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房門嘩地打開了。
兩個衛兵衝了進來,藏在門口許久的楊子藏猶如脫兔般衝出房門,轉到了牆根,遠處站崗的哨兵開始往這裡趕來,人員的初始調動反而讓巡邏網出現破綻。
矇矇亮的天光中,楊子藏猶如急馳在山林的靈巧之獸,他輕易躍上樹梢躲避探查的士兵,不被任何人發現地就離開了這座山頭。
營地中的士兵們都誠惶誠恐地搜尋起來,附近幾個營地的人也被叫醒追查昨夜是否有異象,但不論是問的人,還是被問的人,都不清楚這是為什麼。
除了兩個驚恐的憲兵,和一個被他們奉為上首般去穿戴軍裝的哨兵。
坐在帳篷中的慕·埃裡希反覆看著手上被塗改過的撤軍文件。
「霧邦人,肯定是他,他沒有死!」
不止沒死,慕·埃裡希想到,而且那個霧邦人還看上這裡的局勢了!他不禁感覺心中酥麻,那個傢伙,居然毫不猶疑地就把主意打到了這裡!他對軍隊一點顧忌都沒有嗎?
沒有!
慕·埃裡希替那個拿走了自己被國王賞賜的封勳手槍,只留下了一枚子彈的霧邦人做了回答。
換做是自己,想也不會去想的事情,那些傢伙毫不猶豫就做了…真是可惡啊!
唰唰!他將紙張在手中迅捷地輪換,看著上面一道道劃過的筆記。
「好吧,好吧好吧。偶爾的一次失手,是能夠被理解的吧。」
他的心中立即有了決定。
……
——「我們是特蘭西納公國南洋第三艦隊二〇六軍,寶雨村的所有人,此地已被我軍接管,請諸位好自為之。」
——「引動騷亂者會被就地槍決,跟隨起鬨者將成為我軍一線勞工。」
這裡只能看到海邊的一條蔚藍波濤線,隱約有幾艘銀長的大船正在停靠。
不過大喇叭的聲音已經很近地傳來,一支穿著傾斜交叉帶的軍裝部隊將海岸的人趕到村子裡。
「費爾海姆的部隊在山上。」
——「很快他們就會滾回老家了,我們的兵力是他們的一點五倍!」
舉著喇叭的暗紅帽子軍人吼道。
更遠的地方也隱隱約約傳來喇叭聲,像是在幾里外。他們的武器很落後,但喇叭聲卻異常地大。
——「喂喂,費爾海姆王國陸軍第9特別兵團請注意!我們是特蘭西納公國南洋第三艦隊二〇六軍!此地已被我軍接管,請下午六時前下山撤離!太陽落山後,我軍將進駐白堇山脈。」
隨著話語落下,轟轟幾門火炮從海上軍艦砸進林中的無人區,爆起一陣升騰的煙霧。
整個下午都雞飛狗跳的。
很多人逃進山裡,可幾個山頭都架著武器,還修建了堡壘。這些人也不能越過,就這樣散落在海岸線的各處林間。
費爾海姆的士兵還真的下山來了。他們就像一張向海裡收縮的網,沿途撞見的難民四散逃竄,哀聲四溢。
「他們會被弄去做什麼?」藏在一處山坳的楊子藏向身前兩人詢問。
老爺子看著楊子藏欲言又止。
「還能怎麼著,下半輩子都得在礦山做苦力了吧。」隆·明傑嘆息地搖頭,「可惜了,他們要是像我們一樣機靈,就逃過這一劫了。」
老爺子最後沒忍住地問,「小兄弟,你昨晚說的那個事,靠譜嗎?」
「應該靠譜。」
「那什麼時候做?需要我們幫忙吆喝嗎?」隆·德斯頗有一種捨身情緒的問,「只要你一聲令下,老頭子我也豁出去了,不能讓客人看扁了我們的血性不是!」
「已經做了。」
「已經做了?」老爺子一愣。
雖然有種霧邦人可能已經幹了什麼事的感覺,可,今天子什麼特別的事情也沒有發生啊?
