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檯前的伊恩看了眼身旁的阿博特,這個醉酒的蠢貨又把紙戳破了。
「唉,還好有你,快加油吧,我是沒辦法了。」阿博特乾脆停筆打起哈欠。
「你這個蠢貨,不喝酒能死嗎!」
「快點吧,我…嗯,再給那個姓楊的來一下。」
阿博特醉醺醺地摸出個能力球,「哼哼,那傢伙怎麼也想不到,就算他用了假名,但最近有人說過他的真名吧。」
[我已發動「扭曲辨認」,目標楊布塵。]
阿博特想象著楊子藏的形象。
[我消耗了1N.]
[我聽到了有人唸誦楊布塵的真名,我已將他所有名諱歸而為一。]
[持續時間,10、9、8…]
緊接著阿博特拿出個插著幾根針的小草人。
[我,神秘的三角形,開始祈禱草人替身的嫁接…嫁接成功,楊布塵。]
他再次捏出個能力球。
[我開始發動「厄運笑料」。]
[我消耗了10N.]
[我想欣賞楊布塵總是出錯的…]
阿博特感到一陣窒息。
「寫完了!」伊恩大喜地將筆一丟,隨即便感覺一股特殊的氣息正在蔓延而至。
精神攻擊!
「不好,那傢伙跑這邊來了!」
他頭皮發麻地將手中寫滿故事的房費單據捏起,忽地一個茶杯大的小黑洞出現在身前空中,瞬間就將這張紙給吸了進去,啪啪兩聲就在小黑洞口扭成一團。
嗖!
一根攜帶著黃紋橙焰的長槍由黑洞中衝出,直刺伊恩面額。
但在這一下,那兩張怎麼都還沒徹底吞入的紙卻讓黑洞抖動起來,這直刺伊恩面門的長槍也就跟著大幅晃動著,像是個突然羊癲瘋的抽搐患者。
藉此稍縱即逝的機會,伊恩一把拽住愣在原地的阿博特,胸前Moxel絲線折射著射中手腕的鑰匙。
楊子藏的身影快速從樓梯上衝下來,白影念龍在他背後舞動,卻像是在懼怕什麼,總是無法成功離開他身邊。
「本旅館禁止鬧鬼。」大堂經理雪梨微笑地道,「歡迎四樓的新客人入住費旅旅館。」
楊子藏看著消失在扭曲能量中的兩人,那傢伙離開前還抓走了幾張費用單。
—[分銷商二月.笛安見證著一脈相承的新輝煌之光的誕生。]
—[分銷商二月.笛安上調該輝煌之光收購價格100%.]
就算是給百分之一千的價格,這些輝光也是不可能出售的。
楊子藏跑到櫃檯的過程中,胸前的折線早就竄動出去,卻沒有跟牆另一邊的人鏈接成功。除了在自己的房間中,這裡其它地方全部禁止心念Moxel的通訊鏈接,而且居然連一牆之隔都不能成功地進行。
「你好,大堂經理…」
「客人可以稱呼我為雪梨,您要繼續租旅館房間嗎?」
「是的。」
楊子藏看了眼手腕,護帶瑪瑙寶石裡,針尖大小的銀白光點旋轉著浮現,只剩一粒,但自己剛才又獲得了兩個輝光還沒有被護帶提取。
目前自己租下了四樓的407,二樓的202、205,還剩下四個可以直接租的空房間。
他暫時關閉了護帶對分銷商的分享權限,衝到櫃檯接過雪梨遞來的紙張,開始書寫「輝煌之光,欺騙分銷商的客人」這個故事。
「客人您真的要將這份不可思議的經歷拿來作為旅費嗎?」
眼見楊子藏提筆就直切主題毫無鋪墊地寫到:
——「分銷商以為我完全知曉關於月界商人的信息,因此而變得坦誠,實際上剛來的我卻什麼也不曉得,全是他的腦補。具體情況是這樣的…」
「什麼意思,這些輝光除了賣給你們和分銷商,還能拿來做別的事嗎?」楊子藏很是敏感地抬頭問道。
「嗯,對您這樣的霧邦人來說,這已經是幾乎所有可以拿來花銷的地方了,不過若是您以後成長為非常了不起的存在,那麼這些蘊含神奇經歷的故事,可能會有特殊的作用喲。」
發條大堂經理很是俏皮地將它修長美麗的手指由曲捲伸直,晃了晃。
「對啦,還可以投資給渡民,他們會藉此看到更遠點的未來。」
「這樣…原來渡民也可以借用輝光。」
不過,之前在隆.丘拉隊長那裡填寫報告時,那位覺醒了三環血脈的隊長很是誠懇地告知,最好不要過多與渡民接觸,通過他們來對未來進行窺探。
