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的人都在…可若還有不認識的夥伴原本在島上…
是那些不知姓名的兄弟嗎?
這次的事情實際上關乎慎重,為了不引人太過注意,人員已經精挑細選,明面上的安保隊伍並不隆重。
但暗中…
「我明白了。」機械師下意識靠近後腿跟站直,又立即反應過來對方並不是值得自己敬禮的對象,「事情可能比我想象的更危險。」
他將手上一個還有未散去油墨味的小單子遞過來,上面是以英、漢以及木濤語等文字印刷的模糊字跡。
「請您以及您的朋友們務必接受我們的邀請,我們這趟回程之路可能需要你們的幫助。」
楊子藏看向單據上的文字,這倒是練習新語言的小機會。
——5000黑文諮克銀圓尋求能展開「力場」的霧邦民,要求能至少抵禦五次以上的「碎盾級」攻擊,面積越大者優先,成年男士優先,體重不得超過一百六十磅。
——請於今夜凌晨三時前應招。
「我估計你們都沒有超過這個數,這個要求能篩選掉部分人。」
「我明白。」捏著單子的楊子藏眉頭舒展地道,「最多能載幾個人,必須能展開力場嗎?」
「三個,不過…」洛·尤懣想了下,「恐怕坐四個也可以。」
楊子藏知道他的意思,少將的團隊裡有人已經不可靠了。
「明晨七點前我會來找你,記住只有我一個人。」
「放心好了。」
機械師拿著幾張單子離開了,他隨便找了個正在散步的船客走了過去。
「需要力場啊。」
楊子藏吐了口氣,低頭思索。
「是到共鳴力場的時候了嗎。」
一開始,自己只是警惕獵怪者聯盟總部的存在,而拒絕前往大雕像處進行這個屬於所有銀白Moxel免費的秘技共鳴。
到後面,雖然數次有機會在小共鳴雕像處,獲得那免費的奇特秘技,可那時候的自己卻因聖者們的存在,而對兩尊雕像的來歷產生了更多思考。所以多了些遲疑。
光環到底是什麼。
而最近一次的強烈共鳴想法,還是在魔英殿開始前的觀看中,因出現佐羅投放的「暗金」樞紐鎮座標而產生,卻又陰差陽錯而未來得及共鳴。
已經經歷頗多的楊子藏,對自己與力場之間的這種奇異的疏遠感到一些疑惑,甚至帶著些哲學上的思考。
「我真的到共鳴力場的時候了嗎?還是說…一直以來因各種巧合而未共鳴,實際上也是一種命運?」
明天也並非必須需要自己展開力場。
想到這裡,楊子藏決定買下個小雕像以備不時之需——自己帶著的那個還在石棺中。
回到海濱旅館的房間,跟何燚殊說過這件事後,兩人回到了船上。
少將招募霧邦人乘機的這件事已經傳開了。踏入船艙時,內部眾人正嗡嗡議論著。見到「楊布塵」一出現,這些人就喧鬧地圍了過來。
「協會長先生,你可真是不可思議啊,好像走哪兒都能找到誕生輝光的機會。」
戴著新領帶的男人睜大眼誇讚著,想要將自己的形象映入楊子藏的內心。他剛擠到最前面,就又有另一個人扒開他。
「我在之前等船的幾天一次也沒有被分銷商關注過,可到這艘船上,嘿,您瞧,我居然被分銷商預購了份正在孕育的輝光。這可真操蛋啊。」
「先生,我們能互相投資下嗎?我覺得我們以後萬一有合作,可以時常聯繫。」
「還有我…」
這人只是在島上待了半天,就又發掘出了份可能誕生「輝光」的事情。若能跟他認識,以後獲得「輝光」的可能性會大大增多呀!
