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定山瞟了眼背後牆上的時鐘。
「快快快,投資,馬上時間到二十四小時了。」
即便是時序擴展區域,但鐘錶與樂樂的特殊能力,也是按照擴展後的時間來計算,因此每二十四小時,就相當於新的一天。
23:58:49
楊子藏早已開始了投資。
[我將消耗1N換取定山刮刮樂一張。]
[我已消耗1N本金。]
如厚紙張的惡魘眨巴了下眼睛,慢吞吞吐出由紅色折線細密編織的半透明能量光卡。
「快快快。」楊子藏也站在門前催促著。
他又看了眼牆上的時間,這都五十九分三十秒了,終於,在三十多秒的時候,這種光卡輕飄飄落在楊子藏手上。他從來沒有這麼緊張的時候,今天這麼倒黴,應該可以刮中「謝謝惠顧」。
這樣,以概率來講,明天刮到謝謝惠顧的概率就會變小。
而明天,馬上就到!
王定山轉頭看了眼時間,他心情緊張的道:「開獎了一千多次,我還很少有這會這麼緊張的,快!」
楊子藏手指甲「嚓嚓」在獎票的塗層上晃動。
這暗沉的紅色塗層閃動著針尖般的折線,模擬出像素般的塗層被刮開的效果。
王定山看向時間。
23:59:52
「有字了,唉呀再大力點!」
刮刮樂的眼眸低垂地看著楊子藏的動作。
王定山看了眼獎票,兩隻腳輕輕跺了跺,又轉頭看去牆上。
23:59:58
「來不及了!」
「謝謝惠顧!」
楊子藏舉著獎票,喘著氣地道,他抬起的頭看到時間。
0:0:0
「哈哈,剛好零點前一秒。真是刺激啊,來來來,咱們又可以重新開始了。」
{我學到了,下次我也這麼玩。}
興奮勁一過的王定山看了眼楊子藏,一下變得狐疑:「喂,你這傢伙在發什麼瘋?」
「……」
楊子藏蕩了蕩手中的廢棄的光卡,它正逐漸變得透明。
「新的一天開始了,來吧,你說的,再給我刮一次。」
「你,你不會是,」王定山拿手指了指腦袋:「這裡被克羅夫特逼出問題了吧。」
「你才出問題。快再給我一張,我開始投資了。」
楊子藏胸前折線一閃而逝。
[我將消耗1N換取定山刮刮樂一張。]
厚紙張般的惡魘再次慢吞吞吐出了張半透明能量光卡。
樂樂轉動眼眸,預言般地盯著楊子藏道:
{應該比昨天好點。}
王定山笑呵呵看向將刮刮樂拽在手中的楊子藏:
「你是超過七次的老顧客了,我家小寶貝幫你做出了預言。能一定程度內改善你的運氣。」
「那真是太謝謝了。」
要不是這東西長相太別緻,楊子藏都想拿手摸摸它的「頭」。
「嚓嚓」,指甲來回刮動。
——三等獎。
——恭喜您獲得免費再刮一次的機會。
——今日你的次數已用盡,請明日再試。
「……」
楊子藏看著中獎的獎票。
每多花一天時間,靠設想中依靠自己幾人的力量來製作「魔英殿」的可能性就更飄渺一分。
他吐了口氣:「看來我想的那件事應該只是個內心冒出來的幻覺。」
想也知道,魔英殿是多麼龐大的建築,怎麼會讓一個小鬼頭一兩個月就搞定呢。
王定山看了他一眼:
「還不錯,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試。」
「嗯,好。」
一覺睡到白天,楊子藏繼續被克羅夫特按著在魔英殿中到處佈置各種東西。
晚上十二點一過,他再次找到樂樂開始新一天的刮刮樂。
「二等獎啊。」
獎票一甩,它化為光消散。
回到房間的楊子藏內心低估道:
[我想,雖然佐羅的行蹤被發現,沒辦法傳遞那座樞紐鎮的信息。但至少可以製作以太隧道引擎。]
只要不擁有那座鎮子的座標,這種引擎的製作方法只能算是佐羅自己的私人能力。
一道折線射來。
{今天怎麼樣。}
「二等獎,應該運勢屬於中上。」
{子藏,就算你抽到特等獎來錨定運氣,讓升缸概率最大化,但我也沒辦法告訴你配方是什麼。}
感應畫面對面的佐羅原本有點愧色,畢竟眼前這位在大家面都未見的時候,就默默配合自己進入這裡。現在自己真的拿到了引擎配方與暗金樞紐鎮的座標,卻沒辦法告知他。
「不需要告訴我。」楊子藏自信地道。
{不需要?那怎麼做,我今天聯繫了很多人才打聽到手工作棚的消息,正託人去聯繫看能不能借用呢。}
楊子藏輕笑道:「作棚?哈,不需要那東西。它對你沒什麼用。我要自己建造一個自動型作棚。」
{自動型!}
佐羅微張了下嘴,想了下後,露出瞭然的笑容。
{原來如此。}
這個小子,真的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啊!佐羅沒由得生出種絕地逢生的感覺。
雖然這根傳遞出情報是兩碼事,但至少…事情還在前進。
只要在前進,或許就會觸碰到出路!