首先渡民看到的不是全部可能,其次只與他們本身相關,最後,尤為重要的一點是——被渡民指點後的事件,是基本不可能獲得輝煌之光與群英閃光的。
但像威霆遊商會這樣的組織,他們為了應付對手們的追捕,肯定是會盡量以保全自己手上的神格為主,怎麼會考慮什麼輝光的事情。
實際上真實情況也跟楊子藏猜想的一樣,遊商會為此損失了不少本可以獲得輝光的事情,比如這一次。
還有四個房間,而自己除了這一份故事,還有兩個可以書寫的故事。
在「旅行協會」和「三個經歷」間略一比對後,楊子藏很是乾脆地暫時接受了大堂經理雪梨的建議。說得也是啊,雖然只是個「輝光」,但下一次再想經歷以「成功欺騙分銷商而獲得輝煌之光」這種際遇,恐怕真的是可遇不可求,比遭遇神格的概率也不遑多讓了。
他扯過兩張紙,繼續動筆。
樓上房間中。
伊恩和那渾身酒氣的阿博特從房間的漩渦中浮現。
「只差一點啊,阿博特。」
「是啊,只差一點你就…」
「那個王八蛋!我只差一點就能租下一間房了!」伊恩氣急敗壞。
只要獲得了鑰匙就能在酒店範圍內任何地方通過投資而回到自己的入住房間,如果沒有這個入住特權,剛才自己說不定完蛋了。
「他居然還有那種武器,這個傢伙不知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咱們居然陰溝裡翻船了,就像去年在鱷哩港遇到那個叫什麼‘鴦’的女人一樣。」
阿博特心有餘悸地安撫道。
「可惡啊,要不是這次收集的故事費旅單全在瓦皮那邊,咱們也不用親自跑來寫這玩意兒。」
「先別說這些了。」伊恩衝到一旁拿起水壺直接對嘴喝了起來,他將水順帶著澆在臉上拿手一抹過後,將瓷茶壺重放在桌面。
「那傢伙在快速瞭解這個旅店的信息,現在他們只是在提交租金,但接下來肯定會了解關於‘競價’方面的事宜。」
伊恩鼻息重重出氣來到阿博特身前。
「讓會長趕快準備應對吧,不能給他們太多準備的時間,務必要將剩下的房間全部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上才行。」
「全部…」
「至少二樓的四間房得掌握吧!」
伊恩怒視阿博特後,開始給鑰匙進行投資。
這間此刻還在與外部某個房間進行著重疊的旅客房間的臥室牆壁,很快就扭曲延展,變化為一間船艙。
……
「您的輝光居然全是這幾天的,好了不起啊,客人。」
大堂經理雪梨語氣雀躍似地誇讚起楊子藏。
「還好。」
楊子藏迅速將剩下的故事寫完,看向牆上的房間編號,此刻203號房已經也變成了綠色,他相信應該是加入自己旅行協會里的成員所支付的房費。
如果要打開通往外界的房間門,那麼自己必須要獲得二層樓的所有房間入住之人的一致同意。
所以,還需要競價剩下的四個房間。
楊子藏輕吐口氣,儘量平復自己的心情地將手指在兩份旅費單據上敲擊了下。
「請問競價對方的入住權,也是需要一份輝光?」
「競價成功後,的確會需要提交一份足夠迸發出‘輝煌之光’的經歷來支付房費。」
雪梨笑了笑,側身走了兩步,讓出背後牆上的所有房間燈。
這些巴掌大的小房牌內部亮起一道微弱的燈光,如同下面有劣質LED光線將隱藏於房牌上的文字打亮。
「費旅旅館,住宿免費,前提是你有屬於自己的獨特故事。」
大堂經理抬起手,在這些房牌前虛託:
「您看,四樓的十間房,象徵著月末的十日,也象徵著人生之旅的後三分之一。」
「象徵?」
「對大多數人來說,新的一個月前十天,總是最輕鬆的時候,就像人生,從嬰兒到青年,是最充滿活力的時候,但也伴隨著許多問題。」
大堂經理的手在二樓的幾間房號上劃過,「這是二樓。」
隨著大堂經理的話音落下,這些二樓房牌燈更亮了點,照亮了上面的一些黯淡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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