說到這兒,周圍一些人就羨慕地看向那已經有些出名的李森瑞。
這個傢伙已經完成了一件值得售賣的事情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那是真的,一個小光點正在他首飾上的小寶石裡隱現!讓人羨慕不已。而且他還展示了手上的一小袋子銀圓,其中有部分已經被幾百一枚的賣給了些人了。
「聽說你賺了三十萬銀圓?」一個家人兄弟走過來詢問著,「這是真的麼,布塵會長。」
楊子藏將顏料盒子遞給他,「幫我給畫家先生,後面我會告訴你三十萬是不是真的。」
「嘿嘿,好啊會長。」那人接過就跑向了通道。
楊子藏站到樓梯兩個臺階上,「喂,諸位!」
他的大聲吸引了船艙裡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翹首以盼地盯著這個人。
「我需要一個血脈共鳴雕像。」
「那玩意兒還有別的用?」
「不是,我的弄丟了,所以得買一個以備不時之需。」楊子藏回答得很老實。他就怕有人能從奇怪的角度來找一些解讀。
擁有小雕像的人並不多,但最後還是成功收到了一個,花了三萬虛零時序,這是個雙方都懷疑是否報低的價格。
做完這些事後,楊子藏去叫醒了已經睡著的薛琪,告知她準備明天早上乘機離開。
「我能不能不去啊,我暈機。」
「不行,我已經專門拜託機師先生給你留個位置了。」
「啊~」薛琪拿著枕頭捂著臉倒在靠牆的小床上。
曾先生從房間中跑出來,「會長先生,聽說你又逮到了個孕育輝光的機會,是真的嗎?」
「是真的,你還有多久能畫好?」
曾青巖立即想到,自己得替這個人把事情辦漂亮,以後誕生更多輝光的可能,恐怕就要靠他了。
於是他鄭重道:「再給我一兩天精修,我相信會成為一副曠世傑作。」
「別畫什麼曠世傑作了,我從來就不想要那種東西。」他將這個油畫老師拉到一旁,「我天亮前就要,能畫好嗎?」
「這麼急嗎?嗯,還好我已經快收尾了,那我明天早上給你吧。」
「行,到時候我讓人來取。」
楊子藏已經想明白了,這些事情中能分給別人的他都讓給別人。
……
與此同時,島主的書房內。
「那兩個霧邦人肯定是發現了端倪,」身穿寬肩黑大衣的朗格很是煩惱地道,「這次的事情都讓他們給破壞了,而且後面少將那邊的事若傳回黑文諮克,因為有霧邦人的存在痕跡,他們肯定會調查我們。」
他前方的木桌旁,站著的那位六十多歲的紳士眼角浮現著一絲陰霾怒色。
「是啊,咱們得想辦法找退路了。聽說很多霧邦人在從陸地上撤走,或許這也說明我們也是時候跟這個距離霧海最近的祖業說再見了。」
「我們要離開這兒?」
「有些秘密你不懂,或許我也不懂,但霧邦人清楚得很。」
卡·雲霓轉過身子來,坐到椅子上。
「下午他們不是談論關於這裡傳聞的事情嗎?呵,若我沒猜錯,這些初來乍到的霧邦人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尋找那些魔物伏睡之地。他們喜歡那裡…呵,他們喜歡那裡。」
一連說了兩個「他們喜歡那裡」的島主深深吸了口氣。
夜色如水,天地一色。
——「滋滋…如果將事情往這裡引導,就算後面王國來人質問,我們也有理由搪塞他們。」
——「…您是說…因為霧邦人發現了遺留的幻境之地,所以他們才在宴會上搞出了動靜。」
略顯麥色的手臂在電臺的調頻旋鈕上,輕輕地一毫一毫的挪動,試圖讓耳機中的雜音少些。
——「…所有的騷亂都可以算到這些霧民的頭上…誰能辯駁?說不定他們就是為了讓少將死亡,才故意設計靠近呢。」
——「您說得對啊!」
「哼。」
捂著耳機罩的人不屑地低笑了聲,他彷彿能看到卡·雲霓身前的朗格眼神一亮。那個沒什麼腦筋的男人,能跟在卡·雲霓身邊如此久,就得益於他沒什麼腦筋這個優點。
「不過,這的確是個足以搪塞王國調查員的理由。」
這個男人輕聲地說完,看向身旁的一張普通稿紙。他提起鉛筆在上面迅速寫了起來。
……
幾株棕櫚樹下的海島風建築內。
卡·雲霓疲憊地看向外面的月夜。
「就讓祖父們留下的遺產,最後一次發揮它的光輝吧。朗格,找個人去賣情報,只要提到‘血脈’二字,這樣優秀的霧邦人是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
「是,先生。只是他明天應該會離開,今晚趕得及去嗎?」
「哼,只要是個有上進心的霧邦人,他今晚就絕對會想辦法去那裡看看。」
朗格知道島主說的是什麼地方。
那裡根本沒有所謂的血脈…或許最開始有,但那已經被當時來處理異常的霧邦人給取走了。
現在那裡有的,只是些會將這些什麼都還不懂的霧邦人,吞得只剩骨頭的…真正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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