確是乾媽…啊呃,」波波利揉了揉鼻子,「是總幹事讓我來乾的,至於另外的方法…我剛才才知道有第二種方法,不過已經被你用了。」
「乾媽?」楊子藏的眼眸帶著狐疑,隨即嘴角一抽,「我好久就想問了,你背上的是女士揹包對吧。」
「啊那個…大哥,其實我…」波波利咧著牙,手在後腦勺上就沒下來。
「啊哈哈…我不是那個意思…」意識到什麼的楊子藏也咧著嘴,兩人幾乎做著相同的動作。
自己真沒那個意思,怎麼話題突然變到這上面來了…
波波利倏然地道,「大哥,我感覺不對啊,怎麼感覺像是有無形力量在試圖挑撥我們的關係。」
楊子藏也一愣,的確啊…從波波利獲得書的那一刻開始,自己的心要說沒有對他產生過什麼牴觸與抗拒,那除非是真正的聖人才做得到…雖然那是他自己進行「閃光」投資獲得的結果,這一切都是合理的…
現在自己兩人的聊天自然轉移到嬌瑪身上,似乎也是合理的?
但…
楊子藏眉頭一皺。
他抬頭看向卡登。
「老卡。」
「什麼?」卡登一下緊張起來,這兩人的目光怎麼突然直勾勾落在自己身上。
「你…知不知道,這次圍困埃比塞爾父女,以及我的這場行動的…詳細過程?」
卡登在陸續的回憶中,將自己所知道的情況全部講述了出來。
據他所說,他的組織上線委派任務,要求他自己與白梨在準備出國的埃比塞爾動身前,找機會帶走他們世代保存的秘匣。
為了博取對方的信任與可能的委派,卡登和白梨甚至去做了耳郭的尖端去除手術,偽裝成了霧邦人。
第一次正式碰面的小插曲,實際就是他用來跟埃比塞爾父女接觸,同時試探是否可以令埃比塞爾對自己霧邦人的身份感興趣,以便尋求幫助。
結果埃比塞爾居然直接找到了國民英雄級的「霧邦人」進行求援,對方還慷慨的同意了。
「那麼俘虜交換特別事務局以及白梨的事情你真的不清楚?」楊子藏仔細感受著卡登的心情。
地上的魔劍也睜大著眼看著他們,目光從先前就一直呆滯。
「是…我知道白梨接收到了新的任務,可我起初沒有想到會這樣嚴重。居然是她成為了行走的魔血容器…白梨她…就因為意志比較堅定,卻成為了這樣的犧牲品,我…楊先生,英雄!請您幫幫她吧,我相信你絕對可以的!」
[卡登被我的威信所折服。]
楊子藏的目光微動,那位在篝火下安然長眠的老人臉龐浮現在自己心間。那枚烤紅薯帶來的效果,在自己的精神力提高之後,特別是在這種讓旁人心靈遭受巨大震顫波動的時刻,帶來了更好的效果。
這真是越往後才越讓自己受益的寶物。
{你們…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空氣沉寂中,魔劍異常驚異的開口。
{你們一直談論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啊…為什麼會一直說「之前」,「昨天進來力場前」之類的莫名其妙的話啊!你們,我們…好多年前不就已經碰面過了嗎,怎麼會才來這兒?}
「噢,你說這件事啊…」
楊子藏的氣息驟然變冷,他撇過頭,目光漠然地注視著地上那捆魔劍碎片。
「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徹底毀滅你,還差點讓你得瑟的翻身嗎?」
{啊?我…我解釋過了,我只是形勢所迫…}
「你不是說,這個世界之所以成這副模樣,就是因為我留下了枚金幣展現在了你的眼前,鼓勵你將這個世界變成這副樣子嗎?」
{對,對不起大大大人,那只是我為了愉悅美魔君,故意說些氣話來刺激你們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收回那句話。}
地上的魔劍驚顫地看著突然變得情緒有點不穩定的不死之王,自己真該死啊,為什麼沒忍住在這個時候去刺激這個一瞧就是找不到地方發洩情緒的人呢。
「不用道歉,」楊子藏注視著它,淡漠的道,「因為你說得沒錯。」
周圍幾人猛然睜大眼睛瞧著身旁的男人。
楊子藏的聲音變得極度的陰冷。
「的確是…我的願望,導致的這個世界的…崩壞啊!」
{什、什麼?}
「英雄先生,你不會被什麼東西給附身了吧!」
楊子藏迅捷地一抬手,制止了周圍幾人、乃至已經凝固在原地僵硬的骸骨守殿人的動作與詢問。
魔劍這一刻彷彿感受到了,來自比自己平時氣質還要森然的注視。
「因為我祈請聖人意志演化這個世界前,就許下了願望,想要以儘量安全的方式,來獲得真實世界深層的秘密。」
魔劍驚恐的瞪大了一隻又一隻的眼眸,如瞬間盛開的血色螺旋的花簇。
「所以世界為我展現了真實歷史。」楊子藏走到魔劍上方,「這就是我打算留你到最後的原因,你任務完成的不錯,朋友。」
