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清澈的陽光散落在波光粼粼的海岸線上。
植物清淡氣息被混著腥味的海風一陣陣的送入島嶼。
男生的身影從白房子中走出來,行至堤岸邊。他摘下帽子墊在屁股下,將旁邊的小石子隨手往堤岸下拋去,石子轉眼就消失在碧波中。
此刻他的臉上還有著汗漬,像是剛運動完出來。
譁——譁——
遠處海浪有規律的響起。
少年四望了陣子,遠處海岸線上似有道身穿黑色長裙的女人身影。她戴著大大的遮陽草帽,赤腳站在在寬廣藍色背景下,彷彿一副清新淡雅的深藍畫卷。
「你可以去找她聊聊。」
腳步聲傳來,馮居冠的深厚嗓音自背後響起。
洪灝承轉頭道:「你的傷好了?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當時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會死。」
「我在水下沉到過海底,還親眼見過魚雷從眼前爆炸。我的船翻過,我的遊艇在了無人煙之地斷過動能,我還與鯊魚搏鬥過。這些都未曾將我殺死。」
馮居冠長嘆著坐在了少年身邊,「嗐誒~」
累年被陽光曬得有些深沉的眼皮堅定地看向了遠方。
「所以,你這種小傢伙想要我的命,還不夠格。」
洪灝承尷尬笑了兩聲。
他自己並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前兩天一次訓練完,自己再次看到馮居冠背後出現線條,瞬間他便覺得飢腸轆轆。恨不得將那些線條全部吞噬進自己的身體。
隨後自己失控了。
再次醒來,他發現自己被捆在床上。
「沒多少時間了,想知道點什麼的話,去找她吧。」馮居冠指了指遠方那道女士的身影。
……
身形優美的女士正一手扶著帽簷,扭頭看著遠方的海面。
忽地她回首,看著邊拿帽子在大腿上拍著,邊一路從白屋子後斜坡跑下的少年。
「報告!馮居冠讓我來找你。」洪灝承衝到了她身邊。
他還未看清楚女人的相貌,首先聞到了自黑色紗裙下傳來的淡淡幽香,這味道讓他很舒服。
女人將帽簷抬起了一點兒,仔細打量起了身前的人。
他是如此富有活力。
「灝承。」
「呃,我們認識嗎?」洪灝承有點疑惑的看著這張瓜子臉。
她露出很甜美的笑容,親暱道:「現在不就認識了。」
洪灝承看向她身側,海水沖刷著一頭海豹的屍體,類似毛足蟲的海中生物在它的身體旁分食著腐肉,夏天的高溫已經讓它生出蟲子了。
洪灝承有點啞然。
「原來你就是在這裡看這個。」
眼前的女孩給人感覺很是淡雅脫俗,卻在這裡盯著頭腐爛的海豹。
若是真有畫家畫下她之前的畫面,觀眾們絕對想不到畫中的女主角實際上在看一頭死屍。
「跟我來吧。」女人微笑著往遠處摺疊椅走去,上面還撐著遮陽傘,旁邊桌上放著泡著檸檬花茶的玻璃茶壺,旁邊還有幾本書冊。
「你像是在度假。」
「算是吧。」
女人坐在木椅子上,優雅大方地為少年倒了杯茶水。
洪灝承隨手拿過一本桌上的書翻閱,全是看不懂的文字,「學外語的?這是什麼語言,文字有點抽象。」
「在這裡,我們稱它為赫爾墨斯語。」
「有這種語言嗎?」
茶杯放在他身前的桌面上,發出脆響,同時女人將一本材質略顯奇怪的大書遞給桌對面的大男孩。
「這是給你的,最好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把它背熟。」
嚓嚓嚓,洪灝承越翻眼睛瞪得越大,一臉震驚道:「你要讓我在二十幾天背熟它們?!」
「嗯吶。」女人笑著點頭。
「他們這兩個禮拜是怎麼折磨我的你知道嗎。」洪灝承不看手臂地指著遠處的屋子,「你覺得我很閒?」
女人伸出手掌撐著自己光潔的下巴:「我當然曉得,因為這些都是我的建議。」
「什麼!」
洪灝承一下站了起來,他瞪著前方的女士,不可思議的道: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那些人是誰?你又是誰!」
「別急嘛。」
女人起身後退兩步轉了圈,彷彿從畫卷中走出的仙女。
「我好看嘛?」
「呃,好看。」洪灝承實話實說,看到對方的第一眼他就怦然心動,只是似乎年紀長自己很多。
「那你喜歡我嗎?」
「啊?!」洪灝承一下支支吾吾起來,「你這也太…」
他一下想到對方盯著海豹屍體看的畫面,這女人的大膽像是天生的,難得她是研究語言的專家,多了些書卷氣,否則肯定是個老太妹。
「怎麼,看到二十八歲的大姐姐表白就猶豫了?」
「我…嗯…」
本想拒絕回答的洪灝承看向對方如逗純情小男生般的笑意,一股倔強油然而生。
他故意不屑道:「喜歡又怎麼了。」
「喜歡就結婚吧。」
「你是魔鬼吧!」洪灝承往後一仰,人連同椅子摔倒在地,讓黑紗女人捂嘴笑彎了眼。
女人走來靠近他,忽地伸手扭曲他的下巴。
「你幹什麼…唔…」
震驚的洪灝承只感覺一道軟唇貼向自己,濡軟的觸感,如閃電劃過腦海。
陽光下,海岸嘩啦啦響著。
十來秒後,他才被獲准呼吸的權利,洪灝承感覺自己臉紅地發懵,不可思議的看向前方美女,「你!」
「結婚,就在今天。」
……
小島上突然就熱鬧了起來。
當洪灝承驚恐的跑回宿舍的時候,發現馮居冠居然在指揮著其它小夥子們張燈結綵,掛著紅燈籠,貼著對聯。
「你們在幹什麼!」
「咦,她沒跟你說嗎。」
「你們沒開玩笑?」少年瞪圓了雙眼,「哇,這是十八世紀還是十五十六世紀?拐個人來就能當山大王的贅婿?!」
周圍一陣鬨笑。
馮居冠一把拽住神魂顛倒的小子胳膊,來到了漆刷雪白的房屋拐角處。
從這裡還能看到遠處海岸線上女人坐在躺椅上曬太陽的身影。
「你們不會是搞什麼捉弄人的東西吧,啊?我之前為什麼會發狂昏迷,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馮居冠一把扣住他肩膀。
「鎮靜!」
如猛虎般的威嚴吼聲,讓陷入混亂情緒中的洪灝承略平靜了下來。但洪灝承還是瞪著眼呼吸急促的看向身前的人。
突然他一腳踢向馮居冠,卻幾招就被制服,被反扭手腕扣在牆上。
「不錯,才一個禮拜就能跟我過手四五招了。」
少年被他扭著拽向黑紗裙女人那裡。女人笑看著被推拽而來的少年和麵容嚴肅的馮居冠。
「你是不是沒給他說清楚,這小子怎麼這麼不配合。」
「嗯,沒說呢,我想到時候讓他自己明白。」
「我明白你…」
馮居冠捂住洪灝承的嘴,盯著女人道:
「但就這樣的話,他根本不會靜下心訓練吧。你不是說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沒關係,接下來的時間就當度蜜月好了,我相信他以後能很快成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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