手中握著個圓型的黃銅東西的楊子藏,笑笑地左右看了下。遠處還有幾個人三三兩兩躲在林中,他們都在賭費爾海姆的士兵懶得爬這座比較陡峭的山崖。
可是慢慢的,這些躲藏的人站了起來。
瞧見氣氛異常的隆·德斯也站了起來,他的兒子疑惑的看了眼自己父親,又看了山林裡站直身子望著遠方離開軍隊的人。
那些向搶灘皮艇走去的軍隊,居然只帶走了為數不多的難民,似乎只有不足一百人。
「你,你…怎麼辦到的?」老爺子不可思議地看向楊子藏,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這是為什麼。
隆·明傑嚇了一跳地看向自己胡言亂語的父親,隨後他意識過來什麼。
「什麼?楊先生,他們…這,這是你做的?」
楊子藏將阿強的「分銷信標」放進衣服內兜,目光越過了他們。
「我受一位朋友所託,幫忙多保護下他的鄉親。」
他看向更遠處一片被山坳擋住風口的青草坡。那裡的風景比較美,而且因為離村子比較遠,所以人類的痕跡也很少,只有一些邊緣的牛糞宣告著牧童會時常光顧。
「我們去那裡吧。」楊子藏指了指那個地方。
「做什麼?」
「我想建一座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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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給了我一個優評。]
……
海面上,昏昏欲睡的兩人各佔了小船的一角。
「老十三…你為什麼不弄個有帆的船,咱們這樣得劃到什麼時候啊…」姚小琴懶洋洋的抱怨道。
安溪揉了揉肚子,「我說大姐,你那時候怎麼不提來著?要不咱們用衣服縫一個帆布出來。」
姚小琴睜眼想了下,看了看對面的男人,忽地一臉嫌棄地道:
「你真的是想縫帆布,不是想要我的衣服?」
「你,你這個女人。」安溪指著對面的女人,牙齒抖了抖,「唉,誰稀罕你的衣服,算了,我自己想辦法。」
他半個身子探出小船,雙手放在水面上,原本波濤洶湧的水面變得平靜了下來。這就是他的Moxel能力,讓晃動的水變得平靜!
唯一的能力!
「你又在試驗它,除了能把船搞得飄乎旋轉,還能做什麼呀。」
安溪看了姚小琴一眼,「那你再給我跳支舞助興?說不定我一下能力大爆發,能把船推動呢?」
「哼哼,想得美。不過…如果你真把我帶到楊布塵身邊,給你跳支‘千年之嘆’,也是可以的噢。就當是我對你的感謝了。」
「千年?」安溪愣了下,轉頭看來。
女人得意地嘴角微翹了下,顯得美豔至極。
忽然一道折線射到男人胸前。
{你們的輝光誕生了嗎?}
「誕生?早就誕生了,你還沒起飛的嘶…」反應過來的安溪倒吸了口涼氣。
他慌忙看向胸前,緊張的試著對其投資十年壽命後,立即聽到了「銀質單晶項鍊」開始工作的聲音。
這一下嚇得男人差點沒栽倒進海水中。
「喂!你沒事吧!我只是說跳個舞,你就這麼激動呀!」
「誰稀…唉呀,舞也稀罕,但輝光也稀罕!快看看,我的‘輝煌之光’已經誕生了!」
姚小琴驚得小嘴微張,她立即看向自己的手腕,試著對彩色石子飾帶投資十年後,果然聽到有氣無力的心念聲!
「這麼快?!」
收到安溪心靈鏈接的猞猁琦「噗」地聲將水噴了出來。
海島上,在一個無人農舍中的猞猁琦,也顧不得茶杯了。他隨手丟到了手邊的什麼東西上,慌亂地從褲腰抓起個劍套皮扣。
[我向「白炳燭的雙晶硬革皮劍套」投資10N.]
[白炳燭的雙晶硬革皮劍套,開始編目我值得銘記的人生經歷。]
「正在工作」的低吟在猞猁琦的心中響起,又見到他這咋呼般的狀態,屋內外的猞猁輕三人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說了句「靠」、「不會吧」、「我的媽!」就開始紛紛向他們身上奇奇怪怪的飾品們開始投資時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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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銷商二月·笛安期待我的供貨。]
-[分銷商二月·德西為我的該份輝煌之光上調5%預購價。]
三人的心中紛紛響起他們各自分銷商的預購邀約。
沒幾秒整個房間裡的人都或呆滯、或驚喜、或喪氣般坐在小桌旁。
「老大,這個楊布塵也太快了吧,我們…我們還是別…」喪氣的這人瞧見猞猁王惡狠狠瞪來,趕緊改口,「那個什麼了。」
「別亂說話。」
猞猁王清了清嗓子,露出副帥氣表情地走出門,「安溪兄,我早上剛收到消息,特蘭納西的海軍好像也去楊會長所在的地兒了,你問問他還需要我們收集那邊的信息嗎?」
屋內聽到猞猁王這話的三人,暗自握拳激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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