佐羅的拳頭一握,他再次充滿幹勁地道:
{這麼說的話,接下來需要刮獎的人,應該是我了?}
楊子藏微笑點點頭。
……
「波波利,或許上天也認為,你的存在可能帶給更多人生的希望。呼~」
楊子藏站起身看向自己的臥室,如果是在這四周刻畫魔紋,要搬開很多東西。
「手工作棚的關鍵並非是建築,所以我並不需要那麼大的房間。因此事實上的所謂自動作棚,實際就只是需要穩定一個舉行鍊金儀式的小空間就可以。」
他的目光落在了洗手間的門上。
楊子藏胸前再次閃動出折線。
「白天沒時間,咱們得連夜開工,過來幫忙吧,順便找點木板過來。」
很快佐羅就在長廊上偶爾路過的人奇怪眼神中,來回搬著自己屋內的桌椅板凳奔走。
楊子藏也將自己屋內的書桌給拆了,叮叮咚咚將它們弄成比較平整的木板,開始在上面用銀色長槍繪製起一段段的魔紋。
如果是之前,做這種工作將是個大工程,得費好幾天時間。
但現在,暫時擁有「心靈具現之權」的楊子藏,腦海中一回想起那些魔紋,它們帶來的眩暈感就直接消失。
或許魔紋的格位如三四環血脈之環一樣高。但在這不知道是什麼格位的「心靈具現之權」下,魔紋的「保護層」蕩然無存。
所以今天自己的運氣,就是用來製作它!務求沒有錯繆地一次性將魔紋的繁複線條給刻畫出來才行。
咚咚!砰砰!
佐羅到來,兩人拿榔頭敲著木板,屋內一片狼藉。
「早上」六七點的時候,佐羅和楊子藏伸長著腿坐在地上,拿手後仰撐著身體喘息。
互相看了眼,兩人都哈哈笑了幾聲。
「魔紋刻畫了一半了,不愧是自動型的鍊金法陣,跟放了幾千個寶箱似的。」
「下午下班再繼續。」
佐羅搓了搓臉,「你休息會兒,我也回去洗漱下準備到幻姐那裡報道了。」
「好。」
……
晚上,王定山剛回到房間不久,忽然敲門聲響起。
「嗯?」他看了眼時間,才九點過,「今天這麼早嗎。」
拉開門一看,佐羅的身影站在門口。
王定山倚靠著門拿手捏搓下巴,打量著這個身材還算不錯的青年。
「你們不對勁。」
「別廢話,幫我看看今天運氣怎麼樣。」
[我獲得定山刮刮樂一張。]
手指正準備刮動,王定山道:「等等。」
佐羅抬頭看向他。只見男人鄭重地攤開手:
「你們肯定在搞事。如果你能出一千年時序,我可以給你做個最大限度的預言。」
佐羅看向屋內的時間。
9:23:39
他未做回答,而是閃動出折線與楊子藏鏈接。
[你還有多久能搞好。]
{馬上!}
感應畫面中,楊子藏正嘴中叼著鐵釘,一錘子敲在木板外的鐵釘帽上。
砰!它被死死嵌入木板內。
「呼~完事兒。」
楊子藏出了口氣地從墊腳木塊上腿了步,將一隻腳踩到木地板上,發出「空空」的聲音。
再次確認了眼這添加了簡易木框架的洗手間。
被刻畫了魔紋的木板在這些木條之間緊貼著牆壁,這樣做對於這間房間來說,幾乎沒有損傷。
見到楊子藏已經將剩下的全部刻畫好,佐羅猜測他午飯時間應該也拿來製作這些魔紋陣法了。
斷掉心靈鏈接後,佐羅看向王定山,再次閃動出折線。
……
「這個臭傢伙又不吃晚飯!」
在路人含笑的招呼下,抱著飯盒的嬌瑪鼓著腮幫來到房間門口。
她看了眼門牌上有著笑臉的房門,捏起粉拳嗙嗙捶了下去。
「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
咔噠,門被開了道小縫。
楊子藏露出半輪廓分明的臉旁,那隻眼睛掃了下。
「我吃過了。」
「騙人。」
嬌瑪拿肩膀抵住門就要往裡鑽,被逼無奈的楊子藏只好讓她進來。
「我給你說,今天我專門學做了胡蘿蔔嘶~~」
她小臉露出怔怔的表情看著被颱風摧毀過似的房間。
看了看抱在手上的三個飯盒,又看了看原本桌子所在位置,此刻那裡空無一物,地上全是灰塵與碎木屑。
少女小嘴微張,不可思議地將目光落到楊子藏的臉上。
「你還拆家啊?」
「我…」
「你,你是因為沒辦法發洩心中的鬱悶才…才這樣的嗎?子藏…」
「呃,嗯?」
「你以後壓力大的時候,會不會打老婆什麼的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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