{任務…不錯?我,我我我會怎麼樣,怎麼可能…這一切真的是假的?啊,那,那美魔之父,還還有使者大人他…他們去哪裡了?}
楊子藏的手中折線閃動,唰地展開一張半透明的明信片,上面有著使者的模糊影像。
「美魔君的父親武正,已去往真實世界的月界。他的意志被月界各大君主,噢,不對,是爵士們奉為上賓。至於使者,也被我花費兌換資格封印起來,會隨我前往真實世界。」
魔劍的目光難以置信的注視著那光芒的明信片,隨著楊子藏對其權限的解放,周圍所有人都在瞧見它的同時,意識中自然浮現出關於它的信息。
[特別獎勵,囚徒:使者銀。]
楊子藏掃了眼周圍已經崩壞的精念庭院。
「作為純碎意念誕生的不穩定念力生物,它大概會在我於真實世界釋放它時,因強烈的心靈衝擊,而瞬間崩壞吧。」
原本精神就已經接近崩潰邊緣的魔劍聽到這句話,頓時劍身出現了汝窯般的細密崩裂聲。
{不死…之王大人…}
魔劍氣息變得細小無邊,彷彿自深深墜落的裂縫下幽怨傳來。
{帶我走吧…帶我去,真正的世界吧…我還知道很多信息…我…我可以…}
「你知道的東西…呵,對我來說沒任何價值。」
{為…什麼…}
楊子藏盯住它逐漸裂開的身軀,淡聲道,
「因為…我想要的,不僅僅是一個答案。」
幾人大氣不敢出的注視中,魔劍的眼眸枯萎衰敗,如瀕死老人下垂的眼角,一道裂紋從最大暗紅眼眸上裂開。
{它們…成立議會的某人…有個秘密…}魔劍的聲音帶著最後的掙扎,{這絕對是重要情報…請帶我離開…}
站在大地上,遮蔽著陽光的這道俯視自己的身軀,沒有任何表態。
魔劍驚恐而潸然淚下般的哀求道:
{…給我一個機會!}
{…不死之王大人…議會…不只是想要演化真實世界…}
「他們還要做什麼?」
那聲音似乎來了點興趣。
萬眼神王如同溺水的人終於掙扎著又吸入了一口氣。它甚至感覺那纏繞自己的虛無力道都因此衰弱不少。
{…它們要,創造一箇舊世界不存在的…名為「霧邦」的新大陸!}
「?」
懵住呆滯的楊子藏,震驚到無以復加以至於拿手塞著嘴不敢出聲的波波利,以及已經雙眼打著旋眩暈的喬兵,此刻無異於齊齊被一道天雷擊中。
「創造…霧…邦,大陸?」喬兵呻吟般的唸叨了下這幾個字。
「很好,不愧是誘惑了美魔君的魔劍。」楊子藏驟然地露出雪白的牙呲,「我會留意關於這個情報的…信息的。所以你現在可以安心的,去死了!!!」
{什麼,你,你不打算帶我離開嗎!不死之王!不死之王啊,不死之王啊啊啊!}
那道身影從骸骨守殿人的手上取走了所有雕像,頭也不回的拉著心受誘惑的幾人離開了。
魔劍聲嘶力竭地嘶喊著,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飄渺,最終整個劍刃變成了龜裂的土金色,失去了所有氣息。
良久之後,聖殿中走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阿斯納站在地上看向地上的斷劍許久,在清冽的陽光中蹲下身,輕輕地撫摸著沙地上斷刃的身軀,這些所有的裂紋在男人溫柔的撫摸下,又重新復原了起來。
暗中帶紅的魔鬼長劍流光波動的變為了人高的沉穩巨劍。
「幸苦你了,老夥計。」
{咦?呃我…還好。他居然沒有選擇我離開,呵呵,我好像用力過猛了。}
「沒關係,我們最重要的情報這次已經成功傳遞給應選者了。所以,既然他沒有選擇你,就只有幸苦你跟隨我,繼續等待下去了。」
{可是…聖人的念境,能維持我們精唸的時間,已經越來越短了…}
「沒事的,怒波。相信他們吧。」阿斯納撫摸著它後,猛地拽起劍柄一提凌空斜指,握在手中。
白中帶金的劍刃在陽光下散發著沉緩的光澤。
阿斯納凌厲到不帶一絲一毫多餘動作地,將它收回插入背後側開口劍套。
恢復記憶,沒有眼眸的巨劍如獸王般沉聲地說:{好想再感受一次真正的陽光啊。}
……
「我覺得,我們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離開神秘之地的楊子藏握著手中的小說,凝重想了陣子才做出這個決定般說道。
「為什麼?」
這個消息當下就讓楊子藏身邊幾人盯住他,特別是波波利,可以說當前蘊含完整五行元素的秘技,滿打滿算也才剛練好一套,而且眼前的兩人還沒有進行剝離。
「你們也都知道這次進來有多麼的緊急,這也就不說了。原本我以為這是洪灝承搞的事情,但既然是…嗯,反正現在那份力量已經不存在了對吧。」
「應該是不存在了吧,因為目的已經達到了。」波波利手上抱著三個血脈雕像呆呆的道。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